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調入科研小組，再見發小李二保
第87章 調入科研小組，再見發小李二保
剎車是最後一步。
前剎後剎都得裝。
許成梁把剎車夾裝在前叉和後叉上。
然後穿閘線。
閘線有點短，得拉得緊緊的才夠。
他拿起鉗子，用力拉緊閘線。
擰上固定螺絲。
「成功，捏捏剎車。」
許成功捏了捏剎把。
「咯吱——」
剎車夾緊緊夾住車輪。
「好使！」
最後裝腳蹬、座墊、鈴鐺。
腳蹬擰在曲柄上，左右各一個。
座墊套在座管上，調整高度。
鈴鐺裝在車把上，按一下。
「叮鈴鈴——
」
清脆的鈴聲響起來。
圍觀的小孩們都拍手叫好。
「做好了！」
「真的做好了！」
許成梁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看著眼前這輛自行車。
雖然零件都是舊的，但組裝起來還挺像樣。
車架、輪子、車把、鏈條————
每個部件都安裝到位。
「成功，你來試試。」
「好嘞！」
許成功興奮地跨上車。
蹬了兩下。
車子往前走了。
雖然有點咯吱咯吱響，但能騎。
「哥，真能騎！」許成功臉上笑開了花。
他騎著車在胡同里轉了一圈。
車子雖然舊，但跑起來挺穩。
胡同里的小孩都追著跑。
「成功哥，讓我騎一下！」
「我也要！」
「排隊排隊！」許成功得意地說，「一個個來。」
他停下車，讓小孩們輪流坐在后座上。
自己在前面蹬，載著他們在胡同里轉。
小孩們高興得直喊。
「好快啊！」
「真好玩！」
街坊鄰居們圍著那堆零件，嘖嘖稱奇。
「成梁，你這手藝真絕了。」李大嬸豎起大拇指，「一堆破零件，都能做成自行車。」
「就是就是。」錢師傅也點頭，「要是我家也有輛自行車就好了。」
「錢師傅，您想做一輛？」許成梁問道。
「想是想。」錢師傅嘆了口氣，「可我不會啊。而且這零件也不好找。」
「零件您自己去找。」許成梁笑道，「找好了我幫您做。」
「真的？」錢師傅眼睛一亮。
「真的。」許成梁點頭，「不過得等我有空的時候。」
「那太好了！」錢師傅激動得搓手，「成梁，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客氣啥。」
旁邊的李大嬸也湊過來：「成梁，我家也想做一輛。我兒子天天嚷嚷著要自行車，可自行車票太難弄了。
」1
「行，到時候一起做。」
「那我家也算一個。」趙大叔也舉手。
「還有我家！」
「我家也要！」
一時間，好幾家人都表示想做自行車。
許成梁笑了笑：「行，都沒問題。不過你們得自己去找零件。修車鋪、寄售商店、廢品站都有。找好了叫我，我和成功幫你們做。」
「好好好，謝謝成梁！」
「太感謝了！」
下午，許成功騎著新做的自行車出去轉。
胡同里的小孩都跟在後面跑。
「成功哥，你這車真帥！」
「是啊，雖然舊了點，但能騎！」
許成功得意極了。
他騎著車，在胡同里轉了一圈又一圈。
遇到熟人就停下來聊兩句。
「成功，你這車哪兒買的？」
「我哥給我做的。」
「做的？」
「對，用舊零件做的。才花了十來塊錢。」
「這麼便宜？」
「嗯，比買新車便宜多了。」
「哥！你看我！」
許成功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許成梁走到院子裡。
就見許成功騎著那輛二手自行車，在院子裡轉了個圈。
車鈴搖得叮鈴鈴響。
「哥，這車騎著真帶勁兒！」許成功跳下車，臉上笑開了花，「我剛才在街上騎了一圈，好多人都看我呢！」
「慢點騎，別摔了。」許成梁笑道，「車是舊的，零件也不新，騎快了容易出事。」
「我知道，我小心著呢。」許成功把車停好，拍了拍車座，「哥，你說我這車能騎多久？」
「保養得好，騎個三五年沒問題。」許成梁走回廚房，「行了，別臭美了，進來幫我燒火。
「好嘞。」
許成功跟進廚房，蹲在灶台前添煤。
火苗燒得旺，鍋里的水咕嘟咕嘟冒泡。
許成梁把窩頭放進蒸籠，蓋上蓋子。
「對。」許成功想起什麼，「哥，街坊們都說要做自行車，咱們真要幫他們做？」
「幫啊，為啥不幫？」許成梁說道，「都是街坊鄰居，低頭不見抬頭見。能幫就幫一把。」
「可是咱們哪有那麼多時間？」
「周末做唄。」許成梁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反正也是閒著，做幾輛自行車當練手了。」
「也是。」許成功點了點頭，「而且幫他們做了，關係也能處得更好。」
「對，就是這個理。」
第二天一早，許成梁來到技術科報到。
薛良已經在辦公室等著了。
「小許來了？坐。」
「薛科長好。」
「今天先熟悉一下環境。」薛良說道，「拖拉機優化小組的辦公室在三樓，老張已經在那兒了。你去找他，他會安排具體工作。」
「好的。」
許成樑上了三樓，找到了拖拉機優化小組的辦公室。
推門進去，張遠正在看圖紙。
「小許，來了？」張遠抬起頭，「快過來，我給你介紹一下。」
辦公室里還有三個年輕技術員。
「這位是劉明，負責機械設計。」
「這位是王濤，負責工藝。」
「這位是李華，負責材料。」
「大家以後就是一個團隊了。」張遠笑道，「咱們的目標，就是把拖拉機改好，讓它少出毛病。」
「張工，咱們從哪兒開始？」許成梁問道。
「先從離合器開始。」張遠指了指桌上的圖紙，「你昨天說的那個配方，咱們得先試製一批樣品，看看效果怎麼樣。」
「好。」
「劉明，你去聯繫材料科，讓他們按照這個配方做一批摩擦片。」
「沒問題。」
「王濤，你負責設計滲碳淬火的工藝流程。」
「好嘞。」
「李華，你去查查資料，看看有沒有類似的案例可以參考。」
「明白。」
張遠又看向許成梁：「小許，你跟我一起優化齒輪設計。咱們得把齒寬、模數這些參數重新算一遍，確保沒問題。」
「好。」
接下來的日子，許成梁開始了技術科的工作。
每天早上八點到辦公室，和張遠一起研究圖紙。
計算齒輪的承載能力，優化齒形設計，調整模數參數————
這些工作對許成梁來說並不難。
系統給的資料非常詳細，他只需要按照資料來就行。
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問張遠。
張遠也很耐心，每次都詳細解答。
「小許，你這學習能力真強。」張遠感慨道，「我講一遍，你就能理解。有些技術員學好幾遍都學不會。」
「都是張工教得好。」
「別謙虛了。」張遠笑道，「我看你這水平，完全可以獨立設計了。」
一周後，第一批摩擦片樣品做出來了。
材料科的人把樣品送到辦公室。
張遠拿起一片仔細看。
表面光滑，厚度均勻，顏色呈深灰色。
他又用手摸了摸，質地堅硬，有金屬的手感。
「不錯。」張遠滿意地點頭，「咱們去試驗台測試一下。」
試驗台在廠區西側的試驗車間。
這是一個專門測試零部件性能的地方。
張遠把摩擦片裝到測試設備上，開始測試。
摩擦係數、耐磨性、耐高溫性————
每項指標都超出預期。
尤其是耐磨性，比原來的石棉摩擦片高出50%！
「太好了！」張遠興奮地拍了拍許成梁的肩膀，「小許，你這個配方太管用了！」
劉明在旁邊笑道，「要不是你提出這個配方，咱們現在還沒頭緒呢。」
「對對對。」王濤也點頭，「成梁，你可真厲害。」
下午五點半，許成梁和許成功準時下班。
騎著自行車出了廠門，往五道營胡同去的路上，遇到了一個熟悉的年輕人。
「哥，你看那人像不像二保哥？」許成功問道。
許成梁和他騎過去時，李二保看見許成梁，眼睛一亮。
「成梁？！」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摟住許成梁的肩膀，「好久不見啊！」
「二保哥！」許成梁也笑了，「這麼巧啊？」
「沒想到在這裡見到你了。」李二保鬆開手，上下打量著許成梁，「你小子長高了啊，都快一米八了吧？
？」
「哪有，頂多一米七五。」
「那也不矮了。」
正巧這裡距離五道營胡同不遠，許成梁便帶著李二保回了家裡。
三人進了院子。
李二保四處看了看，眼裡滿是羨慕。
「你們哥倆住這麼大個院子？」
「後院後罩房。」許成梁解釋道，「前院中院還有別人住。」
「那也不錯了。」李二保在石凳上坐下，「我現在住工廠宿舍，一間十來平米的小屋，住四個人，擠得要命。」
「二保哥，你廠里不分房嗎？」許成功問道。
「分是分，但得排隊。」李二保掏出煙，遞給許成梁一支，「我才工作兩年多，排在後面呢，估計還得等好幾年。」
許成梁接過煙，劃火柴點上。
深吸一口，煙味有點嗆。
「你現在還在機械廠？」
「對，還在那兒。」李二保也點上煙，「做了兩年鉗工，手藝長進不少。前段時間廠里考核，我升了一級，現在一個月能拿三十二塊五了。」
「不錯啊。」
「哪裡不錯。」李二保搖頭，「三十二塊五毛錢，除去吃飯、買煙、偶爾看個電影，一個月也就剩個十來塊。想攢錢買輛自行車，不知道得攢到什麼時候。」
他看了看院子裡那輛二手自行車，眼裡閃過一絲羨慕。
「許成功剛才說，這車是你組的？」
「嗯，上周末組的。」許成梁彈了彈菸灰，「買了些舊零件，自己裝起來的。」
「厲害啊。」李二保豎起大拇指，「我以前也想過這麼幹，可不敢動手。萬一裝不好，零件都浪費了。」
「其實不難。」許成梁笑道，「只要懂點機械原理，照著步驟來就行。」
李二保問道，「你在農機廠幹得挺好？」
「還行。」
許成梁說完，許成功笑道：「我哥現在已經不是鉗工了，而是維修工，發明了棟樑爐呢。」
「啊？」李二保瞪大眼睛，「棟樑爐？那可是全城都在賣的東西，我前兩天還在百貨商店看見了，十二塊八一個，還得憑票！」
許成梁沒想到許成功把這事兒都說了。
「成梁，你小子可以啊！我當初還以為你進廠只是個學徒工，沒想到這才多久，就成維修工了，還發明了棟樑爐！」
李二保一臉興奮，「你知道棟樑爐現在多火嗎？我們廠好多人都買了，說是省煤又好用。我也想買一個，可惜沒票。」
「二保哥，你要是想要，我可以幫你弄一個。」許成梁說道。
「真的？」李二保眼睛一亮。
「真的。不過得等幾天，廠里最近產量有點跟不上，票不太好拿。」
「沒事沒事，我不急。」李二保搓著手，「只要能買到就行。」
天色漸漸暗下來。
「走，今晚我請客，咱們去飯館搓一頓！」
「別了，太破費了。」
——
「破費什麼破費！」李二保站起身，「好久沒見了，必須得喝一頓。走走走，別推辭了。」
他拉著許成梁就往外走。
許成功也跟著站起來：「二保哥，我也去！」
「去去去，都去！」李二保大手一揮，「今晚我請客，咱們不醉不歸！」
三人出了胡同，往附近的小飯館走去。
飯館在鼓樓大街，門臉不大，掛著塊布招牌。
裡面坐著七八桌客人，都是附近的工人和居民。
空氣中瀰漫著炒菜的香味，還有酒氣。
「師傅，來三斤餃子，一斤醬牛肉，再來兩瓶二鍋頭！」李二保衝著櫃檯喊。
「好嘞，您稍等！」
——
三人找了張空桌坐下。
沒過一會兒，夥計端著菜上來了。
一盤醬牛肉，切得薄薄的，泛著油光。
三碗餃子，熱氣騰騰，香味撲鼻。
還有兩瓶二鍋頭，綠色的瓶子，白色的商標。
李二保擰開瓶蓋，給自己和許成梁各倒了一碗。
「成功還小，不能喝。」他把酒瓶放下，「來，成梁，咱們碰一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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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車是最後一步。
前剎後剎都得裝。
許成梁把剎車夾裝在前叉和後叉上。
然後穿閘線。
閘線有點短，得拉得緊緊的才夠。
他拿起鉗子，用力拉緊閘線。
擰上固定螺絲。
「成功，捏捏剎車。」
許成功捏了捏剎把。
「咯吱——」
剎車夾緊緊夾住車輪。
「好使！」
最後裝腳蹬、座墊、鈴鐺。
腳蹬擰在曲柄上，左右各一個。
座墊套在座管上，調整高度。
鈴鐺裝在車把上，按一下。
「叮鈴鈴——
」
清脆的鈴聲響起來。
圍觀的小孩們都拍手叫好。
「做好了！」
「真的做好了！」
許成梁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看著眼前這輛自行車。
雖然零件都是舊的，但組裝起來還挺像樣。
車架、輪子、車把、鏈條————
每個部件都安裝到位。
「成功，你來試試。」
「好嘞！」
許成功興奮地跨上車。
蹬了兩下。
車子往前走了。
雖然有點咯吱咯吱響，但能騎。
「哥，真能騎！」許成功臉上笑開了花。
他騎著車在胡同里轉了一圈。
車子雖然舊，但跑起來挺穩。
胡同里的小孩都追著跑。
「成功哥，讓我騎一下！」
「我也要！」
「排隊排隊！」許成功得意地說，「一個個來。」
他停下車，讓小孩們輪流坐在后座上。
自己在前面蹬，載著他們在胡同里轉。
小孩們高興得直喊。
「好快啊！」
「真好玩！」
街坊鄰居們圍著那堆零件，嘖嘖稱奇。
「成梁，你這手藝真絕了。」李大嬸豎起大拇指，「一堆破零件，都能做成自行車。」
「就是就是。」錢師傅也點頭，「要是我家也有輛自行車就好了。」
「錢師傅，您想做一輛？」許成梁問道。
「想是想。」錢師傅嘆了口氣，「可我不會啊。而且這零件也不好找。」
「零件您自己去找。」許成梁笑道，「找好了我幫您做。」
「真的？」錢師傅眼睛一亮。
「真的。」許成梁點頭，「不過得等我有空的時候。」
「那太好了！」錢師傅激動得搓手，「成梁，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客氣啥。」
旁邊的李大嬸也湊過來：「成梁，我家也想做一輛。我兒子天天嚷嚷著要自行車，可自行車票太難弄了。
」1
「行，到時候一起做。」
「那我家也算一個。」趙大叔也舉手。
「還有我家！」
「我家也要！」
一時間，好幾家人都表示想做自行車。
許成梁笑了笑：「行，都沒問題。不過你們得自己去找零件。修車鋪、寄售商店、廢品站都有。找好了叫我，我和成功幫你們做。」
「好好好，謝謝成梁！」
「太感謝了！」
下午，許成功騎著新做的自行車出去轉。
胡同里的小孩都跟在後面跑。
「成功哥，你這車真帥！」
「是啊，雖然舊了點，但能騎！」
許成功得意極了。
他騎著車，在胡同里轉了一圈又一圈。
遇到熟人就停下來聊兩句。
「成功，你這車哪兒買的？」
「我哥給我做的。」
「做的？」
「對，用舊零件做的。才花了十來塊錢。」
「這麼便宜？」
「嗯，比買新車便宜多了。」
「哥！你看我！」
許成功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許成梁走到院子裡。
就見許成功騎著那輛二手自行車，在院子裡轉了個圈。
車鈴搖得叮鈴鈴響。
「哥，這車騎著真帶勁兒！」許成功跳下車，臉上笑開了花，「我剛才在街上騎了一圈，好多人都看我呢！」
「慢點騎，別摔了。」許成梁笑道，「車是舊的，零件也不新，騎快了容易出事。」
「我知道，我小心著呢。」許成功把車停好，拍了拍車座，「哥，你說我這車能騎多久？」
「保養得好，騎個三五年沒問題。」許成梁走回廚房，「行了，別臭美了，進來幫我燒火。
「好嘞。」
許成功跟進廚房，蹲在灶台前添煤。
火苗燒得旺，鍋里的水咕嘟咕嘟冒泡。
許成梁把窩頭放進蒸籠，蓋上蓋子。
「對。」許成功想起什麼，「哥，街坊們都說要做自行車，咱們真要幫他們做？」
「幫啊，為啥不幫？」許成梁說道，「都是街坊鄰居，低頭不見抬頭見。能幫就幫一把。」
「可是咱們哪有那麼多時間？」
「周末做唄。」許成梁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反正也是閒著，做幾輛自行車當練手了。」
「也是。」許成功點了點頭，「而且幫他們做了，關係也能處得更好。」
「對，就是這個理。」
第二天一早，許成梁來到技術科報到。
薛良已經在辦公室等著了。
「小許來了？坐。」
「薛科長好。」
「今天先熟悉一下環境。」薛良說道，「拖拉機優化小組的辦公室在三樓，老張已經在那兒了。你去找他，他會安排具體工作。」
「好的。」
許成樑上了三樓，找到了拖拉機優化小組的辦公室。
推門進去，張遠正在看圖紙。
「小許，來了？」張遠抬起頭，「快過來，我給你介紹一下。」
辦公室里還有三個年輕技術員。
「這位是劉明，負責機械設計。」
「這位是王濤，負責工藝。」
「這位是李華，負責材料。」
「大家以後就是一個團隊了。」張遠笑道，「咱們的目標，就是把拖拉機改好，讓它少出毛病。」
「張工，咱們從哪兒開始？」許成梁問道。
「先從離合器開始。」張遠指了指桌上的圖紙，「你昨天說的那個配方，咱們得先試製一批樣品，看看效果怎麼樣。」
「好。」
「劉明，你去聯繫材料科，讓他們按照這個配方做一批摩擦片。」
「沒問題。」
「王濤，你負責設計滲碳淬火的工藝流程。」
「好嘞。」
「李華，你去查查資料，看看有沒有類似的案例可以參考。」
「明白。」
張遠又看向許成梁：「小許，你跟我一起優化齒輪設計。咱們得把齒寬、模數這些參數重新算一遍，確保沒問題。」
「好。」
接下來的日子，許成梁開始了技術科的工作。
每天早上八點到辦公室，和張遠一起研究圖紙。
計算齒輪的承載能力，優化齒形設計，調整模數參數————
這些工作對許成梁來說並不難。
系統給的資料非常詳細，他只需要按照資料來就行。
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問張遠。
張遠也很耐心，每次都詳細解答。
「小許，你這學習能力真強。」張遠感慨道，「我講一遍，你就能理解。有些技術員學好幾遍都學不會。」
「都是張工教得好。」
「別謙虛了。」張遠笑道，「我看你這水平，完全可以獨立設計了。」
一周後，第一批摩擦片樣品做出來了。
材料科的人把樣品送到辦公室。
張遠拿起一片仔細看。
表面光滑，厚度均勻，顏色呈深灰色。
他又用手摸了摸，質地堅硬，有金屬的手感。
「不錯。」張遠滿意地點頭，「咱們去試驗台測試一下。」
試驗台在廠區西側的試驗車間。
這是一個專門測試零部件性能的地方。
張遠把摩擦片裝到測試設備上，開始測試。
摩擦係數、耐磨性、耐高溫性————
每項指標都超出預期。
尤其是耐磨性，比原來的石棉摩擦片高出50%！
「太好了！」張遠興奮地拍了拍許成梁的肩膀，「小許，你這個配方太管用了！」
劉明在旁邊笑道，「要不是你提出這個配方，咱們現在還沒頭緒呢。」
「對對對。」王濤也點頭，「成梁，你可真厲害。」
下午五點半，許成梁和許成功準時下班。
騎著自行車出了廠門，往五道營胡同去的路上，遇到了一個熟悉的年輕人。
「哥，你看那人像不像二保哥？」許成功問道。
許成梁和他騎過去時，李二保看見許成梁，眼睛一亮。
「成梁？！」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摟住許成梁的肩膀，「好久不見啊！」
「二保哥！」許成梁也笑了，「這麼巧啊？」
「沒想到在這裡見到你了。」李二保鬆開手，上下打量著許成梁，「你小子長高了啊，都快一米八了吧？
？」
「哪有，頂多一米七五。」
「那也不矮了。」
正巧這裡距離五道營胡同不遠，許成梁便帶著李二保回了家裡。
三人進了院子。
李二保四處看了看，眼裡滿是羨慕。
「你們哥倆住這麼大個院子？」
「後院後罩房。」許成梁解釋道，「前院中院還有別人住。」
「那也不錯了。」李二保在石凳上坐下，「我現在住工廠宿舍，一間十來平米的小屋，住四個人，擠得要命。」
「二保哥，你廠里不分房嗎？」許成功問道。
「分是分，但得排隊。」李二保掏出煙，遞給許成梁一支，「我才工作兩年多，排在後面呢，估計還得等好幾年。」
許成梁接過煙，劃火柴點上。
深吸一口，煙味有點嗆。
「你現在還在機械廠？」
「對，還在那兒。」李二保也點上煙，「做了兩年鉗工，手藝長進不少。前段時間廠里考核，我升了一級，現在一個月能拿三十二塊五了。」
「不錯啊。」
「哪裡不錯。」李二保搖頭，「三十二塊五毛錢，除去吃飯、買煙、偶爾看個電影，一個月也就剩個十來塊。想攢錢買輛自行車，不知道得攢到什麼時候。」
他看了看院子裡那輛二手自行車，眼裡閃過一絲羨慕。
「許成功剛才說，這車是你組的？」
「嗯，上周末組的。」許成梁彈了彈菸灰，「買了些舊零件，自己裝起來的。」
「厲害啊。」李二保豎起大拇指，「我以前也想過這麼幹，可不敢動手。萬一裝不好，零件都浪費了。」
「其實不難。」許成梁笑道，「只要懂點機械原理，照著步驟來就行。」
李二保問道，「你在農機廠幹得挺好？」
「還行。」
許成梁說完，許成功笑道：「我哥現在已經不是鉗工了，而是維修工，發明了棟樑爐呢。」
「啊？」李二保瞪大眼睛，「棟樑爐？那可是全城都在賣的東西，我前兩天還在百貨商店看見了，十二塊八一個，還得憑票！」
許成梁沒想到許成功把這事兒都說了。
「成梁，你小子可以啊！我當初還以為你進廠只是個學徒工，沒想到這才多久，就成維修工了，還發明了棟樑爐！」
李二保一臉興奮，「你知道棟樑爐現在多火嗎？我們廠好多人都買了，說是省煤又好用。我也想買一個，可惜沒票。」
「二保哥，你要是想要，我可以幫你弄一個。」許成梁說道。
「真的？」李二保眼睛一亮。
「真的。不過得等幾天，廠里最近產量有點跟不上，票不太好拿。」
「沒事沒事，我不急。」李二保搓著手，「只要能買到就行。」
天色漸漸暗下來。
「走，今晚我請客，咱們去飯館搓一頓！」
「別了，太破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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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費什麼破費！」李二保站起身，「好久沒見了，必須得喝一頓。走走走，別推辭了。」
他拉著許成梁就往外走。
許成功也跟著站起來：「二保哥，我也去！」
「去去去，都去！」李二保大手一揮，「今晚我請客，咱們不醉不歸！」
三人出了胡同，往附近的小飯館走去。
飯館在鼓樓大街，門臉不大，掛著塊布招牌。
裡面坐著七八桌客人，都是附近的工人和居民。
空氣中瀰漫著炒菜的香味，還有酒氣。
「師傅，來三斤餃子，一斤醬牛肉，再來兩瓶二鍋頭！」李二保衝著櫃檯喊。
「好嘞，您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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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找了張空桌坐下。
沒過一會兒，夥計端著菜上來了。
一盤醬牛肉，切得薄薄的，泛著油光。
三碗餃子，熱氣騰騰，香味撲鼻。
還有兩瓶二鍋頭，綠色的瓶子，白色的商標。
李二保擰開瓶蓋，給自己和許成梁各倒了一碗。
「成功還小，不能喝。」他把酒瓶放下，「來，成梁，咱們碰一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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