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老狐狸的橄欖枝
馬聰的手機鈴聲，在這間氣氛熱烈的快捷酒店房間裡，顯得格外突兀。
屋裡所有人的說話聲都停了，十幾道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剛才還在唾沫橫飛、大罵武協的王奔雷，也閉上了嘴，好奇地看著馬聰。
馬聰拿起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一串陌生的京城號碼。他心裡一動，大概猜到了是誰。
他沒有避開眾人，直接按下了接聽鍵，還順手點開了免提。
「喂，你好。」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一個沉穩厚重的男人聲音傳了出來，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氣度。
「請問，是馬聰，馬盟主嗎？」
聲音不響，卻讓房間裡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孫長青和王奔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馬盟主？
這個稱呼，他們剛剛在房間裡叫叫，算是自己人關起門來的玩笑和敬重，怎麼電話那頭的人也知道了？
馬聰的嘴角扯了扯，這老狐狸，消息還真靈通。
「我是馬聰。盟主不敢當，只是朋友們抬舉。請問您是？」馬聰的語氣很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
「呵呵，年輕人不必過謙。我是李建國。」
李建國！
這三個字一出口，房間裡的氣氛瞬間就變了。王奔雷的眼珠子都瞪圓了，像是要從眼眶裡跳出來。孫長青的眉頭也皺了起來，下意識地朝馬聰身邊湊了湊，好像這樣能幫他抵擋什麼一樣。
其他幾位老宗師，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華夏武術協會會長，李建國。
這個名字，對於國術圈子裡的人來說，分量太重了。他不僅僅是一個人，他代表的是官方，是體制，是那張籠罩在整個武林頭頂上，看不見卻無處不在的大網。
誰都沒想到，這位一直隱藏在幕後的大人物，竟然會親自給馬聰打電話。
他想幹什麼？
興師問罪？還是下最後通牒？
然而，李建國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馬聰小友，我今天給你打電話，沒有別的事情。」李建國的聲音帶著笑意，聽起來像個和藹可親的長輩，「首先，是要恭喜你。」
「恭喜？」馬聰挑了挑眉。
「對，恭喜。」李建國呵呵笑道，「恭喜你連戰連捷，為我們傳統武術，狠狠地爭了一口氣！尤其是今天晚上，用詠春敗詠春，打得漂亮！打得精彩！打出了我們國術人的風骨！」
這番話，說得是情真意切，讚賞有加。
如果不是之前趙立新那些小動作，馬聰幾乎都要信了。
房間裡的王奔雷聽得直迷糊，他撓了撓頭，小聲對旁邊的孫長青嘀咕：「老孫，這老狐狸吃錯藥了？他的人剛被咱們扇了臉，他這會兒跑來唱讚歌？」
孫長青沒有回答，只是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眼睛死死地盯著馬聰的手機，神情凝重。
他知道，事情絕對沒有這麼簡單。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馬聰心裡跟明鏡似的，這老狐狸的套路，比他那個不成器的手下趙立新，高明太多了。
他不跟你扯什麼規矩，也不提什麼攪混水的事情，上來先給你戴一頂高帽，把你捧得高高的。
「李會長過獎了。我只是做了我覺得應該做的事情。」馬聰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不，你不是過獎。你這是大功一件！」李建國語氣一轉，變得有些痛心疾首，「說來慚愧啊，這些年，國術圈子裡烏煙瘴氣，出了不少像雷雷那樣的騙子，敗壞了我們祖師爺傳下來的好名聲。我們武協，也有責任，是我們監管不力，才讓這些宵小之輩，鑽了空子。」
「你這次出手，如同雷霆萬鈞，掃清了這些污垢。這是為國術正名，為武林除害啊！我代表武協，要感謝你！」
這一番話說得，真是滴水不漏。
他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好像武協也是受害者，而馬聰，則成了他們官方認證的「除害大英雄」。
馬聰心裡冷笑一聲，真能說啊。
「李會長有話不妨直說。」馬聰懶得跟他繞圈子了。
「好！快人快語！我就喜歡跟你們年輕人這樣直接的交流方式。」李建國大笑一聲，終於圖窮匕見。
「馬聰，你有沒有想過，加入我們武協？」
來了。
馬聰心道，這才是正題。
「加入武協？」
「沒錯！」李建國的聲音里充滿了誘惑力，「我知道，你對武協有些看法。我也承認，我們內部，確實存在一些官僚作風，一些不作為的現象。但是，我們改革的決心，是堅定的！」
「而你，馬聰，就是我們改革最需要的人才！你的實力，你的理念，你的號召力，都是我們夢寐以求的！」
「我今天，以華夏武術協會會長的名義，正式邀請你。只要你點頭，我可以立刻任命你為武協的常務副會長！」
「常務副會長！」
王奔雷倒吸一口涼氣，差點叫出聲來。
這可不是什麼虛職，這是武協內部，真正有實權的二號人物！李建國這是下了血本了！
「不僅如此！」李建國似乎能猜到這邊的反應，繼續加碼，「我會為你專門成立一個『國術改革發展委員會』，由你全權負責！給你政策，給你資源，給你編制！你想怎麼改革，就怎麼改革！整個武協，都會全力配合你！」
「你想建立國術聯盟，可以！我們武協來幫你組織，把它變成一個官方認可的，全國性的組織！」
「你想建立基地，沒問題！我們武協來出錢，給你批地，給你建全國最好，最先進的訓練基地！」
「你想整理拳譜，那更是好事！我們武協的資料庫里，收藏著建國以來收集的各大門派的珍貴資料，都可以對你開放！」
「馬聰，你一個人單打獨鬥，力量終究是有限的。但如果你加入我們，站在國家的平台上，你今天說的那些宏偉藍圖，才能真正地，毫無阻礙地實現！」
「怎麼樣？考慮一下？」
李建國拋出的條件，一個比一個誘人。
常務副會長、改革委員會、官方支持、資金、土地、珍貴資料……
這幾乎是將馬聰想要的一切，都打包送到了他的面前。
房間裡的幾位老宗師，聽得呼吸都有些急促了。他們一輩子都為錢發愁，為場地發愁，為傳承發愁。李建國畫的這個餅，對他們來說，實在是太香了。
孫長青的臉上，也露出了猶豫的神色。他看向馬聰，眼神裡帶著詢問。
或許，接受招安，藉助官方的力量，真的是一條捷徑？
屋裡所有人的說話聲都停了，十幾道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剛才還在唾沫橫飛、大罵武協的王奔雷，也閉上了嘴，好奇地看著馬聰。
馬聰拿起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一串陌生的京城號碼。他心裡一動，大概猜到了是誰。
他沒有避開眾人，直接按下了接聽鍵，還順手點開了免提。
「喂，你好。」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一個沉穩厚重的男人聲音傳了出來，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氣度。
「請問，是馬聰，馬盟主嗎？」
聲音不響，卻讓房間裡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孫長青和王奔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馬盟主？
這個稱呼，他們剛剛在房間裡叫叫，算是自己人關起門來的玩笑和敬重，怎麼電話那頭的人也知道了？
馬聰的嘴角扯了扯，這老狐狸，消息還真靈通。
「我是馬聰。盟主不敢當，只是朋友們抬舉。請問您是？」馬聰的語氣很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
「呵呵，年輕人不必過謙。我是李建國。」
李建國！
這三個字一出口，房間裡的氣氛瞬間就變了。王奔雷的眼珠子都瞪圓了，像是要從眼眶裡跳出來。孫長青的眉頭也皺了起來，下意識地朝馬聰身邊湊了湊，好像這樣能幫他抵擋什麼一樣。
其他幾位老宗師，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華夏武術協會會長，李建國。
這個名字，對於國術圈子裡的人來說，分量太重了。他不僅僅是一個人，他代表的是官方，是體制，是那張籠罩在整個武林頭頂上，看不見卻無處不在的大網。
誰都沒想到，這位一直隱藏在幕後的大人物，竟然會親自給馬聰打電話。
他想幹什麼？
興師問罪？還是下最後通牒？
然而，李建國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馬聰小友，我今天給你打電話，沒有別的事情。」李建國的聲音帶著笑意，聽起來像個和藹可親的長輩，「首先，是要恭喜你。」
「恭喜？」馬聰挑了挑眉。
「對，恭喜。」李建國呵呵笑道，「恭喜你連戰連捷，為我們傳統武術，狠狠地爭了一口氣！尤其是今天晚上，用詠春敗詠春，打得漂亮！打得精彩！打出了我們國術人的風骨！」
這番話，說得是情真意切，讚賞有加。
如果不是之前趙立新那些小動作，馬聰幾乎都要信了。
房間裡的王奔雷聽得直迷糊，他撓了撓頭，小聲對旁邊的孫長青嘀咕：「老孫，這老狐狸吃錯藥了？他的人剛被咱們扇了臉，他這會兒跑來唱讚歌？」
孫長青沒有回答，只是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眼睛死死地盯著馬聰的手機，神情凝重。
他知道，事情絕對沒有這麼簡單。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馬聰心裡跟明鏡似的，這老狐狸的套路，比他那個不成器的手下趙立新，高明太多了。
他不跟你扯什麼規矩，也不提什麼攪混水的事情，上來先給你戴一頂高帽，把你捧得高高的。
「李會長過獎了。我只是做了我覺得應該做的事情。」馬聰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不，你不是過獎。你這是大功一件！」李建國語氣一轉，變得有些痛心疾首，「說來慚愧啊，這些年，國術圈子裡烏煙瘴氣，出了不少像雷雷那樣的騙子，敗壞了我們祖師爺傳下來的好名聲。我們武協，也有責任，是我們監管不力，才讓這些宵小之輩，鑽了空子。」
「你這次出手，如同雷霆萬鈞，掃清了這些污垢。這是為國術正名，為武林除害啊！我代表武協，要感謝你！」
這一番話說得，真是滴水不漏。
他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好像武協也是受害者，而馬聰，則成了他們官方認證的「除害大英雄」。
馬聰心裡冷笑一聲，真能說啊。
「李會長有話不妨直說。」馬聰懶得跟他繞圈子了。
「好！快人快語！我就喜歡跟你們年輕人這樣直接的交流方式。」李建國大笑一聲，終於圖窮匕見。
「馬聰，你有沒有想過，加入我們武協？」
來了。
馬聰心道，這才是正題。
「加入武協？」
「沒錯！」李建國的聲音里充滿了誘惑力，「我知道，你對武協有些看法。我也承認，我們內部，確實存在一些官僚作風，一些不作為的現象。但是，我們改革的決心，是堅定的！」
「而你，馬聰，就是我們改革最需要的人才！你的實力，你的理念，你的號召力，都是我們夢寐以求的！」
「我今天，以華夏武術協會會長的名義，正式邀請你。只要你點頭，我可以立刻任命你為武協的常務副會長！」
「常務副會長！」
王奔雷倒吸一口涼氣，差點叫出聲來。
這可不是什麼虛職，這是武協內部，真正有實權的二號人物！李建國這是下了血本了！
「不僅如此！」李建國似乎能猜到這邊的反應，繼續加碼，「我會為你專門成立一個『國術改革發展委員會』，由你全權負責！給你政策，給你資源，給你編制！你想怎麼改革，就怎麼改革！整個武協，都會全力配合你！」
「你想建立國術聯盟，可以！我們武協來幫你組織，把它變成一個官方認可的，全國性的組織！」
「你想建立基地，沒問題！我們武協來出錢，給你批地，給你建全國最好，最先進的訓練基地！」
「你想整理拳譜，那更是好事！我們武協的資料庫里，收藏著建國以來收集的各大門派的珍貴資料，都可以對你開放！」
「馬聰，你一個人單打獨鬥，力量終究是有限的。但如果你加入我們，站在國家的平台上，你今天說的那些宏偉藍圖，才能真正地，毫無阻礙地實現！」
「怎麼樣？考慮一下？」
李建國拋出的條件，一個比一個誘人。
常務副會長、改革委員會、官方支持、資金、土地、珍貴資料……
這幾乎是將馬聰想要的一切，都打包送到了他的面前。
房間裡的幾位老宗師，聽得呼吸都有些急促了。他們一輩子都為錢發愁，為場地發愁，為傳承發愁。李建國畫的這個餅，對他們來說，實在是太香了。
孫長青的臉上，也露出了猶豫的神色。他看向馬聰，眼神裡帶著詢問。
或許，接受招安，藉助官方的力量，真的是一條捷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