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趙雲來投（跪求月票！）
此時遠在青州的袁譚，並不知道鄴城的算計。
他如今已經回到臨淄，迫不及待去找了烏玉。
帷幕低垂，薰香裊裊。
烏玉只著一件輕綃中衣，雲鬢微散，肌膚在昏黃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她正手持炭筆，在一塊素絹上細細勾畫，不時抬眼望向斜倚在榻上的袁譚，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羞怯。
袁譚倒也配合，依著她要求的姿勢，半敞衣襟，做出揮斥方遒的姿態，不過一雙眼睛卻早已被烏玉那光滑的肌膚所吸引。
氣氛一時暖昧無比，只有炭筆划過絹布的沙沙聲，和彼此逐漸加重的呼吸聲。
「大公子……莫動。」
烏玉輕嗔，臉頰緋紅。
她正在繪製一副「袁州牧夜讀圖」。
這教青樓女子的活計可沒有想像那麼容易，她一個邊塞女子，還要被迫去學琴棋書畫。
好在她的悟性比較高，以往的底子又比較好。
練了月余，倒也是有模有樣。
只是此情此景，難免變了味道。
袁譚喉結滾動了一下，正待說些什麼，
指尖卻已觸到那滑膩的肩頭。
烏玉身子一顫，畫筆險些脫手，卻沒有躲閃，只是垂下眼帘，長睫如蝶翼般輕顫。
就在衣衫將褪未褪、氣息交纏的剎那，
「報——！」
親衛統領岑壁急促的聲音在閣外響起，打破了滿室旖旎，
「啟稟主公！府外來一白袍小將，自稱常山趙雲趙子龍，求見主公！」
「混帳！」
袁譚好事被打斷，一股邪火直衝頂門，想也不想便斥道，
「什麼趙雲馬雲！沒見本官正忙？一個武夫，讓他候著！」
「諾！」
岑壁應聲，腳步漸遠。
袁譚喘了口粗氣，重新攬住烏玉柔若無骨的腰肢，試圖找回方才的氣氛。
烏玉也微微鬆了口氣，卻又有些莫名的失落。
然而，就在袁譚俯身欲吻的瞬間，他腦中仿佛有一道閃電劈過！
趙雲？趙子龍？！常山趙子龍？！
那個長坂坡七進七出、被譽為「渾身是膽」的常山趙子龍？
那個他派彭安苦尋數月而不得的絕世虎將？！
「等等！」
袁譚猛地推開烏玉，霍然起身。
他臉上情慾盡褪，臉上儘是狂喜與震驚之色，
「你剛才說……來人叫什麼？趙雲？趙子龍？！」
烏玉被嚇了一跳，茫然點頭：
「岑將軍確是如此稟報……」
「快！更衣！不，不用了！」
袁譚手忙腳亂地繫著衣帶，又覺不妥，對烏玉急道，
「玉兒，快，幫我整理儀容！快！」
烏玉雖不明所以，但見袁譚如此失態，心知來人必定極其重要，連忙起身，忍羞為他撫平衣袍褶皺，束好發冠。
袁譚深吸幾口氣，勉強壓下狂跳的心臟，對門外高喊：
「岑壁！岑壁死哪去了？回來！」
岑壁去而復返：
「主公？」
「快！開中門！不，我親自去迎！不不，你先去，以最高禮儀，請……不，是迎！迎趙將軍至正廳！奉我最貴的茶！我即刻便到！」
袁譚語無倫次，一腳深一腳淺地就往外沖，走到門口又回頭，對猶自怔忡的烏玉快速交代：
「玉兒，你也速速更衣，去請趙母來州牧府！此人乃天賜吾之衛青、霍去病也！」
說罷，一陣風似的沖了出去，留下烏玉呆立原地，喃喃重複：
「衛青？霍去病？」
……
州牧府，正廳。
袁譚幾乎是跑到正廳的，喘息未定，便見廳中昂然立著一人。
只見此人身長約八尺，姿顏雄偉，雖風塵僕僕，卻難掩其朗朗英姿。
他未著甲冑，只一襲洗得發白的月白戰袍，腰束尋常布帶，但站姿挺拔，目光清亮，顧盼之間自有股淵渟岳峙的氣度。
僅僅站在那裡，便讓整個廳堂為之一肅。
正是趙雲，趙子龍！
袁譚心中狂贊，面上卻迅速調整，堆起十二分的熱情與歉意，快步上前，竟不顧身份，拱手便是一揖：
「子龍將軍！聞名久矣，恨不能一見！譚俗務纏身，有失遠迎，萬望將軍海涵！」
趙雲本凝神戒備，甚至做好了直接開打的準備，萬沒料到一方州牧竟如此禮賢下士，姿態放得如此之低，不由得一怔，連忙側身避禮，抱拳還禮，聲音清越卻帶著一絲慍怒：
「常山趙雲，拜見袁使君。禮不敢當。雲此番冒昧前來，只為一事，敢問使君，為何無故羈留雲之家母於青州？若雲有開罪之處，趙雲一身擔當，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請放過家母，她年事已高，經不起風波！」
嘿嘿！
果然是為此事而來！
大漢雖不如後世，以孝治天下。
但若是因為自己犯事，連累自己的母親，那可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袁譚心中一定，臉上卻是一副驚訝的神色：
「將軍何出此言？羈留？此言從何說起啊！」
他上前一步，情真意切，
「將軍明鑑！譚慕將軍高義，渴仰已久。前番聞聽將軍遊歷四方，伯母獨居鄉里，兵荒馬亂，譚實在是憂心高堂安危，寢食難安！
這才遣人厚禮相請，將伯母接來青州奉養，錦衣玉食，僕役成群，唯恐伺候不周，何來『羈留』之說？此心天地可鑑！」
他這番話說得又快又急，表情真摯無比，倒把趙雲說得一愣。
難道……真是誤會？
「可是……」
趙雲眉頭緊鎖，彭安留信雖言辭客氣，但聽鄉親們說，幾乎是將母親「請」來的，這其中的強制意味，他豈能聽不出？
「唉！定是下面人不會辦事，驚擾了伯母，也讓將軍誤會了！」
袁譚捶胸頓足，演技全開，
「譚之過也！譚之過也！將軍稍待，我即刻請伯母出來，一見便知！」
說罷，不待趙雲反應，立刻對左右喝道：
「快！去後院，請趙老夫人至前廳！小心伺候！」
不多時，烏玉便攙扶著一位頭髮花白、精神卻頗為矍鑠的老婦人緩緩步入正廳。
老婦人衣著光鮮，氣色紅潤，見到趙雲，先是一愣，隨即眼圈一紅：
「我兒！」
「母親！」
趙雲搶步上前，單膝跪地，緊緊握住母親雙手，聲音哽咽，
「母親！您……您受苦了！」
「傻孩子，為娘何曾受苦？」
趙母拍拍趙雲的手，
「袁使君待為娘，真是沒得說。住的是敞亮大屋，吃的是精細飯食，穿的用的，無一不精。使君更是三日一問安，五日一探望，比你這常年在外、不知歸家的孩兒，還要周到幾分！」
她看向袁譚，眼中滿是感激：
「使君仁義啊！聽聞你四處漂泊，無枝可依，使君便將為娘接來，說是免得你掛心，也好讓你有個安穩的投奔處。兒啊，袁使君是真心看重你，你可莫要辜負了這番心意！」
趙雲聽著母親絮絮叨叨的訴說，看著她明顯比在常山時豐腴些的面龐、身上簇新的綢緞衣裳，再感受著她手上並無操勞痕跡的皮膚，心中的疑慮、憤怒，如同冰雪遇陽，迅速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感動與一絲羞愧。
母親不僅無恙，反而被照顧得極好。
袁譚此舉，雖有「挾母」之嫌，但手段堪稱「陽謀」，給的待遇更是無可指摘。
他若再橫加指責，反倒顯得不近人情，辜負母親這番誇讚了。
袁譚察言觀色，知時機已到，上前一步，對趙母深深一揖：
「伯母言重了，此乃譚應盡之誼。」
然後轉向趙雲，目光坦誠：
「子龍將軍，譚知你忠義，心中自有明主之選。譚絕無強留之意。今日將軍既來，母子團聚，譚心已足。
府外已備好車馬盤纏，將軍可隨時奉伯母離去。青州大門，永遠為將軍敞開。他日將軍若願回來看看，譚必倒履相迎！」
以退為進！
而且是當著其母之面，將選擇權完全交給趙雲，姿態高到了極點。
趙雲身軀微微一震，抬頭看向袁譚。對方眼中只有誠摯與欣賞，毫無作偽。
他又回頭看向母親，母親眼中滿是期盼與欣慰。
想起自己空有壯志，卻報效無門，漂泊無依，累及老母擔憂。
而眼前這位袁使君，雖有用計之嫌，但待母至孝，求賢若渴，麾下亦聽聞有能人，或許……
只是他這個念頭剛一冒出，又想到當日與他抵足而眠的劉備。
玄德公對自己有知遇之恩，但袁州牧又何嘗不是？
他深吸一口氣，掙脫母親的手，後退三步，整理衣冠，對著袁譚，推金山，倒玉柱，單膝跪地，聲音擲地有聲：
「雲，一介武夫，飄零之身，蒙使君不棄，厚待家母，恩同再造！雲雖愚鈍，亦知忠義。使君以國士待我，我必以國士報之！趙雲，願投使君麾下，效犬馬之勞，雖肝腦塗地，在所不辭！唯望使君，勿負今日之言！」
成了！袁譚心中狂喜，幾乎要大笑出聲。
但他強行忍住，疾步上前，雙手用力將趙雲扶起，眼中竟也適時泛起些許激動的淚光：
「我得子龍，如高祖得韓信，光武得馬援！何愁大事不成！快起，快起！」
他緊緊握住趙雲的手，轉向廳中聞訊趕來的郭嘉、辛毗等人，朗聲道：
「今日，天賜子龍予我！當大擺筵席，為子龍將軍接風，為趙老夫人賀壽！」
眾人紛紛道賀。
郭嘉捻須微笑，眼中閃過讚許。
辛毗等人亦面露喜色。
得此猛將，青州如虎添翼。
趙雲感受到袁譚手心的溫熱與力度，又見眾人真誠祝賀，心中最後一絲芥蒂也煙消雲散，唯有沉甸甸的知遇之恩。
他暗自握拳：劉玄德，子龍辜負了你的賞識。但袁使君以母恩相托，以國士相待，雲，只能以此身，報此恩了！
他如今已經回到臨淄，迫不及待去找了烏玉。
帷幕低垂，薰香裊裊。
烏玉只著一件輕綃中衣，雲鬢微散，肌膚在昏黃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她正手持炭筆，在一塊素絹上細細勾畫，不時抬眼望向斜倚在榻上的袁譚，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羞怯。
袁譚倒也配合，依著她要求的姿勢，半敞衣襟，做出揮斥方遒的姿態，不過一雙眼睛卻早已被烏玉那光滑的肌膚所吸引。
氣氛一時暖昧無比，只有炭筆划過絹布的沙沙聲，和彼此逐漸加重的呼吸聲。
「大公子……莫動。」
烏玉輕嗔，臉頰緋紅。
她正在繪製一副「袁州牧夜讀圖」。
這教青樓女子的活計可沒有想像那麼容易，她一個邊塞女子，還要被迫去學琴棋書畫。
好在她的悟性比較高，以往的底子又比較好。
練了月余，倒也是有模有樣。
只是此情此景，難免變了味道。
袁譚喉結滾動了一下，正待說些什麼，
指尖卻已觸到那滑膩的肩頭。
烏玉身子一顫，畫筆險些脫手，卻沒有躲閃，只是垂下眼帘，長睫如蝶翼般輕顫。
就在衣衫將褪未褪、氣息交纏的剎那，
「報——！」
親衛統領岑壁急促的聲音在閣外響起，打破了滿室旖旎，
「啟稟主公！府外來一白袍小將，自稱常山趙雲趙子龍，求見主公！」
「混帳！」
袁譚好事被打斷，一股邪火直衝頂門，想也不想便斥道，
「什麼趙雲馬雲！沒見本官正忙？一個武夫，讓他候著！」
「諾！」
岑壁應聲，腳步漸遠。
袁譚喘了口粗氣，重新攬住烏玉柔若無骨的腰肢，試圖找回方才的氣氛。
烏玉也微微鬆了口氣，卻又有些莫名的失落。
然而，就在袁譚俯身欲吻的瞬間，他腦中仿佛有一道閃電劈過！
趙雲？趙子龍？！常山趙子龍？！
那個長坂坡七進七出、被譽為「渾身是膽」的常山趙子龍？
那個他派彭安苦尋數月而不得的絕世虎將？！
「等等！」
袁譚猛地推開烏玉，霍然起身。
他臉上情慾盡褪，臉上儘是狂喜與震驚之色，
「你剛才說……來人叫什麼？趙雲？趙子龍？！」
烏玉被嚇了一跳，茫然點頭：
「岑將軍確是如此稟報……」
「快！更衣！不，不用了！」
袁譚手忙腳亂地繫著衣帶，又覺不妥，對烏玉急道，
「玉兒，快，幫我整理儀容！快！」
烏玉雖不明所以，但見袁譚如此失態，心知來人必定極其重要，連忙起身，忍羞為他撫平衣袍褶皺，束好發冠。
袁譚深吸幾口氣，勉強壓下狂跳的心臟，對門外高喊：
「岑壁！岑壁死哪去了？回來！」
岑壁去而復返：
「主公？」
「快！開中門！不，我親自去迎！不不，你先去，以最高禮儀，請……不，是迎！迎趙將軍至正廳！奉我最貴的茶！我即刻便到！」
袁譚語無倫次，一腳深一腳淺地就往外沖，走到門口又回頭，對猶自怔忡的烏玉快速交代：
「玉兒，你也速速更衣，去請趙母來州牧府！此人乃天賜吾之衛青、霍去病也！」
說罷，一陣風似的沖了出去，留下烏玉呆立原地，喃喃重複：
「衛青？霍去病？」
……
州牧府，正廳。
袁譚幾乎是跑到正廳的，喘息未定，便見廳中昂然立著一人。
只見此人身長約八尺，姿顏雄偉，雖風塵僕僕，卻難掩其朗朗英姿。
他未著甲冑，只一襲洗得發白的月白戰袍，腰束尋常布帶，但站姿挺拔，目光清亮，顧盼之間自有股淵渟岳峙的氣度。
僅僅站在那裡，便讓整個廳堂為之一肅。
正是趙雲，趙子龍！
袁譚心中狂贊，面上卻迅速調整，堆起十二分的熱情與歉意，快步上前，竟不顧身份，拱手便是一揖：
「子龍將軍！聞名久矣，恨不能一見！譚俗務纏身，有失遠迎，萬望將軍海涵！」
趙雲本凝神戒備，甚至做好了直接開打的準備，萬沒料到一方州牧竟如此禮賢下士，姿態放得如此之低，不由得一怔，連忙側身避禮，抱拳還禮，聲音清越卻帶著一絲慍怒：
「常山趙雲，拜見袁使君。禮不敢當。雲此番冒昧前來，只為一事，敢問使君，為何無故羈留雲之家母於青州？若雲有開罪之處，趙雲一身擔當，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請放過家母，她年事已高，經不起風波！」
嘿嘿！
果然是為此事而來！
大漢雖不如後世，以孝治天下。
但若是因為自己犯事，連累自己的母親，那可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袁譚心中一定，臉上卻是一副驚訝的神色：
「將軍何出此言？羈留？此言從何說起啊！」
他上前一步，情真意切，
「將軍明鑑！譚慕將軍高義，渴仰已久。前番聞聽將軍遊歷四方，伯母獨居鄉里，兵荒馬亂，譚實在是憂心高堂安危，寢食難安！
這才遣人厚禮相請，將伯母接來青州奉養，錦衣玉食，僕役成群，唯恐伺候不周，何來『羈留』之說？此心天地可鑑！」
他這番話說得又快又急，表情真摯無比，倒把趙雲說得一愣。
難道……真是誤會？
「可是……」
趙雲眉頭緊鎖，彭安留信雖言辭客氣，但聽鄉親們說，幾乎是將母親「請」來的，這其中的強制意味，他豈能聽不出？
「唉！定是下面人不會辦事，驚擾了伯母，也讓將軍誤會了！」
袁譚捶胸頓足，演技全開，
「譚之過也！譚之過也！將軍稍待，我即刻請伯母出來，一見便知！」
說罷，不待趙雲反應，立刻對左右喝道：
「快！去後院，請趙老夫人至前廳！小心伺候！」
不多時，烏玉便攙扶著一位頭髮花白、精神卻頗為矍鑠的老婦人緩緩步入正廳。
老婦人衣著光鮮，氣色紅潤，見到趙雲，先是一愣，隨即眼圈一紅：
「我兒！」
「母親！」
趙雲搶步上前，單膝跪地，緊緊握住母親雙手，聲音哽咽，
「母親！您……您受苦了！」
「傻孩子，為娘何曾受苦？」
趙母拍拍趙雲的手，
「袁使君待為娘，真是沒得說。住的是敞亮大屋，吃的是精細飯食，穿的用的，無一不精。使君更是三日一問安，五日一探望，比你這常年在外、不知歸家的孩兒，還要周到幾分！」
她看向袁譚，眼中滿是感激：
「使君仁義啊！聽聞你四處漂泊，無枝可依，使君便將為娘接來，說是免得你掛心，也好讓你有個安穩的投奔處。兒啊，袁使君是真心看重你，你可莫要辜負了這番心意！」
趙雲聽著母親絮絮叨叨的訴說，看著她明顯比在常山時豐腴些的面龐、身上簇新的綢緞衣裳，再感受著她手上並無操勞痕跡的皮膚，心中的疑慮、憤怒，如同冰雪遇陽，迅速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感動與一絲羞愧。
母親不僅無恙，反而被照顧得極好。
袁譚此舉，雖有「挾母」之嫌，但手段堪稱「陽謀」，給的待遇更是無可指摘。
他若再橫加指責，反倒顯得不近人情，辜負母親這番誇讚了。
袁譚察言觀色，知時機已到，上前一步，對趙母深深一揖：
「伯母言重了，此乃譚應盡之誼。」
然後轉向趙雲，目光坦誠：
「子龍將軍，譚知你忠義，心中自有明主之選。譚絕無強留之意。今日將軍既來，母子團聚，譚心已足。
府外已備好車馬盤纏，將軍可隨時奉伯母離去。青州大門，永遠為將軍敞開。他日將軍若願回來看看，譚必倒履相迎！」
以退為進！
而且是當著其母之面，將選擇權完全交給趙雲，姿態高到了極點。
趙雲身軀微微一震，抬頭看向袁譚。對方眼中只有誠摯與欣賞，毫無作偽。
他又回頭看向母親，母親眼中滿是期盼與欣慰。
想起自己空有壯志，卻報效無門，漂泊無依，累及老母擔憂。
而眼前這位袁使君，雖有用計之嫌，但待母至孝，求賢若渴，麾下亦聽聞有能人，或許……
只是他這個念頭剛一冒出，又想到當日與他抵足而眠的劉備。
玄德公對自己有知遇之恩，但袁州牧又何嘗不是？
他深吸一口氣，掙脫母親的手，後退三步，整理衣冠，對著袁譚，推金山，倒玉柱，單膝跪地，聲音擲地有聲：
「雲，一介武夫，飄零之身，蒙使君不棄，厚待家母，恩同再造！雲雖愚鈍，亦知忠義。使君以國士待我，我必以國士報之！趙雲，願投使君麾下，效犬馬之勞，雖肝腦塗地，在所不辭！唯望使君，勿負今日之言！」
成了！袁譚心中狂喜，幾乎要大笑出聲。
但他強行忍住，疾步上前，雙手用力將趙雲扶起，眼中竟也適時泛起些許激動的淚光：
「我得子龍，如高祖得韓信，光武得馬援！何愁大事不成！快起，快起！」
他緊緊握住趙雲的手，轉向廳中聞訊趕來的郭嘉、辛毗等人，朗聲道：
「今日，天賜子龍予我！當大擺筵席，為子龍將軍接風，為趙老夫人賀壽！」
眾人紛紛道賀。
郭嘉捻須微笑，眼中閃過讚許。
辛毗等人亦面露喜色。
得此猛將，青州如虎添翼。
趙雲感受到袁譚手心的溫熱與力度，又見眾人真誠祝賀，心中最後一絲芥蒂也煙消雲散，唯有沉甸甸的知遇之恩。
他暗自握拳：劉玄德，子龍辜負了你的賞識。但袁使君以母恩相托，以國士相待，雲，只能以此身，報此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