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我賭你能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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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現在為止,到底還有多少看的人啊?)

  整片寰宇都在震撼。

  無數的多元宇宙海都在抖動,那層層疊疊的泡沫宇宙像一鍋被煮沸的湯,上下翻騰,互相擠壓,發出無聲的、超越了感知極限的哀鳴。

  而在更加微觀的層面上——

  那是毫無疑問的,每一個世界都已經開始經歷它們所能經歷的一切天災:

  地震、海嘯、火山爆發,天空裂開又合攏,大地沉陷又隆起,恆星提前熄滅,黑洞異常蒸發。

  每一秒都有無數個文明在滅絕的邊緣搖搖欲墜。

  但是很快,這樣奇怪的天災都消失了。

  因為有寒露的存在。

  幾乎所有的已經誕生、即將誕生的文明,都在這一刻重新變回了原本的安寧與平和。

  不是他親自出手修復了它們,而是他的「存在」本身就在修復它們——

  就像一顆被投入水中的石子激起的漣漪,他的概念在每一個文明的根基中微微震顫,將那兩位超大宇宙級神明對轟造成的「震盪」平穩下來。

  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出力,只需要「在」。

  何德何能——

  兩位超大宇宙級神明的對轟,同時還有另一位超大宇宙級的存在在勸架。

  至於那些並沒有在防護體系之內的眾多宇宙神明們,則被這樣的衝擊波給整得人仰馬翻。

  哪怕有人拿著數萬個宇宙在前面充當護盾,但那些衝擊波還是無可避免地越過它們,砸向這些神明本體。

  有人的宮殿塌了一半,有人的維度出現了不可修復的裂縫,有人捂著胸口吐出一大口金色的神血,眼睛裡的光都黯淡了幾分。

  「夠了——夠了——!」

  塞托拉克的聲音從虛空的深處炸開,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之後終於爆發的怒火。

  這位有史以來最為強大的惡魔——或者說地獄君主——

  怒火中燒地罵著那群只知道自己打架、不知道管事的傢伙們。

  他那巨大的、由無數紅色肌肉纖維構成的身軀在虛空中顯現出來,比平時更加膨脹了一圈,那是因為他的胸膛里塞滿了憤怒。

  「哪怕你比我們位高一截,也不能如此欺侮宇宙的規則——!」

  至於墨菲斯托,連頭都不敢冒。

  畢竟當初自己還放過幾句狠話呢——

  結果哪成想,還沒等自己從主宇宙的那個漩渦中脫出身來,就發現自己的仇人已經可以一腳踩死自己了。

  他把頭埋在惡魔王座的扶手後面,緊閉著眼睛,嘴裡念念有詞,不知道是在祈禱還是在罵街。

  而隨著塞托拉克開口,其他成員也紛紛叫喚起來。

  嘰嘰喳喳的,簡直像一群小雞在啄米。但他們說的話,寒露一句也沒聽進去。

  還是那句話——寒露是一個好人。至少他認為自己是個好人。

  「好了。」

  寒露的聲音不大。

  但就在他開口的那一瞬間,所有神明的聲音都消失了——

  不是被壓制,不是被屏蔽,而是他們的嘴巴在物理意義上被「合上了」。

  像一本書被合上一樣,上下唇緊密地貼合在一起,連一條縫都沒有留下。

  「毫無意義的對拼,在此結束吧。」

  他抬了抬手,那幾名還在虛空中指手畫腳的地獄君主,連同他們身後那些齜牙咧嘴的惡魔大軍,一齊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推出了這片虛空。

  像一陣風吹散了灰塵,像一把掃帚掃淨了落葉。

  那些地獄君主和惡魔大軍翻滾著,消失在了維度夾縫的深處。

  當然了,如果某些神明真的想回來的話,他們是有能力掙脫這股「驅逐」的——

  但隨著那兩位超大宇宙級的分子人和哨兵停止了對抗,將目光轉向他們的時候,他們也是乖乖地選擇了退場。

  人家聊的事情是人家聊的,你還是別摻和進來了。

  ---

  毀滅博士剛想開口。


  但他又停頓了一下。

  他的面具下,那雙眼睛微微抬起,不是看寒露,不是看哨兵,不是看分子人——而是看向了頭頂。

  或者說,對於他們這個級別的存在來說的「頭頂」。

  寒露順著他的目光抬起頭。

  虛無之間,某個恢宏的身影已經出現。

  他的身軀仿佛是由一整片完整的星空凝聚而成的——不是恆星,不是星系,而是星空本身,是那種在你仰望宇宙時看到的、無邊無際的、讓靈魂都感到渺小的深邃。他的身上流轉著三種顏色的光芒——金色、白色、黑色——每一種顏色都代表著一個獨立的意識,三種意識同時存在,同時運轉,同時做出判斷。

  那三個標誌性的大腦袋在虛空中緩緩旋轉著,每一個腦袋的面孔都不同,每一個表情都不同,但他們共享著同一雙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情緒,只有判決。

  生命法庭。

  那象徵著復仇、審判、公正的偉大意志,幾乎已經可以稱之為整個漫威全能宇宙的超級大管家——終於冒出頭來。

  「哇哦——」寒露仰著頭,聲音裡帶著一種「終於來了」的輕鬆和「果然如此」的確信,「真沒想到,我們堂堂的生命法庭居然都出來了。」

  他歪了歪頭,臉上掛著一個近乎於挑釁的笑容,那雙黑色的眼睛裡卻沒有一絲笑意。

  「所以——你是要幹嘛?幫助天神組來滅殺我嗎?」

  他的聲音忽然沉了一度。不是威脅,不是警告,而是一種近乎於陳述事實的平靜。

  「我希望你明白——現在的我已經綁定了所有的文明。

  這已經成了定局。除非你願意把所有的生命全部抹除乾淨——

  否則的話,我覺得你最好還是別亂動。」

  他的嘴巴依然是不把門的,瘋狂地挑釁著,瘋狂地作死著。

  與此同時,他開始確認自己通過那些駁雜的多元宇宙,將自己「虛數之繭」的概念投射到了奧特曼、異形、變形金剛等世界的存在中。

  對他來說,如果這片大海養不起他這條大魚的話,那麼他並不介意跑到小溪裡面去貓一會兒——

  反正這片大海遲早會炸的。

  重來一次對他來說,只不過是讓自己的計劃變得更繁瑣一些。

  但是比起在山溝溝里當山大王,他還是希望可以進正規軍啊。

  所以他只希望眼前的這個大傢伙,可以稍微考慮一下自己存在的分量。

  生命法庭沒有開口。

  他只是凝視著眼前的這個人類——或者說,「文明之神」。

  他正在判定著什麼。

  那三種顏色的光芒在他身上交替閃爍著,像三台處理器在同時運算同一個問題。

  然後——

  那偉岸的身軀,又逐漸消失不見了。

  像一塊被投入深潭的石子,漣漪擴散了幾圈之後,水面恢復了平靜。仿佛它從來沒有出現過。

  寒露聳了聳肩。

  好在,他並沒有「出冷汗」這個程序設定。

  所以他的表面依然淡雅無比,嘴角的弧度依然從容不迫。

  他轉過頭,重新看向毀滅博士。

  他真的很需要一個理由了——一個現在不把他拍死的理由。

  ---

  「你應該知道——」毀滅博士的聲音從面具後面傳出來,低沉而平穩,像一條在地下流淌了千萬年的暗河,「作為概念神,你的強大來源於你的概念。你已經囊括了所有的文明種族。」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面具後的雙眼中閃過一絲寒露看不透的光芒。

  「但是——如果你想要更進一步的話,那麼你只能囊括那些更加宏偉的東西。」

  寒露翻了個白眼。

  好一句廢話——反正在他聽來是廢話。

  他雙臂交叉抱在胸前,歪著頭,用一副「你接著說我在聽」的姿態看著毀滅博士。

  「那你說——什麼才算『更加宏偉』的東西?」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又好笑又好氣的意味。

  好笑的是,毀滅博士居然在跟他推銷一個他自己都沒想清楚的概念;好氣的是,他還真有點被勾起了好奇心。

  毀滅博士的眼神開始飄向四周——不是心虛,不是猶豫,而是一種在確認「有沒有第三者在場」的謹慎。

  他的目光掃過虛空的每一個角落,確認那些神明已經走遠,確認觀察者的視線被阻隔,確認只有他們兩人留在這片被神力加固過的空間中。

  他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寒露。那雙眼睛裡的光,沉了一度。

  寒露愣了一下。然後——他瞬間明白了。

  「嗯——」他的聲音拖得長長的,像是在確認一件極其荒謬的事情,「你真的確定?」

  「當然如此。」毀滅博士的聲音里沒有一絲動搖,「據我所知,那位神鬼莫測的造物主似乎對自己的『造物』並不在意。更何況——你並沒有殺死他們,你只是……統領他們。」

  寒露想了想。

  某個可恥的「指環」——他喵的,趁著自己一時恍惚,偷老子的腎啊。

  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根本沒有絲毫的作用,還導致自己順手插了世界樹一角。

  如果毀滅博士所說的一切屬實的話——

  那麼自己完全可以再疊一個狀態,甚至手中還能憑空多出四位多元宇宙級別的神明。

  等等——等等——等等。

  寒露不知是想到了什麼——他想到了某位雷神的原始戰績,以及在漫威體系中的恐怖對比。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嘴角的弧度消失了一瞬,然後又重新浮現,這一次,那笑容里多了一些真實的東西。

  「希望你一切屬實。」

  他的聲音從輕快變回了沉穩,從隨意變回了審視。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雙手重新負在身後,俯視著眼前的毀滅博士。

  「但我有一個最後的疑問——」

  他頓了頓。

  「你為什麼要幫我?」

  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沒有溫度,沒有好奇,只有一種近乎於冰冷的「審判」。

  他在打量著毀滅博士的每一絲表情變化,每一個細微的動作,每一點可能暴露真正想法的破綻。

  力量變弱了,毀滅博士活。

  力量變強了,毀滅博士也活。

  但他的計劃已經說完了——那麼他對自己來說,就沒有用了。

  一個沒有用的人,為什麼要活著?

  虛空中,分子人安靜地站在毀滅博士身後,那雙空洞的眼睛看著寒露,什麼表情也沒有。

  哨兵懸浮在寒露身側,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但那雙金色的眼睛裡,也帶著一種好奇。

  毀滅博士沉默了很久。

  他的面具遮住了他的臉,沒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

  但他的眼睛——那雙暴露在面具之外的眼睛——沒有閃躲,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於固執的、像鐵一樣堅硬的平靜。

  「因為——」

  他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自言自語。

  但在那沉默的虛空中,每一個字都像是刻進了時間的紋理,永遠不會消失。

  「我賭你能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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