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張飛戰張繡
與此同時，西南方向官道之上。
一支約五百人的精悍騎兵，正沿著邊境巡邏。
為首一將，豹頭環眼，燕頜虎鬚，手持丈八蛇矛，正是奉劉備之命巡視壽春北境、防備呂布軍滲透的張飛張翼德！
「咦？」
張飛猛勒戰馬，環眼圓睜，望向遠處村莊升起的滾滾濃煙和隱隱傳來的哭喊聲，
「何方毛賊，敢在俺大哥的地盤上撒野？兒郎們，隨俺老張去看看！」
「將軍，是否先稟報主公？」
副將謹慎提醒。
「稟報個鳥！等稟報完了，村子都燒光了！跟我來！」
張飛性如烈火，一夾馬腹，烏騅馬如黑色閃電般竄出，五百精騎轟然跟上。
片刻之後，張飛率軍沖至村口。
眼前慘狀讓他目眥欲裂：村莊已被洗劫，西涼兵卒正拖著糧袋、抓著雞鴨，甚至搶奪婦人，形同匪類！
「直娘賊！哪來的潰兵，敢在此行兇！」
張飛聲如霹靂，震得人耳膜發麻，
「燕人張翼德在此！納命來！」
正在劫掠的西涼兵聞聲大驚，只見一員黑塔般的猛將率精銳騎兵旋風般殺到，頓時魂飛魄散，發一聲喊，丟下財物四散奔逃。
這邊的混亂立刻驚動了在村外高處休息的張繡和賈詡。
「怎麼回事？！」張繡豁然起身。
「報將軍！不好了！有一支騎兵殺到，打……打著『張』字旗號，為首黑漢兇惡無比，見人就殺！」
「張？」
張繡心中一凜，
「莫非是呂布麾下張遼？或是袁譚麾下張郃？不對，他們應在東面……難道是……張飛？！」
他來不及細想，對方已殺到近前，必須迎戰！
「全軍集結！迎敵！」
然而，飢餓疲憊的潰兵，如何是張飛麾下養精蓄銳的青州精騎的對手？
更何況張飛勇不可當，蛇矛揮舞間，如虎入羊群，擋者披靡！
張繡咬牙挺槍迎戰。但他本就武力不及張飛，加之飢餓疲憊，交手不過十合，便被張飛一矛震得手臂發麻，長槍幾乎脫手！
他心知不敵，撥馬便走。
「哪裡走！」
張飛縱馬急追。
眼看張繡就要被追上，賈詡急對身邊驍將胡車兒喊道：
「胡將軍！快救主公！」
胡車兒悍勇，揮舞大刀上前攔住張飛：
「黑廝休狂！胡車兒在此！」
「無名小卒，也敢擋路！」
張飛怒吼，蛇矛如毒龍出洞，三合之內，便將胡車兒大刀磕飛，一矛刺中其胸腹！
胡車兒慘叫一聲，跌下馬來，被張飛士兵如捆粽子一般捆著。
張飛再欲追時，張繡已在親兵拼死掩護下，逃入旁邊山林，不知所蹤。
殘兵見主將被擒，主帥逃跑，紛紛跪地投降。
戰鬥迅速結束。
張飛命人清點戰場，安撫村民，將俘虜押到面前。
他瞪著被捆得結實的胡車兒，喝問：
「爾等是何人部眾？為何劫掠百姓？」
胡車兒渾身浴血，氣若遊絲，但也硬氣，梗著脖子道：
「要殺便殺！吾乃張繡將軍部下胡車兒！」
「張繡？」
張飛環眼一瞪，
「可是那宛城張繡？爾等不是投了曹操麼，怎會流竄到此？」
這時，副將押著一群俘虜過來，其中一人文士打扮，雖衣衫狼狽，但神色尚算鎮定，正是賈詡。
他並未試圖逃跑，似乎有意被擒。
張飛目光如電，掃過賈詡：
「你這酸丁，是何人？」
賈詡微微躬身，不卑不亢：
「在下賈詡，賈文和，乃張將軍帳下謀士。將軍可是劉豫州麾下張翼德將軍？」
「正是你張爺爺！」
張飛打量著他，
「你便是那給張繡出主意害死曹阿瞞兒子大將的賈詡？倒是條大魚！來人，與這胡車兒一併捆好，押回壽春，交與大哥發落！」
「張將軍，」
賈詡忽然開口，語氣平靜，
「在下與袁青州有舊，願見袁青州，有要事相告。」
與袁譚有舊？
張飛撓了撓頭，這賈詡既然認識袁譚那小子，那也不好太過得罪。
袁譚對自家不薄，若是自己害了他的故人，豈不是被天下人恥笑？
「把此人好生款待，不可怠慢！」
張飛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哼了一聲：
「有何話，見到俺大哥再說！押走！」
……
壽春，劉備軍營。
張飛押著賈詡、胡車兒等一干俘虜，風風火火地回到劉備在壽春城外的營地。
一進軍帳，便扯著嗓子喊道：
「大哥！大哥！你看俺逮著了誰！」
劉備正與關羽、孫乾、簡雍等人議事，聞聲抬頭，見張飛滿臉興奮，身後還跟著個被縛的文士，那文士雖略顯狼狽，神色卻異常平靜。
「三弟，何事如此喧譁？這位是……」
劉備起身，目光落在那文士身上。
「哈哈！大哥，你猜這是誰？」
張飛大手一指，
「這便是那宛城賈詡賈文和！還有這個，是張繡那廝的部將胡車兒！俺在邊境巡哨，撞見張繡潰兵搶糧，順手就給收拾了！
張繡那小子溜得快，鑽了林子，沒逮著，倒把這倆大魚撈了回來！」
「賈文和？！」
劉備、關羽、孫乾等人聞言，皆是一驚。
賈詡「毒士」之名，天下皆知，宛城之變更是其近期「傑作」。
賈詡適時上前一步，對劉備微微欠身，不卑不亢道：
「敗軍之俘，賈詡，見過劉豫州。久聞豫州仁德，今日得見，幸甚。」
劉備連忙讓人鬆綁，賜座，溫言道：
「文和先生大名，備亦久仰。不知先生何以至此？那張繡將軍……」
賈詡嘆了口氣，將張繡不聽其勸、執意東投、途中糧盡掠糧、遭遇張飛等事簡略說了一遍，末了道：
「張繡將軍兵敗，恐已往廬江投劉勛去矣。詡不幸被擒，乃天命也。」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劉備，仿佛不經意地補充道：
「說來也巧，詡與青州袁使君有數面之緣，我二人亦是神交已久。」
他說這話的時候，也是暗暗嘆了一口氣。
當時自己對袁譚還是頗有不屑，沒想到現在只能把對方的名頭搬出來保命了。
至於投靠劉備，他是一點沒有想過。
既然有更優秀的諸侯可以選，為何要去扶持一個白手起家的劉備呢？
自己這把老骨頭，都快半截入土了，可不想再發光發熱了。
一支約五百人的精悍騎兵，正沿著邊境巡邏。
為首一將，豹頭環眼，燕頜虎鬚，手持丈八蛇矛，正是奉劉備之命巡視壽春北境、防備呂布軍滲透的張飛張翼德！
「咦？」
張飛猛勒戰馬，環眼圓睜，望向遠處村莊升起的滾滾濃煙和隱隱傳來的哭喊聲，
「何方毛賊，敢在俺大哥的地盤上撒野？兒郎們，隨俺老張去看看！」
「將軍，是否先稟報主公？」
副將謹慎提醒。
「稟報個鳥！等稟報完了，村子都燒光了！跟我來！」
張飛性如烈火，一夾馬腹，烏騅馬如黑色閃電般竄出，五百精騎轟然跟上。
片刻之後，張飛率軍沖至村口。
眼前慘狀讓他目眥欲裂：村莊已被洗劫，西涼兵卒正拖著糧袋、抓著雞鴨，甚至搶奪婦人，形同匪類！
「直娘賊！哪來的潰兵，敢在此行兇！」
張飛聲如霹靂，震得人耳膜發麻，
「燕人張翼德在此！納命來！」
正在劫掠的西涼兵聞聲大驚，只見一員黑塔般的猛將率精銳騎兵旋風般殺到，頓時魂飛魄散，發一聲喊，丟下財物四散奔逃。
這邊的混亂立刻驚動了在村外高處休息的張繡和賈詡。
「怎麼回事？！」張繡豁然起身。
「報將軍！不好了！有一支騎兵殺到，打……打著『張』字旗號，為首黑漢兇惡無比，見人就殺！」
「張？」
張繡心中一凜，
「莫非是呂布麾下張遼？或是袁譚麾下張郃？不對，他們應在東面……難道是……張飛？！」
他來不及細想，對方已殺到近前，必須迎戰！
「全軍集結！迎敵！」
然而，飢餓疲憊的潰兵，如何是張飛麾下養精蓄銳的青州精騎的對手？
更何況張飛勇不可當，蛇矛揮舞間，如虎入羊群，擋者披靡！
張繡咬牙挺槍迎戰。但他本就武力不及張飛，加之飢餓疲憊，交手不過十合，便被張飛一矛震得手臂發麻，長槍幾乎脫手！
他心知不敵，撥馬便走。
「哪裡走！」
張飛縱馬急追。
眼看張繡就要被追上，賈詡急對身邊驍將胡車兒喊道：
「胡將軍！快救主公！」
胡車兒悍勇，揮舞大刀上前攔住張飛：
「黑廝休狂！胡車兒在此！」
「無名小卒，也敢擋路！」
張飛怒吼，蛇矛如毒龍出洞，三合之內，便將胡車兒大刀磕飛，一矛刺中其胸腹！
胡車兒慘叫一聲，跌下馬來，被張飛士兵如捆粽子一般捆著。
張飛再欲追時，張繡已在親兵拼死掩護下，逃入旁邊山林，不知所蹤。
殘兵見主將被擒，主帥逃跑，紛紛跪地投降。
戰鬥迅速結束。
張飛命人清點戰場，安撫村民，將俘虜押到面前。
他瞪著被捆得結實的胡車兒，喝問：
「爾等是何人部眾？為何劫掠百姓？」
胡車兒渾身浴血，氣若遊絲，但也硬氣，梗著脖子道：
「要殺便殺！吾乃張繡將軍部下胡車兒！」
「張繡？」
張飛環眼一瞪，
「可是那宛城張繡？爾等不是投了曹操麼，怎會流竄到此？」
這時，副將押著一群俘虜過來，其中一人文士打扮，雖衣衫狼狽，但神色尚算鎮定，正是賈詡。
他並未試圖逃跑，似乎有意被擒。
張飛目光如電，掃過賈詡：
「你這酸丁，是何人？」
賈詡微微躬身，不卑不亢：
「在下賈詡，賈文和，乃張將軍帳下謀士。將軍可是劉豫州麾下張翼德將軍？」
「正是你張爺爺！」
張飛打量著他，
「你便是那給張繡出主意害死曹阿瞞兒子大將的賈詡？倒是條大魚！來人，與這胡車兒一併捆好，押回壽春，交與大哥發落！」
「張將軍，」
賈詡忽然開口，語氣平靜，
「在下與袁青州有舊，願見袁青州，有要事相告。」
與袁譚有舊？
張飛撓了撓頭，這賈詡既然認識袁譚那小子，那也不好太過得罪。
袁譚對自家不薄，若是自己害了他的故人，豈不是被天下人恥笑？
「把此人好生款待，不可怠慢！」
張飛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哼了一聲：
「有何話，見到俺大哥再說！押走！」
……
壽春，劉備軍營。
張飛押著賈詡、胡車兒等一干俘虜，風風火火地回到劉備在壽春城外的營地。
一進軍帳，便扯著嗓子喊道：
「大哥！大哥！你看俺逮著了誰！」
劉備正與關羽、孫乾、簡雍等人議事，聞聲抬頭，見張飛滿臉興奮，身後還跟著個被縛的文士，那文士雖略顯狼狽，神色卻異常平靜。
「三弟，何事如此喧譁？這位是……」
劉備起身，目光落在那文士身上。
「哈哈！大哥，你猜這是誰？」
張飛大手一指，
「這便是那宛城賈詡賈文和！還有這個，是張繡那廝的部將胡車兒！俺在邊境巡哨，撞見張繡潰兵搶糧，順手就給收拾了！
張繡那小子溜得快，鑽了林子，沒逮著，倒把這倆大魚撈了回來！」
「賈文和？！」
劉備、關羽、孫乾等人聞言，皆是一驚。
賈詡「毒士」之名，天下皆知，宛城之變更是其近期「傑作」。
賈詡適時上前一步，對劉備微微欠身，不卑不亢道：
「敗軍之俘，賈詡，見過劉豫州。久聞豫州仁德，今日得見，幸甚。」
劉備連忙讓人鬆綁，賜座，溫言道：
「文和先生大名，備亦久仰。不知先生何以至此？那張繡將軍……」
賈詡嘆了口氣，將張繡不聽其勸、執意東投、途中糧盡掠糧、遭遇張飛等事簡略說了一遍，末了道：
「張繡將軍兵敗，恐已往廬江投劉勛去矣。詡不幸被擒，乃天命也。」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劉備，仿佛不經意地補充道：
「說來也巧，詡與青州袁使君有數面之緣，我二人亦是神交已久。」
他說這話的時候，也是暗暗嘆了一口氣。
當時自己對袁譚還是頗有不屑，沒想到現在只能把對方的名頭搬出來保命了。
至於投靠劉備，他是一點沒有想過。
既然有更優秀的諸侯可以選，為何要去扶持一個白手起家的劉備呢？
自己這把老骨頭，都快半截入土了，可不想再發光發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