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張繡託付鄒氏
張繡考慮再三，又看了看自己的嬸嬸鄒氏，心頭也是一陣彷徨。
難道自己真的錯了嗎？
自己一開始就不應該和袁譚作對？
但是對方戲弄自己，承諾的援助，一點都沒有給不說。
還白白讓自己衝上去給人曹操拼命。
如今窮途末路，如果自己不留下，指望劉勛、張勳兩個貨，估計誰都走不了。
想到此處，他終於是嘆了一口氣道：
「劉將軍先走，末將在此斷後！」
「繡將軍，」劉勛想都不想，便馬上答應，「此去山路艱險，不知何時能再見。你可有...什麼要交代的？」
他本來想說，你還有什麼遺言要交代，但是考慮到這未免有些不詳，終是改了口。
「末將別無他求。只望劉將軍...照顧好我的家人。嬸娘病重，經不起顛簸了。」
張繡眼中滿是感傷，自己的叔父把嬸娘交給自己照顧，自己若是沒有把對方照顧好，怎麼有臉面去見九泉之下的叔父？
想到張繡的嬸娘鄒氏，劉勛心裡可痒痒了。
那可是個大美女啊，平常被張繡保護的極為嚴實，他想一親芳澤都沒有機會。
現在既然張繡主動提出來，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他重重點頭：
「繡將軍放心！你嬸娘便是我劉勛的長輩！只要我有一口氣在，定保她周全！你還有其他要交代的嗎？」
張繡想了想：「我倒是還有個不情之請。」
「張兄弟但說無妨，我一定萬死不辭！」
劉勛嘴裡的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但仍是拍著胸脯保證道。
「這可是你說的啊！」
「當然！」
「那你替我留下來斷後吧…」
「我XX你個XX……」
……
馬蹄聲漸遠。
劉勛挑選三千精兵，押著載有鄒氏的馬車，消失在向北的山道拐彎處。
張繡一直望著那個方向，直到霧氣徹底吞沒他們的身影。
「將軍，」親兵隊長上前，聲音發乾，「我們...真守得住嗎？」
張繡沒回答。
他轉過身，望向城南。
地平線上，煙塵正在升起。
袁譚勒馬立於溧陽南郊的高坡上時，日頭已近中天。
甘寧提著馬槊立在一旁，滿臉不耐。
「主公，攻城吧。這種小城，末將半天就能打下來。」
袁譚沒說話，
他眯眼望著城頭。
溧陽城雖小，但是五臟六腑俱全，剩下的人也萌生死志，如果強攻，必然損失不小。
「是張繡。」郭嘉看了一眼城頭的身影，輕聲道，「他居然沒走。」
「傻逼。」袁譚低聲罵了一句，「留在這等死？就為給劉勛多逃幾個時辰？」
賈詡在一旁緩緩開口：「張繡此人，重恩義，輕生死。他留下來，恐怕是真想以死全忠義之名。」
「重情義？」袁譚嗤笑，「他若是真的重情義，就不會跟我作對。老子當初給他的援助已經在路上了，誰讓他敗的這麼快。」
袁譚早就從賈詡口中，得知了張繡和自己作對的緣由，不由得也是暗罵不已。
不過也無所謂，張繡不過一個莽夫，自己得到賈詡，勝過十個張繡。
他調轉馬頭：
「儁乂，你帶五百輕騎盯住城門，別讓他出來搗亂就行。興霸、子龍，隨我繞城北上。劉勛沒有騎兵跑不快，今天日落前，我要看到他的人頭。」
「那這城...」
張郃遲疑。
「晾著。」袁譚馬鞭虛指溧陽，「等我們宰了劉勛，回頭再來收屍。」
馬蹄如雷，萬人大軍竟真的對溧陽視而不見，分作兩股從城池東西兩側呼嘯而過。
城頭上有士卒放箭，稀稀拉拉的箭矢大多落在空處，連個屁都沒有射到。
張繡站在城頭，看著青州軍如洪流般繞城而去。
也是不由得感到一陣羞辱。
袁譚甚至不屑攻城，就像猛虎路過野兔的洞穴，連低頭看一眼都嫌費事。
「將軍...」
親兵的聲音有些發顫。
張繡吼了一聲：
「叫什麼叫？盯牢那伙騎兵，待會咱們衝出去！」
劉勛聽到身後馬蹄聲時，正催促車夫加快速度。
山路崎嶇，載著鄒氏的馬車顛簸得厲害，車輪不時卡進石縫。
「快！再快！」
「主公，馬要不行了...」車夫話音未落，一支羽箭擦著他耳邊飛過，釘在車框上。
劉勛猛地回頭。
山道拐彎處，青州騎兵的先鋒已經出現，為首一將白袍銀槍，正是趙雲。
「棄車！騎馬走！」劉勛嘶吼。
親兵手忙腳亂去解拉車的馬匹。
混亂中，馬車側翻，鄒氏從車裡滾落，蜷在路邊枯草中咳嗽。
她已經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
一個年輕親兵想去扶，被劉勛一鞭抽在臉上：
「要女人還是要命？！走！」
他雖然也有點可惜，但是自己命都要沒了，還管的上下半身？
劉勛甚至沒再看鄒氏一眼，打馬狂奔。
張勳咬牙跟上，三千殘兵作鳥獸散，各自逃入山林。
趙雲率騎兵如風卷過。
他沒有追那些散兵，目光鎖死了劉勛。
追出三里，前方是一段狹窄谷地。劉勛心中一喜，這種地形，騎兵難以展開，或許能...
喜悅凝固在臉上。
谷地另一頭，煙塵大起。
又一軍殺到，人數不下兩千，衣甲鮮明，旗幟上一個大大的「張」字。
「援軍！是溫侯的援軍！」
張勳狂喜。
劉勛幾乎要哭出來。
他認出來了，那為首大將身形挺拔，綠袍銅甲，正是呂布麾下頭號大將，
張遼，張文遠！
「劉太守莫慌！張遼在此！」
兩支軍隊在谷中撞在一起。
青州騎兵沖勢正猛，但張遼的并州狼騎也是天下精銳。
一時間人喊馬嘶，金鐵交鳴。
趙雲銀槍如龍，連挑數騎，直取張遼。
張遼揮刀相迎，刀槍相交，火花四濺。
兩人戰了十餘合，竟是旗鼓相當。
「子龍將軍！敵軍有備，不可戀戰！」
後方傳來鳴金聲。
是郭嘉看戰場形勢有變，急令收兵。
趙雲虛晃一槍，撥馬便走。
青州騎兵如潮水般退去，訓練有素，絲毫不亂。
張遼也不追擊，勒馬陣前，眉頭緊皺。他接到的命令是救援廬江，可眼前這景象...廬江已然易主，要救的人成了喪家之犬。
「張將軍！張將軍救命！」
劉勛連滾爬下馬，幾乎是撲到張遼馬前，
「袁譚那惡賊奪我基業，殺我部眾，還要趕盡殺絕！請將軍為我做主啊！」
張遼低頭看著這個涕淚橫流的所謂「廬江太守」，眼中閃過一絲鄙夷。
不過眼下主公新得玉璽，正需招攬各方勢力，劉勛雖然廢物，畢竟名義上曾是袁術重臣，收留他政治意義極大。
「劉太守請起。」張遼語氣平淡，「此地不宜久留，請隨我軍先退往歷陽，再從長計議。」
「是是是！全聽將軍安排！」劉勛忙不迭爬起來，忽然想起什麼，四下張望，「我...我的部將家眷...」
「亂軍之中，難以尋覓。」張遼打斷他，「先保住性命要緊。」
劉勛不敢再說。
他翻身上馬，回頭望了一眼來路。
那裡山林寂靜，只有驚起的飛鳥在天空盤旋。
鄒氏...可惜了。
他舔了舔嘴唇，那婦人雖然病重，但姿色底子還在。不過比起性命，女人算什麼。
大軍徐徐北撤。
張遼始終壓陣在後，警惕著青州軍可能殺個回馬槍。
但他不知道，此刻袁譚根本無心理會這支敗軍。
難道自己真的錯了嗎？
自己一開始就不應該和袁譚作對？
但是對方戲弄自己，承諾的援助，一點都沒有給不說。
還白白讓自己衝上去給人曹操拼命。
如今窮途末路，如果自己不留下，指望劉勛、張勳兩個貨，估計誰都走不了。
想到此處，他終於是嘆了一口氣道：
「劉將軍先走，末將在此斷後！」
「繡將軍，」劉勛想都不想，便馬上答應，「此去山路艱險，不知何時能再見。你可有...什麼要交代的？」
他本來想說，你還有什麼遺言要交代，但是考慮到這未免有些不詳，終是改了口。
「末將別無他求。只望劉將軍...照顧好我的家人。嬸娘病重，經不起顛簸了。」
張繡眼中滿是感傷，自己的叔父把嬸娘交給自己照顧，自己若是沒有把對方照顧好，怎麼有臉面去見九泉之下的叔父？
想到張繡的嬸娘鄒氏，劉勛心裡可痒痒了。
那可是個大美女啊，平常被張繡保護的極為嚴實，他想一親芳澤都沒有機會。
現在既然張繡主動提出來，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他重重點頭：
「繡將軍放心！你嬸娘便是我劉勛的長輩！只要我有一口氣在，定保她周全！你還有其他要交代的嗎？」
張繡想了想：「我倒是還有個不情之請。」
「張兄弟但說無妨，我一定萬死不辭！」
劉勛嘴裡的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但仍是拍著胸脯保證道。
「這可是你說的啊！」
「當然！」
「那你替我留下來斷後吧…」
「我XX你個XX……」
……
馬蹄聲漸遠。
劉勛挑選三千精兵，押著載有鄒氏的馬車，消失在向北的山道拐彎處。
張繡一直望著那個方向，直到霧氣徹底吞沒他們的身影。
「將軍，」親兵隊長上前，聲音發乾，「我們...真守得住嗎？」
張繡沒回答。
他轉過身，望向城南。
地平線上，煙塵正在升起。
袁譚勒馬立於溧陽南郊的高坡上時，日頭已近中天。
甘寧提著馬槊立在一旁，滿臉不耐。
「主公，攻城吧。這種小城，末將半天就能打下來。」
袁譚沒說話，
他眯眼望著城頭。
溧陽城雖小，但是五臟六腑俱全，剩下的人也萌生死志，如果強攻，必然損失不小。
「是張繡。」郭嘉看了一眼城頭的身影，輕聲道，「他居然沒走。」
「傻逼。」袁譚低聲罵了一句，「留在這等死？就為給劉勛多逃幾個時辰？」
賈詡在一旁緩緩開口：「張繡此人，重恩義，輕生死。他留下來，恐怕是真想以死全忠義之名。」
「重情義？」袁譚嗤笑，「他若是真的重情義，就不會跟我作對。老子當初給他的援助已經在路上了，誰讓他敗的這麼快。」
袁譚早就從賈詡口中，得知了張繡和自己作對的緣由，不由得也是暗罵不已。
不過也無所謂，張繡不過一個莽夫，自己得到賈詡，勝過十個張繡。
他調轉馬頭：
「儁乂，你帶五百輕騎盯住城門，別讓他出來搗亂就行。興霸、子龍，隨我繞城北上。劉勛沒有騎兵跑不快，今天日落前，我要看到他的人頭。」
「那這城...」
張郃遲疑。
「晾著。」袁譚馬鞭虛指溧陽，「等我們宰了劉勛，回頭再來收屍。」
馬蹄如雷，萬人大軍竟真的對溧陽視而不見，分作兩股從城池東西兩側呼嘯而過。
城頭上有士卒放箭，稀稀拉拉的箭矢大多落在空處，連個屁都沒有射到。
張繡站在城頭，看著青州軍如洪流般繞城而去。
也是不由得感到一陣羞辱。
袁譚甚至不屑攻城，就像猛虎路過野兔的洞穴，連低頭看一眼都嫌費事。
「將軍...」
親兵的聲音有些發顫。
張繡吼了一聲：
「叫什麼叫？盯牢那伙騎兵，待會咱們衝出去！」
劉勛聽到身後馬蹄聲時，正催促車夫加快速度。
山路崎嶇，載著鄒氏的馬車顛簸得厲害，車輪不時卡進石縫。
「快！再快！」
「主公，馬要不行了...」車夫話音未落，一支羽箭擦著他耳邊飛過，釘在車框上。
劉勛猛地回頭。
山道拐彎處，青州騎兵的先鋒已經出現，為首一將白袍銀槍，正是趙雲。
「棄車！騎馬走！」劉勛嘶吼。
親兵手忙腳亂去解拉車的馬匹。
混亂中，馬車側翻，鄒氏從車裡滾落，蜷在路邊枯草中咳嗽。
她已經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
一個年輕親兵想去扶，被劉勛一鞭抽在臉上：
「要女人還是要命？！走！」
他雖然也有點可惜，但是自己命都要沒了，還管的上下半身？
劉勛甚至沒再看鄒氏一眼，打馬狂奔。
張勳咬牙跟上，三千殘兵作鳥獸散，各自逃入山林。
趙雲率騎兵如風卷過。
他沒有追那些散兵，目光鎖死了劉勛。
追出三里，前方是一段狹窄谷地。劉勛心中一喜，這種地形，騎兵難以展開，或許能...
喜悅凝固在臉上。
谷地另一頭，煙塵大起。
又一軍殺到，人數不下兩千，衣甲鮮明，旗幟上一個大大的「張」字。
「援軍！是溫侯的援軍！」
張勳狂喜。
劉勛幾乎要哭出來。
他認出來了，那為首大將身形挺拔，綠袍銅甲，正是呂布麾下頭號大將，
張遼，張文遠！
「劉太守莫慌！張遼在此！」
兩支軍隊在谷中撞在一起。
青州騎兵沖勢正猛，但張遼的并州狼騎也是天下精銳。
一時間人喊馬嘶，金鐵交鳴。
趙雲銀槍如龍，連挑數騎，直取張遼。
張遼揮刀相迎，刀槍相交，火花四濺。
兩人戰了十餘合，竟是旗鼓相當。
「子龍將軍！敵軍有備，不可戀戰！」
後方傳來鳴金聲。
是郭嘉看戰場形勢有變，急令收兵。
趙雲虛晃一槍，撥馬便走。
青州騎兵如潮水般退去，訓練有素，絲毫不亂。
張遼也不追擊，勒馬陣前，眉頭緊皺。他接到的命令是救援廬江，可眼前這景象...廬江已然易主，要救的人成了喪家之犬。
「張將軍！張將軍救命！」
劉勛連滾爬下馬，幾乎是撲到張遼馬前，
「袁譚那惡賊奪我基業，殺我部眾，還要趕盡殺絕！請將軍為我做主啊！」
張遼低頭看著這個涕淚橫流的所謂「廬江太守」，眼中閃過一絲鄙夷。
不過眼下主公新得玉璽，正需招攬各方勢力，劉勛雖然廢物，畢竟名義上曾是袁術重臣，收留他政治意義極大。
「劉太守請起。」張遼語氣平淡，「此地不宜久留，請隨我軍先退往歷陽，再從長計議。」
「是是是！全聽將軍安排！」劉勛忙不迭爬起來，忽然想起什麼，四下張望，「我...我的部將家眷...」
「亂軍之中，難以尋覓。」張遼打斷他，「先保住性命要緊。」
劉勛不敢再說。
他翻身上馬，回頭望了一眼來路。
那裡山林寂靜，只有驚起的飛鳥在天空盤旋。
鄒氏...可惜了。
他舔了舔嘴唇，那婦人雖然病重，但姿色底子還在。不過比起性命，女人算什麼。
大軍徐徐北撤。
張遼始終壓陣在後，警惕著青州軍可能殺個回馬槍。
但他不知道，此刻袁譚根本無心理會這支敗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