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恐虐
帳內死寂被瞬間打破，如同滾油潑入冰水。
反應過來的眾人爆發出各種聲響:有肝膽俱裂的驚聲尖叫；有拔出兵刃試圖上前拼命的怒吼。
更有那機靈或膽小的，二話不說，連滾帶爬地就往帳外衝去。
雲浮動了。
他像一頭撲入羊群的猛虎，迎向那個手提砍刀兇悍衝上來的頭目。
竟敢向他衝鋒！
那頭目刀才舉到一半，驚神木斧已帶著惡風劈至，咔嚓一聲，顱骨碎裂，紅白之物濺了旁邊想跟著沖的人一臉！
雲浮看也不看，右腳如毒蟒出洞，力度極大，猛地側踹在另一個正轉身欲逃的頭目腰眼上。
那頭目慘嚎一聲，身體如同斷線風箏般直飛出去，重重撞在帳篷支柱上，又軟軟滑落，眼見是不活了。
主席位旁還有幾個頭目，或因驚嚇腿軟，或因位置靠里，還沒來得及跑遠。
雲浮身形如鬼魅，手中木斧化作索命閻帖，一斧，再一斧！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花哨，只有最極致的效率。
斧影閃動間，又是三具屍體倒地，鮮血汩汩流淌，將華美的地毯浸染得一片狼藉。
對那些嚇得癱軟在地而尖叫不止的侍女，雲浮並未理會，任由她們連滾帶爬地逃出帳外。
此時，那四名一直矗立在角落、身著皮甲的護衛終於徹底反應過來，怒吼著拔刀衝上。
四人配合默契，刀光織成一片，封住了雲浮左右閃避的空間。
雲浮眼中寒光一閃，不退反進，猛地彎腰，雙手抓住那沉重的木質案幾邊緣，〖天生巨力〗爆發，竟將這數百斤的大傢伙輕鬆舉起。
他低喝一聲，將這巨型桌子朝著四名護衛猛砸過去！
「砰——！」
案幾帶著萬鈞之勢飛來，四護衛陣型瞬間被衝散，慌忙閃避格擋，一時人仰馬翻。
就在這電光石火間，雲浮已如影隨形般切入他們之中！
失去了陣型配合的護衛，在他面前如同待宰羔羊。
木斧或劈或砸，或掃或戳，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和悶響，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四名精銳護衛已悉數倒地，再無聲息。
雲浮身上的血污更多了，偽裝的流寇衣服幾乎被染成暗紅色，粘稠的血液順著斧刃滴滴答答落下。
此刻，偌大的帳篷內，還能喘氣的，除了雲浮，就只剩下兩個頭目。
一個縮在角落，抖如篩糠；另一個，正是雲浮的引路人，龍三兩。
門口那兩名持矛守衛聽到裡面動靜不對，終於沖了進來。
眼前的景象讓他們魂飛魄散，軍師屍首分離，滿地都是頭目的屍體，血流成河，只有一個血人般的煞星立在中央。
「殺！」
兩名守衛強壓恐懼，發出一聲壯膽的怒吼，一左一右，手持一米五的短矛，謹慎地逼近雲浮。
見到長兵器，雲浮不驚反喜。
他最不怕的就是角力！
他迎著矛尖上前，甚至還有閒暇手腕一抖，將木斧如同飛鏢般擲出！
噗的一聲，精準地劈入了那個縮在角落，試圖悄悄爬走的頭目後心。
與此同時，左右兩根短矛已疾刺而至！
矛尖寒光點點，直取胸腹！
雲浮身形微側，讓過左側矛鋒，右手閃電般探出，一把牢牢抓住了矛杆，
右側短矛也已刺到，他如法炮製，左手同樣精準地抓住。
兩名守衛大驚，奮力回奪，卻感覺矛杆如同焊在了山嶽之中，紋絲不動。
雲浮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雙臂猛地發力回拉。
〖天生巨力〗作用下，兩名守衛只覺得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傳來，腳下不穩，驚呼著向前撲倒。
雲浮毫不留情，右腳如閃電般連環踢出，千斤之力，精準地踏在兩人的頭顱之上！
「噗嗤！
啪嘰！」
如同熟透的西瓜爆開，紅的血液混合著白的腦漿，瞬間潑灑在地上，與之前的血跡混合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龍三兩已經完完全全看清了發生的一切。
他打著劇烈的哆嗦，動也不敢動，扶著身邊唯一完好的桌角，才能勉強站穩。
褲襠處，一片濕潤迅速擴大，騷臭味瀰漫開來。
雲浮慢慢地轉過身，看向他。
「大…大爺！
大爺！
饒…饒命啊！
求求您……」
龍三兩涕淚橫流，語無倫次，看著那血人一步步靠近，恐懼到了極致。
然而，雲浮只是略過了他，走到他身後，彎腰從那名被飛斧劈死的頭目顱骨上，拔回了自己的驚神木斧。
帳內已是真正的血流成河，濃郁的血腥氣幾乎令人窒息。
雲浮提著滴血的木斧，向帳外走去。
經過龍三兩身邊時，他停下腳步，對著這個嚇破膽的傢伙，露出了一個被鮮血襯托得無比猙獰的笑容：
「多謝帶路，還有我笑起來很好看。」
說完，便掀開帳簾，大步走了出去。
龍三兩還僵在原地，打著哆嗦。
帳外，立刻傳來了更加激烈的兵器碰撞聲、怒吼聲和臨死前悽厲的慘叫聲。
顯然雲浮與聞訊趕來的流寇士兵們撞了個正著。
突然！
異變陡生！
地上，司馬走那顆孤零零的頭顱，斷裂的脖頸處，毫無徵兆地湧出一股濃稠如墨的黑煙，裊裊飄起。
「啊！啊——！」
龍三兩又被這詭異的景象嚇得尖叫起來，幾乎暈厥。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司馬走那具無頭的屍體，竟也直挺挺地站了起來。
斷頸處同樣黑煙狂涌，甚至還有一些未曾流盡的血液被擠壓出來，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那顆漂浮的頭顱，在黑煙的纏繞下，緩緩飛向屍身，精準地對接在了斷裂的脖頸上。
黑煙如同活物般在接口處蠕動，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眨眼間便「長」了回去，看起來幾乎完美無缺。
除了，少了一隻眼珠，以及下巴連帶舌頭缺了一大塊組織。
那些東西，早已在雲浮剛才那狂暴的一斧下，不知飛濺到何處去了。
頭身合一的司馬走站在原地，周身散發著更濃烈的黑煙，身體發出不自然的一陣陣的抽搐，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掙扎。
龍三兩依舊在無意識地啊啊叫著，大腦一片空白。
而此刻，帳外的桌球聲與慘叫聲，不知何時已經停歇了。
不知是雲浮已經殺穿離去，還是……帳外的士兵已被他屠戮殆盡。
過了好一會兒，司馬走身體的抽搐漸漸停止。
他用那僅剩的一隻左眼珠，僵硬地轉動了一下，視線最終落在了癱軟的龍三兩身上。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缺失的下巴和舌頭讓他只能發出一些意義不明、扭曲怪異的音節：
「曛籪尐𠔂𭓇𭅕𢒩𪨤𠣚…………」
「𫨍𧒒彡𫔽⺁……」
他似乎還想繼續嘗試。
就在此時！
嗖！
嗖！
兩道黑影如同閃電般從帳篷被劃開的破口外射入！
那是兩桿之前守衛使用的，已經有些破損的短矛。
一桿自上而下，精準無比地插入了司馬走那隻僅剩的，還在轉動的左眼珠中！
矛尖直透後腦！
另一桿則自下而上，狠辣地捅穿了他的心臟位置。
巨大的力道帶著這具剛剛復活的軀體，向後踉蹌幾步，再次重重地仰面倒地。
雲浮的身影，從那個被他用斧頭劃開的帳篷破口處，再次走了進來。
他身上的血跡更多了，但大多依舊鮮紅，顯然剛剛經歷了一場高效率的殺戮。
他眼神冰冷，如同寒冰，死死盯著地上再次躺下的司馬走。
「果然沒死透。」
他低聲自語，語氣里沒有絲毫意外，只有更加凜冽的殺意。
為什麼知道？很簡單，雲浮沒收到詞條面板獎勵的消息。
他大步上前，來到司馬走的屍體旁。
抬起左腳，用那沾滿了泥濘和血污的靴底，用力地踩踏在司馬走那僅剩的、還算完好的半邊臉上。
「噗嗤、啪嘰——！」
令人頭皮發麻的爆裂聲響起，那顆腦袋在巨力下徹底變形、碎裂。
雲浮等了幾息，好像依舊沒放心，他不再猶豫，揮動木斧。
咔嚓！
咔嚓！
咔嚓……
利落的劈砍聲接連響起，他將司馬走的四肢從關節處斬斷，分成了六段。
這具身體已經被摧殘得不成人形，但云浮依舊不放心。
他蹲下身，用斧背，或者直接用手，對著司馬走屍體的肩、肘、腕、髖、膝、踝……所有主要關節，一一狠狠砸下！
骨骼碎裂的細密聲響不絕於耳，確保每一處連接都被徹底破壞。
龍三兩此時已經看得麻木了，嘴巴張成圓形，眼神空洞，呆呆地望著這一切，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雲浮做完這一切，再次起身，看了一眼被他分屍並碎骨的司馬走，轉身又從破口處離開。
帳篷外，很快又傳來了一陣短暫的、更加密集的慘叫聲，這一次，甚至連兵器碰撞的聲音都省去了，只有純粹的、生命被收割時發出的絕望哀鳴。
地上，司馬走的殘軀一動不動。
龍三兩也終於從極致的恐懼和麻木中緩過一絲神來。
他連滾帶爬，低著頭，不敢再看那堆爛肉，手腳並用地向著帳篷門口爬去。
他只想離開這個魔窟，離那個殺神和這詭異的屍體越遠越好。
他剛爬出幾步，前方帳篷帘子微動，似乎站著一個人影，體型看起來……很大？
難道還有別的守衛？
龍三兩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帘子被掀開，雲浮的身影再次走了進來。
他居然還是不放心！
雲浮掃了一眼地上被他徹底處理過的司馬走殘骸，目光落在那些照明用的油燈上。
他毫不猶豫地走過去，將十八盞油燈全部拿起，將裡面渾濁的燈油，一股腦地、均勻地傾倒在司馬走的屍體碎片上，尤其是那破碎的頭顱和軀幹部分。
然後，他取出火摺子，引燃了一塊布條，隨手扔在了浸滿燈油的屍體上。
「轟——！」
火焰猛地竄起，迅速蔓延，發出噼啪的爆響。
一股皮肉燒焦的古怪氣味，混合著燈油和之前血腥的味道，形成一種難以形容的、令人作嘔的肉香，在帳篷內瀰漫開來。
雲浮靜靜地站在火堆旁，看著火焰吞噬那具詭異的殘軀，直到確認所有部分都在劇烈燃燒。
等了好一會，他好像確認了什麼，才冷漠地轉身，再次離去。
帳外，又傳來一陣短暫的、絕望的慘叫聲，隨即徹底歸於寂靜。
這次，是真的再無聲響了。
龍三兩眼神中充滿了徹底的迷茫，他癱坐在靠近門口的地方，看著那熊熊燃燒的火焰，聽著外面死一般的寂靜。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該不該，還能不能爬出這個帳篷。
反應過來的眾人爆發出各種聲響:有肝膽俱裂的驚聲尖叫；有拔出兵刃試圖上前拼命的怒吼。
更有那機靈或膽小的，二話不說，連滾帶爬地就往帳外衝去。
雲浮動了。
他像一頭撲入羊群的猛虎，迎向那個手提砍刀兇悍衝上來的頭目。
竟敢向他衝鋒！
那頭目刀才舉到一半，驚神木斧已帶著惡風劈至，咔嚓一聲，顱骨碎裂，紅白之物濺了旁邊想跟著沖的人一臉！
雲浮看也不看，右腳如毒蟒出洞，力度極大，猛地側踹在另一個正轉身欲逃的頭目腰眼上。
那頭目慘嚎一聲，身體如同斷線風箏般直飛出去，重重撞在帳篷支柱上，又軟軟滑落，眼見是不活了。
主席位旁還有幾個頭目，或因驚嚇腿軟，或因位置靠里，還沒來得及跑遠。
雲浮身形如鬼魅，手中木斧化作索命閻帖，一斧，再一斧！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花哨，只有最極致的效率。
斧影閃動間，又是三具屍體倒地，鮮血汩汩流淌，將華美的地毯浸染得一片狼藉。
對那些嚇得癱軟在地而尖叫不止的侍女，雲浮並未理會，任由她們連滾帶爬地逃出帳外。
此時，那四名一直矗立在角落、身著皮甲的護衛終於徹底反應過來，怒吼著拔刀衝上。
四人配合默契，刀光織成一片，封住了雲浮左右閃避的空間。
雲浮眼中寒光一閃，不退反進，猛地彎腰，雙手抓住那沉重的木質案幾邊緣，〖天生巨力〗爆發，竟將這數百斤的大傢伙輕鬆舉起。
他低喝一聲，將這巨型桌子朝著四名護衛猛砸過去！
「砰——！」
案幾帶著萬鈞之勢飛來，四護衛陣型瞬間被衝散，慌忙閃避格擋，一時人仰馬翻。
就在這電光石火間，雲浮已如影隨形般切入他們之中！
失去了陣型配合的護衛，在他面前如同待宰羔羊。
木斧或劈或砸，或掃或戳，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和悶響，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四名精銳護衛已悉數倒地，再無聲息。
雲浮身上的血污更多了，偽裝的流寇衣服幾乎被染成暗紅色，粘稠的血液順著斧刃滴滴答答落下。
此刻，偌大的帳篷內，還能喘氣的，除了雲浮，就只剩下兩個頭目。
一個縮在角落，抖如篩糠；另一個，正是雲浮的引路人，龍三兩。
門口那兩名持矛守衛聽到裡面動靜不對，終於沖了進來。
眼前的景象讓他們魂飛魄散，軍師屍首分離，滿地都是頭目的屍體，血流成河，只有一個血人般的煞星立在中央。
「殺！」
兩名守衛強壓恐懼，發出一聲壯膽的怒吼，一左一右，手持一米五的短矛，謹慎地逼近雲浮。
見到長兵器，雲浮不驚反喜。
他最不怕的就是角力！
他迎著矛尖上前，甚至還有閒暇手腕一抖，將木斧如同飛鏢般擲出！
噗的一聲，精準地劈入了那個縮在角落，試圖悄悄爬走的頭目後心。
與此同時，左右兩根短矛已疾刺而至！
矛尖寒光點點，直取胸腹！
雲浮身形微側，讓過左側矛鋒，右手閃電般探出，一把牢牢抓住了矛杆，
右側短矛也已刺到，他如法炮製，左手同樣精準地抓住。
兩名守衛大驚，奮力回奪，卻感覺矛杆如同焊在了山嶽之中，紋絲不動。
雲浮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雙臂猛地發力回拉。
〖天生巨力〗作用下，兩名守衛只覺得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傳來，腳下不穩，驚呼著向前撲倒。
雲浮毫不留情，右腳如閃電般連環踢出，千斤之力，精準地踏在兩人的頭顱之上！
「噗嗤！
啪嘰！」
如同熟透的西瓜爆開，紅的血液混合著白的腦漿，瞬間潑灑在地上，與之前的血跡混合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龍三兩已經完完全全看清了發生的一切。
他打著劇烈的哆嗦，動也不敢動，扶著身邊唯一完好的桌角，才能勉強站穩。
褲襠處，一片濕潤迅速擴大，騷臭味瀰漫開來。
雲浮慢慢地轉過身，看向他。
「大…大爺！
大爺！
饒…饒命啊！
求求您……」
龍三兩涕淚橫流，語無倫次，看著那血人一步步靠近，恐懼到了極致。
然而，雲浮只是略過了他，走到他身後，彎腰從那名被飛斧劈死的頭目顱骨上，拔回了自己的驚神木斧。
帳內已是真正的血流成河，濃郁的血腥氣幾乎令人窒息。
雲浮提著滴血的木斧，向帳外走去。
經過龍三兩身邊時，他停下腳步，對著這個嚇破膽的傢伙，露出了一個被鮮血襯托得無比猙獰的笑容：
「多謝帶路，還有我笑起來很好看。」
說完，便掀開帳簾，大步走了出去。
龍三兩還僵在原地，打著哆嗦。
帳外，立刻傳來了更加激烈的兵器碰撞聲、怒吼聲和臨死前悽厲的慘叫聲。
顯然雲浮與聞訊趕來的流寇士兵們撞了個正著。
突然！
異變陡生！
地上，司馬走那顆孤零零的頭顱，斷裂的脖頸處，毫無徵兆地湧出一股濃稠如墨的黑煙，裊裊飄起。
「啊！啊——！」
龍三兩又被這詭異的景象嚇得尖叫起來，幾乎暈厥。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司馬走那具無頭的屍體，竟也直挺挺地站了起來。
斷頸處同樣黑煙狂涌，甚至還有一些未曾流盡的血液被擠壓出來，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那顆漂浮的頭顱，在黑煙的纏繞下，緩緩飛向屍身，精準地對接在了斷裂的脖頸上。
黑煙如同活物般在接口處蠕動，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眨眼間便「長」了回去，看起來幾乎完美無缺。
除了，少了一隻眼珠，以及下巴連帶舌頭缺了一大塊組織。
那些東西，早已在雲浮剛才那狂暴的一斧下，不知飛濺到何處去了。
頭身合一的司馬走站在原地，周身散發著更濃烈的黑煙，身體發出不自然的一陣陣的抽搐，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掙扎。
龍三兩依舊在無意識地啊啊叫著，大腦一片空白。
而此刻，帳外的桌球聲與慘叫聲，不知何時已經停歇了。
不知是雲浮已經殺穿離去，還是……帳外的士兵已被他屠戮殆盡。
過了好一會兒，司馬走身體的抽搐漸漸停止。
他用那僅剩的一隻左眼珠，僵硬地轉動了一下，視線最終落在了癱軟的龍三兩身上。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缺失的下巴和舌頭讓他只能發出一些意義不明、扭曲怪異的音節：
「曛籪尐𠔂𭓇𭅕𢒩𪨤𠣚…………」
「𫨍𧒒彡𫔽⺁……」
他似乎還想繼續嘗試。
就在此時！
嗖！
嗖！
兩道黑影如同閃電般從帳篷被劃開的破口外射入！
那是兩桿之前守衛使用的，已經有些破損的短矛。
一桿自上而下，精準無比地插入了司馬走那隻僅剩的，還在轉動的左眼珠中！
矛尖直透後腦！
另一桿則自下而上，狠辣地捅穿了他的心臟位置。
巨大的力道帶著這具剛剛復活的軀體，向後踉蹌幾步，再次重重地仰面倒地。
雲浮的身影，從那個被他用斧頭劃開的帳篷破口處，再次走了進來。
他身上的血跡更多了，但大多依舊鮮紅，顯然剛剛經歷了一場高效率的殺戮。
他眼神冰冷，如同寒冰，死死盯著地上再次躺下的司馬走。
「果然沒死透。」
他低聲自語，語氣里沒有絲毫意外，只有更加凜冽的殺意。
為什麼知道？很簡單，雲浮沒收到詞條面板獎勵的消息。
他大步上前，來到司馬走的屍體旁。
抬起左腳，用那沾滿了泥濘和血污的靴底，用力地踩踏在司馬走那僅剩的、還算完好的半邊臉上。
「噗嗤、啪嘰——！」
令人頭皮發麻的爆裂聲響起，那顆腦袋在巨力下徹底變形、碎裂。
雲浮等了幾息，好像依舊沒放心，他不再猶豫，揮動木斧。
咔嚓！
咔嚓！
咔嚓……
利落的劈砍聲接連響起，他將司馬走的四肢從關節處斬斷，分成了六段。
這具身體已經被摧殘得不成人形，但云浮依舊不放心。
他蹲下身，用斧背，或者直接用手，對著司馬走屍體的肩、肘、腕、髖、膝、踝……所有主要關節，一一狠狠砸下！
骨骼碎裂的細密聲響不絕於耳，確保每一處連接都被徹底破壞。
龍三兩此時已經看得麻木了，嘴巴張成圓形，眼神空洞，呆呆地望著這一切，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雲浮做完這一切，再次起身，看了一眼被他分屍並碎骨的司馬走，轉身又從破口處離開。
帳篷外，很快又傳來了一陣短暫的、更加密集的慘叫聲，這一次，甚至連兵器碰撞的聲音都省去了，只有純粹的、生命被收割時發出的絕望哀鳴。
地上，司馬走的殘軀一動不動。
龍三兩也終於從極致的恐懼和麻木中緩過一絲神來。
他連滾帶爬，低著頭，不敢再看那堆爛肉，手腳並用地向著帳篷門口爬去。
他只想離開這個魔窟，離那個殺神和這詭異的屍體越遠越好。
他剛爬出幾步，前方帳篷帘子微動，似乎站著一個人影，體型看起來……很大？
難道還有別的守衛？
龍三兩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帘子被掀開，雲浮的身影再次走了進來。
他居然還是不放心！
雲浮掃了一眼地上被他徹底處理過的司馬走殘骸，目光落在那些照明用的油燈上。
他毫不猶豫地走過去，將十八盞油燈全部拿起，將裡面渾濁的燈油，一股腦地、均勻地傾倒在司馬走的屍體碎片上，尤其是那破碎的頭顱和軀幹部分。
然後，他取出火摺子，引燃了一塊布條，隨手扔在了浸滿燈油的屍體上。
「轟——！」
火焰猛地竄起，迅速蔓延，發出噼啪的爆響。
一股皮肉燒焦的古怪氣味，混合著燈油和之前血腥的味道，形成一種難以形容的、令人作嘔的肉香，在帳篷內瀰漫開來。
雲浮靜靜地站在火堆旁，看著火焰吞噬那具詭異的殘軀，直到確認所有部分都在劇烈燃燒。
等了好一會，他好像確認了什麼，才冷漠地轉身，再次離去。
帳外，又傳來一陣短暫的、絕望的慘叫聲，隨即徹底歸於寂靜。
這次，是真的再無聲響了。
龍三兩眼神中充滿了徹底的迷茫，他癱坐在靠近門口的地方，看著那熊熊燃燒的火焰，聽著外面死一般的寂靜。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該不該，還能不能爬出這個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