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奇襲秣陵
李誠臉上閃過一絲怨毒：
「顏將軍有所不知。孫策雖勇，然其取江東，多行殺戮征伐，我家主公乃朝廷欽命吳郡太守，卻被其逼得走投無路，舊部星散，此仇不共戴天！
城中世家，畏懼孫策兵威，敢怒不敢言者眾多。且孫策及其麾下大將皆在外，如今秣陵守將不過一中郎將，兵不滿千，皆新募之卒。
只要將軍行動迅疾，如雷霆一擊，必可一舉而下！屆時，憑堅城而守，縱孫策回師，亦難撼動！」
顏良不再多問，他接到的軍令是奇襲江東。
至於許貢是真心投靠還是另有所圖，在絕對的力量和既成事實面前，並不重要。
船隊順利通過最後一道烽火台的視野，並未升起任何警訊。
在夕陽的餘暉中，這隊商船緩緩靠向了秣陵城西南一處較為僻靜的碼頭。
碼頭上已有數十名青衣短打扮的漢子等候，見到船上打出的約定旗語，立刻上前接應。
「快！卸貨！」
扮作商隊管事的顏良親衛低聲喝道。
麻包被迅速搬開，露出下面藏匿的錚亮刀槍、弓弩、以及疊放整齊的輕甲！
船上的水手」們動作迅捷無比，沉默地披甲、持械，在碼頭上迅速列隊，整個過程鴉雀無聲。
不過一刻鐘，三千名精銳的青州步卒已全副武裝，列陣完畢！
殺氣凜然，與方才的商賈模樣判若雲泥。
碼頭上許貢的人手看得心驚膽戰，這才知北地強兵是何等風貌。
顏良提起沉重的眉尖刀，翻身上了親衛牽來的戰馬，對李誠道：
「帶路！直取秣陵四門！」
「將軍隨我來！」李誠精神一振，連忙前方引路。
三千鐵甲步卒，在許貢內應的帶領下，幾乎未遇任何像樣的抵抗，便迅速穿過碼頭區，直撲秣陵城內！
沿途偶有巡夜士卒或更夫，還未反應過來，便被繳械或格殺。
直到接近內城區域，才遇到一小隊倉促集結的守軍。
……
蔣欽在鷹愁澗又抵擋了一會，但是士兵的士氣已然耗盡。
畢竟這麼多石頭砸下來，你就算是個鐵人，那也得嚇破了膽啊。
看到這種情形，蔣欽知道再守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便帶著士兵邊走邊退，
「不要慌！鎮定！現在都跟著我退出鷹愁澗，只要離開了這片峽谷，巨石對我們就沒有威脅了。」
可是士兵哪裡管得了那麼多，眼看將軍都下令撤退了，忽然間便一鬨而散。
後方，正在急行軍的孫策忽然瞧見斥候來報：
「報！主公！後方蔣欽將軍抵擋不住敵軍的進攻，目前已經潰逃了。」
孫策聞言也是嚇了一跳，顯然也沒想到袁譚居然來得這麼快。
他立刻下令：
「全軍加速前進，只要到了濡須口，就可以在那裡休息禦敵。」
又行了一陣，旁邊忽然有個親兵指著前方說道：
「主公！前面有片林子！」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前方道路一側，出現一片茂密的森林。
林木參天，枝葉交錯，藤蔓纏繞，林間光線晦暗，地勢似乎略有起伏。
老將程普眼睛一亮，急促道：
「主公！追兵勢大，我軍疲敝，若一味奔逃，至濡須港路途尚遠，恐被其銜尾擊潰！不如藉此密林，設下一伏！袁譚驕兵必追，若其先鋒貿然入林，我可驟然擊之，不求全殲，但求挫其銳氣，奪得些許喘息之機，整頓兵馬，再退不遲！」
孫策尚未答話，黃蓋便站出來反對：
「伏擊？我等殘兵敗將，士氣低落，甲冑不全，如何設伏？一旦被看破，反陷死地！不如集中餘力，速奔江邊，登船方是生路！」
程普急道：
「公覆！此時一味逃竄，軍無戰心，便是烏合之眾！稍有逼迫，必將潰散！唯有反擊一下，讓將士們見血，讓追兵知我江東兒郎非可輕辱，方能重聚士氣，有序而退！此林茂密，正可掩我虛實！」
周泰渾身是血，拄著刀喘氣道：
「程公所言有理！末將願率敢死之士，埋伏林內！」
孫策勒住戰馬，目光掃過身邊將士，又望向身後煙塵隱約升起的追兵方向。
程普的話點醒了他，潰逃只會加速死亡，絕地反擊或有一線生機。
更重要的是，蔣欽和那麼多兄弟不能白死！袁譚必須付出代價！
「哈哈哈哈，就依程公之言！」
孫策聞言也是提振了精神，慨然笑道，
「但非為求生，亦為雪恥！黃蓋、韓當，領受傷弟兄及剩餘輜重，繼續前行，做出倉皇逃竄之態！程普、周泰，隨我精選尚有戰力者，即刻入林埋伏！記住，不求多殺，但求一擊即走！」
「諾！」
眾將見孫策恢復決斷，精神稍振。
只是眼前這一幕，完全被隱匿在森林之中的賈詡看在眼裡。
不過也算是對方運氣好，竟然也想著在這裡埋伏，故如此一來，賈詡這個埋伏之計，就沒能發揮出最大的作用了。
「文和先生，敵人追上來了，就快接近我們埋伏的地方了。」
身邊的甘寧，見著賈詡對著孫策的人馬發呆，一聲提醒道。
「嗯，知道了。敵人不會再往森林裡面走了，我想辦法拖住孫策，你讓後方埋伏的人，趕緊插上來。」
隨即賈詡便從隱秘處射出一支箭矢，
「嗖！」
一聲悽厲的尖嘯，深深釘入孫策前面的樹幹！
這不是來自後方的箭，而是來自側翼，這就證明這林子裡面早就埋伏了人馬！
孫策及其麾下所有人，動作瞬間僵住，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哈哈哈哈……」
一陣笑聲傳來，緊接著，腳步聲沙沙響起。
一隊隊黑衣黑甲的弓弩手，如同幽靈般從樹木後顯出身形，密密麻麻，無聲無息，已然將他們所在的這片區域包圍！
弓已張，弩已上弦，指向中心驚駭的江東士卒。
為首一人緩緩走出。
面容清癯，三縷長髯，眼神平靜無波，正是賈詡賈文和。
「討逆將軍果然用兵果決，敗而不亂，猶能反戈一擊，令人欽佩。只可惜……」
賈詡抬起眼皮，咧嘴笑道：
「你來晚了。這片林子，這個埋伏點，我家主公三個時辰前，就命我與興霸將軍，提前預定了。」
他微微提高聲音：
「凡事，總得講個先來後到，不是嗎？哦！可能孫將軍還不認識在下，自我介紹一下，在下青州別駕賈詡賈文和，奉我家主公之令，在此恭候你多時了。」
「顏將軍有所不知。孫策雖勇，然其取江東，多行殺戮征伐，我家主公乃朝廷欽命吳郡太守，卻被其逼得走投無路，舊部星散，此仇不共戴天！
城中世家，畏懼孫策兵威，敢怒不敢言者眾多。且孫策及其麾下大將皆在外，如今秣陵守將不過一中郎將，兵不滿千，皆新募之卒。
只要將軍行動迅疾，如雷霆一擊，必可一舉而下！屆時，憑堅城而守，縱孫策回師，亦難撼動！」
顏良不再多問，他接到的軍令是奇襲江東。
至於許貢是真心投靠還是另有所圖，在絕對的力量和既成事實面前，並不重要。
船隊順利通過最後一道烽火台的視野，並未升起任何警訊。
在夕陽的餘暉中，這隊商船緩緩靠向了秣陵城西南一處較為僻靜的碼頭。
碼頭上已有數十名青衣短打扮的漢子等候，見到船上打出的約定旗語，立刻上前接應。
「快！卸貨！」
扮作商隊管事的顏良親衛低聲喝道。
麻包被迅速搬開，露出下面藏匿的錚亮刀槍、弓弩、以及疊放整齊的輕甲！
船上的水手」們動作迅捷無比，沉默地披甲、持械，在碼頭上迅速列隊，整個過程鴉雀無聲。
不過一刻鐘，三千名精銳的青州步卒已全副武裝，列陣完畢！
殺氣凜然，與方才的商賈模樣判若雲泥。
碼頭上許貢的人手看得心驚膽戰，這才知北地強兵是何等風貌。
顏良提起沉重的眉尖刀，翻身上了親衛牽來的戰馬，對李誠道：
「帶路！直取秣陵四門！」
「將軍隨我來！」李誠精神一振，連忙前方引路。
三千鐵甲步卒，在許貢內應的帶領下，幾乎未遇任何像樣的抵抗，便迅速穿過碼頭區，直撲秣陵城內！
沿途偶有巡夜士卒或更夫，還未反應過來，便被繳械或格殺。
直到接近內城區域，才遇到一小隊倉促集結的守軍。
……
蔣欽在鷹愁澗又抵擋了一會，但是士兵的士氣已然耗盡。
畢竟這麼多石頭砸下來，你就算是個鐵人，那也得嚇破了膽啊。
看到這種情形，蔣欽知道再守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便帶著士兵邊走邊退，
「不要慌！鎮定！現在都跟著我退出鷹愁澗，只要離開了這片峽谷，巨石對我們就沒有威脅了。」
可是士兵哪裡管得了那麼多，眼看將軍都下令撤退了，忽然間便一鬨而散。
後方，正在急行軍的孫策忽然瞧見斥候來報：
「報！主公！後方蔣欽將軍抵擋不住敵軍的進攻，目前已經潰逃了。」
孫策聞言也是嚇了一跳，顯然也沒想到袁譚居然來得這麼快。
他立刻下令：
「全軍加速前進，只要到了濡須口，就可以在那裡休息禦敵。」
又行了一陣，旁邊忽然有個親兵指著前方說道：
「主公！前面有片林子！」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前方道路一側，出現一片茂密的森林。
林木參天，枝葉交錯，藤蔓纏繞，林間光線晦暗，地勢似乎略有起伏。
老將程普眼睛一亮，急促道：
「主公！追兵勢大，我軍疲敝，若一味奔逃，至濡須港路途尚遠，恐被其銜尾擊潰！不如藉此密林，設下一伏！袁譚驕兵必追，若其先鋒貿然入林，我可驟然擊之，不求全殲，但求挫其銳氣，奪得些許喘息之機，整頓兵馬，再退不遲！」
孫策尚未答話，黃蓋便站出來反對：
「伏擊？我等殘兵敗將，士氣低落，甲冑不全，如何設伏？一旦被看破，反陷死地！不如集中餘力，速奔江邊，登船方是生路！」
程普急道：
「公覆！此時一味逃竄，軍無戰心，便是烏合之眾！稍有逼迫，必將潰散！唯有反擊一下，讓將士們見血，讓追兵知我江東兒郎非可輕辱，方能重聚士氣，有序而退！此林茂密，正可掩我虛實！」
周泰渾身是血，拄著刀喘氣道：
「程公所言有理！末將願率敢死之士，埋伏林內！」
孫策勒住戰馬，目光掃過身邊將士，又望向身後煙塵隱約升起的追兵方向。
程普的話點醒了他，潰逃只會加速死亡，絕地反擊或有一線生機。
更重要的是，蔣欽和那麼多兄弟不能白死！袁譚必須付出代價！
「哈哈哈哈，就依程公之言！」
孫策聞言也是提振了精神，慨然笑道，
「但非為求生，亦為雪恥！黃蓋、韓當，領受傷弟兄及剩餘輜重，繼續前行，做出倉皇逃竄之態！程普、周泰，隨我精選尚有戰力者，即刻入林埋伏！記住，不求多殺，但求一擊即走！」
「諾！」
眾將見孫策恢復決斷，精神稍振。
只是眼前這一幕，完全被隱匿在森林之中的賈詡看在眼裡。
不過也算是對方運氣好，竟然也想著在這裡埋伏，故如此一來，賈詡這個埋伏之計，就沒能發揮出最大的作用了。
「文和先生，敵人追上來了，就快接近我們埋伏的地方了。」
身邊的甘寧，見著賈詡對著孫策的人馬發呆，一聲提醒道。
「嗯，知道了。敵人不會再往森林裡面走了，我想辦法拖住孫策，你讓後方埋伏的人，趕緊插上來。」
隨即賈詡便從隱秘處射出一支箭矢，
「嗖！」
一聲悽厲的尖嘯，深深釘入孫策前面的樹幹！
這不是來自後方的箭，而是來自側翼，這就證明這林子裡面早就埋伏了人馬！
孫策及其麾下所有人，動作瞬間僵住，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哈哈哈哈……」
一陣笑聲傳來，緊接著，腳步聲沙沙響起。
一隊隊黑衣黑甲的弓弩手，如同幽靈般從樹木後顯出身形，密密麻麻，無聲無息，已然將他們所在的這片區域包圍！
弓已張，弩已上弦，指向中心驚駭的江東士卒。
為首一人緩緩走出。
面容清癯，三縷長髯，眼神平靜無波，正是賈詡賈文和。
「討逆將軍果然用兵果決，敗而不亂，猶能反戈一擊，令人欽佩。只可惜……」
賈詡抬起眼皮，咧嘴笑道：
「你來晚了。這片林子，這個埋伏點，我家主公三個時辰前，就命我與興霸將軍，提前預定了。」
他微微提高聲音：
「凡事，總得講個先來後到，不是嗎？哦！可能孫將軍還不認識在下，自我介紹一下，在下青州別駕賈詡賈文和，奉我家主公之令，在此恭候你多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