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袁譚!我必要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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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過程,袁譚都是紅腫的雙目,溢於眼眶的淚水,看得眾人都是感動不已。

  還以為自家主公,感嘆紅顏薄命,感慨鄒氏死的冤。

  但是袁譚心中卻是憋著笑,憋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可以想像,張繡不久以後的心情,怕是咬斷牙齒也得吞進去。

  遺體送回去之後,張繡肯定要派人檢查,

  等到發現那副畫面,鬼知道她會是什麼表情,只怕還會殺人滅口。

  畢竟是為了自家嬸娘的清譽。

  然後他肯定還會來找自己報仇,但是沒有人會理解他,還會幫助自己罵他狼心狗吠。

  他張繡會被刻在歷史的恥辱柱上,而我袁譚,將名垂千古,萬世流芳!

  哈哈,周公恐懼流言日,王莽謙卑未篡時。

  這歷史的真真假假,後人怎麼可能憑著本歷史書,就知道真相?

  ……

  溧陽。

  張繡懷著沉痛的心情,派了兩個丫鬟,將嬸娘的遺體放回溧陽太守府里的臥榻。

  但是片刻之後,很快那兩個丫鬟就氣喘吁吁地跑了出來:

  「將軍!鄒夫人她……」

  張繡頓時就有了一種大事不妙的感覺,他馬上衝進臥榻,握住對方的手。

  他忽然注意到,她中衣的領口有些歪,露出一小片蒼白的肌膚。

  他下意識伸手,想替她整理衣襟。

  指尖碰到布料時,感覺到一種不正常的、微微的潮濕。

  他頓了頓,輕輕拉開衣襟。

  月光從城洞斜射進來,照在鄒氏心口。

  兩個墨黑的、飽滿的圖案,赫然映入眼帘。

  張繡的呼吸停了。

  他眼睛睜大到極致,血絲瞬間爬滿眼白。

  他死死盯著那幅畫,盯著那刻意勾勒的形狀,盯著那點刺目的硃砂。

  時間好像凝固了。

  「啊...」

  一聲嘶吼從喉嚨深處擠出。

  張繡猛地抱住頭,整個人蜷縮起來,劇烈顫抖。

  親兵聞聲衝進來:

  「將軍!怎麼了——」

  聲音戛然而止。

  他們也看見了。

  張繡立刻站起身,拔出腰間的刀,快速殺死了兩個衝進來的親衛。

  然後沖了出去,捅穿了那兩個事先報信的丫鬟。

  「啊!!!」

  「袁!!!譚!!!」

  他跪地嘶吼了好一陣,淚水沾滿了整張臉。

  過了很久之後,他這才為鄒氏整理好遺容後,換上了一身全新的鎧甲。

  接著來到磨刀石前,開始磨槍。

  磨那杆伴隨他多年的虎頭金槍。

  磨石在槍刃上刮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嚓,嚓,嚓。

  「將軍...」

  親兵隊長顫聲。

  張繡沒抬頭。他雙眼盯著槍刃,看著上面自己扭曲的臉。

  「傳令。」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埋鍋造飯,飽食一頓。午時,開城。」

  「開城?!將軍,我們——」

  「開城。」

  張繡終於抬眼,一字一頓道,

  「隨我衝出重圍,殺了那袁譚祭天!」

  ……

  下邳城,溫侯府議事堂。

  獲得玉璽之後,呂布心境已經改變了許多。

  當初自己四處流浪,幾乎人憎狗嫌,沒有想到短短數年之後,事情發生了轉機。

  自己還獲得了玉璽。

  想到曹操、袁譚費了那麼大的勁,攻下了壽春,結果玉璽竟然落到了自己的手中。

  淮南諸郡,也大半落入了自己手中。


  他就忍不住高興。

  什麼叫做天意!

  這就是天意啊!

  「公台,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溫侯,」

  陳宮的聲音沉穩,

  「劉勛雖暫時失利,但其名尚存。當務之急,是即刻派遣精銳,攜糧草兵甲支援,助其在合肥一帶重整旗鼓。

  便不能奪回廬江,也要讓他像根釘子,死死釘在合肥!如此,可最大限度消耗袁譚的兵鋒與糧餉,為我徐州整軍備戰爭取時間。」

  呂布的手指敲擊著扶手,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自然明白陳宮隔岸觀火的算計,但想到要拿出寶貴的糧草軍械,去填劉勛那個無底洞,心頭便是一陣煩躁。

  就在他沉吟未決時。

  「報——!」

  一名斥候風跌撞進大堂,大聲稟報導:

  「稟溫侯!陳先生!合肥…合肥城失守了!袁譚大軍已破城!劉勛將軍遣小人冒死突圍,懇求溫侯速發援兵!」

  堂內空氣瞬間凝固。

  呂布猛地坐直身體,陳宮撫在地圖上的手指也驟然停下。

  儘管已有預料,但敗訊來得如此之快,仍讓兩人心頭劇震。

  呂布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揮揮手:

  「知道了。你且先下去歇息,飽食後再來詳細回報。」

  斥候剛被扶下,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報——!緊急軍情!」

  第二名斥候沖入,臉色惶恐,

  「劉勛、張勳將軍遭袁譚騎兵追擊,潰不成軍,麾下…麾下僅剩五千餘眾,危在旦夕!幸得…幸得張遼將軍及時趕到,方擊退追兵,現已護送至歷陽暫避!」

  「五千?!」

  呂布再也按捺不住,霍然起身,

  「廬江數萬兵馬,這才幾日?!就剩五千殘兵敗將?!」

  他胸中怒火翻騰,既恨劉勛無能,更怒袁譚猖狂。

  陳宮面色亦是凝重,正欲開口,第三名斥候已疾步闖入,帶來的消息更是石破天驚:

  「報——!溧陽急報!張繡將軍…張繡將軍他…接回其嬸母鄒夫人遺體後,突然狀若瘋魔,斬殺近侍,而後…而後親率殘部出溧陽城,直奔袁譚大營而去,誓要報仇!

  結果…結果中了埋伏,全軍…全軍覆沒!僅有百餘西涼舊部拼死護其殺出重圍,不知所蹤!」

  「什麼?!!」

  這一次,連一向沉穩的陳宮都驚得站了起來。

  呂布更是瞠目結舌,難以置信。

  張繡雖新敗,但曾經也是一方諸侯,更是數次打敗曹操,有大將之風,怎會行此飛蛾撲火之舉?

  侍立在一旁的呂玲綺忍不住插言,秀眉緊蹙:

  「那張繡並非無智之人,怎會如此衝動?可是那袁譚對鄒夫人遺體…行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

  她之前被袁譚俘虜過,自然是知道袁譚的人品。

  這廝表面道貌岸然,其實一肚子壞水,誰知道他有沒有做出什麼喪心病狂的舉動?

  斥候伏地回道:

  「小姐明鑑,據…據前方眼線所見,鄒夫人遺體送還時,衣衫整潔,面容安詳,似是…似是經過精心梳洗整理,並無…並無明顯受辱痕跡。」

  「哼!」

  呂布聞言,重重一掌拍在案上,:

  「廢物!蠢材!竟為一婦人而失智若此!縱有血海深仇,也當隱忍待機!如此不顧大局,自毀長城,實乃匹夫之怒!這等不堪大用之徒,敗亡也是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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