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歷史線變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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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北方向,突然響起震天的戰鼓與號角!

  一面「於」字大旗迎風招展,只見一支軍容嚴整的生力軍,有如神兵天降一般,插到曹操殘軍與張繡追兵之間!

  為首大將,正是于禁於文則!

  「于禁在此!休傷我主!」

  于禁橫刀立馬,聲如洪鐘。

  他所部皆是精銳,養精蓄銳已久,此刻以逸待勞,頓時將張繡的追兵勢頭遏制。

  張繡軍見曹軍有援兵趕到,且陣容嚴整,不敢貿然進攻,僵持片刻後,便緩緩退去。

  按照原本的歷史線,曹操應該是在兩三天前,就敗走回去了許昌。

  而于禁則是落在大軍後面,一邊抗擊追兵,一邊有秩序地向後撤退。

  最後到了兗州地界,才與曹操見面。

  但正是因為歷史線的變動,讓于禁追趕上了曹操的腳步,並給他帶來了一支生力軍。

  危機解除,曹操驚魂稍定,看著于禁身後那軍容齊整的士兵,感慨異常:

  「文則!若非卿至,吾命休矣!」

  于禁沉聲道:

  「禁奉命巡弋後方,接應糧草,聞宛城有變,心急如焚,日夜兼程趕來,幸得天佑,得遇主公!」

  這時,隨于禁一同趕到的軍師荀攸,仔細觀察了敵我形勢和宛城方向後,眼中精光一閃,快步走到曹操面前,語出驚人:

  「主公!此非敗退之時,實乃天賜反敗為勝之良機!」

  曹操一怔:

  「公達何出此言?」

  荀攸冷靜分析道:

  「主公請想,張繡僥倖得勝,此刻必以為我軍全軍覆沒,主公或死或逃,其全軍上下,正沉浸於大勝的狂喜之中,戒備必然鬆懈!

  宛城新得,城防未固,張繡更料不到我軍剛遭大敗,竟敢即刻反撲!」

  他手指宛城方向,斬釘截鐵:

  「此正乃『出其不意,攻其無備』之絕佳戰機!若此時遣一精銳,詐開城門,夜半襲之,必可一戰而下宛城,擒殺張繡,雪此奇恥大辱!」

  對啊,我有于禁的生力軍,何不趁此機會拼上一把?

  曹操本是世之梟雄,剛才只是一時被悲痛和挫敗感衝擊,此刻經荀攸一點撥,立刻清醒過來。

  他不由得咬牙道:

  「公達之言,如撥雲見日!此仇不報,非丈夫也!然,該如何詐城?」

  荀攸成竹在胸:

  「可選精銳死士數十人,換上繳獲的張繡軍衣甲,偽作其得勝回城的前部。主公大軍潛行跟進,埋伏於城外林中。待城門一開,舉火為號,裡應外合,可定乾坤!」

  「何人可擔此重任?」

  曹操環視眾將。

  夏侯惇慨然出列,拱手道:

  「主公!惇願往!此等險任,非惇莫屬!若不能詐開城門,惇提頭來見!」

  「好!元讓真乃虎將也!」

  曹操重重拍著夏侯惇的肩膀,

  「便依公達之計!全軍聽令:飽食乾糧,就地休整一個時辰!待夜色深沉,兵發宛城,報仇雪恨!」

  是夜,宛城之下。

  一切都如荀攸所料。

  張繡軍大勝之後,全軍鬆懈,縱情狂歡,城門守軍也心不在焉。

  夏侯惇親率數十名精銳士兵,換上張繡軍的號衣,趾高氣昂的來到宛城東門下。

  「快快開門!我等是胡車兒將軍部下,追擊曹賊殘部歸來!快開門!」

  夏侯惇壓低聲音喊道。

  城上守將借著火光仔細辨認,見下方人馬確實是自家打扮,又聽聞是得勝歸來,並未起疑,加之深夜睏倦,便下令打開了城門。

  城門開啟的剎那,夏侯惇眼中凶光畢露,猛地暴起發難,一刀砍翻門邊守軍,厲聲喝道:

  「曹丞相大軍已到!降者不殺!」

  身後數十死士如狼似虎,瞬間控制了城門洞,並點燃了事先準備好的火把,奮力揮舞!

  埋伏在城外黑暗中的曹操,看到城頭火光亮起,知道夏侯惇已然得手,拔出佩劍,向前一指:


  「全軍衝鋒!拿下宛城,雞犬不留!」

  曹軍主力如潮水般湧入宛城!

  城內張繡軍大部分仍在醉夢之中,猝不及防,頓時大亂!

  許多人在睡夢中就被砍殺,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抵抗。

  張繡正與部下將領飲酒慶功,聞變大驚失色。

  曹操為何去而復返?

  袁譚承諾的物資到現在還沒到!

  這讓我怎麼禦敵?

  他瞧見滿城都是喊殺聲,便知道此事已經不可挽回。

  盛怒之下,他把這敗仗全怪到了袁譚頭上!

  這廝給我開空頭支票,卻自己躲在後面,好不快活!

  張繡目眥欲裂,但又無可奈何,

  只能倉皇披甲應戰,但敗局已定。

  在賈詡等心腹的死命保護下,張繡僅率少數親隨,從西門突圍而出,逃往壽春方向。宛城再易其主!

  曹操重新踏入宛城,看著滿街的屍骸和燃燒的火焰,心中百感交集,既有復仇的快意,也有慘勝的悲涼。

  他立即下令:厚葬典韋、曹昂、曹安民及此戰所有陣亡將士,並親自祭奠,痛哭流涕,三軍動容。

  ……

  九江郡北部,壽春邊界,荒村野道。

  殘陽如血,一支狼狽不堪的軍隊,正在荒野中行進。

  正是從宛城僥倖突圍的張繡殘部。

  隊伍不足千人,人人面帶菜色,士氣低迷。

  他們本欲東向廬江投靠張勳,再轉投呂布,但糧草已盡,飢腸轆轆。

  「文和,我欲前往徐州,投靠呂布。他麾下的楊奉,本與我叔父有舊,想來此去徐州,也會有個照應。」

  張繡騎在瘦馬上,面色陰沉。

  賈詡跟在一旁,沉默不語。

  你張繡倒是和楊奉有舊。可我跟呂布那可是敵人啊。

  當初呂布納王允之計,除去董卓,霸占長安。

  西涼軍人人自危,幾乎要就地解散。

  到最後,要不是我建議李傕、郭汜偷襲長安,這天下怕是早就平定了。

  所以啊,我跟那呂布的梁子,可是深著呢。

  我們此去徐州,呂布倒是不會跟你這個小輩過不去,但是鐵定是要把我扒皮抽筋。

  故此,連日來,賈詡多次勸說他改投青州袁譚,但張繡始終耿耿於懷。

  「文和不必再言!」

  張繡煩躁地揮手,打斷賈詡即將出口的勸說,

  「袁顯思!哼,當初信誓旦旦,許以援助,結果如何?宛城血戰,他青州一兵一卒、一糧一草未見!

  若非他空口許諾,亂我心神,我未必會倉促起事,以致有今日之敗!此等無信之徒,豈可投靠?呂布雖勇無謀,然與楊奉有舊,終是一條明路!」

  賈詡心中暗嘆,知張繡心結已深,難以化解。

  他瞥了一眼有氣無力的士卒,憂心道:

  「將軍,即便要投呂布,也需先解決糧秣。將士們已斷糧兩日,恐難支撐到廬江。」

  張繡看著麾下兒郎餓得步履蹣跚,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顧不得許多了!傳令下去,附近村莊,就地籌糧!遇有抵抗,格殺勿論!」

  這「籌糧」自然就是縱兵搶掠。

  殘兵們聞令,眼中冒出綠光,發一聲喊,如同潰堤的洪水,沖向道路兩旁稀疏的村落。

  頃刻間,雞飛狗跳,哭喊聲、哀求聲、獰笑聲四起,寧靜的村莊化作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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