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牛刀小試:當眾頂撞曾輝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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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章 牛刀小試:當眾頂撞曾輝煌

  又回到了該死的綏城。

  一個星期的考官經歷依舊在腦海揮之不去,特別是白秀珠旖旎餘韻及賣力吮吸,讓他久久不能忘懷。

  白秀珠人長得嬌小,操作起來,真是非一般的爽,而且她人長得是清新寡淡的那種,跟她妹妹火辣的身材不同,可是她在私密方面的表現,比白秀依更加的熱烈。

  似乎都要把林琛給生吞了。

  一想起來,指尖都還泛著麻意。

  倆姐妹要是能湊一塊兒————林琛嘖了兩聲,壓下心頭的綺念,可惜一南一北隔倆市,往後怕是沒這緣分了。

  今天網站給了林琛的小說一個閃屏大封推,就是一打開APP就是直接彈到你臉上的那種大風推,這應該是全網最牛逼的推薦了。

  林琛看著後台的訂閱蹭蹭蹭往上漲,心裡也是開心到爆炸,均訂已經八萬八了,十萬均訂真的不是夢,網站已經開始跟林琛洽談大神合約了。

  一書成神,竟然發生在林琛的身上。

  真是太不可思議。

  今兒市公司開年度安全生產會,宋局點名帶了他和陳雅同去。

  帶陳雅合情合理,會議稿子是她熬了兩宿寫的,可帶林琛,全辦公室都透著意外,其實也不意外,只不過有人不願意接受林琛現在是宋局身邊的紅人罷了。

  尤其是張軍民,在背後把牙都咬碎了,嫉妒得眼睛發紅。

  車上,林琛其實不太自在,畢竟他這次出差當考官,沒幫宋局關照到5號,怕宋局對自己有意見。

  不過宋局好像挺大度的,壓根都沒問林琛這件事了。

  反倒拉著他查起了戶口,問家裡幾口人、兄弟姐妹幾個、父母做什麼營生,末了話鋒一轉,突然拋來一句:「林琛,你有女朋友沒?」

  「還沒有。」林琛答得謹慎,語氣放得低,他如今確實沒和誰定關係,也摸不准領導問這話的意思,只當是例行關心。

  「沒女朋友怎麼行?」宋局反應倒烈,眉頭皺著,「你都三十了吧?工作要緊,個人終身大事也不能耽擱,得抓緊!」

  「我不急。」林琛扯了扯嘴角,應付著。

  宋局忽然像是想起什麼,扭頭看向副駕的陳雅,笑著打趣:「我記得陳雅也沒婚配吧?你們倆我看挺搭的,俊男美女,林琛,要不內部消化得了,省得外面瞎找。」

  這話一落,陳雅的心瞬間像被扔進了蜜罐,密密麻麻的甜意往外冒,藏在眼底的竊喜壓都壓不住,偷偷側過眼瞄林琛,眼神里滿是期待,連指尖都悄悄攥緊了,等著他的回應。

  誰料林琛只淡淡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疏離:「我哪配得上陳雅同志。」

  陳雅心裡的甜意瞬間涼了半截,酸溜溜地回了句,話裡帶刺:「我可不敢高攀林琛同志。」

  宋傑輝壓根不知道他倆過去那點糾葛,只當是年輕人害羞客套,笑了笑便揭過了這茬,沒再往下說。

  到了市公司會議室,氣氛瞬間沉了下來,會議由市公司的曾輝煌主持。流程還是老一套,先學習省公司唐董事長關於安全生產的最新講話—說白了,唐董事長就去XX市水廠轉了圈,隨口撂了幾句話:「現在公司安全生產形勢格外嚴峻,不能把安全掛在嘴上、停在紙上,要落到生產上,安全事小責不小,絕不能縱容。」

  就這幾句車軲轆話,硬生生被翻來覆去學了一個半小時,討論來討論去,無非是換著詞兒重複,董事長這話都說了萬八千遍了,誰都能背下來,偏生還得硬著頭皮提煉「精神」,林琛聽得眼皮發沉,暗自腹誹,純屬浪費時間。

  可曾輝煌偏能從中翻出花來,沒打任何草稿,張口就來,自帶領導派頭:「我從董事長的話裡面深深領會到,安全問題是小事,但小事卻干擾大事,它不是重點,但影響重點,安全問題歸根結底是態度問題,是思想問題,是作風問題,要經常講,不厭其煩地講,不能像是割韭菜,割了一波又長了一波,要像是拔蘿蔔,連根拔起,絕不給隱患留餘地。」

  曾輝煌確實水平高,這種人就是天生當領導的料,一句話到他口裡,能吹上天去了。

  曾輝煌侃完,輪到各縣公司一把手匯報安全情況,清一色的模板化發言:先吹一波已完成的工作、曬一波虛假的成果,再提幾條無關痛癢的小問題裝樣子,最後畫幾個大餅,暢想下未來的「重磅計劃」。

  這套說辭,擱鑫海集團任何一個部門、任何一場會議上都能用,沒半點新意,林琛聽得直犯困,餘光瞥見陳雅同志也在底下偷偷翻手機,顯然也沒聽進去多少。


  等到宋傑輝匯報結束,曾輝煌像是故意找茬:「宋局,我可是聽說你們綏城公司上個月可是渴死了幾個人,怎麼匯報里提都沒提?我壓根都不知道這事,你是不是想瞞報?」

  這話一出,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宋局身上。

  林琛一聽就覺得搞笑,你壓根不知道這事,那你現在怎麼就知道了,這他媽的不是自己抽自己的嘴巴嗎?

  宋局臉色白了一點,趕緊開口解釋說道:「這個事情,我記得譚華生應該跟你匯報過了的,我.」

  曾輝煌又打斷他,語氣更沖:「譚華生跟我匯報是事後了,你下面出了事,你這個一把手應該第一時間跟我匯報,這種隱患不報大事,出了事兒你擔得起責任?我看你們綏城就是思想鬆懈,作風不紮實。」

  宋局被懟得滿臉通紅,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其實根本沒法反駁,領導就是想屌你一下,所以宋傑輝也沒轍了,只能硬著頭皮受著,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其他人也知道曾輝煌這是殺雞做猴,沉默不敢說話,陳雅坐在底下,急得手心冒汗,想幫宋局說話,卻沒那個身份和底氣,眼裡滿是焦灼。

  林琛看著宋局難堪的模樣,又瞧著曾輝煌那副盛氣凌人的嘴臉,不知道為何,就是很不舒服,想到自己都要一書成神了,老子怕你?

  於是他緩緩站起身,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打破了會議室的死寂。

  「曾總,抗旱救災是省公司的專項重點工作,事故情況是直接跟省公司安監部匯報,這是文件裡面明文規定的,所以宋局才沒親自向你匯報。」

  市公司屬於上級,宋傑輝跟他匯報其實合情合理,但是不報,也不能說是錯了,因為這個工作確實是省公司安排的重點工作,文件寫了事故直接跟省里匯報的。

  曾輝煌臉色一沉,沒想到有人居然敢當眾頂他,還說得有理有據,他也不能發飆,只能冷冷說道:「你倒很清楚熟讀文件?不是你們宋局教你這麼說的吧?」

  「曾總,你這樣說就看不起我們宋局了。」林琛眼神銳利:「我們宋局長永遠都是按照規定辦事的,按照文件的指示辦事,不可能越級匯報,也不敢虛報瞞報。」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所有人都不敢吭聲,只偷偷打量著這一幕,眼裡滿是震驚,沒人敢想,一個小小的綏城公司員工,居然敢當眾頂撞曾輝煌。

  宋傑輝知道差不多了:「曾總,這件事確實是我的錯,無論如何,我都是應該向你匯報才對的,是我工作疏忽了,請你責罰。」

  曾輝煌聽完了以後,終於臉色緩和些,他無非就是要個面子罷了:「行了,我也不說針對誰誰誰,哪個公司哪個人,我就是說,你們下面各縣,其實跟我們市是一體,你們出了事,一定馬上跟我匯報,我才能想方設法幫助你們。」

  聽到這宋局也鬆了口氣,看向林琛的眼神里多了幾分讚賞,沒想到這小子關鍵時刻這麼頂用,幫他解了圍。

  陳雅坐在底下,看著林琛挺拔的身影,眼裡流露某種心酸,他還是他,他又不是他了0

  會議差不多接近了尾聲,曾輝煌又說了一些廢話:「你們在坐的,都是各縣公司管安全,管生產的負責人,你們應該都知道,今年雖然才過幾個月,但是呢,公司已經連續發生幾單安全事故了,有些發出來我們學習過了,有些是沒發出來的,但也不代表不存在。

  省公司安全部長前幾天也下達了重要的指示,從昨天開始,啟動公司的A級安全風險預控方案,這個節點千萬不要再出任何事故了。」

  確實,鑫海公司幾乎每天都有或大或小的安全事故發生,不過一般的安全事故都被下面的公司的負責人所掩蓋住了,報上去的都已經美化過了。

  當然也有些安全事故沒有報出來,但是他們局長或者分管總經理的級別的人物都有一個管理群,在裡面是有分享的。

  這個公司啟動A級安全風險預控方案,其實是有一個很嚴格的標準的,那就是說,鑫海公司今年的si亡人數指標用完了。

  對的,si亡人數指標,聽到這個大家也不用太過驚訝。

  水電煤炭等等大公司都是有這個指標的,當然這個指標不一定要完成,但是下面的人對此很是熱衷,一般來說,半年就能達標,全年穩穩超額,根本就控制不住。

  「這個你們下面的負責人都給我聽好了,回去以後,必須要宣傳到位,不要有任何的僥倖心理,這個時候,千萬別再出什麼安全事故了,我可能會被處分,但你們可能就要丟帽子。」


  這個時候,林琛特意觀察了幾個縣公司負責人的表情。

  發現他們表情和宋局一毛一樣,全部都是正襟危坐,目視前方,看似一種陶醉其中,專心聽講的狀態,但內心想什麼就不好說了。

  散會回去的路上,宋局在車上忍不住吐槽曾輝煌作風古板、愛擺架子、不懂變通,越說越氣,林琛坐在后座,聽著宋局的抱怨,心裡暗自好笑。

  其實宋局在綏城開會,也和曾輝煌一個德性,翻來覆去說廢話,擺著領導架子,本質上沒半點區別,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罷了。

  回到綏城,已經有點晚了,過了公司的飯點,於宋局心情頗佳,就帶了林琛陳雅出去吃飯,還特意叫了冰啤酒。

  宋傑輝拿起酒杯,看向林琛,笑著說道:「林琛,我敬你一杯,謝謝你今天在會上幫我解圍,今天開心。」

  陳雅一聽也拿起酒杯:「我也來。」林琛也拿起酒杯,大家輕輕碰了一下,杯沿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透過酒杯,林琛好像還看到了陳雅灼熱的眼神。

  飯局過半,宋局接了個電話,說是家裡有事,需要提前走,臨走前,他拍了拍林琛的肩膀,笑著說道:「林琛,陳雅就交給你了,幫我送她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這領導,估計是在亂點鴛鴦。

  陳雅看著宋局離開的背影,臉頰微微泛紅,心裡既緊張又期待。

  飯桌上只有兩個人了,氣氛有點尷尬,林琛也不想跟陳雅重溫以前的戀愛歲月,趕緊吃飽就出去了。

  兩人並肩走出酒樓,發現下了毛毛雨,有風很涼。

  陳雅為了通勤體面,穿的是一身淺色職業裙套裝,裙擺堪堪及膝,小腿裸露在外,被冷風一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胳膊下意識地抱在胸前,鼻尖悄悄泛了紅。

  林琛看她冷得鼻子都紅了,好心泛濫,脫下自己的外套,遞到她面前:「穿上吧。」

  陳雅臉頰泛紅接過外套,輕輕說了聲:「謝謝。」

  陳雅就住公司隔壁,很快就到了。

  「那我就不送你上去了,外套你明天再給我。」林琛說完就轉身直接離開。

  陳雅回到家,脫下外套,忍不住把外套抱在胸里,她臉頰泛著紅暈,又忍不住聞了聞,熟悉的幹了爽的味道。

  綏城的天氣向來極端,旱時能連著數月滴雨不落,河床乾裂,土地泛白,連路邊的野草都蔫蔫的;可一旦下起雨來,就像是天破了個窟窿,能連著下上好幾天,沒完沒了。

  名副其實的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今天又是下了個整整一天,城裡的積水越來越深,公司門前那條主幹道早已被淹,渾濁的積水漫過腳踝,漸漸漲到半米多深,過往的車輛根本無法通行,只能遠遠繞路。

  附近的居民出門買菜,都得挽著褲腿,深一腳淺一腳地在積水裡淌著,腳下的淤泥裹著碎石,稍不留意就會打滑,有人扛著菜籃子,小心翼翼地挪著步子,臉上滿是無奈。

  前幾天大家還只當是普通的暴雨,沒太放在心上,可隨著雨勢不停歇,公司下轄的幾個水產水站、水廠周邊的水位開始瘋狂上漲。

  綏城藍河下游的河面早已漫過岸邊的石階,渾濁的河水裹挾著樹枝、垃圾,浩浩蕩蕩地湧向岸邊,岸邊的警示牌被雨水泡得發白,在風雨中搖搖欲墜。

  .

  當然了這次的雨水來勢洶洶,不單單是綏城,整個省都處於一個特大暴雨的狀態,省公司也成立了一個抗洪指揮中心,要求各子公司嚴陣以待,密切關注觀察汛情。

  宋傑輝因為經歷過了旱災的痛,吸取了教訓。

  反應也是十分的及時,馬上就下令公司進入了I級防汛緊急狀態,並且在公司亮起黃燈,暫停了公司所有戶外作業。

  同時也馬上組織各部門開會,制定了詳細的防汛具體措施,要求下轄各供水所、水站、水廠密切關注各自分管地區的水位,隨時做好預警,同時做好開閘放水泄洪等系列準備。

  除了這些,宋傑輝又再一次成立防汛抗洪組長。

  宋傑輝也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直接在會議上說道:「這一次林琛當防汛救災的組長,務必組織好組員,及時對下面水情進行監督檢查,確保所有水廠水站都不出任何的意外。」

  我是組長?我可不當這個組長,做好了沒功勞,做不好媽的還得擔責,這他媽不是純純讓我來背鍋的。


  而且我一個專員是組長,人家譚華生是不要面子的嗎?這是故意把我推到眾矢之嗎?

  林琛趕緊反駁:「宋局,我當組長不合適吧,我既沒這個能力也沒有這個權利。」

  宋傑輝倒是堅持:「林琛,我相信你,上次的抗旱你就做得很好,所以你大膽放手去做就行了,如果那個人那個部門不配合你的,你直接跟我說,我絕對不會縱容。」

  譚華生竟然也附和:「我也贊成,林琛同志確實有能力也有魄力,相信一定可以把這次的抗旱救災做好,我也是權利配合你。」

  話音落下,滿室目光都聚焦在林琛身上,有驚訝,有敬佩,也有幾分暗藏的不服,一旁的陳雅抬眼看向他,眼底藏著佩服。

  我去,這還說啥?

  林琛麻了。

  當初被宋傑輝搞到辦公室,就應該預料到這一天。

  人真的就不能有任何的僥倖。

  當時就應該強硬拒絕。

  林琛偷偷看了一眼譚華生,發現他眯著眼,表情深不可測。

  公司的其他人倒是罵罵咧咧,自覺倒霉,這你媽剛抗完旱災,現在又來個洪災?

  一天天,什麼時候是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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