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欠你一個人情
古色古香的演武堂內，氣氛肅殺。
十幾位氣息沉凝，太陽穴高高鼓起的老者與中年人，正圍坐在一起，看著牆上投影的視頻。
畫面，正好定格在馬聰一記貼山靠將麵包車頂飛的瞬間。
「是正宗的內家八極拳。」
一個渾身氣血剛猛如烘爐，穿著黑色練功服的中年男子沉聲開口。
「而且，是已經練到了骨子裡的『崩』勁。」
「必須查清楚！」另一位脾氣火爆的張家宿老一拍桌子，「我八極正宗的絕學，從不外流！這小子是從哪裡偷學來的！」
「張師弟，稍安勿躁。」
首位上，一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緩緩開口。
他便是八極正宗的當代掌門人，吳家的家主，吳與。
「此子天賦之恐怖，老夫生平僅見。十七歲的明勁大師，未來甚至有希望衝擊那虛無縹緲的化勁宗師之境。」
吳與的聲音讓整個演武堂都安靜下來。
「與其追究他從何處學來，不如想辦法，將他收入我八極門牆。」
「如此麒麟兒，若能歸入我宗，是我八極拳宗的大幸。」
吳與做出了決定。
「我親自去一趟錦城。」
滿堂皆靜，無人反對。
那個渾身氣血剛猛的中年男子苦笑一聲。
「除了宗主您和幾位閉關的老祖宗，咱們這些人里，怕是沒一個是那小子的對手。」
演武堂內，眾人心思各異。
遠在錦城醫院病房裡的馬聰，對此一無所知。
......
病房裡，馬聰正百無聊賴地掰著手腕。
骨頭斷了幾根，對他來說，還真就是小問題。
武道傳承系統里的藥材，隨便拿出來一副，都是千金難求的療傷聖品。
藥浴一泡，氣血一滾，骨頭茬子自己就長回去了。
他現在的身體，說句不好聽的，比牛還壯實。
可周星不這麼認為。
她已經跟學校請了長假，理由是家裡親戚出了車禍，需要人照顧。
馬聰問她哪個親戚，她就紅著臉說是遠房表哥。
於是，馬聰這位「遠房表哥」，只能被迫躺在病床上，享受著特級護理。
「來，張嘴，喝湯。」
周星端著一個保溫桶，用勺子舀起一勺金黃色的雞湯，小心地吹了吹，遞到馬聰嘴邊。
那香味，霸道得很。
馬聰本來想說自己能動，不用餵。
可一對上周星那不容拒絕的架勢，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算了，喝吧。
一口雞湯下肚，暖意順著食道滑進胃裡。
馬聰咂了咂嘴，味道確實不錯。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敲響了。
還是上次那位陳警官。
他看見周星在餵湯，臉上露出笑意，不過很快就收斂了。
「馬同學，恢復得怎麼樣了？」
「托福，死不了。」馬聰答道。
陳警官也不在意他的語氣，拉了把椅子坐下，開門見山。
「你的案子，已經結了。」
「孫牛等人聚眾鬥毆，尋釁滋事，並涉嫌故意殺人，所有罪名成立。」
「你屬於正當防衛，不需要承擔任何刑事責任。」
這個結果，讓馬聰有些意外。
他那一通操作，打殘了幾十號人，領頭的黃毛更是直接被他一拳干成了植物人，還在ICU躺著。
這都能算正當防衛？
他本以為，最少也得是個防衛過當。
陳警官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釋道：「你的行為雖然造成了嚴重後果，但起因、過程，都有無數人證和完整的視頻證據，那輛麵包車是致命威脅，你的所有反擊都在合理範疇內。」
「所以，法律上，你沒問題。」
馬聰點了點頭，坦然接受了這個結果。
「不過……」陳警官話鋒一轉。
「小兄弟，我倚老賣老，多說幾句。」
「國術是殺人技，不是表演術。你這身本事，太扎眼了。」
「以後遇事，能忍則忍，千萬別因為一時衝動，毀了自己大好的年華。」
陳警官的語氣很誠懇，是發自內心的勸告。
「多謝陳警官提醒，我記下了。」馬聰表面上應承下來。
心裡卻不以為然。
習武不就是為了遵從本心，快意恩仇嗎？
碰見不平事，還得夾著尾巴做人，那練這身功夫還有什麼意思。
除非有一天，自己能像古代那些大俠一樣，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否則，該出手時，還得出手。
陳警官完成任務，又叮囑了幾句，便起身告辭。
他前腳剛走，後腳又來了一位訪客。
是個頭髮花白的老者，穿著一身寬鬆的白色練功服，面色紅潤，步履沉穩。
馬聰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這是個練家子。
而且是高手。
這老頭的氣息，跟教他拳法的那個陳老拳師不相上下，雖然還沒到明勁大師的層次，但收拾七八個壯漢，絕對是輕輕鬆鬆。
「那個……馬聰，我先回去了，明天再給你送吃的。」
周星很懂事，看出這老者來頭不小，找馬聰肯定是有正事。
她站起身，收拾好保溫桶，沖馬聰擺了擺手。
馬聰嗯了一聲。
看著周星離開的背影，他心裡沒什麼特別的想法。
兒女情長這種事，他暫時顧不上。
明勁，只是國術的開始。
後面的暗勁，化勁，乃至傳說中虛無縹緲的罡勁，那才是他要追尋的武道巔峰。
「小友，不請自來，還望海涵。」
老者聲音洪亮，對著馬聰抱了抱拳。
「老先生客氣了，請坐。」馬聰也客氣地回了一句。
老者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自報家門。
「老朽黃天祥，禪城武行會長。」
禪城武行會長？
馬聰著實吃了一驚。
他之前去禪城踢館，對這個武行會長早有耳聞。
這可不是什么小角色，在禪城乃至整個嶺南地區，都是人脈通天的大人物，不知道多少高官富豪都是他的座上賓。
這種人，怎麼會專程跑到錦城來找自己一個高中生？
黃天祥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微笑著開口。
「馬小師傅不必驚訝，老朽這次來，一是想結交一下你這位少年英雄。」
「十七歲的明勁大師，這份天賦，老朽習武五十年，聞所未聞。」
「二來，也是想告訴你，錦城警司那邊，是你不用承擔責任的結果，是老朽託了點關係。」
馬聰恍然大悟。
怪不得。
他就說這事處理得也太順利了，簡直順利得不正常。
原來是背後有高人出手。
「多謝黃會長援手。」
馬聰掙扎著從病床上坐起來，對著黃天祥，鄭重地拱了拱手。
「這份人情，我馬聰記下了。日後但有差遣，絕不推辭。」
「誒，小師傅言重了。」
黃天祥擺了擺手，「你為國術正名，我輩中人，幫你一把也是應該的。」
十幾位氣息沉凝，太陽穴高高鼓起的老者與中年人，正圍坐在一起，看著牆上投影的視頻。
畫面，正好定格在馬聰一記貼山靠將麵包車頂飛的瞬間。
「是正宗的內家八極拳。」
一個渾身氣血剛猛如烘爐，穿著黑色練功服的中年男子沉聲開口。
「而且，是已經練到了骨子裡的『崩』勁。」
「必須查清楚！」另一位脾氣火爆的張家宿老一拍桌子，「我八極正宗的絕學，從不外流！這小子是從哪裡偷學來的！」
「張師弟，稍安勿躁。」
首位上，一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緩緩開口。
他便是八極正宗的當代掌門人，吳家的家主，吳與。
「此子天賦之恐怖，老夫生平僅見。十七歲的明勁大師，未來甚至有希望衝擊那虛無縹緲的化勁宗師之境。」
吳與的聲音讓整個演武堂都安靜下來。
「與其追究他從何處學來，不如想辦法，將他收入我八極門牆。」
「如此麒麟兒，若能歸入我宗，是我八極拳宗的大幸。」
吳與做出了決定。
「我親自去一趟錦城。」
滿堂皆靜，無人反對。
那個渾身氣血剛猛的中年男子苦笑一聲。
「除了宗主您和幾位閉關的老祖宗，咱們這些人里，怕是沒一個是那小子的對手。」
演武堂內，眾人心思各異。
遠在錦城醫院病房裡的馬聰，對此一無所知。
......
病房裡，馬聰正百無聊賴地掰著手腕。
骨頭斷了幾根，對他來說，還真就是小問題。
武道傳承系統里的藥材，隨便拿出來一副，都是千金難求的療傷聖品。
藥浴一泡，氣血一滾，骨頭茬子自己就長回去了。
他現在的身體，說句不好聽的，比牛還壯實。
可周星不這麼認為。
她已經跟學校請了長假，理由是家裡親戚出了車禍，需要人照顧。
馬聰問她哪個親戚，她就紅著臉說是遠房表哥。
於是，馬聰這位「遠房表哥」，只能被迫躺在病床上，享受著特級護理。
「來，張嘴，喝湯。」
周星端著一個保溫桶，用勺子舀起一勺金黃色的雞湯，小心地吹了吹，遞到馬聰嘴邊。
那香味，霸道得很。
馬聰本來想說自己能動，不用餵。
可一對上周星那不容拒絕的架勢，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算了，喝吧。
一口雞湯下肚，暖意順著食道滑進胃裡。
馬聰咂了咂嘴，味道確實不錯。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敲響了。
還是上次那位陳警官。
他看見周星在餵湯，臉上露出笑意，不過很快就收斂了。
「馬同學，恢復得怎麼樣了？」
「托福，死不了。」馬聰答道。
陳警官也不在意他的語氣，拉了把椅子坐下，開門見山。
「你的案子，已經結了。」
「孫牛等人聚眾鬥毆，尋釁滋事，並涉嫌故意殺人，所有罪名成立。」
「你屬於正當防衛，不需要承擔任何刑事責任。」
這個結果，讓馬聰有些意外。
他那一通操作，打殘了幾十號人，領頭的黃毛更是直接被他一拳干成了植物人，還在ICU躺著。
這都能算正當防衛？
他本以為，最少也得是個防衛過當。
陳警官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釋道：「你的行為雖然造成了嚴重後果，但起因、過程，都有無數人證和完整的視頻證據，那輛麵包車是致命威脅，你的所有反擊都在合理範疇內。」
「所以，法律上，你沒問題。」
馬聰點了點頭，坦然接受了這個結果。
「不過……」陳警官話鋒一轉。
「小兄弟，我倚老賣老，多說幾句。」
「國術是殺人技，不是表演術。你這身本事，太扎眼了。」
「以後遇事，能忍則忍，千萬別因為一時衝動，毀了自己大好的年華。」
陳警官的語氣很誠懇，是發自內心的勸告。
「多謝陳警官提醒，我記下了。」馬聰表面上應承下來。
心裡卻不以為然。
習武不就是為了遵從本心，快意恩仇嗎？
碰見不平事，還得夾著尾巴做人，那練這身功夫還有什麼意思。
除非有一天，自己能像古代那些大俠一樣，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否則，該出手時，還得出手。
陳警官完成任務，又叮囑了幾句，便起身告辭。
他前腳剛走，後腳又來了一位訪客。
是個頭髮花白的老者，穿著一身寬鬆的白色練功服，面色紅潤，步履沉穩。
馬聰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這是個練家子。
而且是高手。
這老頭的氣息，跟教他拳法的那個陳老拳師不相上下，雖然還沒到明勁大師的層次，但收拾七八個壯漢，絕對是輕輕鬆鬆。
「那個……馬聰，我先回去了，明天再給你送吃的。」
周星很懂事，看出這老者來頭不小，找馬聰肯定是有正事。
她站起身，收拾好保溫桶，沖馬聰擺了擺手。
馬聰嗯了一聲。
看著周星離開的背影，他心裡沒什麼特別的想法。
兒女情長這種事，他暫時顧不上。
明勁，只是國術的開始。
後面的暗勁，化勁，乃至傳說中虛無縹緲的罡勁，那才是他要追尋的武道巔峰。
「小友，不請自來，還望海涵。」
老者聲音洪亮，對著馬聰抱了抱拳。
「老先生客氣了，請坐。」馬聰也客氣地回了一句。
老者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自報家門。
「老朽黃天祥，禪城武行會長。」
禪城武行會長？
馬聰著實吃了一驚。
他之前去禪城踢館，對這個武行會長早有耳聞。
這可不是什么小角色，在禪城乃至整個嶺南地區，都是人脈通天的大人物，不知道多少高官富豪都是他的座上賓。
這種人，怎麼會專程跑到錦城來找自己一個高中生？
黃天祥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微笑著開口。
「馬小師傅不必驚訝，老朽這次來，一是想結交一下你這位少年英雄。」
「十七歲的明勁大師，這份天賦，老朽習武五十年，聞所未聞。」
「二來，也是想告訴你，錦城警司那邊，是你不用承擔責任的結果，是老朽託了點關係。」
馬聰恍然大悟。
怪不得。
他就說這事處理得也太順利了，簡直順利得不正常。
原來是背後有高人出手。
「多謝黃會長援手。」
馬聰掙扎著從病床上坐起來，對著黃天祥，鄭重地拱了拱手。
「這份人情，我馬聰記下了。日後但有差遣，絕不推辭。」
「誒，小師傅言重了。」
黃天祥擺了擺手，「你為國術正名，我輩中人，幫你一把也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