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先把根據地搞起來
整個房間裡，只有馬聰，從頭到尾，神色都沒有變過。
他心裡很清楚，李建國給的這些東西，都像裹著蜜糖的毒藥。
副會長？聽著好聽，但上面還有一個會長。只要在體制內，你就得按體制的規矩來。今天能給你，明天就能收回去。
改革委員會？更是扯淡。給你個名頭，把你架起來，再派一堆他的人進來，掣肘你，監視你，最後把你的功勞，都變成他的政績。
至於國術聯盟，一旦被「官方認可」，那姓什麼，就由不得你了。
這老狐狸，不是想幫他，他是想把他這頭猛虎，關進他設計好的籠子裡，給他戴上項圈，拔掉爪牙，變成一隻聽話的貓。
「李會長。」馬聰終於開口了，聲音依舊平靜，「您的條件，確實很誘人。」
李建國那邊發出一聲輕笑：「識時務者為俊傑。我相信你是個聰明人。」
「不過，我還是想問幾個問題。」馬-聰說道。
「你說。」
「如果我當了這個副會長，成立了委員會，那我們聯盟的認證標準，是以我的實戰標準為準，還是以武協的段位套路為準？」
李建國頓了一下，隨即打著哈哈說道：「這個可以慢慢商量嘛！我們可以結合一下，搞一個新標準，既有實戰，又不失傳統，兩全其美。」
說白了，就是要和稀泥。
「那如果，我要破除門派之見，讓各大門派，交出真正的核心傳承，放進資料庫，供聯盟成員共同學習研究。如果有的門派不同意，武協會出面強制執行嗎？」
李建國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了。
「馬聰啊，這個……就有點操之過急了。門派之見，是幾百年的歷史遺留問題，不是一朝一夕能解決的。我們還是要尊重傳統，慢慢引導，不能搞一刀切嘛。」
說白了，就是辦不到。
「最後一個問題。」馬聰的聲音冷了下來，「如果我發現，武協內部，有人和雷雷那樣的騙子勾結，以權謀私，敗壞國術。我這個副會長，有權力將他直接清除出去嗎？」
電話那頭，徹底沉默了。
過了足足有十幾秒，李建國才重新開口，聲音里的笑意，已經完全消失了。
「馬聰，你還年輕。水至清則無魚。有些事情，不能只看黑白。」
馬聰笑了。
「我明白了。」
他拿著手機，對著房間裡所有看著他的老宗師們，一字一句地說道：
「多謝李會長的厚愛。不過，道不同，不相為謀。」
「你們武協那艘大船，太重，也太舊了，上面該補的窟窿太多，該扔下船的壓艙石也太多。我不上去，我怕它沉了的時候，會把我一起拖下水。」
「我的國術聯盟，會自己造一艘新船。至於能不能遠航，就不勞李會長費心了。」
說完，馬聰直接掛斷了電話。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王奔雷張大了嘴，半天沒合上。他想說「牛逼」，又覺得這個詞太輕了。
孫長青則是滿臉的擔憂。
這番話，等於是徹底和武協撕破了臉，再也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了。
「砰！」
王奔雷一拍大腿，猛地站了起來，滿臉漲紅地吼道：「說得好！他娘的！這才是咱們練武的人該說的話！什麼狗屁招安，老子們爛在泥里，也不去他那鍍金的籠子裡當畜生！」
「沒錯！盟主說得對！」另一位老宗師也激動地附和，「跟他們混在一起，早晚也變成一潭臭水！咱們自己干！」
幾位老宗師的血性，瞬間被馬聰這番話點燃了。
馬聰看著他們，笑了笑，說道：「各位前輩，別激動。他越是這樣，就越證明我們走的路是對的。他怕了，才會想用這種方法來控制我們。」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聲音變得沉穩有力。
「他以為斷了我們的路，我們就會回頭求他。但他不知道，我們自己，就能走出一條路來。」
「各位，熱鬧看完了，咱們也該談談正事了。」
「這第一件事，就是我們的『根據地』。大家有什麼想法，都說說吧。」
看著馬-聰那張年輕卻無比自信的臉，孫長青心裡的擔憂，不知不覺地消散了。他忽然覺得，跟著這個年輕人，或許真的能幹出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業來。
李建國的電話，像一塊投入油鍋的冰塊，讓房間裡炸開了鍋，但馬聰最後那幾句話，又像一盆冷水，瞬間讓所有人都冷靜了下來，並且把他們的思路，重新拉回到了現實。
沒錯，跟武協叫板，逞一時口舌之快，固然痛快。
但痛快完了，日子還得過，事情還得辦。
國術聯盟現在還只是一個空架子，一個停留在口頭上的概念。要想讓它真正落地，變成一個有影響力的實體，馬聰之前說的那三件事，缺一不可。
而這三件事裡，最基礎，也是最急迫的，就是「根據地」。
沒有一個固定的地方，大家就還是東奔西走的散兵游勇，聚不起來，也留不住人。
「根據地……」孫長青沉吟著，第一個開口，「盟主，你對這個地方，有什麼具體的要求嗎？比如大小，位置之類的。」
所有人都看向馬聰，等著他拿主意。
馬聰心裡其實早就有了初步的構想。
「地方，肯定不能太小。」他伸出手指，開始一條條地分析，「首先，得有足夠大的練功場，室內的，室外的，都得有。以後聯盟成員多了，要切磋，要集訓，沒有場地可不行。」
「其次，得有足夠多的房間。一方面是給我們這些元老當辦公室，開會用。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要能當宿舍。以後我們要招收有天賦的年輕人，進行集中培養，吃住都得在裡面，方便管理。」
「再次，環境要好，要安靜。練武講究的是凝神靜氣，不能在市中心那種車水馬龍的地方，太吵了，影響心境。最好是在郊區，或者乾脆就在山裡，空氣好，也清淨。」
「最後一點，交通不能太差。雖然要清淨，但也不能搞成與世隔絕。起碼得通公路，開車能方便地進出。不然以後我們搞活動，或者有人來拜訪，進出都費勁，也不現實。」
馬聰一口氣說了四點要求，條理清晰，考慮周全。
房間裡的老宗師們聽得連連點頭。他們之前想的，可能就是找個大點的武館或者租個廠房，哪有馬聰想得這麼長遠和細緻。
「室內外的練功場，宿舍，辦公室，環境清淨，交通方便……」王奔雷掰著手指頭算了一遍，然後一拍腦袋，愁眉苦臉地說道：「我的乖乖，這哪是根據地啊，這簡直就是要搞一個度假山莊啊！這得花多少錢？」
他這一句話，又把最現實的問題擺在了大家面前。
錢。
他心裡很清楚，李建國給的這些東西，都像裹著蜜糖的毒藥。
副會長？聽著好聽，但上面還有一個會長。只要在體制內，你就得按體制的規矩來。今天能給你，明天就能收回去。
改革委員會？更是扯淡。給你個名頭，把你架起來，再派一堆他的人進來，掣肘你，監視你，最後把你的功勞，都變成他的政績。
至於國術聯盟，一旦被「官方認可」，那姓什麼，就由不得你了。
這老狐狸，不是想幫他，他是想把他這頭猛虎，關進他設計好的籠子裡，給他戴上項圈，拔掉爪牙，變成一隻聽話的貓。
「李會長。」馬聰終於開口了，聲音依舊平靜，「您的條件，確實很誘人。」
李建國那邊發出一聲輕笑：「識時務者為俊傑。我相信你是個聰明人。」
「不過，我還是想問幾個問題。」馬-聰說道。
「你說。」
「如果我當了這個副會長，成立了委員會，那我們聯盟的認證標準，是以我的實戰標準為準，還是以武協的段位套路為準？」
李建國頓了一下，隨即打著哈哈說道：「這個可以慢慢商量嘛！我們可以結合一下，搞一個新標準，既有實戰，又不失傳統，兩全其美。」
說白了，就是要和稀泥。
「那如果，我要破除門派之見，讓各大門派，交出真正的核心傳承，放進資料庫，供聯盟成員共同學習研究。如果有的門派不同意，武協會出面強制執行嗎？」
李建國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了。
「馬聰啊，這個……就有點操之過急了。門派之見，是幾百年的歷史遺留問題，不是一朝一夕能解決的。我們還是要尊重傳統，慢慢引導，不能搞一刀切嘛。」
說白了，就是辦不到。
「最後一個問題。」馬聰的聲音冷了下來，「如果我發現，武協內部，有人和雷雷那樣的騙子勾結，以權謀私，敗壞國術。我這個副會長，有權力將他直接清除出去嗎？」
電話那頭，徹底沉默了。
過了足足有十幾秒，李建國才重新開口，聲音里的笑意，已經完全消失了。
「馬聰，你還年輕。水至清則無魚。有些事情，不能只看黑白。」
馬聰笑了。
「我明白了。」
他拿著手機，對著房間裡所有看著他的老宗師們，一字一句地說道：
「多謝李會長的厚愛。不過，道不同，不相為謀。」
「你們武協那艘大船，太重，也太舊了，上面該補的窟窿太多，該扔下船的壓艙石也太多。我不上去，我怕它沉了的時候，會把我一起拖下水。」
「我的國術聯盟，會自己造一艘新船。至於能不能遠航，就不勞李會長費心了。」
說完，馬聰直接掛斷了電話。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王奔雷張大了嘴，半天沒合上。他想說「牛逼」，又覺得這個詞太輕了。
孫長青則是滿臉的擔憂。
這番話，等於是徹底和武協撕破了臉，再也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了。
「砰！」
王奔雷一拍大腿，猛地站了起來，滿臉漲紅地吼道：「說得好！他娘的！這才是咱們練武的人該說的話！什麼狗屁招安，老子們爛在泥里，也不去他那鍍金的籠子裡當畜生！」
「沒錯！盟主說得對！」另一位老宗師也激動地附和，「跟他們混在一起，早晚也變成一潭臭水！咱們自己干！」
幾位老宗師的血性，瞬間被馬聰這番話點燃了。
馬聰看著他們，笑了笑，說道：「各位前輩，別激動。他越是這樣，就越證明我們走的路是對的。他怕了，才會想用這種方法來控制我們。」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聲音變得沉穩有力。
「他以為斷了我們的路，我們就會回頭求他。但他不知道，我們自己，就能走出一條路來。」
「各位，熱鬧看完了，咱們也該談談正事了。」
「這第一件事，就是我們的『根據地』。大家有什麼想法，都說說吧。」
看著馬-聰那張年輕卻無比自信的臉，孫長青心裡的擔憂，不知不覺地消散了。他忽然覺得，跟著這個年輕人，或許真的能幹出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業來。
李建國的電話，像一塊投入油鍋的冰塊，讓房間裡炸開了鍋，但馬聰最後那幾句話，又像一盆冷水，瞬間讓所有人都冷靜了下來，並且把他們的思路，重新拉回到了現實。
沒錯，跟武協叫板，逞一時口舌之快，固然痛快。
但痛快完了，日子還得過，事情還得辦。
國術聯盟現在還只是一個空架子，一個停留在口頭上的概念。要想讓它真正落地，變成一個有影響力的實體，馬聰之前說的那三件事，缺一不可。
而這三件事裡，最基礎，也是最急迫的，就是「根據地」。
沒有一個固定的地方，大家就還是東奔西走的散兵游勇，聚不起來，也留不住人。
「根據地……」孫長青沉吟著，第一個開口，「盟主，你對這個地方，有什麼具體的要求嗎？比如大小，位置之類的。」
所有人都看向馬聰，等著他拿主意。
馬聰心裡其實早就有了初步的構想。
「地方，肯定不能太小。」他伸出手指，開始一條條地分析，「首先，得有足夠大的練功場，室內的，室外的，都得有。以後聯盟成員多了，要切磋，要集訓，沒有場地可不行。」
「其次，得有足夠多的房間。一方面是給我們這些元老當辦公室，開會用。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要能當宿舍。以後我們要招收有天賦的年輕人，進行集中培養，吃住都得在裡面，方便管理。」
「再次，環境要好，要安靜。練武講究的是凝神靜氣，不能在市中心那種車水馬龍的地方，太吵了，影響心境。最好是在郊區，或者乾脆就在山裡，空氣好，也清淨。」
「最後一點，交通不能太差。雖然要清淨，但也不能搞成與世隔絕。起碼得通公路，開車能方便地進出。不然以後我們搞活動，或者有人來拜訪，進出都費勁，也不現實。」
馬聰一口氣說了四點要求，條理清晰，考慮周全。
房間裡的老宗師們聽得連連點頭。他們之前想的，可能就是找個大點的武館或者租個廠房，哪有馬聰想得這麼長遠和細緻。
「室內外的練功場，宿舍，辦公室，環境清淨，交通方便……」王奔雷掰著手指頭算了一遍，然後一拍腦袋，愁眉苦臉地說道：「我的乖乖，這哪是根據地啊，這簡直就是要搞一個度假山莊啊！這得花多少錢？」
他這一句話，又把最現實的問題擺在了大家面前。
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