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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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7章

  「好!」

  官家沉吟許久,點頭答應了下來。

  「陛下,那些勳爵人家人數太多,暫時不宜直接抄家抓捕,卻也需做出一番姿態來,派兵先看守起來。」

  王佑說道:「皇城司人手不足,得陛下安排人才行。

  「朕知道了,會安排人將涉案的各個勳爵府控制起來!」官家點頭道。

  王佑離開皇宮後,回到皇城司,把官家的意思傳達給了郁興志。

  他自然不會告訴郁興志官家的真實意圖,只告訴他儘管放手去做,一定要做的鐵證如山。

  郁興志明白王佑的意思,所謂鐵證如山,無非就是什麼手段都能用,栽贓陷害都可以,但最終拿出來的證據要站的住腳。

  官家那邊在王佑走後,就派出禁軍,將家中有人涉案的勳爵人家都給封了。

  家族所有人許進不許出,一應所需,由禁軍提供。

  ——

  王佑在皇城司待到傍晚才離開,乘車回家。

  沿途王佑掀開車窗,可以看到外面的人比往常少了很多,顯然是受到朝廷抓逆黨影響。

  「公子小心!」石頭騎在馬上,戒備的看著四周。

  「無妨,暫時應該沒人瘋狂到對我下手!」王佑微笑道。

  官家把這種差事都給他,王佑也擔心會有人對他下手,如今出門都是讓石頭和小滿一同跟隨。

  「小心無大錯。」

  石頭聞言還是盡職的小心防範。

  王佑聞言搖了搖頭,放下了車簾。

  暫時他並不擔心,他防的是後面。

  古代那麼多朝堂爭鬥,一些權臣把持朝政時,一些人甚至寧死不屈和對方爭鬥。

  卻很少用刺殺的手段。

  歷史上最出名的刺殺,無非就是荊軻刺秦和呂布殺董卓了。

  至於曹操刺殺董卓,那完全是杜撰出來的。

  而這些所對準的目標,都和皇帝有關。

  根本原因是因為皇帝若是被挾持,或者刺殺敵方君主,可以改變很多事情。

  成與不成也會青史留名。

  可要是刺殺一些所謂的奸臣權臣,很容易成為不義的一方。

  此時王佑只是負責此事,有人刺殺他的可能微乎其微。

  可當那些文人知道自己還給官家出了一些主意,那就不一樣了。

  因此王佑暫時並不擔心。

  回到家,王佑剛下馬車,門房就匆匆迎了上來。

  「二公子。」

  門房行禮道:「主君交代過,讓二公子回來,第一時間去正堂。」

  「可是家中出什麼事了?」王佑問道。

  「小的不知,不過二姑老爺來了。」門房說道。

  「知道了。」

  王佑點了點頭,進了院門,直奔正堂而去。

  來到正堂就看到王閔正在和盛說著話。

  「父親,二姑父!」王佑行禮道。

  「你二姑父找你有些事。」

  王閔擺了擺手,看向盛紘道:「佑兒回來了,你有什麼事便問吧。」

  「子謙。」

  盛紘問道:「那顧家有人參與謀反,如今寧遠侯府都被禁軍圍了起來,不知顧家到底牽涉多深?」

  「二姑父是擔心四表妹的婚事?」王佑問道。

  「沒錯!」

  盛紘點頭道:「我之前答應顧家求親,也不知道顧家居然和逆王還有牽扯。」

  得知顧家有人牽涉謀反,盛紘可是嚇壞了。

  好在顧家其他人沒事,聽說只抓了顧家四房五房各一個。

  可沒多久又傳出,顧家已經被禁軍給圍起來了。

  這下盛紘坐不住了。

  他既擔心顧家真的出事,會不會牽連到盛家。

  又擔心現象宣布和顧家劃清界線,取消婚約,後面顧家無事,自己里外不是人。


  正常來說,已經答應的婚約再取消,很容易被人看不起,還會惹來很多閒話。

  畢竟盛家嫁的是庶女,根本配不上顧家。

  屆時別人該說盛家勢利眼,之前見庶女能嫁給侯府嫡子就答應,人家一出事就撇清關係。

  要是顧家真的完了,等宣判後,這些謠言都會不攻自破,還會有很多人夸盛有魄力。

  可萬一顧家沒有大事,那盛家就真的成笑柄了。

  盛紘正是陷入這種糾結中,這才來找王佑打聽消息。

  「這件事不好說,顧家雖然有人牽涉其中,但若是他們自己為之,並非顧家指使,顧家有丹書鐵券在,應該不會太嚴重。」

  王佑想了想說道:「但不管怎麼樣,大概率不會牽連盛家的,畢竟兩家定下親事還不久。」

  盛紘聞言瞬間放心了,只要不牽連盛家就好。

  婚約的事情倒也不急,大不了等到事情宣判,有了結果後再做決定。

  「我就說不會牽連盛家,你這下該放心了吧?」

  王閔說道:「我讓人做些酒菜,你我好好喝一杯。」

  「今天真不行。」

  盛紘搖頭道:「舅兄,我今日下值還未回家,遲遲不歸,家裡該擔心了。」

  王閔聞言客氣挽留了幾次,都被盛紘拒絕了,只能作罷。

  盛紘去給王老太太問了個安,就告辭離開了。

  「佑哥兒,我聽說現在外面鬧的沸沸揚揚的,你和我實說,這些是不是你主導的?」

  王老太太問道。

  「孫兒哪有那本事。」

  王佑搖頭道:「我年紀還小,官家讓我負責,實際上就是給我送功勞的。實際的事,都是皇城司和官家對接。

  這些天之所以出門,也是做個樣子罷了。」

  「如此就好。」

  王老太太鬆了一口氣,說道:「這件事鬧的太大了,你和王家都不適合參與這種事。」

  「孫兒明白。」王佑點頭。

  「娘娘!」

  朱內官走到跪坐佛前的曹太后身後,低聲道:「陛下派人把所有涉案的勳爵人家都給圍住了。」

  「胡鬧!」

  太后聞言臉色鐵青的呵斥道。

  「佛祖勿怪!」

  呵斥完曹太后才想起這是在佛堂,念叨幾句,起身往外走去。

  ————

  回到正殿,曹太后臉色難看道:「他到底想做什麼?剛剛繼位,皇位都還沒有坐穩,已經弄的怨聲載道了!」

  按說官家清查逆黨,是為了給先帝報仇,曹太后應該支持的。

  可當時知道充王有意謀反時,先帝已經安排人調查過。

  她知道充王實際拉攏到的人,就是城防營和五城兵馬司的一些將領。

  這些人先帝在的時候都已經派人抓起來了。

  最多也就遺漏了一些替充王採買女子的人。

  可官家如今卻要大動干戈,有株連過廣的意思。

  更像是在通過這種方式清除異己,徹底掌控局勢的意思。

  然而這種方式曹太后並不認可,在她看來,先帝在位的數十年間,做的一直都很好。

  雖然和西夏爆發過一次戰爭,但總得邊境還算和平。

  對內先帝輕賦稅薄徭役,廣施仁政,深受百姓愛戴。

  大宋能有如今的局面,全靠先帝多年彈精竭慮的治理。

  官家繼位後,就該蕭規曹隨,持續先帝的政策和理念即可。

  官家想要安排自己的人掌控朝堂她不反對,卻不能破壞先帝留下的大好局面。

  朱內官說道:「據說翰林院修撰王佑,這段時間曾多次得陛下召見,且每次都是單獨奏對。」

  「王佑?」

  曹太后皺眉道:「哀家怎麼聽著有些熟悉?」

  「此人當年參加神童試,先帝很是喜歡,還多次誇讚過。」朱內官提醒道。

  「哀家想起來了。」


  曹太后說道:「先帝曾夸其才能,還說以後等皇子稍大些,可為皇子伴讀,等皇子登基,可堪一用。」

  「沒錯,正是此人。」

  朱內官說道:「長公主殿下相中了他,官家那邊好像已經打算為其賜婚了。」

  「哼!」

  曹太后冷笑道:「先帝看人很準,發掘了很多人才,有看走眼的也正常。」

  她已經把王佑當成那種,為了權勢,攀附官家的投機取巧之徒。

  在她看來,官家多次單獨召見王佑,是為了吩咐王佑。

  畢竟王佑的年紀擺在那,她不覺得王佑有能力為官家出謀劃策。

  「稟太后娘娘!」

  這時,一個太監走了進來,躬身行禮。

  「何事?」曹太后皺眉道。

  「大相公求見!」太監稟報導。

  「嗯?

  」

  曹太后一怔,沉吟片刻道:「請進來吧!」

  「是!」

  太監聞言行禮退了出去,不一會領著韓章走了進來。

  「臣拜見太后娘娘,躬請聖安!」韓章躬身行禮。

  「哀家好著呢。」

  曹太后微笑道:「沒想到韓大相公還掛念哀家,前來問安。」

  「臣慚愧!」韓章躬身道。

  「哀家知道,官家他剛剛登基,朝政繁忙,不怪你們。」

  曹太后擺了擺手,問道:「韓大相公此來,應該不單單只是前來問安的吧?」

  「臣斗膽,請太后娘娘屏退左右。」韓章躬身道。

  曹太后聞言看向朱內官,朱內官會意點頭,將殿內伺候的宮女太監都打發了出去,自己依舊侍立曹太后身側。

  韓章見狀也沒說什麼,朱內官在太后跟前伺候了多年,深得太后信任。

  即便現在不在場,事後還是會知道。

  「大相公請說吧。」曹太后說道。

  韓章躬身道:「陛下剛登基不久,一直顧著嚴查逆黨。

  謀逆乃是大罪,嚴查倒也沒錯。可陛下如今已經鬧得朝堂和民間人心惶惶。

  百官無心理政,深怕自己受到牽連。

  汴京百姓也為此擔驚受怕。

  雖然遼國在官家登基時並未出兵犯邊,可一旦大宋內部出現大的動盪,可就難說了。」

  「韓大相公是想人哀家去勸官家?」

  曹太后搖頭道:「怕是讓韓大相公失望了,後宮不得干政,此乃鐵律。而且他到底不是哀家生的,又怎麼會聽哀家的?

  哀家若是出面,沒有效果不說,還平白惹人厭煩。」

  「臣不是懇請太后娘娘勸阻官家,而是想請太后娘娘垂簾聽政!」韓章語出驚人道。

  「垂簾聽政?」

  曹太后一愣,回過神來皺眉道:「先帝殯天前可未曾留下這樣的旨意,官家年近不惑,哀家如何垂簾聽政?」

  後宮不得干政是鐵律,可只要符合禮法的垂簾聽政,那就沒問題了。

  可想要垂簾聽政,只有兩種情況。

  一是先帝留下遺言,讓太后暫時垂簾聽政。

  二是皇帝年幼,百官共請太后垂簾聽政。

  至於說皇帝年幼,太后自動垂簾聽政的說法是沒有的。

  有的時候,皇帝臨死前若是太子年幼,會選擇幾個輔政大臣。

  朝廷的所有決策均有他們做主,等皇帝到達年齡後,再還政即可。

  原劇中,曹太后能夠得以垂簾聽政,那是趙宗全知道自己根基不穩,請她垂簾聽政的。

  如今先帝駕崩時既沒有留下輔政大臣,也未留下旨意讓他垂簾聽政。

  而官家都已經快四十的人了,不管從哪看,她都沒有垂簾聽政的道理。

  至於韓章的奏請,嚴格來說更像是逼宮奪權。

  曹太后雖然對官家的舉動有些不滿,卻還沒有到要逼宮奪權的地步。

  更何況她並不看重權利,她更看重的是先帝政策的持續性。

  若是她同意逼宮奪權,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正要因此引起打亂,豈不是說她親手毀掉了先帝的心血?

  「太后娘娘!」

  韓章躬身道:「臣並非讓太后娘娘垂簾聽政太久,也不是現在。

  若是官家後面手段太狠,又一意孤行,臣和朝中百官會共同奏請太后娘娘垂簾聽政!

  屆時太后娘娘可以暫時垂簾聽政,避免朝堂發生大的動盪。

  等風波平息,再撤簾還政即可!」

  曹太后聞言有些猶豫,阻止官家破壞先帝留下的大好局面,她義不容辭。

  雖然她擔心這樣會引起更大的亂子,但這也只是有可能。

  反倒是官家若一意孤行,在她看來大亂就在眼前。

  這麼一想,韓章的提議也不是不可。

  曹太后沉默片刻說道:「先看官家會怎麼做吧,你們也儘量勸勸官家!」

  「臣遵旨!」韓章躬身應道。

  曹太后雖然沒有明確答應,可和答應也沒什麼區別。

  而且讓曹太后垂簾聽政,也是最後的準備。

  不到萬不得已,韓章也不想讓曹太后垂簾聽政。

  雖然曹太后一副對權利沒興趣的樣子。

  可自古以來,但凡垂簾聽政的太后,有幾個在皇帝成年後,就把權利還給皇帝的?

  很多太后垂簾聽政後,完全跟皇帝一樣,死了才會把權利交出去。

  即便有一些被逼無奈交權,也只是名義上的,實際上大權還在太后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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