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霹靂車
孫策搖頭不語。
他當然知道，眼下這個局面，只有派人斷後，才能讓大部隊走脫，然後狂奔到濡須口，乘船溜之大吉。
但是留下來斷後的人，肯定是九死一生了。
蔣欽見孫策不說話，也是急道：
「主公！你待我甚厚，我自當竭誠以報。主公不必憂慮，我也正好會會此人，以雪我江東之恥。」
孫策看了看蔣欽，終是拍著對方的肩膀道：
「好兄弟！一切就拜託你了！我在濡須口等你回來。」
蔣欽重重的點頭道：
「主公儘管放心！我蔣欽這輩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我倒要看看這袁譚有什麼資格鄙視我。就算是我今日戰死，主公也要小心袁譚此人。來世，欽願再做主公的臣子。」
說著，他便怒吼一聲，帶領左右兵馬，義無反顧的殺向袁譚。
孫策看著蔣欽離去的背影怔怔出神，自己是不是一開始就不應該圖謀淮南之地，弄得現在里外不是人。
要是公瑾在此就好了，一定不會讓我如此落魄。
黃蓋見孫策還在發呆，也是急忙說道：
「主公快走啊！蔣將軍忠義，欲以死報國！主公若還不走，豈非讓蔣將軍與這滿谷英魂白白犧牲？我江東基業，六郡百姓，豈可因一人之怒而盡毀？主公！當以大局為重啊！」
孫策回過神來：
「袁譚欺我太甚！全軍急速前進，連夜突破濡須口港口，讓後就地截糧！」
哼！你袁譚如此戲弄於我，就別我不客氣了，我定要將你的領地攪得天翻地覆不可！
數百江東子弟兵以戰友屍骸，以及峽谷突出的岩石為依託，結成了一道血肉防線。
人人帶傷，卻人人持盾。
箭矢釘在盾面上，卻難以穿透。
袁譚勒馬立於谷口外安全處，眯眼望著這道殊死頑抗的防線，對身旁的趙雲道：
「子龍，蔣欽這是要以身作牆，為孫策換命。強攻此等死士，縱能下，我兒郎損傷必重。」
靠！老子的撫恤金可是很貴的，老子可不想打完這場仗，又讓財政赤字。
趙雲抬頭望向兩側近乎垂直的峭壁：
「主公，箭矢難透其盾，然天威難擋。此澗兩側崖石風化鬆動，可效滾木礌石之法。」
袁譚眼中精光一閃，撫掌笑道：
「善！傳令崖上伏兵，不必再射箭矢，盡取鬆動的山石、斷木，給我砸！我要這鷹愁澗，變成葬鷹澗！」
命令迅速被傳遞上去。
片刻死寂後……
「轟隆隆——！」
如同山神震怒，無數大小不一的石塊，開始從兩側百丈懸崖上滾落而下！
起初是零星幾塊，隨即演變成一場遮天蔽日的碎石雨！
果然還是砸石頭有效啊。
如果我有投石車就好了，這樣就能隨時隨地砸石頭了。
想到此處，袁譚突然精光一閃，看了一眼一旁的劉曄道：
「子揚啊，你可知道霹靂車？」
劉曄也是一臉的莫名其妙，這仗打的好好的，你問我霹靂車？
我怎麼知道霹靂車是個啥？
「主公，屬下實不知。」
我倒！你發明出來的東西你不知道？
袁譚心裡暗啐一口，但臉上不動聲色。
是了，時候未到。劉曄現在還沒被逼到那份上，還沒開始琢磨如何更高效地砸爛敵人的城牆和軍陣。
「不知便罷了。」袁譚語氣平淡，「只是忽然想到，若有器械，能助我將崖上這些石頭，拋得更遠，更准，無需依賴此等地形，隨時隨地皆可施為……那該多好。」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譬如，以巨木為臂，繩索絞力，以筐盛石。松索發機，巨石飛空，越數百步而落，摧城破壘，聲若雷霆……子揚以為，此法可行否？」
劉曄聞言，也是瞳孔一縮。
他自小就喜歡搗鼓一些器械，主公說的這個法子，他一聽，便覺得此法可行。
若真能造出此等器械……攻城拔寨，將再不依賴雲梯蟻附的人命去填；野外對陣，亦可先發制人，亂敵陣腳！
只是，主公是從何得知？
難道真是天縱奇才，於戰陣廝殺間悟得天地至理？
「主公……」劉曄聲音有些發乾，「此法……精妙絕倫！若以精鐵加固關鍵，以牛筋、絞盤增力，以標尺定準……或可成真！曄，願潛心鑽研此道！」
袁譚這才轉過頭，微微頷首，語氣依舊平淡：
「此事不急。眼下，先了結此間戰事。此物……我便稱之為『霹靂車』吧。子揚，閒暇時可多思之。將來，或許用得上。」
另一邊，蔣欽看見天上巨石飛來，也是大驚失色。
「舉盾！頂住！」
他嘶聲大吼。
但顯然已經太遲了一點。
雖然巨石的準確度遠沒有弓箭那麼精準，但是這麼大的面積砸下來。
還用得著什麼準確度？
江東士卒奮力將大盾向上傾斜，試圖抵禦。
較小的石塊砸在盾上，發出沉悶駭人的巨響，持盾士兵虎口崩裂，手臂骨折，慘叫著倒下。
更大的石塊則根本無視盾牌，連人帶盾砸成肉泥！
一根需要數人合抱的斷裂巨木橫滾而下，沿途碾壓，骨斷筋折之聲令人牙酸，瞬間在防線中開出一條血肉胡同！
膽小的士卒已經失禁嘔吐不止，膽大的也一時回不過神來。
可是戰場上分神片刻，都會立刻招來死神。
很快又是一大波巨石砸了下來，又有無數士兵，像割草一般放倒在地。
短短時間內，已經損失了數百人。
「啊——！」
「我的腿！」
「救……」
慘叫聲一時間此起彼伏。
原本還算嚴密的盾陣瞬間被砸得七零八落，殘肢斷臂幾乎遍地都是。
蔣欽目眥欲裂！
他親眼看見一個年輕親兵，剛剛用盾牌為他擋開幾塊飛石，下一秒就被一塊磨盤大的巨石連人帶盾徹底淹沒，只剩一灘污血從石下滲出。
他看見那些朝夕相處的兒郎，在巨石面前，如同螻蟻般被碾碎。
絕望和憤怒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看向谷內孫策消失的方向，又回頭看向谷外影影綽綽的袁譚大軍。
他知道這一次，自己麻煩大了。
但是盡力而為吧，只要拖延的時間足夠久，讓大部隊走得遠一點。
只要能讓主公成功返回江東。
那自己這條命丟在這裡也算值了。
「將軍！撤吧！頂不住了啊！」
身旁的校尉滿臉血污，哭喊著。
「不能撤！」
蔣欽怒吼道，
「我等在此多擋一刻，主公便多一分生機！縱是刀山火海，我蔣欽，一步不退！」
他揮舞腰刀，對著滿臉恐懼的士兵吼道：
「江東兒郎，可懼死乎？！」
也幸好孫策平時對待士兵也是非常的優渥，故此即便到了這種生死存亡之際，這些士兵在蔣欽的振臂高呼下，仍是爆發出了極大的勇氣。
「不懼！」
「為主公而戰！」
「殺——！」
殘兵們不再試圖組成盾陣，而是三五成群，依託岩石死角，用手中武器，拼命格擋的落石，為同伴爭取一絲空間。
他們明知這是螳臂當車，卻無一人後退。
蔣欽身先士卒，腰刀揮舞成風，竟接連劈碎數塊飛向他的石塊，虎口早已震裂，鮮血順著刀柄流淌，但他兀自屹立不倒。
老子就跟你耗上了，你袁譚不是認為我是水賊嗎？
今天老子就讓你看看水賊的勇氣！
想追上主公，就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谷外，袁譚面無表情地看著這慘烈至極的一幕。
趙雲眼中亦閃過一絲敬意。
「蔣公奕……是條漢子。」
袁譚淡淡評價，
「可惜，跟錯了人，選錯了路。傳令，加大力度，儘快清理乾淨。孫策……跑不了多遠。」
……
浩渺長江，煙波澹蕩。
十餘艘吃水頗深的商船，扯著尋常的麻帆，混在往來吳會地區的貨船隊伍中，順著江流，不緊不慢地向著秣陵方向駛去。
船上堆滿麻包，水手夥計皆作商賈短衣打扮。
為首最大的那艘船上，顏良一身褐色綢衫，外罩擋風斗篷，帽檐壓低，遮住了半張粗獷的臉。
他手按在腰間，那裡藏著一柄短刃。
身旁是幾名同樣喬裝的親衛，以及許貢的心腹門客，李誠。
「顏將軍，前方就是秣陵了。」
李誠指著江畔隱約出現的城郭輪廓，低聲道，
「按照約定，我家主公已暗中控制了兩處水門，並買通了三處烽火台的戍卒。只要船隊靠岸，亮出信號，自會有人接應。」
顏良微微頷首，目光掃過江岸幾處高地上的夯土烽燧。
那些烽火台此刻靜悄悄的，只有零星戍卒身影走動，對他們的船隊並未給予過多關注。
烽火傳遞，是沿江預警的關鍵，若被買通，確實能讓奇襲的成功率大增。
「許太守倒是有心。」
顏良聲音低沉，
「只是，某家聽聞孫策在江東頗得人望，許太守確保城中無人向孫策報信？」
他當然知道，眼下這個局面，只有派人斷後，才能讓大部隊走脫，然後狂奔到濡須口，乘船溜之大吉。
但是留下來斷後的人，肯定是九死一生了。
蔣欽見孫策不說話，也是急道：
「主公！你待我甚厚，我自當竭誠以報。主公不必憂慮，我也正好會會此人，以雪我江東之恥。」
孫策看了看蔣欽，終是拍著對方的肩膀道：
「好兄弟！一切就拜託你了！我在濡須口等你回來。」
蔣欽重重的點頭道：
「主公儘管放心！我蔣欽這輩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我倒要看看這袁譚有什麼資格鄙視我。就算是我今日戰死，主公也要小心袁譚此人。來世，欽願再做主公的臣子。」
說著，他便怒吼一聲，帶領左右兵馬，義無反顧的殺向袁譚。
孫策看著蔣欽離去的背影怔怔出神，自己是不是一開始就不應該圖謀淮南之地，弄得現在里外不是人。
要是公瑾在此就好了，一定不會讓我如此落魄。
黃蓋見孫策還在發呆，也是急忙說道：
「主公快走啊！蔣將軍忠義，欲以死報國！主公若還不走，豈非讓蔣將軍與這滿谷英魂白白犧牲？我江東基業，六郡百姓，豈可因一人之怒而盡毀？主公！當以大局為重啊！」
孫策回過神來：
「袁譚欺我太甚！全軍急速前進，連夜突破濡須口港口，讓後就地截糧！」
哼！你袁譚如此戲弄於我，就別我不客氣了，我定要將你的領地攪得天翻地覆不可！
數百江東子弟兵以戰友屍骸，以及峽谷突出的岩石為依託，結成了一道血肉防線。
人人帶傷，卻人人持盾。
箭矢釘在盾面上，卻難以穿透。
袁譚勒馬立於谷口外安全處，眯眼望著這道殊死頑抗的防線，對身旁的趙雲道：
「子龍，蔣欽這是要以身作牆，為孫策換命。強攻此等死士，縱能下，我兒郎損傷必重。」
靠！老子的撫恤金可是很貴的，老子可不想打完這場仗，又讓財政赤字。
趙雲抬頭望向兩側近乎垂直的峭壁：
「主公，箭矢難透其盾，然天威難擋。此澗兩側崖石風化鬆動，可效滾木礌石之法。」
袁譚眼中精光一閃，撫掌笑道：
「善！傳令崖上伏兵，不必再射箭矢，盡取鬆動的山石、斷木，給我砸！我要這鷹愁澗，變成葬鷹澗！」
命令迅速被傳遞上去。
片刻死寂後……
「轟隆隆——！」
如同山神震怒，無數大小不一的石塊，開始從兩側百丈懸崖上滾落而下！
起初是零星幾塊，隨即演變成一場遮天蔽日的碎石雨！
果然還是砸石頭有效啊。
如果我有投石車就好了，這樣就能隨時隨地砸石頭了。
想到此處，袁譚突然精光一閃，看了一眼一旁的劉曄道：
「子揚啊，你可知道霹靂車？」
劉曄也是一臉的莫名其妙，這仗打的好好的，你問我霹靂車？
我怎麼知道霹靂車是個啥？
「主公，屬下實不知。」
我倒！你發明出來的東西你不知道？
袁譚心裡暗啐一口，但臉上不動聲色。
是了，時候未到。劉曄現在還沒被逼到那份上，還沒開始琢磨如何更高效地砸爛敵人的城牆和軍陣。
「不知便罷了。」袁譚語氣平淡，「只是忽然想到，若有器械，能助我將崖上這些石頭，拋得更遠，更准，無需依賴此等地形，隨時隨地皆可施為……那該多好。」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譬如，以巨木為臂，繩索絞力，以筐盛石。松索發機，巨石飛空，越數百步而落，摧城破壘，聲若雷霆……子揚以為，此法可行否？」
劉曄聞言，也是瞳孔一縮。
他自小就喜歡搗鼓一些器械，主公說的這個法子，他一聽，便覺得此法可行。
若真能造出此等器械……攻城拔寨，將再不依賴雲梯蟻附的人命去填；野外對陣，亦可先發制人，亂敵陣腳！
只是，主公是從何得知？
難道真是天縱奇才，於戰陣廝殺間悟得天地至理？
「主公……」劉曄聲音有些發乾，「此法……精妙絕倫！若以精鐵加固關鍵，以牛筋、絞盤增力，以標尺定準……或可成真！曄，願潛心鑽研此道！」
袁譚這才轉過頭，微微頷首，語氣依舊平淡：
「此事不急。眼下，先了結此間戰事。此物……我便稱之為『霹靂車』吧。子揚，閒暇時可多思之。將來，或許用得上。」
另一邊，蔣欽看見天上巨石飛來，也是大驚失色。
「舉盾！頂住！」
他嘶聲大吼。
但顯然已經太遲了一點。
雖然巨石的準確度遠沒有弓箭那麼精準，但是這麼大的面積砸下來。
還用得著什麼準確度？
江東士卒奮力將大盾向上傾斜，試圖抵禦。
較小的石塊砸在盾上，發出沉悶駭人的巨響，持盾士兵虎口崩裂，手臂骨折，慘叫著倒下。
更大的石塊則根本無視盾牌，連人帶盾砸成肉泥！
一根需要數人合抱的斷裂巨木橫滾而下，沿途碾壓，骨斷筋折之聲令人牙酸，瞬間在防線中開出一條血肉胡同！
膽小的士卒已經失禁嘔吐不止，膽大的也一時回不過神來。
可是戰場上分神片刻，都會立刻招來死神。
很快又是一大波巨石砸了下來，又有無數士兵，像割草一般放倒在地。
短短時間內，已經損失了數百人。
「啊——！」
「我的腿！」
「救……」
慘叫聲一時間此起彼伏。
原本還算嚴密的盾陣瞬間被砸得七零八落，殘肢斷臂幾乎遍地都是。
蔣欽目眥欲裂！
他親眼看見一個年輕親兵，剛剛用盾牌為他擋開幾塊飛石，下一秒就被一塊磨盤大的巨石連人帶盾徹底淹沒，只剩一灘污血從石下滲出。
他看見那些朝夕相處的兒郎，在巨石面前，如同螻蟻般被碾碎。
絕望和憤怒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看向谷內孫策消失的方向，又回頭看向谷外影影綽綽的袁譚大軍。
他知道這一次，自己麻煩大了。
但是盡力而為吧，只要拖延的時間足夠久，讓大部隊走得遠一點。
只要能讓主公成功返回江東。
那自己這條命丟在這裡也算值了。
「將軍！撤吧！頂不住了啊！」
身旁的校尉滿臉血污，哭喊著。
「不能撤！」
蔣欽怒吼道，
「我等在此多擋一刻，主公便多一分生機！縱是刀山火海，我蔣欽，一步不退！」
他揮舞腰刀，對著滿臉恐懼的士兵吼道：
「江東兒郎，可懼死乎？！」
也幸好孫策平時對待士兵也是非常的優渥，故此即便到了這種生死存亡之際，這些士兵在蔣欽的振臂高呼下，仍是爆發出了極大的勇氣。
「不懼！」
「為主公而戰！」
「殺——！」
殘兵們不再試圖組成盾陣，而是三五成群，依託岩石死角，用手中武器，拼命格擋的落石，為同伴爭取一絲空間。
他們明知這是螳臂當車，卻無一人後退。
蔣欽身先士卒，腰刀揮舞成風，竟接連劈碎數塊飛向他的石塊，虎口早已震裂，鮮血順著刀柄流淌，但他兀自屹立不倒。
老子就跟你耗上了，你袁譚不是認為我是水賊嗎？
今天老子就讓你看看水賊的勇氣！
想追上主公，就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谷外，袁譚面無表情地看著這慘烈至極的一幕。
趙雲眼中亦閃過一絲敬意。
「蔣公奕……是條漢子。」
袁譚淡淡評價，
「可惜，跟錯了人，選錯了路。傳令，加大力度，儘快清理乾淨。孫策……跑不了多遠。」
……
浩渺長江，煙波澹蕩。
十餘艘吃水頗深的商船，扯著尋常的麻帆，混在往來吳會地區的貨船隊伍中，順著江流，不緊不慢地向著秣陵方向駛去。
船上堆滿麻包，水手夥計皆作商賈短衣打扮。
為首最大的那艘船上，顏良一身褐色綢衫，外罩擋風斗篷，帽檐壓低，遮住了半張粗獷的臉。
他手按在腰間，那裡藏著一柄短刃。
身旁是幾名同樣喬裝的親衛，以及許貢的心腹門客，李誠。
「顏將軍，前方就是秣陵了。」
李誠指著江畔隱約出現的城郭輪廓，低聲道，
「按照約定，我家主公已暗中控制了兩處水門，並買通了三處烽火台的戍卒。只要船隊靠岸，亮出信號，自會有人接應。」
顏良微微頷首，目光掃過江岸幾處高地上的夯土烽燧。
那些烽火台此刻靜悄悄的，只有零星戍卒身影走動，對他們的船隊並未給予過多關注。
烽火傳遞，是沿江預警的關鍵，若被買通，確實能讓奇襲的成功率大增。
「許太守倒是有心。」
顏良聲音低沉，
「只是，某家聽聞孫策在江東頗得人望，許太守確保城中無人向孫策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