第一百二十三章 賭？
志強能在家賣貨了，我騎自行車去「批發一條街」去取貨。有兩家進去很不好意思，因為進幾次貨都欠著貨款，有限的資金，都給進零貨付了。
回家我和志強說：「你應該問問你老姐，老爺子沒這麼長時間了，帳也該算算，老爺子以前賒的帳，辦事情拿貨的帳。
『隨禮』的錢就不少，咱也都寫帳上去了。」
志強：「就你實在，隨禮錢，給誰就是誰的，我看他她們都自己揣兜了，誰也沒上帳，以前咱媽沒時，人大姐接的錢就買了台冰箱。」
我說我不是尋思，隨禮人的名字寫帳上好看嗎？上帳了，是咱的也跑不了！」
志強：「要不咋說你實在呢，我給老姐打電話說說。」
撥通了蘇志春座機電話：「餵——！老姐，是我。我想問問咱爹沒這麼長時間了，我那些帳是不是給結了；還有遺產方面，是不是也應該算算分了啊！
我這手頭挺緊，你也知道，我住院花那些。還得營養，進貨都賒不少了。」
蘇志春聞聽：「還說那個呢！蘇光喜不跟他爸去，學不上了成天跟街里一幫小渾渾混。聽警笛響我腿都哆嗦，我這兒還操不過來的心，還有空管那臭事！」
志強：」你們不是復婚了麼？」
蘇志春：「誰說我們復婚了？」
志強：「不你說的嗎？老爺子沒蘇雷還在這管事。」
蘇志春：「別跟我提那個。」
嘟嘟，嘟嘟。一陣忙音，蘇志春掛斷了電話。
給大姐蘇志娟打電話，也得不到好言答覆。這令我們心情著急，又有幾分沮喪。我後悔，不該把禮金上帳，拿貨時拉下臉來要現金交易，就不會被她們把控。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已經入在人家手裡了。又不敢緊催，催急了生變更是麻煩。
只能和批發部好說好商量貨款先賒著。
好在志強身體是恢復中的，一個月後回頭看看好了很多。
三個月後，外表看和健康人無異了。
醫生曾告訴說：兩年之內不能動大力氣。我們開這一片小店，是無需動大力氣的，騎自行車上街進貨，算不得動大力氣。
隨著身體的逐步好轉，他心裡有了進一步想法。進貨時和「創益百貨批發」的老闆交談，談及想擴大小店，把櫃檯變成開放式貨架，大走量，多品種。
創益老闆張創益說：「可以，這種『超市』是趨勢，不改封閉櫃檯，將來會被淘汰，你若干，我支持你。」
志強：「只是眼下資金不到位，欠你們的還未還上，擴大還需賒更多的貨。」
張創益慨然道：「哎呀——！那倆錢不算事，不著急給。用錢你開口，賒貨儘管來，多咱有，多咱還！」
志強心裡有了底。張創益這樣的大戶，是錦海市改革開放以來，首批經商的大戶。多年的積累資金雄厚，人脈通達。是個體戶優秀代表，人大代表，百批行業翹楚。多次得到市、區工商局，個體協會的表彰。
此人長得高大魁梧，性格沉穩。能得到他的鼓勵是可行的。
緊接著就到了清明節，蘇家領導層「決定」把寄存的老爺子骨灰下葬到老太太的墳地。
提前雇好了一台小型挖掘機，很快，把老太太墳墓打開，把老爺子的骨灰放了進去。因動手早，做好了一切，時間也未到中午。
大家來到預定的飯店包間，吃過飯。志強以為這回必把帳和遺產的事說一說。
就朝坐在一起的三位姐姐和大嫂問道：「今天能把帳算了吧，都這麼長時間了，我想變超市，以前治病借人的錢都沒還上，我等著錢用。」
姐幾個臉色陡變。蘇志春「錢！錢！錢！一天天不尋思別的就知道要這點錢，沒這錢你活不了啊？」
志強：「不要你借給我點也行，我不是急等錢用嗎！又沒別的收入，你們難到一點不同情我的遭遇？咱爹沒，在我家糟踐好幾天，我啥都不說。還有那麼多的帳，屯子裡隨禮的錢，都是我隨出去的，也都上了帳。你們單位、朋友隨的都入了自己的腰包。我提提怎麼了。
先把賒帳和那天我們接的禮錢給我呢哪管。
好歹我遭這麼大難，也是為咱大家的事。」
蘇志娟接到：「是我讓你取酒。我也未料到會出事啊？那事怪不上我。」
黑辛甘惡狠狠地：「他咋沒扎死你！」
志強：「你這是當嫂子該說的話嗎？
我命不當絕，你恨我也沒用！」
黑辛甘：「我看你就絕了，一分錢你也別想得到，老蘇家沒你這份！」
志強：「一咒十年旺！沒有你這麼歹毒的！」
黑辛甘：「我就歹毒了，你那門口姓張！老蘇家沒有你！」
志強：「說這話，你沒這個資格！」
在一旁觀看的蘇志偉過來：「我有沒有這個資格！你那門口早都不姓蘇了就是姓張！」
這時，他們兩個女兒，都氣昂昂地站在她爸身後。
志強怒視著他她們：「你們欺人太甚！「
說著掄起凳子朝桌子上砸去。
他三哥、二姐連忙上前拉住他：「老四老四，消消氣，今個都喝了點酒，別聽他們瞎說。」
我上前扶著志強：「走，回去！他們是蘇門也是敗類！」
我恍惚明白。孩子的姓名我改的多餘了。這些人早已把我們視若異己，加以打擊了。
我張門雖然歷經貧寒，非是祖輩、父輩不努力，而是因單純和善良被藐視、壓迫了。
《計劃生育條例》早以明確，「女兒也是傳後人」。按現行條例，我家確是算得張門。
我們是蘇門、張門這個不很重要，只要我們遵紀守法，勤在善良，努力向上。
如今有黨的好政策，共同致富奔小康。教育逐步走向平等，經過奮鬥，我們一定會有好日子。那些欺詐、惡毒之輩，早晚被社會主流淘汰。
經歷這次衝突，錢還是沒能要出來。
回到家，志強說：「不能再等了，要想辦法儘早把超市開起來，讓她他們看看。」
有張創益的支持。
「信美」批發也賒款為我們鋪貨，還出面擔保為我們賒來了超市貨架。
「強久超市」開起來了，生意比以前好了許多。
這下刺激了趙溜西和劉彩，他們也開始擴大「營業範圍」，招「大局」打大麻將。「墊底」「抽紅」「伺候局」都幹上了，一發而不可收，經常有不認識的外面人來「玩」。
道東胡同的李嬸，出胡同看著孫子上學後，進我超市買了袋大醬，然後靠在門框上往外瞅瞅，扭過頭和我說：「以前你們關門那些日子，可把老趙家樂壞了，說你們黃了」，就剩他們一家。
這回看你家變超市，他們也『干大』了。竟放大局，看熱鬧的都不讓進。」
我說道：「他樂咋說咋說唄，你們都擦亮眼睛看著，看誰先黃。」
「呸！」李嬸吐了口唾沫，誰不笑話，那老三不在家，老頭兒黑天白天不離這旮旯！」
正說著，突然「嗡——！」地一聲警嗡子響，一輛警車停在了他們店門口。
我們出去觀看，下來幾名警察直奔他店，不大會兒，帶出來幾個陌生人和趙三，上了警車後，警車呼嘯而去。
小九兒爸爸一萬也從趙家出來：「這下趙三要『杆兒』，招著大的了。」
李嬸問他：「他家咋地了？」
一萬回答：「咋地了你沒看見嗎？」
李嬸又問：「抓趙三幹啥？他也玩了？」
一萬：「老太太啥也不懂！你家招招試試，你別玩兒看抓不抓你？」
李嬸：「竟胡扯！我們不招那玩意，我們不好那套！」
第二天，趙溜西大兒子趙長紅、兒媳楊敏帶著罰金把趙三領了回來。
剛到家，就聽那邊吵吵嚷嚷，噼噼叭叭，劉彩哭著從前門跑出來，去了道東的她三姑家。
又聽那屋「嘩啦！」一聲，大塊玻璃打碎落地的聲音。
隨後店門關上，拉上了窗簾。
幾天後，趙溜西拄著拐在道邊溜達。
一萬見了：「喔操！腿咋整地？」
趙溜西恬不知恥地：「三鱉犢子打劉彩，碰著玻璃，把我腿劃了。」
一萬：「那你不把他打瘸了？賣店咋不開了？綠了吧！」
大約兩個禮拜後，劉彩進我家超市，進門就蹲下身往秤盤上揀雞蛋。
稱完雞蛋我問：「賣店不挺掙錢嗎？咋不開了？」
劉彩：「可別說了，生生讓你老大姑子兩口子調弄了！」
我問：「她們調弄你啥了？」
劉彩：「他們說我們一開你們就得黃，那年啥事沒有你們還不幹了呢。」
我：「他說你們就信？你公公是多能耐的人哪！」
劉彩：「能耐！跟蘇雷在一塊打沙發，讓蘇雷偷黃了。」
我：「別說了，蘇雷不是那人。」
劉彩：「不是那人？我們老太太說的還能有假？若不然打沙發那麼掙錢咋不幹了？哥幾個都沒工作？
不跟你說了，我得回去做飯了，老三今回來。」
回家我和志強說：「你應該問問你老姐，老爺子沒這麼長時間了，帳也該算算，老爺子以前賒的帳，辦事情拿貨的帳。
『隨禮』的錢就不少，咱也都寫帳上去了。」
志強：「就你實在，隨禮錢，給誰就是誰的，我看他她們都自己揣兜了，誰也沒上帳，以前咱媽沒時，人大姐接的錢就買了台冰箱。」
我說我不是尋思，隨禮人的名字寫帳上好看嗎？上帳了，是咱的也跑不了！」
志強：「要不咋說你實在呢，我給老姐打電話說說。」
撥通了蘇志春座機電話：「餵——！老姐，是我。我想問問咱爹沒這麼長時間了，我那些帳是不是給結了；還有遺產方面，是不是也應該算算分了啊！
我這手頭挺緊，你也知道，我住院花那些。還得營養，進貨都賒不少了。」
蘇志春聞聽：「還說那個呢！蘇光喜不跟他爸去，學不上了成天跟街里一幫小渾渾混。聽警笛響我腿都哆嗦，我這兒還操不過來的心，還有空管那臭事！」
志強：」你們不是復婚了麼？」
蘇志春：「誰說我們復婚了？」
志強：「不你說的嗎？老爺子沒蘇雷還在這管事。」
蘇志春：「別跟我提那個。」
嘟嘟，嘟嘟。一陣忙音，蘇志春掛斷了電話。
給大姐蘇志娟打電話，也得不到好言答覆。這令我們心情著急，又有幾分沮喪。我後悔，不該把禮金上帳，拿貨時拉下臉來要現金交易，就不會被她們把控。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已經入在人家手裡了。又不敢緊催，催急了生變更是麻煩。
只能和批發部好說好商量貨款先賒著。
好在志強身體是恢復中的，一個月後回頭看看好了很多。
三個月後，外表看和健康人無異了。
醫生曾告訴說：兩年之內不能動大力氣。我們開這一片小店，是無需動大力氣的，騎自行車上街進貨，算不得動大力氣。
隨著身體的逐步好轉，他心裡有了進一步想法。進貨時和「創益百貨批發」的老闆交談，談及想擴大小店，把櫃檯變成開放式貨架，大走量，多品種。
創益老闆張創益說：「可以，這種『超市』是趨勢，不改封閉櫃檯，將來會被淘汰，你若干，我支持你。」
志強：「只是眼下資金不到位，欠你們的還未還上，擴大還需賒更多的貨。」
張創益慨然道：「哎呀——！那倆錢不算事，不著急給。用錢你開口，賒貨儘管來，多咱有，多咱還！」
志強心裡有了底。張創益這樣的大戶，是錦海市改革開放以來，首批經商的大戶。多年的積累資金雄厚，人脈通達。是個體戶優秀代表，人大代表，百批行業翹楚。多次得到市、區工商局，個體協會的表彰。
此人長得高大魁梧，性格沉穩。能得到他的鼓勵是可行的。
緊接著就到了清明節，蘇家領導層「決定」把寄存的老爺子骨灰下葬到老太太的墳地。
提前雇好了一台小型挖掘機，很快，把老太太墳墓打開，把老爺子的骨灰放了進去。因動手早，做好了一切，時間也未到中午。
大家來到預定的飯店包間，吃過飯。志強以為這回必把帳和遺產的事說一說。
就朝坐在一起的三位姐姐和大嫂問道：「今天能把帳算了吧，都這麼長時間了，我想變超市，以前治病借人的錢都沒還上，我等著錢用。」
姐幾個臉色陡變。蘇志春「錢！錢！錢！一天天不尋思別的就知道要這點錢，沒這錢你活不了啊？」
志強：「不要你借給我點也行，我不是急等錢用嗎！又沒別的收入，你們難到一點不同情我的遭遇？咱爹沒，在我家糟踐好幾天，我啥都不說。還有那麼多的帳，屯子裡隨禮的錢，都是我隨出去的，也都上了帳。你們單位、朋友隨的都入了自己的腰包。我提提怎麼了。
先把賒帳和那天我們接的禮錢給我呢哪管。
好歹我遭這麼大難，也是為咱大家的事。」
蘇志娟接到：「是我讓你取酒。我也未料到會出事啊？那事怪不上我。」
黑辛甘惡狠狠地：「他咋沒扎死你！」
志強：「你這是當嫂子該說的話嗎？
我命不當絕，你恨我也沒用！」
黑辛甘：「我看你就絕了，一分錢你也別想得到，老蘇家沒你這份！」
志強：「一咒十年旺！沒有你這麼歹毒的！」
黑辛甘：「我就歹毒了，你那門口姓張！老蘇家沒有你！」
志強：「說這話，你沒這個資格！」
在一旁觀看的蘇志偉過來：「我有沒有這個資格！你那門口早都不姓蘇了就是姓張！」
這時，他們兩個女兒，都氣昂昂地站在她爸身後。
志強怒視著他她們：「你們欺人太甚！「
說著掄起凳子朝桌子上砸去。
他三哥、二姐連忙上前拉住他：「老四老四，消消氣，今個都喝了點酒，別聽他們瞎說。」
我上前扶著志強：「走，回去！他們是蘇門也是敗類！」
我恍惚明白。孩子的姓名我改的多餘了。這些人早已把我們視若異己，加以打擊了。
我張門雖然歷經貧寒，非是祖輩、父輩不努力，而是因單純和善良被藐視、壓迫了。
《計劃生育條例》早以明確，「女兒也是傳後人」。按現行條例，我家確是算得張門。
我們是蘇門、張門這個不很重要，只要我們遵紀守法，勤在善良，努力向上。
如今有黨的好政策，共同致富奔小康。教育逐步走向平等，經過奮鬥，我們一定會有好日子。那些欺詐、惡毒之輩，早晚被社會主流淘汰。
經歷這次衝突，錢還是沒能要出來。
回到家，志強說：「不能再等了，要想辦法儘早把超市開起來，讓她他們看看。」
有張創益的支持。
「信美」批發也賒款為我們鋪貨，還出面擔保為我們賒來了超市貨架。
「強久超市」開起來了，生意比以前好了許多。
這下刺激了趙溜西和劉彩，他們也開始擴大「營業範圍」，招「大局」打大麻將。「墊底」「抽紅」「伺候局」都幹上了，一發而不可收，經常有不認識的外面人來「玩」。
道東胡同的李嬸，出胡同看著孫子上學後，進我超市買了袋大醬，然後靠在門框上往外瞅瞅，扭過頭和我說：「以前你們關門那些日子，可把老趙家樂壞了，說你們黃了」，就剩他們一家。
這回看你家變超市，他們也『干大』了。竟放大局，看熱鬧的都不讓進。」
我說道：「他樂咋說咋說唄，你們都擦亮眼睛看著，看誰先黃。」
「呸！」李嬸吐了口唾沫，誰不笑話，那老三不在家，老頭兒黑天白天不離這旮旯！」
正說著，突然「嗡——！」地一聲警嗡子響，一輛警車停在了他們店門口。
我們出去觀看，下來幾名警察直奔他店，不大會兒，帶出來幾個陌生人和趙三，上了警車後，警車呼嘯而去。
小九兒爸爸一萬也從趙家出來：「這下趙三要『杆兒』，招著大的了。」
李嬸問他：「他家咋地了？」
一萬回答：「咋地了你沒看見嗎？」
李嬸又問：「抓趙三幹啥？他也玩了？」
一萬：「老太太啥也不懂！你家招招試試，你別玩兒看抓不抓你？」
李嬸：「竟胡扯！我們不招那玩意，我們不好那套！」
第二天，趙溜西大兒子趙長紅、兒媳楊敏帶著罰金把趙三領了回來。
剛到家，就聽那邊吵吵嚷嚷，噼噼叭叭，劉彩哭著從前門跑出來，去了道東的她三姑家。
又聽那屋「嘩啦！」一聲，大塊玻璃打碎落地的聲音。
隨後店門關上，拉上了窗簾。
幾天後，趙溜西拄著拐在道邊溜達。
一萬見了：「喔操！腿咋整地？」
趙溜西恬不知恥地：「三鱉犢子打劉彩，碰著玻璃，把我腿劃了。」
一萬：「那你不把他打瘸了？賣店咋不開了？綠了吧！」
大約兩個禮拜後，劉彩進我家超市，進門就蹲下身往秤盤上揀雞蛋。
稱完雞蛋我問：「賣店不挺掙錢嗎？咋不開了？」
劉彩：「可別說了，生生讓你老大姑子兩口子調弄了！」
我問：「她們調弄你啥了？」
劉彩：「他們說我們一開你們就得黃，那年啥事沒有你們還不幹了呢。」
我：「他說你們就信？你公公是多能耐的人哪！」
劉彩：「能耐！跟蘇雷在一塊打沙發，讓蘇雷偷黃了。」
我：「別說了，蘇雷不是那人。」
劉彩：「不是那人？我們老太太說的還能有假？若不然打沙發那麼掙錢咋不幹了？哥幾個都沒工作？
不跟你說了，我得回去做飯了，老三今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