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奪其根基，搶其功勞
劉氏這番話，看似關心袁譚，實際上卻是想徹底否定袁譚的功勞。
可謂是陰險至極。
袁紹聞言，喜悅之情稍斂，撫須沉吟道：
「夫人所言……不無道理。」
就在這時，謀士審配出列，拱手道：
「主公主母所慮極是。大公子年少，驟得大功，確需謹慎核實，此乃老成謀國之言。」
他先肯定了劉夫人的疑慮，隨即話鋒一轉：
「然，大公子孤軍懸於外，面對呂布虎狼之師，恐怕是不容易對付。此時，正需我這做臣子的，為主公分憂，為公子穩固根基！」
他面向袁紹，鄭重道：
「配不才，願親往青州一行！一則，代主公宣慰將士，核實功過，使賞罰得其宜；二則，呂布新挫，正宜增兵加壓，
配請與顏良將軍同往，率精兵兩萬，助大公子一臂之力，徹底蕩平青徐之患！」
審配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表面上是去幫助袁譚、核實戰功，實則卻是打著監視、分權、奪功的企圖。
對於這番心思，年紀尚幼的袁尚自然是看不出的。
他甚至一度認為審配要棄暗投明了。
審配老賊，安敢如此？
袁尚想要表示反對，卻見著上位的母親劉氏，對著他搖了搖頭。
莫非這審配另有深意？
想到此處，袁尚立刻接口道：
「父親！審別駕老成謀國，此計大善！有顏良將軍勇武，審別駕謀略，必能助大哥穩固青州，也可令父親安心！」
袁紹本就是個優柔寡斷的主，此刻身邊又沒有人幫袁譚說話，自然是全部聽信了審配的讒言。
只見他一拍桌子道：
「好！就依正南之言！顏良、審配，令你二人率精兵兩萬，即日開赴青州，一切事宜，皆由正南臨機決斷！」
「遵命！」
審配與顏良齊聲應諾。
……
鄴城，審配府邸。
「審正南！」
袁尚一腳踹開房門，臉色鐵青，指著審配的鼻子罵道，
「你到底是哪邊的人？！非但不阻攔父親給那賤婢之子增兵賞賜，竟還主動請纓去助他？！你忘了當初是如何向我母親保證的了嗎？！
如今倒好，讓他立下如此大功，你讓我日後如何自處？！」
面對袁尚的滔天怒火，審配卻是不慌不忙，先揮手屏退了驚慌失措的僕從，關上房門，這才轉過身，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三公子，稍安勿躁。你當真以為，我此去青州，是去給袁顯思那黃口小兒做嫁衣的？」
「難道不是？！」
袁尚怒氣未消，
「兩萬精兵！還有顏良！這豈不是讓他如虎添翼！」
「呵呵呵，」
審配輕笑起來，示意袁尚坐下，
「三公子，你只看到了表面。我此去，非是助他，而是……奪其根基，搶其功勞！」
「搶功勞？」
袁尚一愣，怒火稍緩，但依舊疑惑。
「正是！」
審配眼中閃過精光，
「袁譚此人，志大才疏，好謀無斷，色厲內荏！他此番僥倖得勝，靠的是什麼？
不過是仗著張郃這等匹夫之勇，和幾分運氣罷了！若無張郃，他袁顯思算什麼？不過一紈絝子弟爾！」
他湊近袁尚，聲音更低：
「我到了青州，第一件事，便是以加強防禦為名，將張郃及其麾下兵馬調離袁譚左右，歸我直接節制！
屆時，袁譚便如斷臂之虎，拔牙之蛇，還能掀起什麼風浪？」
袁尚將信將疑：
「調走張郃？他會甘心聽你調遣？袁譚又會答應？」
「由不得他不答應！」
審配冷笑，
「我手上有兩萬大軍！而袁譚不過寥寥三千餘人，他拿什麼跟我斗？
至於張郃，一介武夫，只需許以重利，或稍加壓服，豈敢不從？沒了爪牙的袁譚，在我面前，不過是一具傀儡罷了。」
他見袁尚神色鬆動，知他尚未全信，便從袖中取出一卷絹帛，遞了過去：
「三公子若不信，請看此物。」
袁尚接過，展開一看，正是烏玉最新傳來的密信。信中詳細描述了袁譚抵達青州後的所作所為：
終日攜美巡遊狩獵，流連山水，軍中事務多委於張郃，政事則疏於打理，儼然一副沉迷享樂、無心正事的模樣。
「這……這是真的？」
袁尚看完，臉上怒氣盡消，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驚喜。
「烏玉乃我親手安排，豈敢虛言？」
審配篤定道，
「袁譚本性難移，些許小勝，不過是曇花一現。待我到了青州，只需稍加引導，將其『真實』一面呈報主公，屆時，他的功勞是誰的，還未可知呢！」
袁尚終於徹底明白了審配的算計：
「好！好一個審正南！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奪其兵權，搶其戰功，讓他啞巴吃黃連！妙！實在是妙！」
他拍了拍審配的肩膀：
「如此，青州之事，就全賴別駕了！務必讓那賤婢之子，永無翻身之日！」
審配躬身一禮，眼中寒光閃爍：
「三公子放心，配定不辱命。」
……
琅邪城外，呂布大營，中軍大帳。
幾名僥倖從郯城逃回的潰兵，匍匐在地，渾身抖如篩糠，斷斷續續地講述著那場噩夢般的遭遇：
「我們的運糧隊，再郯城外的官道上，被袁譚大軍埋伏了，帶隊的是個使槍的猛將，兄弟們抵擋不住……」
「再後來……小姐她……小姐她帶兵去救援，就……就再沒回來……」
潰兵的話語充滿恐懼，但拼湊出的信息卻如同一顆炸彈，炸得帳內諸將頭皮發麻！
呂布的愛女呂玲綺被俘！
囤積在郯城的大批糧草被焚！
這一個個消息若是傳出這中軍大帳，足以動搖軍心。
「放屁！統統都是放屁！」
呂布猛地一腳踹翻身前的案幾，雙目赤紅，指著潰兵怒吼道：
「袁譚小兒？那個在鄴城只知道吃喝玩樂的廢物？他能有這般本事？浮海千里，焚燒糧草，生擒我愛女？
你們這些廢物，打了敗仗，還敢編造這等鬼話惑亂軍心！來人！給我拖出去砍了！」
潰兵們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叩頭哭嚎：
「溫侯饒命！小的所言句句屬實啊！」
帳內諸將如宋憲、魏續等人，也是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們也覺得這戰報太過離奇，袁譚何時有了這等鬼神莫測之能？
「主公息怒！」
陳宮急忙出聲勸阻，他同樣震驚不已，
「此事蹊蹺，還需詳查。不如等……」
「詳查？還有什麼可查！」
呂布咆哮道，
「定是這些蠢材畏戰潰逃，編造謊言！我并州鐵騎，天下無敵，豈會敗給袁譚小兒？！」
就在帳內一片混亂之際。
「報——！」
帳外，一名傳令兵踉蹌撲入大帳，單膝跪地，雙手高高舉起一枚密封的銅管，高聲道：
「徐州三百里加急！高順將軍軍報！」
可謂是陰險至極。
袁紹聞言，喜悅之情稍斂，撫須沉吟道：
「夫人所言……不無道理。」
就在這時，謀士審配出列，拱手道：
「主公主母所慮極是。大公子年少，驟得大功，確需謹慎核實，此乃老成謀國之言。」
他先肯定了劉夫人的疑慮，隨即話鋒一轉：
「然，大公子孤軍懸於外，面對呂布虎狼之師，恐怕是不容易對付。此時，正需我這做臣子的，為主公分憂，為公子穩固根基！」
他面向袁紹，鄭重道：
「配不才，願親往青州一行！一則，代主公宣慰將士，核實功過，使賞罰得其宜；二則，呂布新挫，正宜增兵加壓，
配請與顏良將軍同往，率精兵兩萬，助大公子一臂之力，徹底蕩平青徐之患！」
審配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表面上是去幫助袁譚、核實戰功，實則卻是打著監視、分權、奪功的企圖。
對於這番心思，年紀尚幼的袁尚自然是看不出的。
他甚至一度認為審配要棄暗投明了。
審配老賊，安敢如此？
袁尚想要表示反對，卻見著上位的母親劉氏，對著他搖了搖頭。
莫非這審配另有深意？
想到此處，袁尚立刻接口道：
「父親！審別駕老成謀國，此計大善！有顏良將軍勇武，審別駕謀略，必能助大哥穩固青州，也可令父親安心！」
袁紹本就是個優柔寡斷的主，此刻身邊又沒有人幫袁譚說話，自然是全部聽信了審配的讒言。
只見他一拍桌子道：
「好！就依正南之言！顏良、審配，令你二人率精兵兩萬，即日開赴青州，一切事宜，皆由正南臨機決斷！」
「遵命！」
審配與顏良齊聲應諾。
……
鄴城，審配府邸。
「審正南！」
袁尚一腳踹開房門，臉色鐵青，指著審配的鼻子罵道，
「你到底是哪邊的人？！非但不阻攔父親給那賤婢之子增兵賞賜，竟還主動請纓去助他？！你忘了當初是如何向我母親保證的了嗎？！
如今倒好，讓他立下如此大功，你讓我日後如何自處？！」
面對袁尚的滔天怒火，審配卻是不慌不忙，先揮手屏退了驚慌失措的僕從，關上房門，這才轉過身，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三公子，稍安勿躁。你當真以為，我此去青州，是去給袁顯思那黃口小兒做嫁衣的？」
「難道不是？！」
袁尚怒氣未消，
「兩萬精兵！還有顏良！這豈不是讓他如虎添翼！」
「呵呵呵，」
審配輕笑起來，示意袁尚坐下，
「三公子，你只看到了表面。我此去，非是助他，而是……奪其根基，搶其功勞！」
「搶功勞？」
袁尚一愣，怒火稍緩，但依舊疑惑。
「正是！」
審配眼中閃過精光，
「袁譚此人，志大才疏，好謀無斷，色厲內荏！他此番僥倖得勝，靠的是什麼？
不過是仗著張郃這等匹夫之勇，和幾分運氣罷了！若無張郃，他袁顯思算什麼？不過一紈絝子弟爾！」
他湊近袁尚，聲音更低：
「我到了青州，第一件事，便是以加強防禦為名，將張郃及其麾下兵馬調離袁譚左右，歸我直接節制！
屆時，袁譚便如斷臂之虎，拔牙之蛇，還能掀起什麼風浪？」
袁尚將信將疑：
「調走張郃？他會甘心聽你調遣？袁譚又會答應？」
「由不得他不答應！」
審配冷笑，
「我手上有兩萬大軍！而袁譚不過寥寥三千餘人，他拿什麼跟我斗？
至於張郃，一介武夫，只需許以重利，或稍加壓服，豈敢不從？沒了爪牙的袁譚，在我面前，不過是一具傀儡罷了。」
他見袁尚神色鬆動，知他尚未全信，便從袖中取出一卷絹帛，遞了過去：
「三公子若不信，請看此物。」
袁尚接過，展開一看，正是烏玉最新傳來的密信。信中詳細描述了袁譚抵達青州後的所作所為：
終日攜美巡遊狩獵，流連山水，軍中事務多委於張郃，政事則疏於打理，儼然一副沉迷享樂、無心正事的模樣。
「這……這是真的？」
袁尚看完，臉上怒氣盡消，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驚喜。
「烏玉乃我親手安排，豈敢虛言？」
審配篤定道，
「袁譚本性難移，些許小勝，不過是曇花一現。待我到了青州，只需稍加引導，將其『真實』一面呈報主公，屆時，他的功勞是誰的，還未可知呢！」
袁尚終於徹底明白了審配的算計：
「好！好一個審正南！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奪其兵權，搶其戰功，讓他啞巴吃黃連！妙！實在是妙！」
他拍了拍審配的肩膀：
「如此，青州之事，就全賴別駕了！務必讓那賤婢之子，永無翻身之日！」
審配躬身一禮，眼中寒光閃爍：
「三公子放心，配定不辱命。」
……
琅邪城外，呂布大營，中軍大帳。
幾名僥倖從郯城逃回的潰兵，匍匐在地，渾身抖如篩糠，斷斷續續地講述著那場噩夢般的遭遇：
「我們的運糧隊，再郯城外的官道上，被袁譚大軍埋伏了，帶隊的是個使槍的猛將，兄弟們抵擋不住……」
「再後來……小姐她……小姐她帶兵去救援，就……就再沒回來……」
潰兵的話語充滿恐懼，但拼湊出的信息卻如同一顆炸彈，炸得帳內諸將頭皮發麻！
呂布的愛女呂玲綺被俘！
囤積在郯城的大批糧草被焚！
這一個個消息若是傳出這中軍大帳，足以動搖軍心。
「放屁！統統都是放屁！」
呂布猛地一腳踹翻身前的案幾，雙目赤紅，指著潰兵怒吼道：
「袁譚小兒？那個在鄴城只知道吃喝玩樂的廢物？他能有這般本事？浮海千里，焚燒糧草，生擒我愛女？
你們這些廢物，打了敗仗，還敢編造這等鬼話惑亂軍心！來人！給我拖出去砍了！」
潰兵們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叩頭哭嚎：
「溫侯饒命！小的所言句句屬實啊！」
帳內諸將如宋憲、魏續等人，也是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們也覺得這戰報太過離奇，袁譚何時有了這等鬼神莫測之能？
「主公息怒！」
陳宮急忙出聲勸阻，他同樣震驚不已，
「此事蹊蹺，還需詳查。不如等……」
「詳查？還有什麼可查！」
呂布咆哮道，
「定是這些蠢材畏戰潰逃，編造謊言！我并州鐵騎，天下無敵，豈會敗給袁譚小兒？！」
就在帳內一片混亂之際。
「報——！」
帳外，一名傳令兵踉蹌撲入大帳，單膝跪地，雙手高高舉起一枚密封的銅管，高聲道：
「徐州三百里加急！高順將軍軍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