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和解
顏良、張郃雖勇，但劉備此番乃是傾巢而來，為張飛報仇，哀兵必勝！
若在此地死戰，縱能慘勝，也必元氣大傷！
青州新定，內部未穩，北有袁尚虎視，西有曹操，南有呂布，
豈能與劉備在此拼個兩敗俱傷？
電光石火間，袁譚已權衡利弊。
他當機立斷，先對身旁親衛低喝：
「傳令，各軍結陣固守，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妄動！弓弩手戒備，但絕不可先放一箭！」
穩住己方陣腳後，他深吸一口氣，
在顏良、張郃兩員猛將一左一右的貼身護衛下，
輕騎而出，直至兩軍陣前不足百步之地方勒住戰馬。
這個距離，既顯誠意，也保安全。
顏良、張郃如同兩尊門神，緊握兵刃，死死鎖定對面的關羽，防備其暴起發難。
「來人莫非是劉備劉玄德，在下青州牧袁譚，久聞玄德公高義，今日一見，果然非同凡響。」
劉備正因三弟重傷而怒火攻心，欲下令強攻，忽見袁譚竟敢親身出陣，又聽聞對方自稱，心頭猛地一震。
青州牧袁譚？
那個袁本初的長子？
若是對方的話，還真有點難辦了。
袁本初雄踞北方，兵馬強盛，是天下第一諸侯，自己手上的這點兵馬，怎敢與此人為敵？
更何況袁譚如今也是風頭正盛，
前不久還以少敵多，擊敗了風頭正盛的呂布，
自己若是強行與他開戰，怕是也占不到什麼便宜。
就在思慮之間，
只見地面又是響起了一陣馬蹄聲。
劉備抬眼望去，
只見大約一千兵馬打著泰山軍的旗號，前來支援袁譚。
為首一將，正是老熟人，泰山軍首領臧霸。
「主公，某得到公子調令，立刻帶領本部兵馬先行趕到，後面還有一萬餘人，尚在趕來途中。」
臧霸這話看似是對袁譚說的，其實也帶著幾分嚇唬劉備的意思。
若是對方看著己方人少，突然發難，
就得掂量掂量這麼做的後果了。
果然，劉備聞言，也是心中一震。
連泰山賊都投靠袁譚了嗎？
再觀袁譚軍，雖人數略遜，
但甲冑鮮明，陣型嚴整，
士卒面對數倍於己的敵軍，眼神中非但無懼，反而充滿悍戰之氣，
尤其是剛剛趕到的泰山軍，殺氣騰騰！
若真廝殺起來，即便能贏，也必然是慘勝，
自己這點辛苦攢下的家底恐怕要打光，
還將徹底與袁紹成為死敵！
瞬息之間，劉備已強壓怒火，臉上硬生生擠出一絲笑容，上前拱手執禮道：
「原來是袁譚袁州牧，果然是一表人才，後起之秀啊。只是，公子麾下為何將我三弟傷至如此？還請公子給備一個交代！」
袁譚見劉備接話，心中稍定，語氣更加誠懇，外加一點無奈之色：
「哎呀！玄德公，果然是誤會，天大的誤會！」
他手指著張飛，以及散落在地的一些馬匹輜重，
「我部在此巡防，突遇一彪人馬，不由分說便欲劫我糧馬，部下皆以為乃是流竄至此的悍匪巨寇，故才奮力搏殺！
萬萬沒想到……竟是威震天下的張翼德將軍！若早知是張將軍，譚必以上賓之禮相待，豈會有此衝突？這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
他這就屬於張口就是胡話了。
明明一開始的時候，他可是認出了對方，並且親自下令，要活活射死對方的。
果然話音剛落，張飛便跳了起來，大罵道：
「袁譚，你休要胡言亂語，剛才你明明認出你張三爺，現在又說不認識，你不是擺明了要弄死我嗎？」
此言一出，劉備、關羽，皆是臉色陰沉。
若袁譚原本真是要下死手，那即便對方是袁本初之子，那也是要不死不休了。
他心中不斷盤算著此事成功的可能性，
袁譚兵馬稀少，並且已是疲憊之師，
若是自己不顧傷亡，強行攻打的話，或許能成？
以後說不定能一舉拿下青州之地，只是這樣，就徹底得罪袁紹了......
袁譚臉上倒是毫無尷尬之色，臉上笑容不減：
「彼時以為是土匪假借三爺的名號，搶奪我馬匹。我素聞玄德公愛民如子，手下亦是個個仁義，故此把張三爺當成假冒的了，實在是失敬失敬。」
張飛聞言，一時間也是啞口無言。
畢竟確實是自己搶奪人家馬匹在先，人家被迫反擊，好像也沒有什麼錯啊？
但是自己為什麼會感覺當時袁譚眼中的殺意，不似作偽，難道是自己看錯了？
劉備看了一眼啞火的張飛，自知這事肯定還是自己理虧，
正想著用什麼說辭搪塞過去的時候，
袁譚再次開口道：
「玄德公，今日之事，皆因誤會而起。張將軍傷勢要緊，譚不敢再行阻攔。其餘損傷，他日譚必當備厚禮致歉！望玄德公以大局為重，勿因手下的誤會，傷了你我和氣。」
不等劉備開口，袁譚聲音陡然提高，對著己方軍隊厲聲下令：
「全軍聽令！收起兵刃！讓開道路！請張將軍及其部下離去！不得阻攔！」
命令一下，正準備大幹一場的袁軍雖然疑惑，
但仍迅速執行，
刀入鞘，弓下垂，
嚴密的陣型緩緩向兩側移動，
讓出了一條通往谷口的通道。
這一手，既展現了袁譚對軍隊的絕對控制力，也做出了和解的姿態。
便是劉備直覺這事透著詭異，但一時間也找不到藉口。
更何況，這事確實是張飛不對在先。
自己若再想發難，豈不是墮了自己仁義的名號？
想到此處，他再次拱手道：
「公子言重了！既是誤會，說開便好。三弟莽撞，衝撞公子虎威，備在此代他賠罪。公子深明大義，備感激不盡！既如此，備先行告辭，為三弟療傷要緊！」
「玄德公請！他日再會！」
袁譚在馬上微微欠身。
劉備不再多言，對關羽使了個眼色。
關羽冷哼一聲，青龍刀依舊橫在身前，上前接應張飛之後，這才指揮大軍緩緩後撤，井然有序地通過袁軍讓開的通道，退出山谷。
直到劉備大軍消失在峪口，袁譚臉上謙和的笑容才瞬間收斂，臉色也慢慢陰沉了下來。
「主公，為何放虎歸山？」
顏良忍不住問道。
「虎？劉備現在是受傷的困虎，逼急了，反噬更凶。」
袁譚冷冷道，
「今日不放他走，難道真要在此與劉備提前開戰麼？劉備與呂布互為唇齒，若是一旦開戰，我青州來之不易的和平又將徹底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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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袁譚原本真是要下死手，那即便對方是袁本初之子，那也是要不死不休了。
他心中不斷盤算著此事成功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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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自己不顧傷亡，強行攻打的話，或許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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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譚臉上倒是毫無尷尬之色，臉上笑容不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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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手，既展現了袁譚對軍隊的絕對控制力，也做出了和解的姿態。
便是劉備直覺這事透著詭異，但一時間也找不到藉口。
更何況，這事確實是張飛不對在先。
自己若再想發難，豈不是墮了自己仁義的名號？
想到此處，他再次拱手道：
「公子言重了！既是誤會，說開便好。三弟莽撞，衝撞公子虎威，備在此代他賠罪。公子深明大義，備感激不盡！既如此，備先行告辭，為三弟療傷要緊！」
「玄德公請！他日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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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劉備大軍消失在峪口，袁譚臉上謙和的笑容才瞬間收斂，臉色也慢慢陰沉了下來。
「主公，為何放虎歸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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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劉備現在是受傷的困虎，逼急了，反噬更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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