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虎姑婆、八極拳和八極大槍
門外，月光慘澹。
來人恰好逆著光，身形輪廓被模糊成一團晃動的暗影，難以辨清。
但霍無疾身為武者，目力遠超常人，他駭然看見——那暗影的頂部輪廓猙獰，竟是一顆布滿斑紋的碩大虎頭！
只是那頭顱的線條有些古怪的柔和，隱隱透出幾分畸形的、類人的輪廓。
小英隱約瞧見來人穿著深色粗布衣衫，頭上包著頭巾，正是記憶中「外婆」的打扮。
她小臉上綻開純然的歡喜，張開雙臂就要撲上去。
一隻大手猛地從斜刺里伸出，牢牢扣住小英的後衣領，將她向後急拽！
同一瞬間，一點寒芒撕裂黑暗，帶著尖銳的破風之聲，毒龍般扎向門外「外婆」的面門！
門外的「外婆」顯然沒料到屋內竟有如此埋伏，猝不及防之下，只來得及微微偏頭。
「噗嗤！」
冰冷的槍尖狠狠扎進它面頰側方，穿透皮肉，直抵骨骼，攪出一個血肉模糊的窟窿！
「吼——！！！」
非人的、混雜著痛苦與暴怒的慘嚎猛地炸響。
那「外婆」吃痛，急急向後踉蹌退去，脫離了門扉的陰影，徹底暴露在清冷的月光之下。
月光如水銀瀉地，霍無疾終於看清了這怪物的全貌。
那赫然是一隻人立而起、約八尺高的怪虎！
那雙銅鈴般的虎目，此刻正燃燒著痛苦、驚愕與怨毒的火焰，死死盯住霍無疾。
裝扮成外婆，哄騙孩童開門，然後……霍無疾心頭寒意更甚，一個流傳甚廣的民俗傳說瞬間閃過腦海——虎姑婆！
虎姑婆驚疑不定地杵在院子中央。
它白日裡分明窺探清楚，這戶男主人在碼頭有夜活，絕不會歸家，這才選了這更深露重之時上門，本以為手到擒來，能飽餐一頓細嫩童肉，豈料竟憑空冒出這麼一個硬茬子！
罷了！不管這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它今夜絕不可能空手而回！
更何況臉上這鑽心的疼痛，激起了它骨子裡的凶暴野性，這口惡氣，定要用這男人的血肉來償！
霍無疾見虎姑婆雖暫退，卻獠牙外露，喉間發出低沉的咕嚕聲，銅鈴巨眼一瞬不瞬鎖死自己，便知此事絕難善了。
他將嚇呆在原地、小臉煞白的小英往後輕輕一推，低喝一聲：「躲好！別出來！」
霍無疾身形驟然發動！
他練的「八極大槍」，講究「動如繃弓，發若炸雷」，此刻將這一要訣展現得淋漓盡致。
大槍在他手中仿佛活了過來，槍形取龍勢，槍尖為龍頭，寒芒吞吐如龍信，紅纓炸散似龍鬚，槍桿便是矯健龍身，而他自身四肢腰馬，則被賦予了龍爪的勁力與靈動。
整個人與大槍合二為一，化作一條暴起撲食的猙獰惡龍，攜凜冽殺意，猛撲向院中的虎姑婆！
「吼！」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嘯，虎姑婆後肢猛蹬地面，龐大的身軀裹挾腥風反撲過來，速度竟快得驚人！
兩隻蒲扇大小、生著鋒利鉤爪的虎掌，一左一右，帶著拍碎頑石的力量，狠狠拍向刺來的槍頭，意圖以蠻力將這長兵攔截、甚至拍斷！
電光石火間，霍無疾緊握槍桿的雙手驟然一松，由實握轉為靈巧虛握，他雙臂猛地一擰、一抖！
「嗡——！」
槍尖頓時高速旋轉，發出一陣低沉顫鳴，仿佛化作了一個銀光閃閃的死亡陀螺！
悍然迎上那雙虎爪！
「噗噗噗！」
利刃入肉與絞碎筋骨的悶響接連響起，伴隨著虎姑婆又一次痛苦的咆哮，那雙拍來的虎爪頓時被絞得皮開肉綻，鮮血淋漓，幾可見骨！
然而，這虎姑婆凶性非凡，劇痛之下非但不退，反而眼中凶光暴漲，竟憑著蠻橫力氣與堅韌骨骼，血肉模糊的雙爪不管不顧地硬生生合攏，死死抓住了那高速旋轉的槍頭下方！
緊接著，它猛地發力一拽！
霍無疾頓感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沿槍桿傳來，大槍被奪，虎口撕裂。
虎姑婆將奪過大槍折斷後，隨意擲於地上，挑釁般低吼一聲，銅鈴巨眼嘲諷地望向手無寸鐵的霍無疾。
霍無疾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中並無慌亂，反而沉靜如淵。
他腳下滑步，身形微沉，頃刻間已紮下一個穩如磐石的馬步，前後分明，力透地磚。
雙手抬起，五指自然分開，略作彎曲，拇指與食指扣成嚴密的八字狀，掌心微含，虎口圓撐如滿月。
祿安大街人人皆知霍無疾一桿八極大槍已得師傅陳正風真傳，勇烈不下當年。
卻鮮有人知曉，他的八極拳剛猛爆烈，造詣早已青出於藍！
「吼！」
兵器既失，虎姑婆再無顧忌，咆哮著猛撲而來，血盆大口直噬霍無疾咽喉，腥風撲面！
霍無疾眸中精光爆射，不退反進！
他腳掌緊貼地面，行步如趟泥濘，看似不快，卻在方寸間爆發出驚人的突進速度。
就在虎口即將及身的剎那，霍無疾左手如電探出，精準地摟抓住虎姑婆撲來的前肢腕部，五指如鉤，一擰一拉，蘊含巧勁，頓時將這一撲之勢帶偏、控制住其肢體動作。
同瞬間，右拳如出膛炮彈，自腰間崩炸而出，一記樸實無華的「撐錘」猛轟虎姑婆側頰！
「嘭！」
拳肉交擊的悶響聲中，虎姑婆的撲咬被硬生生打斷，腦袋被打得一偏。
一招得手，霍無疾攻勢頓如大河決堤。
他右腳猛地跺地，力量自足跟起，沿腿、跨、腰、背節節貫穿，最終凝聚於右臂肘尖。
「咚！」
這一肘結結實實頂在虎姑婆因吃拳而後仰的下頜之上。
虎姑婆身軀一震，頓覺頭暈目眩，眼前金星亂冒。
霍無疾豈容它喘息？踏步緊逼，頂、抱、擔、提、挎、纏，種種技法信手拈來，組合連環，簡樸剛烈，迅猛暴烈如疾風驟雨，招招不離虎姑婆的氣嗓、心窩、脊椎、關節等要害薄弱之處！
「砰！啪！咚！咔！」
一連串令人頭皮發麻的擊打聲在寂靜的院落中爆開。
虎姑婆空有蠻力利爪，在這貼身近打的狂風暴雨面前，竟被打得節節敗退，只有招架之功，全無還手之力，咆哮聲也漸漸變成了痛苦的嗚咽。
它那身足以抵擋尋常刀劍的堅韌虎皮與厚實肌肉，在八極重擊下，也被震得筋骨酥麻，內腑翻騰。
最終，霍無疾抓住虎姑婆一個踉蹌露出的破綻，沉腰坐胯，力從地起，一記匯聚了全身勁力的重拳，自下而上，狠狠轟在虎姑婆的心口！
「轟！」
虎姑婆龐大的身軀應聲離地，向後重重摔砸在冰冷的泥地上，塵土飛揚，掙扎了幾下，竟一時爬不起來。
霍無疾面沉如水，氣息略見急促，但眼神銳利如初。
他大步上前，彎腰撿起地上那截帶著槍頭的斷槍，雙手握緊，對著地上虎姑婆那兀自閃爍著怨毒與不甘的額頭，毫不猶豫地猛刺而下！
「噗嗤！」
斷槍貫腦而入，直至沒柄。
虎姑婆身軀劇烈地抽搐了幾下，終於徹底不動，那雙可怖的虎目也失去了所有神采。
就在虎姑婆斃命的剎那，異變陡生！
它的屍身驟然潰散，化作一團拳頭大小的紅色光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沒入了霍無疾的胸膛！
霍無疾只覺心口一熱，仿佛被注入了一股灼熱而狂暴的洪流，瞬間流遍四肢百骸。
與此同時，他腦海中「嗡」地一震，那本神秘的線裝書竟自行浮現，仿佛懸於意識的虛空之中，無風自動，緩緩翻開至第一頁。
空白的書頁上，鐵畫銀鉤般的墨色字跡，逐行顯現：
【姓名：霍無疾】
【武境：銅皮境小成→汞血境初成（收錄「虎姑婆」精魄，氣血質變，如汞初凝）】
【武技：八極大槍（高手）、八極拳（大師）】
【神通：一虎之力（消耗自身氣血，可短暫將周身氣力提升至尋常狀態一點五倍）】
來人恰好逆著光，身形輪廓被模糊成一團晃動的暗影，難以辨清。
但霍無疾身為武者，目力遠超常人，他駭然看見——那暗影的頂部輪廓猙獰，竟是一顆布滿斑紋的碩大虎頭！
只是那頭顱的線條有些古怪的柔和，隱隱透出幾分畸形的、類人的輪廓。
小英隱約瞧見來人穿著深色粗布衣衫，頭上包著頭巾，正是記憶中「外婆」的打扮。
她小臉上綻開純然的歡喜，張開雙臂就要撲上去。
一隻大手猛地從斜刺里伸出，牢牢扣住小英的後衣領，將她向後急拽！
同一瞬間，一點寒芒撕裂黑暗，帶著尖銳的破風之聲，毒龍般扎向門外「外婆」的面門！
門外的「外婆」顯然沒料到屋內竟有如此埋伏，猝不及防之下，只來得及微微偏頭。
「噗嗤！」
冰冷的槍尖狠狠扎進它面頰側方，穿透皮肉，直抵骨骼，攪出一個血肉模糊的窟窿！
「吼——！！！」
非人的、混雜著痛苦與暴怒的慘嚎猛地炸響。
那「外婆」吃痛，急急向後踉蹌退去，脫離了門扉的陰影，徹底暴露在清冷的月光之下。
月光如水銀瀉地，霍無疾終於看清了這怪物的全貌。
那赫然是一隻人立而起、約八尺高的怪虎！
那雙銅鈴般的虎目，此刻正燃燒著痛苦、驚愕與怨毒的火焰，死死盯住霍無疾。
裝扮成外婆，哄騙孩童開門，然後……霍無疾心頭寒意更甚，一個流傳甚廣的民俗傳說瞬間閃過腦海——虎姑婆！
虎姑婆驚疑不定地杵在院子中央。
它白日裡分明窺探清楚，這戶男主人在碼頭有夜活，絕不會歸家，這才選了這更深露重之時上門，本以為手到擒來，能飽餐一頓細嫩童肉，豈料竟憑空冒出這麼一個硬茬子！
罷了！不管這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它今夜絕不可能空手而回！
更何況臉上這鑽心的疼痛，激起了它骨子裡的凶暴野性，這口惡氣，定要用這男人的血肉來償！
霍無疾見虎姑婆雖暫退，卻獠牙外露，喉間發出低沉的咕嚕聲，銅鈴巨眼一瞬不瞬鎖死自己，便知此事絕難善了。
他將嚇呆在原地、小臉煞白的小英往後輕輕一推，低喝一聲：「躲好！別出來！」
霍無疾身形驟然發動！
他練的「八極大槍」，講究「動如繃弓，發若炸雷」，此刻將這一要訣展現得淋漓盡致。
大槍在他手中仿佛活了過來，槍形取龍勢，槍尖為龍頭，寒芒吞吐如龍信，紅纓炸散似龍鬚，槍桿便是矯健龍身，而他自身四肢腰馬，則被賦予了龍爪的勁力與靈動。
整個人與大槍合二為一，化作一條暴起撲食的猙獰惡龍，攜凜冽殺意，猛撲向院中的虎姑婆！
「吼！」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嘯，虎姑婆後肢猛蹬地面，龐大的身軀裹挾腥風反撲過來，速度竟快得驚人！
兩隻蒲扇大小、生著鋒利鉤爪的虎掌，一左一右，帶著拍碎頑石的力量，狠狠拍向刺來的槍頭，意圖以蠻力將這長兵攔截、甚至拍斷！
電光石火間，霍無疾緊握槍桿的雙手驟然一松，由實握轉為靈巧虛握，他雙臂猛地一擰、一抖！
「嗡——！」
槍尖頓時高速旋轉，發出一陣低沉顫鳴，仿佛化作了一個銀光閃閃的死亡陀螺！
悍然迎上那雙虎爪！
「噗噗噗！」
利刃入肉與絞碎筋骨的悶響接連響起，伴隨著虎姑婆又一次痛苦的咆哮，那雙拍來的虎爪頓時被絞得皮開肉綻，鮮血淋漓，幾可見骨！
然而，這虎姑婆凶性非凡，劇痛之下非但不退，反而眼中凶光暴漲，竟憑著蠻橫力氣與堅韌骨骼，血肉模糊的雙爪不管不顧地硬生生合攏，死死抓住了那高速旋轉的槍頭下方！
緊接著，它猛地發力一拽！
霍無疾頓感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沿槍桿傳來，大槍被奪，虎口撕裂。
虎姑婆將奪過大槍折斷後，隨意擲於地上，挑釁般低吼一聲，銅鈴巨眼嘲諷地望向手無寸鐵的霍無疾。
霍無疾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中並無慌亂，反而沉靜如淵。
他腳下滑步，身形微沉，頃刻間已紮下一個穩如磐石的馬步，前後分明，力透地磚。
雙手抬起，五指自然分開，略作彎曲，拇指與食指扣成嚴密的八字狀，掌心微含，虎口圓撐如滿月。
祿安大街人人皆知霍無疾一桿八極大槍已得師傅陳正風真傳，勇烈不下當年。
卻鮮有人知曉，他的八極拳剛猛爆烈，造詣早已青出於藍！
「吼！」
兵器既失，虎姑婆再無顧忌，咆哮著猛撲而來，血盆大口直噬霍無疾咽喉，腥風撲面！
霍無疾眸中精光爆射，不退反進！
他腳掌緊貼地面，行步如趟泥濘，看似不快，卻在方寸間爆發出驚人的突進速度。
就在虎口即將及身的剎那，霍無疾左手如電探出，精準地摟抓住虎姑婆撲來的前肢腕部，五指如鉤，一擰一拉，蘊含巧勁，頓時將這一撲之勢帶偏、控制住其肢體動作。
同瞬間，右拳如出膛炮彈，自腰間崩炸而出，一記樸實無華的「撐錘」猛轟虎姑婆側頰！
「嘭！」
拳肉交擊的悶響聲中，虎姑婆的撲咬被硬生生打斷，腦袋被打得一偏。
一招得手，霍無疾攻勢頓如大河決堤。
他右腳猛地跺地，力量自足跟起，沿腿、跨、腰、背節節貫穿，最終凝聚於右臂肘尖。
「咚！」
這一肘結結實實頂在虎姑婆因吃拳而後仰的下頜之上。
虎姑婆身軀一震，頓覺頭暈目眩，眼前金星亂冒。
霍無疾豈容它喘息？踏步緊逼，頂、抱、擔、提、挎、纏，種種技法信手拈來，組合連環，簡樸剛烈，迅猛暴烈如疾風驟雨，招招不離虎姑婆的氣嗓、心窩、脊椎、關節等要害薄弱之處！
「砰！啪！咚！咔！」
一連串令人頭皮發麻的擊打聲在寂靜的院落中爆開。
虎姑婆空有蠻力利爪，在這貼身近打的狂風暴雨面前，竟被打得節節敗退，只有招架之功，全無還手之力，咆哮聲也漸漸變成了痛苦的嗚咽。
它那身足以抵擋尋常刀劍的堅韌虎皮與厚實肌肉，在八極重擊下，也被震得筋骨酥麻，內腑翻騰。
最終，霍無疾抓住虎姑婆一個踉蹌露出的破綻，沉腰坐胯，力從地起，一記匯聚了全身勁力的重拳，自下而上，狠狠轟在虎姑婆的心口！
「轟！」
虎姑婆龐大的身軀應聲離地，向後重重摔砸在冰冷的泥地上，塵土飛揚，掙扎了幾下，竟一時爬不起來。
霍無疾面沉如水，氣息略見急促，但眼神銳利如初。
他大步上前，彎腰撿起地上那截帶著槍頭的斷槍，雙手握緊，對著地上虎姑婆那兀自閃爍著怨毒與不甘的額頭，毫不猶豫地猛刺而下！
「噗嗤！」
斷槍貫腦而入，直至沒柄。
虎姑婆身軀劇烈地抽搐了幾下，終於徹底不動，那雙可怖的虎目也失去了所有神采。
就在虎姑婆斃命的剎那，異變陡生！
它的屍身驟然潰散，化作一團拳頭大小的紅色光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沒入了霍無疾的胸膛！
霍無疾只覺心口一熱，仿佛被注入了一股灼熱而狂暴的洪流，瞬間流遍四肢百骸。
與此同時，他腦海中「嗡」地一震，那本神秘的線裝書竟自行浮現，仿佛懸於意識的虛空之中，無風自動，緩緩翻開至第一頁。
空白的書頁上，鐵畫銀鉤般的墨色字跡，逐行顯現：
【姓名：霍無疾】
【武境：銅皮境小成→汞血境初成（收錄「虎姑婆」精魄，氣血質變，如汞初凝）】
【武技：八極大槍（高手）、八極拳（大師）】
【神通：一虎之力（消耗自身氣血，可短暫將周身氣力提升至尋常狀態一點五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