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火攻
琅邪城下，呂布軍的五架霹靂車被推至陣前，瞄準了城牆西北段略顯薄弱的一處。
「放！」
巨石呼嘯飛出，重重砸在城牆上。
夯土的牆體劇烈震動，大片牆皮簌簌剝落，露出內部的夯土層，裂縫肉眼可見地蔓延開來。
城頭上，趙雲身形微微一晃，隨即站穩。
他目光鎖定那幾架再度裝填的霹靂車，果斷下令：
「目標，敵霹靂車陣，準備，床弩火箭預備，霹靂車換散石彈，放！」
城頭守軍迅速動作。
數十個陶罐被霹靂車拋出，划過弧線，落向那五架霹靂車周圍。
陶罐碎裂，黑色的火油濺滿車體、地面和附近的士卒。
緊接著，床弩發射的火箭和包裹油布的散石彈落下。
轟！
火焰瞬間升騰，將那五架霹靂車和周圍數十名士卒吞沒。
慘叫聲戛然而止，只剩下木材和人體燃燒的噼啪聲，焦臭的氣味隨風瀰漫。
孫策在後方看得眼角直跳，咬牙下令收兵。
他意識到，沒有足夠的霹靂車形成壓制，強攻只是送死。
數日後，魏續大營。
三十架新到的仿製霹靂車被移交至孫策營中。
「溫侯命工匠日夜趕製，眼下只這些。省著用，石彈有限。」
魏續叮囑。
孫策撫摸著冰冷的木質車架，點了點頭：
「三十架，足矣。末將要用它們，將琅邪城頭砸平！」
次日，三十架霹靂車在城下重新列陣，威勢遠超之前。
孫策揮刀前指：「目標城牆，覆蓋轟擊！放！」
石彈如隕星般砸向城牆，西北段破損處再次遭受重擊，煙塵瀰漫。
城頭，趙雲看著下方密集的車陣，沉聲下令：
「敵軍車陣集中，恰是良機。火油壇準備，覆蓋敵陣。床弩火箭，霹靂車散石彈掩護。全力施為！」
更密集的火油陶罐被拋射而出，床弩火箭與點燃的散石彈如雨點般落下。
轟隆隆——！
比之前猛烈數倍的火海瞬間爆發，吞噬了大半個霹靂車陣。
木質的車架，推車的士卒，堆放的物料全部被點燃。
火焰沖天而起，黑煙滾滾，灼熱的氣浪甚至讓遠離陣地的孫策都感到麵皮發燙。
悽厲的的哀嚎在火海中翻滾，隨即又迅速熄滅。
空氣中瀰漫著皮肉毛髮燒焦的可怕惡臭。
城上城下，陷入一片死寂。
城下隱隱有烤熟的肉香傳來，
令許多青州軍士卒臉色慘白，趴在城垛後乾嘔。
連臧霸也扭過頭，喉結滾動。
趙雲按劍的手背青筋隆起，嘴唇緊抿。
孫策呆立在陣後，望著那片吞噬了無數士卒性命的烈焰地獄，身體微微發抖。
片刻之後，他這才反應過來：
「都愣著幹什麼？快救火啊！把霹靂車搶出來。」
說著，他便頭也不回的沖了進去。
後面的士兵見狀，也是陸續投入了火海之中。
把還未著火的霹靂車以及同伴往後拖。
……
深夜，孫策軍帳。
他手上的燙傷被簡單包紮，臉色在燭光下陰沉得可怕。
「三十架車，毀了近十台，燒死燒傷弟兄超過兩千……」
孫策一拳砸在案几上，
「魏續那裡如何交代？溫侯會怎麼看我？袁譚……袁譚！」他咬牙切齒，「莫非真是我命中克星？！」
程普默默遞上一塊濕布，待他喘息稍平，才緩緩開口：「主公，此戰雖慘，卻露了破綻。」
「破綻？除了灰燼和焦屍，還有什麼破綻？」孫策怒道。
「是虛實之破綻。」程普目光沉靜，「主公可還記得，前日我軍以五架車攻城，城頭反擊，石如雨下，密不透風？」
「自然！」
「那今日，我軍三十架車齊發，聲勢更壯，城頭反擊，卻以火油為主，輔以火箭散石，真正用霹靂車投出的巨石，似乎反不如前日密集。這是為何？」
孫策一愣，眉頭緊鎖。
程普繼續道：
「前日，他們以大量石塊，造出霹靂車極多、儲備極足的假象，意在震懾，令我軍不敢輕易以霹靂車對攻。今日，我軍車陣浩大，他們卻改用這威力巨大但製備必難、儲量必有限之火攻，豈不蹊蹺？
依末將看，其城頭霹靂車真實數量，恐怕遠少於前日展示之數！
那石如雨下，或許是每車多石齊發，或許是輔以他法拋射，意在惑敵。
今日被迫用火，恰是因其真實霹靂車不足以壓制我軍三十架車，才不得不行此險招！此物雖厲，然火油採集、陶罐燒制、運輸儲存皆非易事，絕難無限施為。」
孫策怔住，絕望的眼中，也漸漸露出了希冀之色。
他急速回想，前日那遮天蔽日的石雨，與今天的漫天火海比起來，似乎給人一種外強中乾的感覺。
莫非這琅邪城中，真如程普說的那樣，是霹靂車不足嗎？
「你是說……趙雲在虛張聲勢？他手中霹靂車，或許僅有數十架？甚至更少？」
「極有可能。」
程普點頭，
「否則，以霹靂車對耗便是，何須動用這難以持久之火器？」
孫策猛地站起，在帳中急促踱步。
如果程普所言為真……趙雲的防線，並非鐵板一塊！
「就算他車少，憑城而守，火力依然強勁。我們車損大半，強攻難為。」
「主公，何必只想著對轟？」
程普沉聲說道，
「霹靂車乃曲射拋石，床弩為直射。我們可以從地下走。」
「地下？」
「正是，挖掘坑道。」
程普來到沙盤前，手指在沙盤上蜿蜒前行，
「從我軍後方遠處起掘，深挖土方，路徑曲折。坑道頂部以厚木、夯土加固，可防石彈砸毀。如此，坑道可直抵護城河邊，甚至……掘過河床！」
孫策眼睛驟然亮起：
「妙！士卒經坑道抵近，可避陷阱，直抵城下！剩餘霹靂車亦可在坑道出口附近構築隱蔽發射陣地，讓趙雲的火油難以覆蓋！」
「不止於此。」
程普補充，
「我剩餘霹靂車，可分置數處，持續轟擊城牆不同地段。讓其無法集中反擊，疲於奔命。同時，請魏續將軍移師上游，堵塞或改道注入護城河之支流。
水源一斷，護城河日漸乾涸。待其時，城牆完全暴露，我士卒經坑道源源運至城下，或攀附，或掘基，主動權在我。」
孫策重重一掌擊在案上，放聲大笑，多日鬱氣一掃而空：
「哈哈哈！好一個坑道斷水，分而擊之！德謀，真乃吾之良輔！速速擬定詳略，我即刻求見魏續！」
（今日燃盡了。還望各位大大多多月票支持！）
「放！」
巨石呼嘯飛出，重重砸在城牆上。
夯土的牆體劇烈震動，大片牆皮簌簌剝落，露出內部的夯土層，裂縫肉眼可見地蔓延開來。
城頭上，趙雲身形微微一晃，隨即站穩。
他目光鎖定那幾架再度裝填的霹靂車，果斷下令：
「目標，敵霹靂車陣，準備，床弩火箭預備，霹靂車換散石彈，放！」
城頭守軍迅速動作。
數十個陶罐被霹靂車拋出，划過弧線，落向那五架霹靂車周圍。
陶罐碎裂，黑色的火油濺滿車體、地面和附近的士卒。
緊接著，床弩發射的火箭和包裹油布的散石彈落下。
轟！
火焰瞬間升騰，將那五架霹靂車和周圍數十名士卒吞沒。
慘叫聲戛然而止，只剩下木材和人體燃燒的噼啪聲，焦臭的氣味隨風瀰漫。
孫策在後方看得眼角直跳，咬牙下令收兵。
他意識到，沒有足夠的霹靂車形成壓制，強攻只是送死。
數日後，魏續大營。
三十架新到的仿製霹靂車被移交至孫策營中。
「溫侯命工匠日夜趕製，眼下只這些。省著用，石彈有限。」
魏續叮囑。
孫策撫摸著冰冷的木質車架，點了點頭：
「三十架，足矣。末將要用它們，將琅邪城頭砸平！」
次日，三十架霹靂車在城下重新列陣，威勢遠超之前。
孫策揮刀前指：「目標城牆，覆蓋轟擊！放！」
石彈如隕星般砸向城牆，西北段破損處再次遭受重擊，煙塵瀰漫。
城頭，趙雲看著下方密集的車陣，沉聲下令：
「敵軍車陣集中，恰是良機。火油壇準備，覆蓋敵陣。床弩火箭，霹靂車散石彈掩護。全力施為！」
更密集的火油陶罐被拋射而出，床弩火箭與點燃的散石彈如雨點般落下。
轟隆隆——！
比之前猛烈數倍的火海瞬間爆發，吞噬了大半個霹靂車陣。
木質的車架，推車的士卒，堆放的物料全部被點燃。
火焰沖天而起，黑煙滾滾，灼熱的氣浪甚至讓遠離陣地的孫策都感到麵皮發燙。
悽厲的的哀嚎在火海中翻滾，隨即又迅速熄滅。
空氣中瀰漫著皮肉毛髮燒焦的可怕惡臭。
城上城下，陷入一片死寂。
城下隱隱有烤熟的肉香傳來，
令許多青州軍士卒臉色慘白，趴在城垛後乾嘔。
連臧霸也扭過頭，喉結滾動。
趙雲按劍的手背青筋隆起，嘴唇緊抿。
孫策呆立在陣後，望著那片吞噬了無數士卒性命的烈焰地獄，身體微微發抖。
片刻之後，他這才反應過來：
「都愣著幹什麼？快救火啊！把霹靂車搶出來。」
說著，他便頭也不回的沖了進去。
後面的士兵見狀，也是陸續投入了火海之中。
把還未著火的霹靂車以及同伴往後拖。
……
深夜，孫策軍帳。
他手上的燙傷被簡單包紮，臉色在燭光下陰沉得可怕。
「三十架車，毀了近十台，燒死燒傷弟兄超過兩千……」
孫策一拳砸在案几上，
「魏續那裡如何交代？溫侯會怎麼看我？袁譚……袁譚！」他咬牙切齒，「莫非真是我命中克星？！」
程普默默遞上一塊濕布，待他喘息稍平，才緩緩開口：「主公，此戰雖慘，卻露了破綻。」
「破綻？除了灰燼和焦屍，還有什麼破綻？」孫策怒道。
「是虛實之破綻。」程普目光沉靜，「主公可還記得，前日我軍以五架車攻城，城頭反擊，石如雨下，密不透風？」
「自然！」
「那今日，我軍三十架車齊發，聲勢更壯，城頭反擊，卻以火油為主，輔以火箭散石，真正用霹靂車投出的巨石，似乎反不如前日密集。這是為何？」
孫策一愣，眉頭緊鎖。
程普繼續道：
「前日，他們以大量石塊，造出霹靂車極多、儲備極足的假象，意在震懾，令我軍不敢輕易以霹靂車對攻。今日，我軍車陣浩大，他們卻改用這威力巨大但製備必難、儲量必有限之火攻，豈不蹊蹺？
依末將看，其城頭霹靂車真實數量，恐怕遠少於前日展示之數！
那石如雨下，或許是每車多石齊發，或許是輔以他法拋射，意在惑敵。
今日被迫用火，恰是因其真實霹靂車不足以壓制我軍三十架車，才不得不行此險招！此物雖厲，然火油採集、陶罐燒制、運輸儲存皆非易事，絕難無限施為。」
孫策怔住，絕望的眼中，也漸漸露出了希冀之色。
他急速回想，前日那遮天蔽日的石雨，與今天的漫天火海比起來，似乎給人一種外強中乾的感覺。
莫非這琅邪城中，真如程普說的那樣，是霹靂車不足嗎？
「你是說……趙雲在虛張聲勢？他手中霹靂車，或許僅有數十架？甚至更少？」
「極有可能。」
程普點頭，
「否則，以霹靂車對耗便是，何須動用這難以持久之火器？」
孫策猛地站起，在帳中急促踱步。
如果程普所言為真……趙雲的防線，並非鐵板一塊！
「就算他車少，憑城而守，火力依然強勁。我們車損大半，強攻難為。」
「主公，何必只想著對轟？」
程普沉聲說道，
「霹靂車乃曲射拋石，床弩為直射。我們可以從地下走。」
「地下？」
「正是，挖掘坑道。」
程普來到沙盤前，手指在沙盤上蜿蜒前行，
「從我軍後方遠處起掘，深挖土方，路徑曲折。坑道頂部以厚木、夯土加固，可防石彈砸毀。如此，坑道可直抵護城河邊，甚至……掘過河床！」
孫策眼睛驟然亮起：
「妙！士卒經坑道抵近，可避陷阱，直抵城下！剩餘霹靂車亦可在坑道出口附近構築隱蔽發射陣地，讓趙雲的火油難以覆蓋！」
「不止於此。」
程普補充，
「我剩餘霹靂車，可分置數處，持續轟擊城牆不同地段。讓其無法集中反擊，疲於奔命。同時，請魏續將軍移師上游，堵塞或改道注入護城河之支流。
水源一斷，護城河日漸乾涸。待其時，城牆完全暴露，我士卒經坑道源源運至城下，或攀附，或掘基，主動權在我。」
孫策重重一掌擊在案上，放聲大笑，多日鬱氣一掃而空：
「哈哈哈！好一個坑道斷水，分而擊之！德謀，真乃吾之良輔！速速擬定詳略，我即刻求見魏續！」
（今日燃盡了。還望各位大大多多月票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