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更大一步棋
東武城外，港口。
袁譚與張郃並肩而立，面前是精心遴選出的八百銳士。
人人精神抖擻，目光銳利，雖身著粗布便服，難掩百戰精銳的彪悍之氣。
盔甲、勁弩、引火之物皆已妥善封裝，搬上那幾艘甄家海船。
「兒郎們！」
袁譚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沉毅，
「此行，九死一生！亦建功立業，就在今朝！功成之日，重賞三級！」
「願為主公效死！」
八百人低吼應諾，聲浪壓過了海潮。
張郃抱拳，虎目含威：「主公，一切準備就緒！」
「登船！出發！」
帆槳並用，數艘海船借著夜色掩護，駛入茫茫大海，沿海南下。
甄家派來的老舵手果然對航道極為熟稔，巧妙地利用洋流與風向，船行甚速。
而且海岸線不比長江兩岸，更沒有層層的烽火台。
幾葉輕舟一路南下，竟然連個盤問的人都沒有。
袁譚自問，他這一招若是成功，那可就是開啟了潘多拉魔盒。
往後，那些沿著海岸線的諸侯，也有可能用同樣的方法來偷襲他。
並且這個方法確實難以防範，若是廣建烽火台，損耗民力、兵力不說，還有可能導致前線兵力捉襟見肘。
但是想建立一支水師部隊的話，暫時也沒有這個財力。
袁譚一時間思緒紛飛，張郃的大聲喊道卻是把他拉回了現實。
「主公！快看陸地！郯城地界到了！」
袁譚放眼望去，只見輕舟已經到了一處偏僻灘涂。
此處遠離官道，蘆葦叢生，極利隱蔽。
袁譚下令：
「全軍隱蔽，放出哨探，緊盯郯城通往琅邪的官道！」
八百銳士迅速隱入蘆葦盪中，耐心等待。
半日之後，哨探疾馳回報：
「主公！郯城方向，大隊運糧車仗正沿官道北上，護衛約千人！」
袁譚與張郃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興奮。
「儁乂，按計行事！速戰速決！」
「諾！」
張郃即刻點起五百精銳，如猛虎出閘，直撲官道！
那支運糧隊根本沒想到會在自家腹地遇襲，頓時大亂！
張郃一馬當先，勇不可當，頃刻間便將護衛殺散。
袁譚率後隊趕到，下令：
「潑灑火油，盡焚糧草！」
剎那間，烈焰沖天而起，呂布軍苦心籌措的大批糧草化為灰燼！
任務完成，張郃清點人馬，傷亡極小，便道：
「主公，糧草已焚，此處不可久留，當速返登船！」
回去？
既然已經到了徐州，為什麼不干一票更大的？
「儁乂，我等攜帶乾糧，還有幾日可用？」
張郃想了想，瓮聲瓮氣的稟報導：
「八日尚可！若是省著點吃，大約能支撐十餘日！」
「好！」
袁譚望著熊熊大火，笑道：
「既然口糧綽綽有餘，為何我等不去徐州劫掠一番？」
張郃聞言一驚：
「主公，此計太過行險！深入敵境，若被發覺……」
「置之死地而後生！」
袁譚斷然道，
「趁徐州還沒有反應過來，正好再干一票大的。正所謂虛則實之，最危險處，往往最安全！
若能劫掠徐州，呂布必方寸大亂，琅邪之圍可解！張將軍莫非是怕了？」
張郃被這麼一激，頓時氣血上涌：
「末將遵命！」
……
徐州，下邳。
糧草被焚的消息傳來，並未引起太大震動。
太守府內，高順與幾位僚屬正在議事。
「不過是些趁亂打劫的毛賊，或是琅邪臧霸派出的殘兵，意圖擾亂我軍後方罷了。」
許汜不以為意地擺擺手，
「高將軍不必擔心，某已派郡兵前往清剿，不日便可平定。」
高順眉頭緊皺，他總感覺這事情乾的乾淨利落，不像尋常山賊乾的。
但是郯城又處徐州腹地，若是真有兵馬大規模而來，
前線哨兵不可能沒有任何通報。
「高叔叔！」
帳簾一掀，一身火紅戎裝的呂玲綺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郯城糧草被焚，定是臧霸那廝的詭計！爹爹正在前線苦戰，後方豈容宵小作亂？讓侄女帶兵去郯城，定將那些鼠輩擒來，碎屍萬段！」
高順看著眼前的呂玲綺，不由得皺了皺眉。
對於這個從小喜歡舞刀弄劍的野丫頭，呂布都拿頭有些頭疼。
但偏偏這野丫頭，是呂家唯一的一個女孩子，平時被呂布給寵壞了。
不管幹什麼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若是被她纏上，真是惹了天大的麻煩。
高順放下軍報，面色沉靜如水：
「小姐稍安勿躁。郯城之事，自有郡兵處置。溫侯有令，命你在此安心待著，不得擅離。前線戰事吃緊，不可節外生枝。」
呂玲綺一把摟住高順的胳膊，聲音發嗲道：
「高叔叔~你就讓我去嘛！我想試試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
「胡鬧！」
高順聽了，立刻甩開胳膊，跳出三丈遠。
雖然呂玲綺的武藝，比起宋憲、侯成之流，還要厲害三分。
但是現如今這截糧之事透著古怪，還是先讓那些炮灰郡兵去試試水比較好。
否則若是讓呂玲綺沒頭沒腦的趕去，萬一出了什麼事，那自己真的得向呂布提頭謝罪了。
「大小姐在城內維持治安，也是很要緊的事！」
「我不管！高叔叔，讓我去嘛~讓我去嘛~」
呂玲綺翹起小嘴，繼續撒嬌，
「高叔叔，你平時對我最好了~你一定會答應我的，對吧~」
「別胡鬧！」
高順懶得再理呂玲綺，再看了看一旁的幕僚，下令道，
「散會！回去之後，各司其職！不得有誤！」
「諾！」
幕僚轟然響應。
呂玲綺獨自縮在角落裡，扯著衣角：
「哼！不讓我去，我就偷著去！」
……
與此同時，東海之濱。
袁譚率領的船隊，在甄家老舵手的引導下，悄無聲息地在一處僻靜河灣登陸。
他們此行本意，是執行劫掠徐州，擾亂後方，逼得呂布後撤。
然而，當袁譚派出的哨探回報時，他的心卻沉了下去。
探子匍匐在地，急報：
「主公，徐州城防甚嚴，巡邏隊往來頻繁，我軍若強行攻擊，恐難奏效，反易陷入重圍！」
袁譚與張郃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
顯然，陳宮對後方的守備比預想中要嚴密得多，奇襲徐州的計劃已然行不通。
「主公，看來強攻已不可為，不若焚毀左近倉廩，即行撤退？」
張郃建議道。
袁譚眉頭緊鎖，心有不甘。
難道這趟跨海遠征，就要如此虎頭蛇尾地收場？
袁譚與張郃並肩而立，面前是精心遴選出的八百銳士。
人人精神抖擻，目光銳利，雖身著粗布便服，難掩百戰精銳的彪悍之氣。
盔甲、勁弩、引火之物皆已妥善封裝，搬上那幾艘甄家海船。
「兒郎們！」
袁譚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沉毅，
「此行，九死一生！亦建功立業，就在今朝！功成之日，重賞三級！」
「願為主公效死！」
八百人低吼應諾，聲浪壓過了海潮。
張郃抱拳，虎目含威：「主公，一切準備就緒！」
「登船！出發！」
帆槳並用，數艘海船借著夜色掩護，駛入茫茫大海，沿海南下。
甄家派來的老舵手果然對航道極為熟稔，巧妙地利用洋流與風向，船行甚速。
而且海岸線不比長江兩岸，更沒有層層的烽火台。
幾葉輕舟一路南下，竟然連個盤問的人都沒有。
袁譚自問，他這一招若是成功，那可就是開啟了潘多拉魔盒。
往後，那些沿著海岸線的諸侯，也有可能用同樣的方法來偷襲他。
並且這個方法確實難以防範，若是廣建烽火台，損耗民力、兵力不說，還有可能導致前線兵力捉襟見肘。
但是想建立一支水師部隊的話，暫時也沒有這個財力。
袁譚一時間思緒紛飛，張郃的大聲喊道卻是把他拉回了現實。
「主公！快看陸地！郯城地界到了！」
袁譚放眼望去，只見輕舟已經到了一處偏僻灘涂。
此處遠離官道，蘆葦叢生，極利隱蔽。
袁譚下令：
「全軍隱蔽，放出哨探，緊盯郯城通往琅邪的官道！」
八百銳士迅速隱入蘆葦盪中，耐心等待。
半日之後，哨探疾馳回報：
「主公！郯城方向，大隊運糧車仗正沿官道北上，護衛約千人！」
袁譚與張郃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興奮。
「儁乂，按計行事！速戰速決！」
「諾！」
張郃即刻點起五百精銳，如猛虎出閘，直撲官道！
那支運糧隊根本沒想到會在自家腹地遇襲，頓時大亂！
張郃一馬當先，勇不可當，頃刻間便將護衛殺散。
袁譚率後隊趕到，下令：
「潑灑火油，盡焚糧草！」
剎那間，烈焰沖天而起，呂布軍苦心籌措的大批糧草化為灰燼！
任務完成，張郃清點人馬，傷亡極小，便道：
「主公，糧草已焚，此處不可久留，當速返登船！」
回去？
既然已經到了徐州，為什麼不干一票更大的？
「儁乂，我等攜帶乾糧，還有幾日可用？」
張郃想了想，瓮聲瓮氣的稟報導：
「八日尚可！若是省著點吃，大約能支撐十餘日！」
「好！」
袁譚望著熊熊大火，笑道：
「既然口糧綽綽有餘，為何我等不去徐州劫掠一番？」
張郃聞言一驚：
「主公，此計太過行險！深入敵境，若被發覺……」
「置之死地而後生！」
袁譚斷然道，
「趁徐州還沒有反應過來，正好再干一票大的。正所謂虛則實之，最危險處，往往最安全！
若能劫掠徐州，呂布必方寸大亂，琅邪之圍可解！張將軍莫非是怕了？」
張郃被這麼一激，頓時氣血上涌：
「末將遵命！」
……
徐州，下邳。
糧草被焚的消息傳來，並未引起太大震動。
太守府內，高順與幾位僚屬正在議事。
「不過是些趁亂打劫的毛賊，或是琅邪臧霸派出的殘兵，意圖擾亂我軍後方罷了。」
許汜不以為意地擺擺手，
「高將軍不必擔心，某已派郡兵前往清剿，不日便可平定。」
高順眉頭緊皺，他總感覺這事情乾的乾淨利落，不像尋常山賊乾的。
但是郯城又處徐州腹地，若是真有兵馬大規模而來，
前線哨兵不可能沒有任何通報。
「高叔叔！」
帳簾一掀，一身火紅戎裝的呂玲綺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郯城糧草被焚，定是臧霸那廝的詭計！爹爹正在前線苦戰，後方豈容宵小作亂？讓侄女帶兵去郯城，定將那些鼠輩擒來，碎屍萬段！」
高順看著眼前的呂玲綺，不由得皺了皺眉。
對於這個從小喜歡舞刀弄劍的野丫頭，呂布都拿頭有些頭疼。
但偏偏這野丫頭，是呂家唯一的一個女孩子，平時被呂布給寵壞了。
不管幹什麼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若是被她纏上，真是惹了天大的麻煩。
高順放下軍報，面色沉靜如水：
「小姐稍安勿躁。郯城之事，自有郡兵處置。溫侯有令，命你在此安心待著，不得擅離。前線戰事吃緊，不可節外生枝。」
呂玲綺一把摟住高順的胳膊，聲音發嗲道：
「高叔叔~你就讓我去嘛！我想試試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
「胡鬧！」
高順聽了，立刻甩開胳膊，跳出三丈遠。
雖然呂玲綺的武藝，比起宋憲、侯成之流，還要厲害三分。
但是現如今這截糧之事透著古怪，還是先讓那些炮灰郡兵去試試水比較好。
否則若是讓呂玲綺沒頭沒腦的趕去，萬一出了什麼事，那自己真的得向呂布提頭謝罪了。
「大小姐在城內維持治安，也是很要緊的事！」
「我不管！高叔叔，讓我去嘛~讓我去嘛~」
呂玲綺翹起小嘴，繼續撒嬌，
「高叔叔，你平時對我最好了~你一定會答應我的，對吧~」
「別胡鬧！」
高順懶得再理呂玲綺，再看了看一旁的幕僚，下令道，
「散會！回去之後，各司其職！不得有誤！」
「諾！」
幕僚轟然響應。
呂玲綺獨自縮在角落裡，扯著衣角：
「哼！不讓我去，我就偷著去！」
……
與此同時，東海之濱。
袁譚率領的船隊，在甄家老舵手的引導下，悄無聲息地在一處僻靜河灣登陸。
他們此行本意，是執行劫掠徐州，擾亂後方，逼得呂布後撤。
然而，當袁譚派出的哨探回報時，他的心卻沉了下去。
探子匍匐在地，急報：
「主公，徐州城防甚嚴，巡邏隊往來頻繁，我軍若強行攻擊，恐難奏效，反易陷入重圍！」
袁譚與張郃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
顯然，陳宮對後方的守備比預想中要嚴密得多，奇襲徐州的計劃已然行不通。
「主公，看來強攻已不可為，不若焚毀左近倉廩，即行撤退？」
張郃建議道。
袁譚眉頭緊鎖，心有不甘。
難道這趟跨海遠征，就要如此虎頭蛇尾地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