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血流成河的漫威編輯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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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呀,我可憐的本體呀——希望你一定要扛住啊,不然的話,就只能讓我來接收你的權柄了。」

  主宇宙的某個特殊個體,暗搓搓地笑著。

  他的身體從半空中顯現出來,像一片從樹上飄落的葉子,無聲無息地落在那座燃著大火的酒店頂上。

  火焰在他的腳邊跳躍著,濃煙滾滾而上,將夜空染成了一片暗紅色。

  而在他的下方,整個九界都已經陷入了火海當中。

  隨著諸界之戰提前打響,一切都在按計劃穩步進行。

  當雷神帶著自己的神明隊伍開始進入光明精靈的地界時,他們的確被黑暗精靈們狙擊了。

  這一戰打得天昏地暗,刀光劍影在星空中交錯碰撞,神血灑遍蒼穹,像一場赤紅色的暴雨。

  雷神索爾的錘子在敵陣中砸開了一道又一道缺口,但黑暗精靈的數量遠超他們的預期,每一道缺口都被立即填補。

  與此同時,火焰巨人和冰霜巨人都已經開始入侵地球——

  這一冰一火的兩方勢力,以絕對的力量瞬間擊潰了歐洲以及北美的英雄部隊。

  倫敦的泰晤士河畔凍結成了冰川,巴黎的艾菲爾鐵塔在火焰中扭曲變形,紐約的時代廣場上散落著碎冰和熔岩。

  甚至已經有一隻火焰巨人在火焰女王——也就是蘇爾特爾的老女兒——的帶領下,開始進攻東亞。

  而在李峰以及孫悟空的帶領下,雄兵連奮起反擊。

  他們身後跟著一大群韓國英雄、日本英雄以及南亞的眾多英雄,開始死守東亞戰線。

  天氣女巫的魔法在天空中炸開一朵又一朵彩色的煙花,八仙踏著祥雲在海面上來回穿梭,十二生肖戰隊的成員們在廢墟中跳躍騰挪——幾乎傾巢而出。

  整個地球都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唯一的好消息是——他們成功地守住了戰線,並且將對方重新推回到了半島上,繼續在那裡進行著雙方的角力。

  啊,倒霉的韓國。

  那讓我們為他們默哀兩秒。

  好了,閒話少敘。

  ---

  讓我們來猜一猜——天神組為什麼會聚集在這裡?

  是來給我們的寒露發出邀請函嗎?

  當然不是。

  當然不是。

  雖然說他們也希望這麼做,但是考慮到對方大概率不會接受,反過來還會觸怒創世神系,所以他們選擇什麼都不干,就這麼靜靜地看著。

  如果是這樣的話也就算了,但偏偏——那負責駐守於某個「漫威編輯部」里的同胞發來一串消息的時候,一直潛藏在整個宇宙各個角落中的天神組成員們,集體懵逼了。

  什麼叫——一個死侍拿著大刀在編輯部裡面大開殺戒?

  是他們想到的那個編輯部嗎?

  霎時間,巨大的荒謬感令天神組——這群可以說是在整個漫威體系中都算得上是拔尖的種族——

  當場宕機。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無數道傳送門在虛空中打開,銀色的機甲蜂擁而入。

  但隨著他們一個接一個地湧進那個特殊的宇宙,由於踏入了「漫威編輯部」的領域,這個宇宙擁有獨特的特殊性,他們幾乎全都失去了神力。

  那些曾經可以隨手捏碎星辰的手臂,此刻變得沉重而笨拙;

  那些曾經可以跨越維度的能量核心,此刻黯淡得像一盞快沒電的燈泡。

  他們全部化為了普通的凡人。

  不——不是普通凡人。

  他們的身體依然強壯,他們的鎧甲依然堅硬,但那些超越了物理法則的力量,在這裡什麼都不是。

  他們只能像人類一樣走路,像人類一樣呼吸,像人類一樣——恐懼。

  這並不難理解。

  畢竟,在漫威編輯部的這個宇宙,編輯部的存在本身就天然地對多元宇宙有一種極其誇張的統治力。

  如果將其他的多元宇宙比作人體的各個部位的話,那麼主宇宙就是當之無愧的心臟了——這裡關係到整個體系的榮辱存亡。

  而漫威編輯部,無疑就是這個體系裡面當之無愧的大腦中樞,負責下達所有的命令。


  因為某些緣故成功把自己的馬甲給整成天神組的這個宇宙里的眾人,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天神組的一員。

  他們可以自由地穿梭於現實與虛幻之間,但在這裡,在編輯部的核心區域,他們的神力被壓制到了最低點。

  他們瞬間化身為一個個精銳的人類戰士或武警部隊成員——

  以最為簡單且粗暴的方式抓捕著眼前那個上躥下跳的瘋子。

  ---

  「Hahahaha——我進來啦——!」

  死侍的聲音在編輯部的大廳里迴蕩,尖銳而張狂,像一把生了鏽的鋸子在鐵板上來回拉扯。

  他手中的兩把長刀在燈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寒光,刀身上沾滿了新鮮的、還在滴落的血液。

  他的紅色制服上全是黑色的槍眼和刀痕,但他渾然不覺,依然在不停地旋轉、跳躍、劈砍。

  「看你們這群渣滓——天神組吧——你們看我讓你們天天把我當猴耍——還漫畫人——我靠——我不打得你們滿地找牙——!」

  他囂張地咆哮著,同時不停從自己身旁撿起一把又一把簡單的手槍——因為在這裡,他發現自己的自愈因子也失效了。

  傷口不再自動癒合,血液不再停止流淌,疼痛不再被屏蔽。

  這種感覺很奇怪,像是一條魚突然被扔進了沙漠裡,每一個細胞都在喊著「不對勁」。

  但問題是——他在乎嗎?

  他當然不在乎。

  他只管殺。殺得開心就好。他要把自己一直以來所有的憋屈與憤怒,全都發泄到這個真實的編輯部宇宙裡面——而不是他們給他畫的那個虛假的沙箱。

  沒錯——說的就是你。

  死侍此時甚至不忘記給身後那個已經癱倒在血泊之中、腦袋上還插著一把飛鏢的男人比了個中指。

  在那個男人的草稿紙上——那紙張已經被他自己流出的血泊所淹沒——正速寫著「死侍穿越到漫威編輯部、大開殺戒」的一幕。

  畫得還挺傳神的,死侍的姿勢、天神組的表情、爆炸的效果線——都很到位。

  但很可惜——還沒畫完呢,他就直接被死侍順手一刀捅死了。

  在這個特殊的世界裡,所有「設定」都回歸為最為簡單的定律:被殺,就會死。絕對的死亡,沒有任何迴轉的餘地。

  好在——在這個宇宙,哪怕禁絕了所謂的魔法與魔力,但「死侍作為頂級的僱傭兵」這設定還在。

  至少在設定上是這麼寫的——死侍依然做到了一己之力扛著兩把手槍,就面對一整支武裝到牙齒的部隊。

  他退到牆角,背靠著牆壁,左手刀、右手槍,眼睛死死地盯著大廳的入口。

  他的呼吸急促而粗重,但握著武器的手穩得像兩塊磐石。

  他能聽到外面的腳步聲、對講機的嘈雜聲、坦克履帶碾壓柏油路面的嘎吱聲。

  甚至已經有天神組的成員憤怒地準備不顧一切地動用神力轟擊了——他們實在是受夠了這個瘋子。

  但那個帶隊的隊長抬手攔住了他們。

  「沒關係——」隊長的聲音冷靜得像一塊冰,但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燃燒,「那只是個瘋子。我們現在只需要把他徹底幹掉,然後就可以把這裡的一切損壞恢復原狀。不要擔心——他只是個瘋子。」

  對呀。

  死侍只是個瘋子啊。他自己也知道這一點。

  他一己之力抵在門邊,不停地衝著外面問候著天神組的老祖宗以及家人們——

  當然,天神組有這玩意兒嗎?誰在乎呢。

  他就是罵,罵得越髒越開心,罵得越大聲越解氣。

  ---

  但得到的回應,卻是一群群井然有序的軍隊,開始駕駛著坦克一路壓上了漫畫編輯部外的大街。

  那些坦克的炮管在路燈下投下長長的影子,黑洞洞的炮口緩緩轉向了死侍所在的方向。

  履帶碾過柏油路面,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車轍。發動機的轟鳴聲低沉而有力,像是一頭正在甦醒的野獸在低吼。

  死侍透過玻璃窗的反光看到了這一幕。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喂喂餵——」

  他的聲音壓低了,但那種急切感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一樣,每一個字都是滾燙的,「你能不能快點啊?我感覺我們要掛了呀。」

  他在跟某人溝通。

  是啊,死侍是個瘋子——但有的人不是。

  ---

  身為一起偷渡過來的同夥——

  寒露已經用手抓住了某位倒下的漫威編輯部成員的手,握著他的筆——那支還殘留著體溫的、普通的、黑色墨水的中性筆——在稿紙上書寫著。

  不是畫漫畫,不是寫小說,而是書寫一種更深層的東西。

  每一個字落下去,稿紙上的墨跡就會發光,那些光沿著紙面蔓延,像是被注入了生命。

  他在修改什麼?在增加什麼?在定義什麼?

  沒有人知道。

  只有他那雙黑色的眼睛,在火光和血泊的映照下,亮得驚人。

  沒有人知道。

  只有他那雙黑色的眼睛,在火光和血泊的映照下,亮得驚人。

  「快了快了——」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像是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孩子,「馬上就好。」

  ---

  坦克開火了。

  那一瞬間,周圍圍觀的民眾們對於這一幕感到不可思議——他們根本不清楚對方到底是從哪裡搞到這東西的。

  坦克這種東西能這麼快開進自家戰場嗎?而且面對一個「恐怖分子」,有這個必要嗎?

  但坦克已經開火了。

  「轟——!!!」

  那一聲巨響,像是一整個世界都在耳膜上炸開了。

  火光從炮口噴涌而出,橘紅色的、熾熱的、裹挾著金屬碎片和火藥氣味的光芒,瞬間吞噬了整個編輯部的大門。

  玻璃碎裂,牆壁崩塌,天花板上的燈管一根接一根地爆裂,碎片像雨點一樣灑落。

  火花夾雜著爆炸聲,將眼前的一切徹底焚為灰燼。

  濃煙翻滾而上,在夜空中凝成一朵醜陋的、灰黑色的蘑菇雲。空氣被灼燒得滾燙,呼吸一口都感覺肺在燃燒。

  都結束了。

  ---

  遠處的街道上,坦克的炮管還在冒著青煙。

  圍觀的人群沉默著。

  那些天神組的戰士們沉默著。

  只剩下火焰燃燒的噼啪聲,和偶爾一塊殘骸從高處墜落砸在地面上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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