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荀彧和郭嘉
下邳城，溫侯府邸。
呂布正與陳宮對坐，案上攤著袁譚請求借道的文書。
呂布面色不豫，將文書擲於案上，冷哼道：
「袁顯思小兒，之前奪我琅邪，今日竟還想從我徐州過境？當我這徐州是他家後花園不成！公台，我看直接回絕了事！」
陳宮捻須沉吟，緩緩搖頭：
「主公，不可。袁譚此行，打的乃是『奉詔討逆』的旗號。我若斷然拒絕，便是公然對抗朝廷旨意，雖為虛名，卻落人口實。曹操、袁紹皆可藉此發難。」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不如……准其過境。但需嚴加限制：一，規定其行軍路線，遠離我下邳、小沛等重鎮；二，要求其部隊分批通過，每次不得超過千人；三，派得力將領率精騎『護送』，實則嚴密監視其一舉一動。如此，既全了大義名分，又可防其圖謀不軌。」
呂布聞言，覺得有理，暴躁之氣稍平，正要點頭下令：「就依公台！令高順……」
「報——！」
一名傳令兵疾奔入內，氣喘吁吁：「啟稟溫侯！大小姐……大小姐她已在淮陰北境，阻住袁譚先頭部隊，拒不放行！兩軍正在對峙！」
「什麼？！」呂布猛地站起，又驚又怒，「玲綺她……誰讓她去的？！真是胡鬧！」
陳宮也是臉色一變，頓足道：
「糟了！大小姐性情剛烈，此舉雖出忠心，卻授人以柄矣！袁譚正愁沒有藉口，如今怕是……」
淮陰北境，兩軍陣前。
呂玲綺紅衣赤馬，手持方天畫戟，柳眉倒豎，對著前來交涉的袁軍使者厲聲喝道：
「回去告訴袁顯思！徐州乃我父治下，豈容外人兵馬隨意穿行？欲過此地，除非從我呂玲綺屍身上踏過去！」
她之前被袁譚如此侮辱，恨不得啖其肉，寢其皮，如今難得有了落井下石的機會，怎麼可能不趁機報復？
對面軍陣中，奉命為先鋒的張郃聞言大怒，卻謹記袁譚「不可先行挑釁」的將令，只能強壓怒火，列陣對峙，同時快馬飛報後方的袁譚。
……
臨淄港，中軍大帳。
袁譚接到張郃的急報，看著信中「呂玲綺阻路」、「兩軍對峙」等字眼，不怒反笑。
「哈哈！看來那小妮子是恨透了我啊！不過也好，這樣一來，我就有藉口晚一點到壽春了。」
他即刻喚來郭嘉、魯肅、辛毗。
「奉孝，你如何看待此事？」
郭嘉微笑道：「恭喜主公！呂玲綺此舉，看似剛勇，實為魯莽。我軍借道被阻已成事實，道義已站在我方。」
魯肅補充道：
「肅以為，當藉此良機，將此事大肆渲染。可修書兩封：一封信質問呂布，言其違抗聖旨，縱女阻撓王師；另一封，則需星夜送往壽春城外曹營，呈交曹操！」
辛毗眼神一亮：
「子敬之言大善！言我青州軍奉詔南下，卻遭徐州阻攔，進軍受阻，恐誤討逆大事。將延誤戰機之責，盡數推與呂布！如此，曹操即便知我藉故拖延，卻也無話可說，反而會因此更加忌憚呂布。」
「正合我意！」
袁譚撫掌說道：
「立刻草擬文書，以最嚴厲的措辭質問呂布！再派快船，將此事詳情報於曹操！文筆要悲憤，要顯得我等一心為國，卻遭小人梗阻！」
他走到臨淄港的碼頭上，遙望著眼前舳艫千里。
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這甄家可真的是富啊，竟然有這麼多海船。
這平時做的生意得有多大啊。
自己要不要就乾脆和甄家聯姻算了，
若是再騎驢看唱本，也不知道啥時候才能吃掉甄宓這顆水蜜桃了。
此時，甄堯也已經在臨淄港口恭候良久了。
他的投資眼光毒辣，既然抱上了袁譚這個大粗腿，定然就要一抱到底了。
再加上此前販鹽的收入，早就一把持平了之前在河北的虧空。
如今便是舍了這幾天的生意不做，也算不了什麼。
更何況，將來自己的女兒若是嫁給袁譚，
那自己可就是呂不韋了。
還會在乎這一點得失？
約莫過了一刻鐘的時間，大部隊終於在臨淄港口集結完畢。
袁譚對肅立待命的趙雲、樓班等人令道：
「傳令！三軍登船，按原定計劃，沿海路南下，直插廣陵郡射陽湖口！」
「對外則宣稱：陸路為呂布所阻，為王事計，不得不冒險泛海南下，以赴國難！」
「諾！」
眾將轟然應命。
袁譚遠眺南方，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等自己收拾完袁術，下一個必然就是輪到呂布了。
之前和呂玲綺失之交臂，也是殊為可惜。
下次久別重逢，定然也是別有一番風味。
……
青州水師歷經海上風浪與內河航行，終於經廣陵郡，朔長江而上，轉入中瀆水（古邗溝），再西北行進入淮水。
這條水路雖迂迴，卻避開了陸路的重重關隘，直插袁術腹地。
這一日，大軍在淮河南岸一處名為盱眙的據點泊岸。
船帆尚未盡落，一隊衣甲鮮明的騎兵便已疾馳至岸邊。
為首者文士打扮，面容偉岸，目光沉靜，正是曹操麾下首席謀臣，尚書令荀彧。
他奉曹操之命，在此已等候多日。
「袁青州一路辛苦。」
荀彧下馬，拱手施禮，
「曹公聞使君大軍已至，特命彧前來犒軍，並傳達軍機。」
袁譚率郭嘉、趙雲等迎上前，心中雪亮：想必是這曹操已經快被壽春給逼瘋了，這次過來犒軍，怕是另有所圖。
雙方略作寒暄，荀彧便取出曹操手令，當眾宣讀：
「逆術負隅壽春，罪孽滔天。今聞青州牧袁顯思，率虎賁之師已抵淮上，我心甚慰。著令青州軍即刻開赴壽春城東門，立營築壘，為主攻之師，限十日之內，打造攻城器械，聽號令全力攻城！
另，大軍遠征，糧草為重，聞青州糧秣充盈，特暫借糧十萬石，以充軍資，克日解送曹營，不得有誤！」
帳內瞬間安靜下來。
顏良、張郃等將領面露憤然。
這命令何其狠毒！
只給十日備戰，是驅趕他們去送死；借糧十萬石，更是赤裸裸的釜底抽薪！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袁譚身上。
袁譚臉上陰晴不定，上前一步，對荀彧深深一揖：
「文若先生！曹公鈞令，譚豈敢不從？能為王師前驅，討伐國賊，乃譚之榮幸！只是……只是這糧草之事……」
他抬起頭，笑容苦澀，開始哭窮：
「先生明鑑！青州新定，百廢待興，流民遍地，皆賴府庫賑濟，方能苟活。譚此番南下，傾盡所有，方湊足本部三月之糧，已是捉襟見肘。將士們每日口糧，皆已減半發放，猶恐不繼。這十萬石軍糧……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呂布正與陳宮對坐，案上攤著袁譚請求借道的文書。
呂布面色不豫，將文書擲於案上，冷哼道：
「袁顯思小兒，之前奪我琅邪，今日竟還想從我徐州過境？當我這徐州是他家後花園不成！公台，我看直接回絕了事！」
陳宮捻須沉吟，緩緩搖頭：
「主公，不可。袁譚此行，打的乃是『奉詔討逆』的旗號。我若斷然拒絕，便是公然對抗朝廷旨意，雖為虛名，卻落人口實。曹操、袁紹皆可藉此發難。」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不如……准其過境。但需嚴加限制：一，規定其行軍路線，遠離我下邳、小沛等重鎮；二，要求其部隊分批通過，每次不得超過千人；三，派得力將領率精騎『護送』，實則嚴密監視其一舉一動。如此，既全了大義名分，又可防其圖謀不軌。」
呂布聞言，覺得有理，暴躁之氣稍平，正要點頭下令：「就依公台！令高順……」
「報——！」
一名傳令兵疾奔入內，氣喘吁吁：「啟稟溫侯！大小姐……大小姐她已在淮陰北境，阻住袁譚先頭部隊，拒不放行！兩軍正在對峙！」
「什麼？！」呂布猛地站起，又驚又怒，「玲綺她……誰讓她去的？！真是胡鬧！」
陳宮也是臉色一變，頓足道：
「糟了！大小姐性情剛烈，此舉雖出忠心，卻授人以柄矣！袁譚正愁沒有藉口，如今怕是……」
淮陰北境，兩軍陣前。
呂玲綺紅衣赤馬，手持方天畫戟，柳眉倒豎，對著前來交涉的袁軍使者厲聲喝道：
「回去告訴袁顯思！徐州乃我父治下，豈容外人兵馬隨意穿行？欲過此地，除非從我呂玲綺屍身上踏過去！」
她之前被袁譚如此侮辱，恨不得啖其肉，寢其皮，如今難得有了落井下石的機會，怎麼可能不趁機報復？
對面軍陣中，奉命為先鋒的張郃聞言大怒，卻謹記袁譚「不可先行挑釁」的將令，只能強壓怒火，列陣對峙，同時快馬飛報後方的袁譚。
……
臨淄港，中軍大帳。
袁譚接到張郃的急報，看著信中「呂玲綺阻路」、「兩軍對峙」等字眼，不怒反笑。
「哈哈！看來那小妮子是恨透了我啊！不過也好，這樣一來，我就有藉口晚一點到壽春了。」
他即刻喚來郭嘉、魯肅、辛毗。
「奉孝，你如何看待此事？」
郭嘉微笑道：「恭喜主公！呂玲綺此舉，看似剛勇，實為魯莽。我軍借道被阻已成事實，道義已站在我方。」
魯肅補充道：
「肅以為，當藉此良機，將此事大肆渲染。可修書兩封：一封信質問呂布，言其違抗聖旨，縱女阻撓王師；另一封，則需星夜送往壽春城外曹營，呈交曹操！」
辛毗眼神一亮：
「子敬之言大善！言我青州軍奉詔南下，卻遭徐州阻攔，進軍受阻，恐誤討逆大事。將延誤戰機之責，盡數推與呂布！如此，曹操即便知我藉故拖延，卻也無話可說，反而會因此更加忌憚呂布。」
「正合我意！」
袁譚撫掌說道：
「立刻草擬文書，以最嚴厲的措辭質問呂布！再派快船，將此事詳情報於曹操！文筆要悲憤，要顯得我等一心為國，卻遭小人梗阻！」
他走到臨淄港的碼頭上，遙望著眼前舳艫千里。
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這甄家可真的是富啊，竟然有這麼多海船。
這平時做的生意得有多大啊。
自己要不要就乾脆和甄家聯姻算了，
若是再騎驢看唱本，也不知道啥時候才能吃掉甄宓這顆水蜜桃了。
此時，甄堯也已經在臨淄港口恭候良久了。
他的投資眼光毒辣，既然抱上了袁譚這個大粗腿，定然就要一抱到底了。
再加上此前販鹽的收入，早就一把持平了之前在河北的虧空。
如今便是舍了這幾天的生意不做，也算不了什麼。
更何況，將來自己的女兒若是嫁給袁譚，
那自己可就是呂不韋了。
還會在乎這一點得失？
約莫過了一刻鐘的時間，大部隊終於在臨淄港口集結完畢。
袁譚對肅立待命的趙雲、樓班等人令道：
「傳令！三軍登船，按原定計劃，沿海路南下，直插廣陵郡射陽湖口！」
「對外則宣稱：陸路為呂布所阻，為王事計，不得不冒險泛海南下，以赴國難！」
「諾！」
眾將轟然應命。
袁譚遠眺南方，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等自己收拾完袁術，下一個必然就是輪到呂布了。
之前和呂玲綺失之交臂，也是殊為可惜。
下次久別重逢，定然也是別有一番風味。
……
青州水師歷經海上風浪與內河航行，終於經廣陵郡，朔長江而上，轉入中瀆水（古邗溝），再西北行進入淮水。
這條水路雖迂迴，卻避開了陸路的重重關隘，直插袁術腹地。
這一日，大軍在淮河南岸一處名為盱眙的據點泊岸。
船帆尚未盡落，一隊衣甲鮮明的騎兵便已疾馳至岸邊。
為首者文士打扮，面容偉岸，目光沉靜，正是曹操麾下首席謀臣，尚書令荀彧。
他奉曹操之命，在此已等候多日。
「袁青州一路辛苦。」
荀彧下馬，拱手施禮，
「曹公聞使君大軍已至，特命彧前來犒軍，並傳達軍機。」
袁譚率郭嘉、趙雲等迎上前，心中雪亮：想必是這曹操已經快被壽春給逼瘋了，這次過來犒軍，怕是另有所圖。
雙方略作寒暄，荀彧便取出曹操手令，當眾宣讀：
「逆術負隅壽春，罪孽滔天。今聞青州牧袁顯思，率虎賁之師已抵淮上，我心甚慰。著令青州軍即刻開赴壽春城東門，立營築壘，為主攻之師，限十日之內，打造攻城器械，聽號令全力攻城！
另，大軍遠征，糧草為重，聞青州糧秣充盈，特暫借糧十萬石，以充軍資，克日解送曹營，不得有誤！」
帳內瞬間安靜下來。
顏良、張郃等將領面露憤然。
這命令何其狠毒！
只給十日備戰，是驅趕他們去送死；借糧十萬石，更是赤裸裸的釜底抽薪！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袁譚身上。
袁譚臉上陰晴不定，上前一步，對荀彧深深一揖：
「文若先生！曹公鈞令，譚豈敢不從？能為王師前驅，討伐國賊，乃譚之榮幸！只是……只是這糧草之事……」
他抬起頭，笑容苦澀，開始哭窮：
「先生明鑑！青州新定，百廢待興，流民遍地，皆賴府庫賑濟，方能苟活。譚此番南下，傾盡所有，方湊足本部三月之糧，已是捉襟見肘。將士們每日口糧，皆已減半發放，猶恐不繼。這十萬石軍糧……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