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馬庫斯:我真要折在這小子手裡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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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2章 馬庫斯:我真要折在這小子手裡面了!

  馬庫斯的目光掃向另外兩位一直沉默的軍團長—第四軍團【鋼鐵圖騰】和第七軍團【瓦蘭提斯之拳】的指揮官。

  這兩人以堅忍和擅守著稱。

  「那麼,接下來我們應該把這批耗子逮住!所以加強防禦。」馬庫斯指向地圖上從洛恩河沿岸到爭議之地邊緣的漫長區域。

  「我需要你們像鐵壁一樣,把守住所有通往我們腹地、以及連接爭議之地殘存據點的道路。我要把他們按死在瓦蘭提斯,讓他們去死!」

  兩位軍團長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明顯的難色。

  【鋼鐵圖騰】的軍團長,一個肩膀寬闊如城牆的壯漢,粗聲粗氣地開口。

  「閣下,恕我直言,這————很難。」

  「區域太大了,從洛恩河畔到爭議之地丘陵,可能的路徑多如牛毛。如果我們把兵力像撒豆子一樣分散出去把守每一條小徑、每一個渡口,那么正如蓋烏斯書記官分析的那樣—」他瞥了一眼那份戰報,「——敵人憑藉其驚人的機動能力,可以像重錘敲碎雞蛋一樣,在特定區域集中主力,輕易砸穿我們任何一處薄弱的分散據點。」

  「瓦蘭提斯之拳」的軍團長,補充道。

  「除非我們只集中兵力,扼守幾條最重要的主幹道和大型渡口。」

  「但這意味著放棄大片區域的監控,敵人小股部隊仍然可能滲透。」

  馬庫斯的眉頭緊緊鎖起,他知道他們說的是實情。正要在利間權衡,做出一個抉擇時——

  「報—!!!」一聲悽厲、驚慌到變調的通報聲從帳外傳來,甚至來不及等待允許,一個面色慘白如紙、渾身被汗水浸透的通信官連滾爬爬地沖了進來,幾乎癱倒在地。

  「馬庫斯大人!元老院————元老院急件!還、還有前線最新————最、最新消息————」通信官語無倫次,手中緊緊攥著一封滾著黑邊的木棒,以及另一份沾滿泥污的信箋。

  「冷靜!說清楚!」馬庫斯霍然站起,心中湧起不祥的預感。

  通信官劇烈喘息著,將那份沾滿泥污、顯然經過特殊渠道快速傳遞的信箋高高舉起,聲音帶著哭腔和極致的恐懼。

  「長橋!他們————那個提比略·莫得!他的白色軍團」!又、又回到了長橋!!!」

  「什麼?!」帳內所有人,全都驚得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通信官的話如同冰水澆頭,讓馬庫斯都忍不住捂臉。

  「他————他一個人走上長橋!把我們——————我們被俘後處決的幾個中隊軍官的人頭————

  就、就那麼丟在了橋中央!」

  「還————還扔出了好幾百枚金戒指!」

  他的聲音在金戒指」上特別尖銳顫抖,因為在瓦蘭提斯,金戒指是只有軍官能佩戴0

  「還、還沒完————那面從瓦羅將軍那裡奪走的、燒焦了一半的第十四軍團戰旗!他丟到長橋上,讓馬匹隨意踐踏!」

  帳內死寂,只有通信官牙齒打顫的聲音和火盆里木炭的啪聲。

  「然後————然後他對橋對面我們的哨所喊話————話已經用最高速度傳回元老院了————

  「通信官幾乎要暈過去。

  「我此行,並非為了再次踐踏這座懦夫之城。我只是來告訴你們一個事實:在你們之中,唯有那位在爭議之地與我們交手的將軍,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對手!」

  「如果他才是瓦蘭提斯的王,我的頭顱早已懸掛在你們的城牆之上!」

  「可惜啊可惜。雄獅般的將軍,雄獅般的士兵,卻被一群綿羊引領著!」

  複述完畢,通信官癱軟在地,那封滾著黑邊的元老院急件也從手中滑落。

  大帳內,時間仿佛凝固了。

  馬庫斯·瓦羅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如同大理石一般慘白。

  提比略·莫得這狠毒到極點的一手,不僅僅是在瓦蘭提斯臉上又抽了一記更響亮的耳光,不僅僅是用軍官人頭和金戒指炫耀殘忍、踐踏榮耀。

  這是攻心戰術!他是故意的,讓元老院開始懷疑,嫉妒他馬庫斯!

  「那麼,元老院的命令是————」馬庫斯勉力擠出一個笑容。


  「總不可能是讓我回防吧?」

  「馬庫斯戰帥必須回防!他必須回防!」一個元老站在台上,慷慨激昂的發表講話。

  「塞克圖斯,為什麼?」一個元老舉手,發出了自己的疑問。

  「為什麼?」塞克圖斯重複了一遍這個問題,隨後低笑道。

  「因為,如果我沒有猜錯,那個小子的背後,一定是三女兒王國的主力軍隊!」

  「不可能!」一個虎黨的元老忍不住站起來反駁。

  「三女兒王國的陸軍主力已經被馬庫斯將軍打殘了!他們缺乏資金重新武裝這麼一支軍隊,遠渡重洋來我們瓦蘭提斯!」

  「怎麼不可能?」塞克圖斯慷慨激昂,揮動手裡面的地圖。

  「是的,我承認,馬庫斯將軍在爭議之地打出了驚人的戰績,他成功的讓三女兒王國的陸軍避之如虎,幾次成功的殲滅戰讓他們的戰爭潛力變成了一個笑話。」

  他示意助手展開一張巨大的厄斯索斯地圖,手指重重戳在瓦蘭提斯漫長的海岸線上。

  「但是如果————我是說如果,那個如同幽靈般出現的提比略·莫得,和他叔叔于勒的白色軍團並非無根浮萍,並非單純的冒險家或流寇————」

  「而是一支有數萬人軍團的前鋒呢?」

  「不可能!」一個象黨元老忍不住站起來。「他們怎麼把數萬人投放到我們的腹地!?」

  「請諸位睜開眼睛看看現實!」塞克圖斯用手指戳著地圖。

  「看看我們自己的狀況!我們的海軍在哪裡?制海權還在我們手中嗎?」

  「不!我們的水手在暴動,船塢被封鎖,戰艦要麼沉沒,要麼被困在港口!我們的制海權從未如此軟弱!」

  「在這種情況下,三女兒王國尤其是擁有強大海上力量的里斯和泰洛西,里斯的香料艦隊和泰洛西的私掠船,他們是不是完全有能力,在某個我們防禦薄弱、甚至不設防的港口或偏僻海灘,投放一支軍隊?!」

  「他們沒有人了,我的朋友!」一個元老忍不住反駁道。

  「幾次大戰,他們的士兵已經消耗殆盡。想要補充訓練良好的士兵對他們來說並非易事!訓練有素的士兵不是地里長出來的麥子,這需要訓練,武器,還要一個夠瘋狂的執政官,願意為了一個風險極大的戰略反攻賭上一個城邦未來五十年的適齡男丁!」

  「但是他們有錢!」塞克圖斯厲聲大喝。

  「厄斯索斯最不缺的就是為錢賣命的亡命徒!傭兵、海盜、維斯特洛的破產騎士、多斯拉克部落戰士————只要金幣叮噹作響,他們可以從瓦雷利亞末日火山走到玉海之門!」

  「更別忘了布拉佛斯!那該死的鐵金庫從不拒絕能償還利息的借貸!尤其是我們已經得知了消息,密爾人的大使頻繁造訪布拉佛斯鐵金庫!這說明什麼?」

  「他們在貸款,在試圖重新武裝!僱傭他們能招募到的僱傭兵!」

  他拋出了最具衝擊力的猜測。

  「諸位再想一想!一支能在正面野戰中擊潰我們兩個軍團,甚至於繳獲了一面軍團團旗的軍隊,可能只有幾千人嗎?」

  「不!我懷疑那只是先鋒,是誘餌!真正的主力很可能已經秘密集結,人數絕對過萬!不然他們不可能打贏【黃昏突襲者】和【夏日風暴】!甚至於繳獲了我們的團旗!」

  「更致命的是————」他看著在場的元老,嘴裡面吐出一個最為可怕的猜測。

  「他們的目標根本不是邊境糾纏,或者單純擊潰一個軍團,他們是在圍點打援!而那個「點」,很可能就是我們偉大的瓦蘭提斯城本身!」

  這番言論引起了更大的騷動和恐懼。一些原本中立或支持前線的元老也露出了動搖的神色。

  「如果真如你所說,敵人意在圍攻首都,那你為何還要主張召回馬庫斯將軍?這豈不正中敵人下懷,讓他們得以從容布置包圍圈?」一位較為清醒的元老站起身,雙手死死攥著托加袍,在上面留下了深刻的指痕。

  「問得好。我承認存在「圍點打援」的風險。」

  「但是,請諸位權衡——我們的水兵在暴動,城郊的平民因戰爭稅和劫掠謠言而人心浮動,各地的守備軍除了拱衛首都的少數部隊,其餘精銳都已隨馬庫斯將軍遠征。」

  「我們,偉大的瓦蘭提斯,還有多少可靠的、能抵擋一支可能過萬」的精銳敵軍的力量?」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眾人。

  「現在,我們必須更信任馬庫斯·瓦羅將軍的能力。是的,我們幾乎把全國軍團的精華都交給了他。正因為如此,當首都面臨切實的、迫在眉睫的威脅時,難道不應該讓最強大的拳頭收回來,保護心臟嗎?」

  「他既然可以在爭議之地連續打出大勝利,對付一支人數遠比他少的軍團,也應該得心應手才對!」

  「召回馬庫斯將軍,並非否定他的功績,甚至於不是要奪走他的兵權!他用自己的勤勉,忠誠和才華證明了自己的能力!」

  「但是我們打不動了!提比略他們是一把可怕的鋼刀,他們現在抵著我們的後背,讓我們動彈不得!」

  「召回他,這是基於最審慎、最負責的考量!我們必須集中力量,先確保心臟地帶的安全,確保洛恩河與首都萬無一失,然後,才能談及其他。」

  「可是我們的報告裡————」有元老弱弱地提出,想引用前線更具體的情報。

  「報告?!」塞克圖斯嗤笑一聲,打斷了他。

  「諸位現在還相信那些來自地方、來自前線、經過層層傳遞、可能早已面目全非的報告嗎?」

  「看看之前我們都收到了些什麼?維斯特洛聯軍?御林鐵衛總司令?鐵群島海盜主力?多斯拉克超級卡拉薩?坦格利安復國軍?」

  「哇哦,這些名頭,一個比一個荒誕!一個比一個驚悚!」

  「結果呢?把我們耍得團團轉的,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傭兵小子和他那支不知道從哪裡拼湊起來的隊伍!」

  「地方上提供給我們的情報已經不可信了!我們現在能相信的,只有最壞的打算,和最果斷的決策!」

  篝火啪作響,烤著一隻不知從哪兒弄來的野山羊,油脂滴落火中滋滋作響。

  疲憊的士兵們三三兩兩圍坐著,沉默地咀嚼著食物,檢查武器,或乾脆靠著背囊打盹。

  「所以毫無疑問的,敵人一定以為,在缺失制海權後,三女兒王國會派遣一支大軍在他們廣袤的海岸線登陸!畢竟,如果不是大軍,怎麼可能把一個軍團給全殲了?」維托唾沫橫飛的給大家講述提比略的「籌劃」。

  「無論元老院到底有沒有對馬庫斯產生疑惑,懷疑或是潛在的制衡之心,單純為了首都不被一鍋端,他們一定,一定會想方設法讓馬庫斯帶著主力回來,而不是在大道上等著我們!」

  「何況,就我們之前那些偽裝,什麼維斯特洛遠征軍,什麼多斯拉克劫掠大群,什麼鐵民洗劫船隊————哈,他們能信任地方的報告嗎?不可能,他們現在一定覺得,地方的報告也是在糊弄人!」

  賽維塔聽得兩眼放光,猛拍大腿。

  「草!船長你這腦子,比我們鐵群島最狡猾的船長獨眼」沃里克還好使!他頂多騙騙商船和港口稅吏,船長直接把一個帝國的高層都給騙瘤了!果然是淹神看重的天選船長「」

  提比略正小口啃著一塊烤得有些焦黑的羊肋排,聞言差點噎住,然後沒好氣地白了維托一眼,又看向賽維塔,癟了癟嘴。

  「得了吧,維托,你少在那兒添油加醋,把我吹得跟個能掐會算、走一步看十步的詭譎軍師似的。」提比略用油乎乎的手背擦了擦嘴,臉上帶著一種「你們太誇張了」「我只是一個普通的男孩」的無奈表情。

  「還有你,賽維塔,別聽他瞎扯。」

  「當初讓你們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偽裝,什麼維斯特洛貴族、多斯拉克人、坦格利安後裔————哪有那麼多深謀遠慮?我那時候就一個念頭:虛張聲勢,把水攪渾!」

  他掰著手指頭解釋,像是在給一群聽不懂複雜計劃的大老粗上課。

  「你們想一想,咱們人少,跑得快,但不能讓人一眼就看穿咱們就這幾條槍、這幾四馬吧?」

  「那既然這樣,我們就今天扮成這個,明天扮成那個,路過的地方留下點互相矛盾的痕跡,讓那些地方守軍和探子摸不著頭腦,送回瓦蘭提斯元老院的報告亂七八糟,他們上頭的人看了不就頭疼嗎?」

  「一頭疼,判斷就慢,決策就猶豫,咱們不就能多鑽點空子,多搶————呃,我是說,多徵收」點東西,多跑遠一點嗎?」

  他攤了攤手:「什麼迷惑元老院」、摧毀情報信任」

  ,「我那時候哪知道元老院長啥樣?他往哪邊開門我都不知道————哦,現在其實也不知道,那更沒指望靠幾面破旗子和幾句瞎話就能讓一個帝國的決策層癱瘓。」


  「我就是想著,能讓他們晚點搞清楚我們的真實人數和動向,哪怕晚半天,多懷疑一陣子,咱們活命的機會就大一分。誰知道————」他撇了撇嘴,似乎對自己造成的「意外」效果也有點無語。

  「誰知道他們那邊反應這麼————嗯,配合?」

  他扯起一個狡黠的弧度,「咳,至於第二次長橋,那第十四軍團黃昏突襲者」畢竟是他們的臉面,核心主力之一,還是最貴的那種重甲步兵。」

  「換成是你,維托,你願意相信幾千個像我們這樣的烏合之眾」散兵游勇」,就能在正面戰場上吃掉他們整整一個軍團,還把軍旗都搶了?」

  他拿起一根樹枝,撥弄了一下篝火,火星飛舞。

  「是啊,他們自己都不信。所以,他們寧願疑神疑鬼,自己嚇自己,覺得是不是三女兒王國的主力大軍已經偷偷登陸了,我們只是擺在明面上的誘餌。」

  「何況,我們第二次大搖大擺走到長橋上送禮」的時候,我就帶了幾個人,大搖大擺。」

  「他們被我們之前的戰績」和偽裝」嚇得夠嗆,看到我一個人敢那麼囂張,自然而然就以為————我身後陰影里,藏著千軍萬馬呢!」

  維托哼了一聲,但眼神里分明寫著「信你才有鬼」:「反正結果就是,那幫老爺們嚇得縮回殼裡,給了咱們喘氣的機會。」

  「小子,甭管你當初咋想的,結果就是這麼個結果!現在全厄斯索斯都傳你是欺詐大師」、,瓦蘭提斯元老院那幫老爺因為你那套把戲,現在看自家軍隊的戰報都跟看天書似的,疑神疑鬼,不敢動彈。這功勞,你賴不掉!」

  提比略翻了個白眼,懶得再跟這老油條爭辯,嘀咕道。

  「隨你們怎麼說————反正我現在只想趕緊找個安穩地方,把咱們的戰利品」換成實實在在的田地和城堡,然後好好睡一覺,不用每天擔心被騎兵追或者被他們的主力堵在路上,然後被絞死在黑牆門口————哦,那都算是一個痛快了。」

  于勒在一旁默默聽著,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動,沒說話,只是拿起酒袋喝了一口。

  他也知道,提比略不可能那麼「料事如神」,比起提比略的謀劃,他更好奇的是那雷劈到底是什麼情況。

  之前打死瓊恩·斯塔爾的時候就有些徵兆:那傢伙被提比略的投矛丟中後有些怪異,像是在地上打滾,被雷電擊中了。

  然後呢?那個瓦羅,在晴空萬里的情況下都被擊中,還那麼巧,就在他準備進行絕死突擊的時候。

  再後面,這小子得到「冷酷者」的外號後,他統御手下的士兵對死亡的恐懼都被對提比略本人的恐懼壓倒了。

  是,他承認自己侄子的手腕確實殘忍:鐵棍處決貪污監工;血斗後將除了貴族少爺之外的傭兵全部殺死,甚至於敢於用馬鞭勒死俘虜————

  但是,這不是士兵害怕他的理由。

  【算了,不想了,等回維斯特洛後,把這小子丟給我哥哥哈蘭不就行了。】于勒腹誹。【在這個方面,他才是真正的專家!】

  「不說這個了。明天,最遲後天,我們就能看到爭議之河了。

  「立桑羅,你父親那邊,聯絡好了嗎?船————到了嗎?」

  這是他計劃中最關鍵、也最依賴外援的一環。

  他們不可能再像來時那樣尋找渡口強渡,瓦蘭提斯人就算收縮防禦,對爭議之河的監控也必然加強。

  他們需要有人接應他們。

  立桑羅立刻坐直身體,拍了拍胸脯,雖然動作牽扯到身上的淤青讓他齜了齜牙,但語氣充滿肯定。

  「放心,提比略!我派回去的信使帶著我父親的信物和我們的約定暗號。算算時間,最晚明天傍晚,我們指定的那個隱蔽河灣,一定會有我們羅佳爾家的船在等!」

  「不止一艘,足夠把我們所有人,還有————最重要的行李」,都安全送過去!」他特意強調了「行李」,眼中閃著金幣的光芒。

  提比略點了點頭,望向南方黑暗中隱約的山巒輪廓。

  那裡是爭議之河的方向。

  「很好。」他輕聲說。

  「讓我們給這次瓦蘭提斯豪華游」,辦個像樣的告別儀式」吧。收拾乾淨,別留下尾巴。明天,我們回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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