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新的謀劃
對於這個問題，毀滅博士似乎看得很開。
他完全不在乎寒露對自己的威脅，就好像他已經吃准了對方是什麼樣的人——
那種篤定不是來自計算，而是來自一種更深層的、近乎於直覺的判斷。
「因為你是個善良的神——或者人。」
他的聲音從面具後面傳出來，平靜得像一面沒有風的湖，「哪怕我唾棄你這樣的善良，但是毫不客氣地講，你到現在所做出的所有決定，都已經證明了你必將與人類站在一起。」
他頓了頓。那雙露在面具外面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什麼。
「同時，你似乎也可以理解一些黑暗的東西。
因此，我毫不猶豫地押注在你身上。
尤其是在你在我的計劃中占據了絕大比例的時候——
你會成為我們己方最為強大的戰力。」
很合理的回答。
而且按照毀滅博士那一般還算過得去的品格來講，這似乎也是一個十分合理的答案。
畢竟考慮到他那帥氣以及多金的一系列背景，以及他自身的性格——
跟這樣的人合作，無疑比跟九頭蛇、紅骷髏這樣的傢伙合作要強得多。
更遑論對方那一般會被各大作者當成大事件「插件」使用的屬性。
說好聽點叫「關鍵變量」，說難聽點就是「用完就扔的抹布」。
但誰扔誰，還不一定呢。
「仔細考量吧。」
毀滅博士的披風在虛空中猛地一甩，那墨綠色的布料展開時像一面迎風飄揚的旗幟，發出「啪」的一聲脆響，「你的未來有著無數多的可能——而這，只不過是最微不足道的一個。」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從骨頭裡長出來的霸氣。
不是虛張聲勢，不是故作姿態，而是那種「我說的話就是事實」的理所當然。
他衝著旁邊的分子人遞了一個眼神——不是命令，不是請求，而是那種只有長期配合的搭檔之間才有的、不需要言語的默契。
分子人微微頷首。
他的手指在空中輕輕一划，一道暗色的空間裂縫像被刀劃開的布帛一樣從中間向兩側翻開，露出裡面那片星光稀疏的、漫無邊際的虛無。
裂縫的邊緣跳躍著暗紫色的電弧，像無數條細蛇在空氣中扭動。
毀滅博士邁步走了進去。他的披風在裂縫的邊緣晃了一下，然後連同他整個人一起消失在了那片黑暗之中。
分子人沒有跟著走。
他隨手劃拉了一下——那道裂縫在他身後合攏，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然後他留下了一個分身，繼續跟哨兵對毆著。
金色的拳芒與無色的能量在虛空中交替閃爍，打得有聲有色。
而此時的哨兵鮑勃，其實是可以追上去的。
他的腳尖已經微微離地了，身體微微前傾，像一根繃緊的弓弦，隨時都可以彈射出去。
但他的餘光捕捉到了寒露微微抬起的右手——那是一個制止的手勢，不重，不快，但堅定得像一堵牆。
鮑勃收住了腳步。他歪著頭，金色的眼睛裡寫滿了不解和一絲委屈。
「哎——不需要我上去揍他一頓嗎？」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你怎麼攔著我」的困惑，「要是當初，他可能把你們欺負得很慘的。約翰跟我嘮過這事兒。」
他的語氣有些過激。
不僅是因為他發自內心地為朋友曾經受到的屈辱感到憤怒——還有很多很多。
也許是想要證明什麼，也許是想要回報什麼，也許，只是單純的、在擁有了力量之後想要「做點什麼」的衝動。
當然了，其中可能也包括一部分——他現在已經過於自信了。
很想做點什麼來表現一下。
人前顯聖嘛，誰不喜歡？
而理論上，他現在的確有驕傲的資本。
剛剛跟分子人打得不相上下，就已經是他現有體系力量的變態程度的最好證明。
開什麼玩笑——只不過跟主宇宙的自己換了一下身份背景，實力就躍升了一個超大宇宙級別。
這要是依然是單體的約翰，還有雷神他們知道了，怕是要哭著請你喝咖啡了。
不過沒關係。
約翰或許已經潛力耗盡了，但雷神依然有著無與倫比的未來。
寒露充分地相信著。而且他也即將要開發一下對方的未來了。
---
但比起這個——
寒露沉默了。他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手指在下巴上敲了敲，發出細微的「篤篤」聲。
他感覺自己和呂枯爾戈斯制定的許多計劃，都需要做出一點點調整了。
就比如——沒準他還真需要和創世神系聯手。
他的腦子裡飛速地轉著。如果沒有這一招的話，自己八成得不擇手段地讓亞當稍微進階一下。
但是現在來看，要不還是走原本的劇情？
寒露默默地點著頭。他的目光穿過虛空，穿過那些還在竊竊私語的神明們，穿過那層層疊疊的維度壁壘，落在一個誰也看不到的地方。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很快，這片虛無之中，最後的那一縷身影也徹底消失不見。
分子人的分身在對轟中碎成了光點，哨兵收回了拳頭，寒露收回了目光。
眾神沉默。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各自過自己的小日子去。對於那即將到來的終局，依然無可查知。
不過——沒關係。
---
「可惡的譜尼——」
索倫森的聲音從虛空的深處傳來，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之後終於爆發的憤怒和不甘。。他的身軀正在虛空中飛速地穿行著，像一顆黑色的流星，拖著長長的、由破碎的黑暗能量凝聚而成的尾焰。
「哪怕換了一個世界，卻依然如此的強大——」
他的身體不再是原本那個面目清晰的形態了。
在吞噬了黑死帝——那個號稱「宇宙最黑暗存在」的傢伙之後，他的形體變得更加模糊、更加扭曲、更像是一團不斷變化著的、由純粹的黑暗凝聚而成的風暴。
那些黑暗能量在他的體表翻滾、沸騰、交織，像無數條黑色的蛇在互相撕咬。
沒錯。
他順手碾死了一個叫黑死帝的傢伙，然後吞噬乾淨了對方的黑暗能量。
那能量像一股滾燙的岩漿灌入他的體內，順著每一條脈絡、每一根纖維、每一個細胞蔓延開來——算是給自己補了一點血。
嗯，好吧。
無限寶石以及黑死帝，最終成了以寒露為首的全體旗下角色的「強化藥劑」。
沒辦法，太好使了，不是嗎？
但是對於索倫森來說，他覺得自己在與譜尼的交戰中，實力居然又進一步得到了提升。
不是那種被灌注的、生硬的提升，而是那種在生死邊緣被激發出來的、從骨頭裡長出來的力量。
他能感覺到，冥冥之中有某一位存在正在引領著自己——他如今的實力，已經來到了多元宇宙級。
嗯。
順帶著的是——哪怕他這樣的多元宇宙級，在那些老牌神明的面前依然算不了什麼。
但至少位格接近，這就是最大的提升。
因為接下來，他即將成為寒露投石問路的一枚棋子。
一枚，誰都沒想到會砸得這麼狠的棋子。
---
索倫森猛地回頭。
那一道惶惶大日的金色璀璨光芒，從他的身後追了上來，速度之快、氣勢之猛，像一顆正在墜落的太陽。
那是譜尼——那個永遠站在光明一面的、他的宿敵——還在追他。
索倫森咬緊了牙關。他的身體在虛空中猛地一擰，像一條泥鰍從漁網中滑脫，整個人鑽到了更深處的黑暗之中。
那黑暗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那種連光都無法企及的、連概念都開始模糊的、位於宇宙與宇宙之間的絕對虛無。
他瘋狂地飛著。
直到——破開了宇宙之間的壁壘。
他的身體從一層薄膜中擠了出來，像一條魚從水面躍起，落入了另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周圍不再是璀璨的星系和旋轉的星雲，而是由無數的廢墟、碎片、殘骸堆積而成的、漫無邊際的混沌。
那些廢墟是什麼？是死去的宇宙的屍體。是被遺忘的時間線的骸骨。是被抹除的可能性的墓碑。
它們漂浮在那裡，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像一座沒有盡頭的垃圾場。
沒有任何光亮，沒有任何聲音，沒有任何生命的氣息。
索倫森停了下來。
他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或者說，還沒來得及確認自己是否安全——他就撞上了一個東西。
「砰——」
那撞擊不重，但很實在。
他感覺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肉牆——不，不是牆，是某種柔軟的、溫熱的、帶著一股腐朽氣息的東西。
他的身體被那東西彈了回來，在虛空中翻了兩個跟頭，好不容易才穩住了身形。
他抬起頭。
仰望著頭頂上方的那個東西。
那是一個巨大的——不，不是一個，而是「一整個多元位格級別」的龐大怪物。
它的身體像一團被揉皺了的、由無數觸手和血肉構成的海綿，每一根觸手都有星系的長度，每一寸皮膚都在緩慢地、令人頭皮發麻地蠕動著。
其身上布滿了疤痕和傷口，有些已經癒合了，有些還在往外滲著綠色的、發光的液體。那些液滴在虛空中漂浮著，像一顆顆不規則的翡翠。
無數如章魚觸手一般的肢體從它的身上伸展開來，有些垂在虛空中，有些纏繞著那些宇宙殘骸，有些蜷縮在一起，像是在自我舔舐傷口。
那東西正在養傷。
它在感受到撞擊的一瞬間，緩慢地、遲鈍地低下了頭。那無數隻眼睛——大大小小、深深淺淺、密密麻麻——同時睜開了，同時注視著那個撞到自己的小小個體。
那些眼睛裡有疲憊，有不耐煩，還有一種被打擾了休息的、懶洋洋的怒意。
它看了索倫森一眼。
嗯。
你跟我長得好像啊。
兩個「黑暗生物」——一個是受傷的克蘇魯概念的怪物，一個是吃了無數黑暗能量的精靈——在宇宙廢墟的中央，你看我，我看你。
沒人先開口。
混沌中，只有觸手在緩緩蠕動的聲音，和那些綠色的液滴在虛空中飄散的、無聲的軌跡。
他完全不在乎寒露對自己的威脅，就好像他已經吃准了對方是什麼樣的人——
那種篤定不是來自計算，而是來自一種更深層的、近乎於直覺的判斷。
「因為你是個善良的神——或者人。」
他的聲音從面具後面傳出來，平靜得像一面沒有風的湖，「哪怕我唾棄你這樣的善良，但是毫不客氣地講，你到現在所做出的所有決定，都已經證明了你必將與人類站在一起。」
他頓了頓。那雙露在面具外面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什麼。
「同時，你似乎也可以理解一些黑暗的東西。
因此，我毫不猶豫地押注在你身上。
尤其是在你在我的計劃中占據了絕大比例的時候——
你會成為我們己方最為強大的戰力。」
很合理的回答。
而且按照毀滅博士那一般還算過得去的品格來講，這似乎也是一個十分合理的答案。
畢竟考慮到他那帥氣以及多金的一系列背景，以及他自身的性格——
跟這樣的人合作，無疑比跟九頭蛇、紅骷髏這樣的傢伙合作要強得多。
更遑論對方那一般會被各大作者當成大事件「插件」使用的屬性。
說好聽點叫「關鍵變量」，說難聽點就是「用完就扔的抹布」。
但誰扔誰，還不一定呢。
「仔細考量吧。」
毀滅博士的披風在虛空中猛地一甩，那墨綠色的布料展開時像一面迎風飄揚的旗幟，發出「啪」的一聲脆響，「你的未來有著無數多的可能——而這，只不過是最微不足道的一個。」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從骨頭裡長出來的霸氣。
不是虛張聲勢，不是故作姿態，而是那種「我說的話就是事實」的理所當然。
他衝著旁邊的分子人遞了一個眼神——不是命令，不是請求，而是那種只有長期配合的搭檔之間才有的、不需要言語的默契。
分子人微微頷首。
他的手指在空中輕輕一划，一道暗色的空間裂縫像被刀劃開的布帛一樣從中間向兩側翻開，露出裡面那片星光稀疏的、漫無邊際的虛無。
裂縫的邊緣跳躍著暗紫色的電弧，像無數條細蛇在空氣中扭動。
毀滅博士邁步走了進去。他的披風在裂縫的邊緣晃了一下，然後連同他整個人一起消失在了那片黑暗之中。
分子人沒有跟著走。
他隨手劃拉了一下——那道裂縫在他身後合攏，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然後他留下了一個分身，繼續跟哨兵對毆著。
金色的拳芒與無色的能量在虛空中交替閃爍，打得有聲有色。
而此時的哨兵鮑勃，其實是可以追上去的。
他的腳尖已經微微離地了，身體微微前傾，像一根繃緊的弓弦，隨時都可以彈射出去。
但他的餘光捕捉到了寒露微微抬起的右手——那是一個制止的手勢，不重，不快，但堅定得像一堵牆。
鮑勃收住了腳步。他歪著頭，金色的眼睛裡寫滿了不解和一絲委屈。
「哎——不需要我上去揍他一頓嗎？」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你怎麼攔著我」的困惑，「要是當初，他可能把你們欺負得很慘的。約翰跟我嘮過這事兒。」
他的語氣有些過激。
不僅是因為他發自內心地為朋友曾經受到的屈辱感到憤怒——還有很多很多。
也許是想要證明什麼，也許是想要回報什麼，也許，只是單純的、在擁有了力量之後想要「做點什麼」的衝動。
當然了，其中可能也包括一部分——他現在已經過於自信了。
很想做點什麼來表現一下。
人前顯聖嘛，誰不喜歡？
而理論上，他現在的確有驕傲的資本。
剛剛跟分子人打得不相上下，就已經是他現有體系力量的變態程度的最好證明。
開什麼玩笑——只不過跟主宇宙的自己換了一下身份背景，實力就躍升了一個超大宇宙級別。
這要是依然是單體的約翰，還有雷神他們知道了，怕是要哭著請你喝咖啡了。
不過沒關係。
約翰或許已經潛力耗盡了，但雷神依然有著無與倫比的未來。
寒露充分地相信著。而且他也即將要開發一下對方的未來了。
---
但比起這個——
寒露沉默了。他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手指在下巴上敲了敲，發出細微的「篤篤」聲。
他感覺自己和呂枯爾戈斯制定的許多計劃，都需要做出一點點調整了。
就比如——沒準他還真需要和創世神系聯手。
他的腦子裡飛速地轉著。如果沒有這一招的話，自己八成得不擇手段地讓亞當稍微進階一下。
但是現在來看，要不還是走原本的劇情？
寒露默默地點著頭。他的目光穿過虛空，穿過那些還在竊竊私語的神明們，穿過那層層疊疊的維度壁壘，落在一個誰也看不到的地方。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很快，這片虛無之中，最後的那一縷身影也徹底消失不見。
分子人的分身在對轟中碎成了光點，哨兵收回了拳頭，寒露收回了目光。
眾神沉默。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各自過自己的小日子去。對於那即將到來的終局，依然無可查知。
不過——沒關係。
---
「可惡的譜尼——」
索倫森的聲音從虛空的深處傳來，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之後終於爆發的憤怒和不甘。。他的身軀正在虛空中飛速地穿行著，像一顆黑色的流星，拖著長長的、由破碎的黑暗能量凝聚而成的尾焰。
「哪怕換了一個世界，卻依然如此的強大——」
他的身體不再是原本那個面目清晰的形態了。
在吞噬了黑死帝——那個號稱「宇宙最黑暗存在」的傢伙之後，他的形體變得更加模糊、更加扭曲、更像是一團不斷變化著的、由純粹的黑暗凝聚而成的風暴。
那些黑暗能量在他的體表翻滾、沸騰、交織，像無數條黑色的蛇在互相撕咬。
沒錯。
他順手碾死了一個叫黑死帝的傢伙，然後吞噬乾淨了對方的黑暗能量。
那能量像一股滾燙的岩漿灌入他的體內，順著每一條脈絡、每一根纖維、每一個細胞蔓延開來——算是給自己補了一點血。
嗯，好吧。
無限寶石以及黑死帝，最終成了以寒露為首的全體旗下角色的「強化藥劑」。
沒辦法，太好使了，不是嗎？
但是對於索倫森來說，他覺得自己在與譜尼的交戰中，實力居然又進一步得到了提升。
不是那種被灌注的、生硬的提升，而是那種在生死邊緣被激發出來的、從骨頭裡長出來的力量。
他能感覺到，冥冥之中有某一位存在正在引領著自己——他如今的實力，已經來到了多元宇宙級。
嗯。
順帶著的是——哪怕他這樣的多元宇宙級，在那些老牌神明的面前依然算不了什麼。
但至少位格接近，這就是最大的提升。
因為接下來，他即將成為寒露投石問路的一枚棋子。
一枚，誰都沒想到會砸得這麼狠的棋子。
---
索倫森猛地回頭。
那一道惶惶大日的金色璀璨光芒，從他的身後追了上來，速度之快、氣勢之猛，像一顆正在墜落的太陽。
那是譜尼——那個永遠站在光明一面的、他的宿敵——還在追他。
索倫森咬緊了牙關。他的身體在虛空中猛地一擰，像一條泥鰍從漁網中滑脫，整個人鑽到了更深處的黑暗之中。
那黑暗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那種連光都無法企及的、連概念都開始模糊的、位於宇宙與宇宙之間的絕對虛無。
他瘋狂地飛著。
直到——破開了宇宙之間的壁壘。
他的身體從一層薄膜中擠了出來，像一條魚從水面躍起，落入了另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周圍不再是璀璨的星系和旋轉的星雲，而是由無數的廢墟、碎片、殘骸堆積而成的、漫無邊際的混沌。
那些廢墟是什麼？是死去的宇宙的屍體。是被遺忘的時間線的骸骨。是被抹除的可能性的墓碑。
它們漂浮在那裡，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像一座沒有盡頭的垃圾場。
沒有任何光亮，沒有任何聲音，沒有任何生命的氣息。
索倫森停了下來。
他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或者說，還沒來得及確認自己是否安全——他就撞上了一個東西。
「砰——」
那撞擊不重，但很實在。
他感覺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肉牆——不，不是牆，是某種柔軟的、溫熱的、帶著一股腐朽氣息的東西。
他的身體被那東西彈了回來，在虛空中翻了兩個跟頭，好不容易才穩住了身形。
他抬起頭。
仰望著頭頂上方的那個東西。
那是一個巨大的——不，不是一個，而是「一整個多元位格級別」的龐大怪物。
它的身體像一團被揉皺了的、由無數觸手和血肉構成的海綿，每一根觸手都有星系的長度，每一寸皮膚都在緩慢地、令人頭皮發麻地蠕動著。
其身上布滿了疤痕和傷口，有些已經癒合了，有些還在往外滲著綠色的、發光的液體。那些液滴在虛空中漂浮著，像一顆顆不規則的翡翠。
無數如章魚觸手一般的肢體從它的身上伸展開來，有些垂在虛空中，有些纏繞著那些宇宙殘骸，有些蜷縮在一起，像是在自我舔舐傷口。
那東西正在養傷。
它在感受到撞擊的一瞬間，緩慢地、遲鈍地低下了頭。那無數隻眼睛——大大小小、深深淺淺、密密麻麻——同時睜開了，同時注視著那個撞到自己的小小個體。
那些眼睛裡有疲憊，有不耐煩，還有一種被打擾了休息的、懶洋洋的怒意。
它看了索倫森一眼。
嗯。
你跟我長得好像啊。
兩個「黑暗生物」——一個是受傷的克蘇魯概念的怪物，一個是吃了無數黑暗能量的精靈——在宇宙廢墟的中央，你看我，我看你。
沒人先開口。
混沌中，只有觸手在緩緩蠕動的聲音，和那些綠色的液滴在虛空中飄散的、無聲的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