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我竟然是【築基】修士？
「師父，你……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雲浮怔怔地問道，他已習慣了奇白觀這般神出鬼沒又語出驚人的做派，但「【築基】」這幾個字，依舊在他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下意識地內視己身，那奔騰的氣血與充盈的靈力確實遠超他對【鍊氣】初期的認知。
但……【築基】？
奇白觀依舊保持著那抹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慵懶地倚靠在那株蒼翠的老竹上，斑駁的晨光透過竹葉在他雪白的衣袍上跳躍。
他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像是想起了什麼趣事，嘿嘿一笑，反問道：
「嘿嘿，徒兒，先前為師給你的那瓶水，你可是乖乖喝下去了？」
雲浮聞言，立刻點頭，臉上也浮現出幾分困惑：
「是的師父，弟子飲下去了。
不過那水好生奇怪，我剛打開瓶蓋，它還自行流轉不休，下一刻便仿佛有了生命般，直接主動湧入了我的口中，想吐都來不及。」
他邊說邊下意識地伸手往腰間摸去，
「對了，那個瓶子我還留著……」
這一摸，卻摸了個空。
他這才發覺，自己腰間那個常用的儲物袋不見了蹤影，連帶著身上那件原本就破爛不堪的衣衫，更顯得空空蕩蕩。
奇白觀見他這般模樣，像是剛想起來，手腕一翻，雲浮那熟悉的玄色儲物袋便出現在他掌中，隨手拋了過去。
「咳咳，」
他假意咳嗽兩聲，解釋道：
「昨日你身處陣法之中，我怕你這儲物袋品階不夠，被意外損毀，裡面那些家當可就可惜了，便暫且替你保管了。」
雲浮接過儲物袋，神識微微一探，見裡面物品完好無損，心下稍安，正要道謝師父。
卻見奇白觀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奇白觀停頓了一下，目光注視著雲浮，仿佛要透過他的血肉，看到他體內最深處的奧秘。
然後，他用一種平靜無波的語氣，緩緩說道：
「我給你的那一份水……並非什麼靈液寶漿，而是……一個完整仙基【無量海】！」
？
仙基【無量海】？！
雲浮只覺得腦海中嗡的一聲，仿佛有驚雷炸響，瞬間將他剛剛突破的興奮與那點小小的自得炸得粉碎，只剩下無邊的茫然與難以置信。
仙基？
那不是【築基】修士苦修凝聚、與自身大道息息相關，性命交修的根本所在嗎？
怎麼可能像禮物一樣，化作一瓶水送人？
這完全顛覆了他對修行的認知，雖然雲浮才短短修行十二年，想到這裡雲浮馬上又接受了。
奇白觀眼見自家徒兒眼神發直，顯然還沒能理解這其中的關竅，不由得失笑搖頭。
於是，他清了清嗓子，神色稍稍端正了些，準備好好給徒兒上一課。
「看來你是一點沒明白。」
奇白觀語氣又透著幾分唯有在傳授重要知識時才有的嚴肅：
「須知，為師所修之道，並非如今流傳最廣的今法仙道，紫府金丹路。
而是我機緣巧合之下得到的，更為古老，也更注重根基積累的，古法鍊氣士之路！」
他目光微抬，似乎穿透了層層竹海，望向了渺遠的天際，聲音帶著一種古老的韻味：
「並且，為師在此道上，已修行至【鍊氣】八十九層之境！」
「八十九層？！」
雲浮立刻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細節，忍不住像學堂里的蒙童舉起了手，提出疑問：
「等等，師父，您之前不是告訴過我，您修煉到了【鍊氣】八十七層嗎？
怎麼……」
「嗯？」
奇白觀被打斷，眉頭微挑，瞥了雲浮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就你話多」。
他面不改色，十分自然地解釋道：
「為師近日靜坐，感悟天地大道，心有所感，道行精進，自然而然地又突破了兩層。
好了，莫要打岔，仔細聽為師道來！」
他這話說得理直氣壯，顯然，隱藏真實修為對他而言已是家常便飯。
奇白觀不再給雲浮提問的機會，繼續沿著自己的思路說下去，語速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之所以在突破【築基】時，於萬千仙基中獨獨選中這水道【無量海】，便是看中了它的一大特性，此仙基凝練之時，需要修士擁有極其雄厚，遠超常人的靈氣儲存底蘊！
否則，尋常修士那點可憐的靈竅氣海，根本承載不住【無量海】初成時那浩瀚無邊的擴張之力，頃刻間便會被漲破，道基盡毀，甚至身死道消。」
他嘴角微揚，露出一絲屬於強者的自信笑容：
「而你師父我，天縱奇才，根基之穩固，底蘊之深厚，堪稱同階罕有，自然無此顧慮。」
他頓了頓，補充道，
「況且，水之道，看似至柔，實則至剛；看似不爭，實則利萬物而不爭，又能順應萬物，變化無窮。
若用於爭鬥，亦可化為滔天巨浪，無孔不入的暗流，乃至凍結萬物的玄冰，銳利無匹。
更重要的是，其包容性極強，即便是為師所修的古法之路，它也能兼容一二，不至於產生劇烈的排斥。」
就在他話音甫落之際，周圍的整片竹林，忽然無風自動。
所有的竹梢齊齊向著某個方向微微傾斜，發出了一陣略顯急促的沙沙聲，竹葉摩擦，仿佛在傳遞著什麼無聲的訊息。
奇白觀的話語戛然而止，他側耳傾聽，仿佛真的從那竹濤聲中讀懂了什麼。
他臉上的閒適之色稍稍褪去，語速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
「我原本以為，憑藉我八十九層古法鍊氣的雄厚根基，一旦開始凝結【無量海】，必能塑造出一個史無前例，龐大到極致的仙基，威能足以撼天動地。
事實上，在最開始凝練的過程中，一切也正如我所預料的那般順利，仙基的雛形不斷膨脹，遠超記載……」
他的語氣在這裡出現了一個明顯的轉折，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似乎未能完全理解的困惑：
「然而，就在最後關頭，即將功行圓滿的那一刻，異變突生！
那原本渾然一體的【無量海】仙基雛形，不知因何緣故，竟突然產生了分裂！
它不是一分為二，而是直接化作了九份！
九個完整的，獨立的【無量海】仙基，自行在我體內不同的竅穴駐紮了下來！」
奇白觀伸出雙手，比劃了一個「九」的手勢，臉上表情複雜，既有無奈，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奇異之感。
「九，乃數之極，天道亦有忌。
以我目前之能，肉身與神魂的承載力，至多只能容納八個【無量海】並存。
九個……已超出了我的極限，長久下去，恐有崩壞之危。」
他目光再次落到雲浮身上，尤其在他胸膛位置停留了片刻，仿佛能透視到他體內那潛藏的仙基【無量海】，繼續說：
「可若是讓我自行驅散其中一個，且不說過程兇險，單是這千辛萬苦，機緣巧合才凝聚出的仙基。
就此白白消散，重歸天地，也實在是……暴殄天物，太過浪費了。」
他聳了聳肩，語氣恢復了之前的隨意，卻又帶著一種深沉的意味：
「於是乎，我便將其中成色相對最淺，力量最弱的那一個【無量海】，以大法力小心剝離出來。
將其形態暫時化去，復返為一灘最本源的水，封入了那個玉瓶之中。」
「然後……我喝了？
所以我是【築基】修士？」
雲浮聽到這裡，心臟砰砰狂跳，忍不住接過話茬，用手指著自己的嘴巴，聲音都因激動而有些變調。
難道自己一夜之間，不僅成了【鍊氣】修士，還一步登天，成了傳說中的【築基】老祖？
這簡直如同夢幻！
在一些偏遠的修仙地區，或者一些中小型修仙家族，【築基】修士確實已經可以充當老祖之稱。
壽命也能達到三百年之久？
木道和有一些能夠延續生命壽元的大道，甚至能到四百年，五百年也不是沒有可能。
「你想得倒美！」
奇白觀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的痴心妄想，嗤笑一聲：
「仙基若是如此容易就能轉移繼承，那這修仙界早就亂套了！
你修為太低，根基本質上還是【內息】突破而來的【鍊氣】，根本無法真正承載，更別提煉化一個完整的仙基。
為師只是用了取巧的法子，讓它暫時附著在你體內深處，如同一個寄居的客卿，並未與你真正融合。」
他詳細解釋道：
「估摸著，大約七到十年左右，你體內這份無主之基的【無量海】，便會因得不到你自身大道與力量的持續滋養，而逐漸削弱，最終自行解體，消散於天地大道之間，回歸本源。」
他看著雲浮若有所悟的表情，語氣再次加快，強調道：
「在此期限之前，它雖然會不斷緩慢削弱，但畢竟曾是完整的仙基，蘊含著我的一部分力量與道印。
當你遇到致命危險時，它或許能被激發，形成一道強大的護身之力。
當然，若是你福緣深厚，在這七到十年間，能找到某種特殊的方法。
或者自身修為境界產生質變，或許……也能嘗試去初步駕馭它，借用其一絲真正的威能。
但這太難了，你莫要強求，順其自然即可。」
至此，雲浮終於徹底明白了。
師父並非讓他一步登天成為【築基】，而是給了他一張無比珍貴的、時效長達近十年的超級護身符！
一份源自【築基】修士根本的保命底牌。
這份饋贈，其價值根本無法用靈石來衡量，其中蘊含的護徒之心，更是沉甸甸的。
所有的前因後果已然交代清楚，奇白觀臉上那最後一絲閒談的笑意也徹底斂去。
他站直了身體，不再倚靠竹竿，平靜地看著雲浮。
他用一種極其平淡，卻蘊含著無盡殺伐之意的語氣，說出了最後那句話：
「好了，該交代的都已交代。
你且在此鞏固修為，熟悉力量。」
他轉身，白衣無風自動，一股凜冽的氣息自然散發。
「你師父我……現在要去殺人了。」
話音落下，不等雲浮回應，他的身影已如青煙般淡化，融入清晨的薄霧與竹影之中。
只留下原地兀自心潮澎湃，怔然出神的雲浮，以及一片在微風中輕輕搖曳，仿佛在無聲送行的竹林。
「哎！師父！我還沒上車呢？我也要去殺人！」
雲浮反應過來後，鼓足氣力大聲說，音波十足，直接穿透了整個石竹山。
雲浮怔怔地問道，他已習慣了奇白觀這般神出鬼沒又語出驚人的做派，但「【築基】」這幾個字，依舊在他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下意識地內視己身，那奔騰的氣血與充盈的靈力確實遠超他對【鍊氣】初期的認知。
但……【築基】？
奇白觀依舊保持著那抹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慵懶地倚靠在那株蒼翠的老竹上，斑駁的晨光透過竹葉在他雪白的衣袍上跳躍。
他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像是想起了什麼趣事，嘿嘿一笑，反問道：
「嘿嘿，徒兒，先前為師給你的那瓶水，你可是乖乖喝下去了？」
雲浮聞言，立刻點頭，臉上也浮現出幾分困惑：
「是的師父，弟子飲下去了。
不過那水好生奇怪，我剛打開瓶蓋，它還自行流轉不休，下一刻便仿佛有了生命般，直接主動湧入了我的口中，想吐都來不及。」
他邊說邊下意識地伸手往腰間摸去，
「對了，那個瓶子我還留著……」
這一摸，卻摸了個空。
他這才發覺，自己腰間那個常用的儲物袋不見了蹤影，連帶著身上那件原本就破爛不堪的衣衫，更顯得空空蕩蕩。
奇白觀見他這般模樣，像是剛想起來，手腕一翻，雲浮那熟悉的玄色儲物袋便出現在他掌中，隨手拋了過去。
「咳咳，」
他假意咳嗽兩聲，解釋道：
「昨日你身處陣法之中，我怕你這儲物袋品階不夠，被意外損毀，裡面那些家當可就可惜了，便暫且替你保管了。」
雲浮接過儲物袋，神識微微一探，見裡面物品完好無損，心下稍安，正要道謝師父。
卻見奇白觀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奇白觀停頓了一下，目光注視著雲浮，仿佛要透過他的血肉，看到他體內最深處的奧秘。
然後，他用一種平靜無波的語氣，緩緩說道：
「我給你的那一份水……並非什麼靈液寶漿，而是……一個完整仙基【無量海】！」
？
仙基【無量海】？！
雲浮只覺得腦海中嗡的一聲，仿佛有驚雷炸響，瞬間將他剛剛突破的興奮與那點小小的自得炸得粉碎，只剩下無邊的茫然與難以置信。
仙基？
那不是【築基】修士苦修凝聚、與自身大道息息相關，性命交修的根本所在嗎？
怎麼可能像禮物一樣，化作一瓶水送人？
這完全顛覆了他對修行的認知，雖然雲浮才短短修行十二年，想到這裡雲浮馬上又接受了。
奇白觀眼見自家徒兒眼神發直，顯然還沒能理解這其中的關竅，不由得失笑搖頭。
於是，他清了清嗓子，神色稍稍端正了些，準備好好給徒兒上一課。
「看來你是一點沒明白。」
奇白觀語氣又透著幾分唯有在傳授重要知識時才有的嚴肅：
「須知，為師所修之道，並非如今流傳最廣的今法仙道，紫府金丹路。
而是我機緣巧合之下得到的，更為古老，也更注重根基積累的，古法鍊氣士之路！」
他目光微抬，似乎穿透了層層竹海，望向了渺遠的天際，聲音帶著一種古老的韻味：
「並且，為師在此道上，已修行至【鍊氣】八十九層之境！」
「八十九層？！」
雲浮立刻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細節，忍不住像學堂里的蒙童舉起了手，提出疑問：
「等等，師父，您之前不是告訴過我，您修煉到了【鍊氣】八十七層嗎？
怎麼……」
「嗯？」
奇白觀被打斷，眉頭微挑，瞥了雲浮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就你話多」。
他面不改色，十分自然地解釋道：
「為師近日靜坐，感悟天地大道，心有所感，道行精進，自然而然地又突破了兩層。
好了，莫要打岔，仔細聽為師道來！」
他這話說得理直氣壯，顯然，隱藏真實修為對他而言已是家常便飯。
奇白觀不再給雲浮提問的機會，繼續沿著自己的思路說下去，語速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之所以在突破【築基】時，於萬千仙基中獨獨選中這水道【無量海】，便是看中了它的一大特性，此仙基凝練之時，需要修士擁有極其雄厚，遠超常人的靈氣儲存底蘊！
否則，尋常修士那點可憐的靈竅氣海，根本承載不住【無量海】初成時那浩瀚無邊的擴張之力，頃刻間便會被漲破，道基盡毀，甚至身死道消。」
他嘴角微揚，露出一絲屬於強者的自信笑容：
「而你師父我，天縱奇才，根基之穩固，底蘊之深厚，堪稱同階罕有，自然無此顧慮。」
他頓了頓，補充道，
「況且，水之道，看似至柔，實則至剛；看似不爭，實則利萬物而不爭，又能順應萬物，變化無窮。
若用於爭鬥，亦可化為滔天巨浪，無孔不入的暗流，乃至凍結萬物的玄冰，銳利無匹。
更重要的是，其包容性極強，即便是為師所修的古法之路，它也能兼容一二，不至於產生劇烈的排斥。」
就在他話音甫落之際，周圍的整片竹林，忽然無風自動。
所有的竹梢齊齊向著某個方向微微傾斜，發出了一陣略顯急促的沙沙聲，竹葉摩擦，仿佛在傳遞著什麼無聲的訊息。
奇白觀的話語戛然而止，他側耳傾聽，仿佛真的從那竹濤聲中讀懂了什麼。
他臉上的閒適之色稍稍褪去，語速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
「我原本以為，憑藉我八十九層古法鍊氣的雄厚根基，一旦開始凝結【無量海】，必能塑造出一個史無前例，龐大到極致的仙基，威能足以撼天動地。
事實上，在最開始凝練的過程中，一切也正如我所預料的那般順利，仙基的雛形不斷膨脹，遠超記載……」
他的語氣在這裡出現了一個明顯的轉折，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似乎未能完全理解的困惑：
「然而，就在最後關頭，即將功行圓滿的那一刻，異變突生！
那原本渾然一體的【無量海】仙基雛形，不知因何緣故，竟突然產生了分裂！
它不是一分為二，而是直接化作了九份！
九個完整的，獨立的【無量海】仙基，自行在我體內不同的竅穴駐紮了下來！」
奇白觀伸出雙手，比劃了一個「九」的手勢，臉上表情複雜，既有無奈，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奇異之感。
「九，乃數之極，天道亦有忌。
以我目前之能，肉身與神魂的承載力，至多只能容納八個【無量海】並存。
九個……已超出了我的極限，長久下去，恐有崩壞之危。」
他目光再次落到雲浮身上，尤其在他胸膛位置停留了片刻，仿佛能透視到他體內那潛藏的仙基【無量海】，繼續說：
「可若是讓我自行驅散其中一個，且不說過程兇險，單是這千辛萬苦，機緣巧合才凝聚出的仙基。
就此白白消散，重歸天地，也實在是……暴殄天物，太過浪費了。」
他聳了聳肩，語氣恢復了之前的隨意，卻又帶著一種深沉的意味：
「於是乎，我便將其中成色相對最淺，力量最弱的那一個【無量海】，以大法力小心剝離出來。
將其形態暫時化去，復返為一灘最本源的水，封入了那個玉瓶之中。」
「然後……我喝了？
所以我是【築基】修士？」
雲浮聽到這裡，心臟砰砰狂跳，忍不住接過話茬，用手指著自己的嘴巴，聲音都因激動而有些變調。
難道自己一夜之間，不僅成了【鍊氣】修士，還一步登天，成了傳說中的【築基】老祖？
這簡直如同夢幻！
在一些偏遠的修仙地區，或者一些中小型修仙家族，【築基】修士確實已經可以充當老祖之稱。
壽命也能達到三百年之久？
木道和有一些能夠延續生命壽元的大道，甚至能到四百年，五百年也不是沒有可能。
「你想得倒美！」
奇白觀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的痴心妄想，嗤笑一聲：
「仙基若是如此容易就能轉移繼承，那這修仙界早就亂套了！
你修為太低，根基本質上還是【內息】突破而來的【鍊氣】，根本無法真正承載，更別提煉化一個完整的仙基。
為師只是用了取巧的法子，讓它暫時附著在你體內深處，如同一個寄居的客卿，並未與你真正融合。」
他詳細解釋道：
「估摸著，大約七到十年左右，你體內這份無主之基的【無量海】，便會因得不到你自身大道與力量的持續滋養，而逐漸削弱，最終自行解體，消散於天地大道之間，回歸本源。」
他看著雲浮若有所悟的表情，語氣再次加快，強調道：
「在此期限之前，它雖然會不斷緩慢削弱，但畢竟曾是完整的仙基，蘊含著我的一部分力量與道印。
當你遇到致命危險時，它或許能被激發，形成一道強大的護身之力。
當然，若是你福緣深厚，在這七到十年間，能找到某種特殊的方法。
或者自身修為境界產生質變，或許……也能嘗試去初步駕馭它，借用其一絲真正的威能。
但這太難了，你莫要強求，順其自然即可。」
至此，雲浮終於徹底明白了。
師父並非讓他一步登天成為【築基】，而是給了他一張無比珍貴的、時效長達近十年的超級護身符！
一份源自【築基】修士根本的保命底牌。
這份饋贈，其價值根本無法用靈石來衡量，其中蘊含的護徒之心，更是沉甸甸的。
所有的前因後果已然交代清楚，奇白觀臉上那最後一絲閒談的笑意也徹底斂去。
他站直了身體，不再倚靠竹竿，平靜地看著雲浮。
他用一種極其平淡，卻蘊含著無盡殺伐之意的語氣，說出了最後那句話：
「好了，該交代的都已交代。
你且在此鞏固修為，熟悉力量。」
他轉身，白衣無風自動，一股凜冽的氣息自然散發。
「你師父我……現在要去殺人了。」
話音落下，不等雲浮回應，他的身影已如青煙般淡化，融入清晨的薄霧與竹影之中。
只留下原地兀自心潮澎湃，怔然出神的雲浮，以及一片在微風中輕輕搖曳，仿佛在無聲送行的竹林。
「哎！師父！我還沒上車呢？我也要去殺人！」
雲浮反應過來後，鼓足氣力大聲說，音波十足，直接穿透了整個石竹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