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2個骨灰，5個幫手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斑駁地投射在地面上時。
夏桐醒了。
他之所以有恃無恐地敢和流浪商人咖列睡在露天廢墟里，是因為他知道梅琳娜就在旁邊守夜。
「呼……」
夏桐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記憶逐漸回攏。
「昨晚……月之公主菈妮和我說完話之後，我似乎就沒什麼意識了，直接睡死過去了。」
他低下頭，發現身邊的破氈布上，靜靜地放著兩樣東西。
一個瓶子，裡面裝著半透明的灰白色光質，隱隱約約能看到三道狼型的虛影在其中遊動，仿佛被封印的煙霧。
還有一個古樸的深灰色搖鈴。
【召魂鈴】。
它的材質呈現出一種類似黑曜石的深灰色，表面布滿了歲月的蝕痕，看起來非常古樸，觸手冰涼。
「既然如此.......」
夏桐看著手中的鈴鐺和骨灰，感受著那股奇異的波動，心中出現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
上午。
關卡前方附近的密林深處。
點點藍光匯聚，梅琳娜的身影在空氣中幻化而出。
她看著站在空地中央、一臉躍躍欲試的夏桐，眉頭微皺，不解地問道：
「你是要在這裡召喚骨灰嗎？」
梅琳娜環顧四周，語氣嚴肅地解釋道：
「骨灰的召喚，通常需要在還魂碑的附近才能進行。那是瑪麗卡女王留下的法則，如果沒有還魂碑作為媒介，光靠招魂鈴也是沒有用的。」
「強行召喚，不僅無法成功，而且會劇烈撕扯你的精神，使頭顱劇痛，甚至可能對靈魂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面對梅琳娜的嚴厲警告，夏桐卻並沒有退縮。
他輕輕摩挲著手中那枚冰涼的鈴鐺，眼中閃爍著一種別樣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梅琳娜，你知道嗎？以前我做了一個夢，一個很長很長的夢，我無數次失敗，無數次死亡。
在夢裡我就是一個弱小的，非常弱小的褪色者。可最後我一步一步的成長為了艾爾登之王。
到那時我仍然在想一件事。」
「我常常因為找不到還魂碑被怪物圍毆致死，如果在不能召喚的地方也能搖鈴鐺，那該多舒服啊。」
夏桐抬起頭，眼神變得銳利而堅定：
「那時候在夢裡，我沒法嘗試。」
「但現在，不再是夢了。」
梅琳娜剛想伸出手阻攔，覺得這個想法簡直瘋狂，明明那麼多人都嘗試過了！
但已經來不及了。
叮鈴鈴！
夏桐已經輕輕搖晃起了手中的鈴鐺。
清脆的鈴聲響起。
但是，這鈴聲極其詭異，它並非是向外擴散的聲波，而是向內。
它直接在夏桐的靈魂深處迴響，激盪起層層肉眼不可見的漣漪。
作為回應，他面前的空氣開始詭異地扭曲。
嗡——
三團柔和的、如同月光般清冷的藍白色光芒，憑空從地面升騰而起，就像是三顆墜落凡間的小小星辰，散發著幽幽的冷光。
光芒之中，空氣里的塵埃與霧氣被迅速吸附、凝聚。
光影交錯間，迅速勾勒出了生物的輪廓。
毛髮、利齒、充滿野性的眼眸……
那是三隻毛髮倒豎、眼神兇狠的灰狼！
離群野狼！
看到這三團被召喚出來的實體光影，梅琳娜幾乎要驚呆了。
她微微張著嘴，向來平靜的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在她的認知里，幾乎沒有人可以不通過還魂碑來召喚骨灰。
還魂碑的作用，是讓現實與靈魂世界的帷幕變得稀薄，從而讓靈魂得以顯現，並具現出相應的實體。
這是交界地的鐵律。
而現在，周圍根本沒有還魂碑。
夏桐就這樣輕飄飄地、無視法則地召喚出來了。
在她的印象中，能夠不藉助還魂碑來強行召喚骨灰的人，除了那些半神，便只有極為強大的魔法師和禱告師才能做得到。
當然了，聽說某些古龍也能做到。
可面前的這個小子，明明只是一個非常弱小的褪色者呀，跟強大扯不上任何關係！
「托雷特，他......」
梅琳娜處于震驚之中，下意識地拍了拍身邊的馬頭，示意托雷特趕緊看看這不科學的一幕。
別說梅琳娜，夏桐自己也有些驚訝。
他之所以想要嘗試在沒有還魂碑的地方搖響召魂鈴，更像是一種惡趣味。
這是無數玩家都想要做的事情，他自然也不例外。
可沒想到竟然成功了。
而按照梅琳娜的說法，自己是斷然不可能成功的。
夏桐細細的思索著，心中有了一個猜測，或許是因為自己穿越而來的緣故，靈魂並不屬於這個世界，因此一定程度上替代了還魂碑的作用。
但具體如何，以自己現在的視角來看，根本不可能得到答案。
也許以後和月之公主菈妮搞好關係，以她作為半神的視角來看待這個問題，興許才能夠得到最終的答案。
梅琳娜這邊還沒有完全回過神來，剛想再說點什麼。
叮鈴鈴！
夏桐竟然再一次搖起了鈴鐺！
這一次，空氣中又浮現出兩道身影。
這兩個傢伙身材矮小，佝僂著背，皮膚像石頭一樣堅硬，呈現出青灰色，背後長著小小的石像鬼翅膀。
它們手中各持一把鋒利的分叉手斧，刀刃在陽光下閃爍著非自然的暗光。
尖牙小惡魔！
剛一出現，尖牙小惡魔似乎能夠感受到靈體的存在。
它們猛地看向梅琳娜的方向，發出了尖銳刺耳的嘶叫，仿佛用指甲狠狠刮過玻璃，讓人頭皮發麻。
那是對靈體的本能警惕和攻擊欲望。
「轉身，面向我！」
夏桐立刻發布了一個指令，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可抗拒的威嚴。
聽到主人的命令，兩隻尖牙小惡魔立刻停止嘶吼，乖乖地轉過了身，看向了自己。
旁邊的三隻野狼也停止了左右張望，開始繞著夏桐轉圈，並不時地親昵地嗅了嗅他的褲腳，仿佛在確認首領的氣息。
「不僅無視還魂碑……而且足足同時召喚出了兩個骨灰？！」
梅琳娜這一次是真的呆住了。
即使是黃金律法最鼎盛的時期，也沒有聽說過這種能力。
一隻帶有火焰灼燒痕跡的手，從黑色的寬大長袍里伸出來。
她下意識地將額前的頭髮撩了撩，露出了那隻平時緊閉著的、有著三道利爪般弧線印記的左眼。
這隻左眼似乎感應到了巨大的法則波動，想要張開。
眼皮劇烈抖動了一下，最終還是歸於靜止。
「……算了。」
梅琳娜輕嘆了一口氣，放下了手，眼神複雜地看著夏桐。
另一邊，托雷特睜著銅鈴大的眼睛，馬嘴裡嚼了一半的羅亞果實都掉出來了。
它似乎也在懷疑馬生。
「糟糕……感覺有點累呀。」
戰場中央，夏桐身子晃了晃，臉色瞬間白了一下。
和當初玩遊戲不同。
此時此刻，真正身臨其境地在這個世界召喚完骨灰後，那種空虛感非常強烈。
仿佛身體裡有什麼東西被瞬間抽離，整個人被掏空了。
遊戲裡的集中力屬性，所提高的就是專注值。
而在這個世界，專注值就等同於精神力。
連續兩發骨灰召喚下來，現在夏桐的腦袋竟然已經出現了一陣陣的眩暈和刺痛，就像是熬了三天大夜一樣。
咕咚，咕咚。
夏桐不敢托大，趕忙掏出藍露滴聖杯瓶，狠狠灌了一口。
如薄荷入喉般的清涼感，瞬間直透心肺。
一股輕靈的藍色能量順著食道上涌，縈繞腦海，滋潤著乾涸的精神。
瞬間，夏桐便感覺自己的眩暈感消失了，思維重新變得清晰，專注值在迅速恢復。
他若有所思，低聲自語：
「骨灰的存在，似乎並不會持續消耗專注值。只有在『召喚』的那一瞬間，才會消耗大量的精神力。」
「這就像是建立了一種契約連接。」
稍微恢復了一些，夏桐看向梅琳娜。
少女依然一臉不可思議，喃喃道：
「你居然真的做到了……這簡直違背了常理。」
「Amazing？」
夏桐俏皮地回應了一句洋文，雖然知道對方聽不懂。
梅琳娜一愣：
「你剛剛說的什麼？Amazing？這是什麼古老的咒語嗎？」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上下打量著夏桐：
「大大小小的語言我都聽過……難道，你是稀人？」
「我可不是，你媽才是。」
夏桐在心裡忍不住腹誹了一句。
是的啊，你的媽媽——永恆女王瑪麗卡，那才是正兒八經的稀人，是從交界地之外來的。
當然，夏桐表面上還是言笑晏晏，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我可不是什麼稀人。我是古老的……炎黃子孫。」
「炎黃……子孫？」
梅琳娜低頭思索，努力在黃金樹龐大的記憶庫中搜尋著這個詞彙。
但並未有任何收穫。
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聽起來……似乎是很古老、很強大的存在啊。」
.......
結束了這個無聊的話題。
夏桐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瞄向了密林邊緣。
那裡，正有一個舉著火把巡邏的葛瑞克士兵，對此處的危機渾然不覺。
這一次，夏桐並沒有像做賊一樣偷偷摸摸地背後偷襲。
而是帶著他的「小弟們」，挺直腰杆，正大光明地走了過去。
腳步聲驚動了對方。
「吼！吼！」
葛瑞克士兵發現了入侵者，大怒，舉著手中的君王軍直劍，朝著夏桐急衝過來。
然而，還沒等他走到跟前。
嗖！嗖！
兩隻尖牙小惡魔便不約而同地從背後掏出魔力壺，動作整齊劃一，狠狠扔了出去。
砰！砰！
深褐色的魔力壺撞擊在葛瑞克士兵身上，瞬間碎裂。
藍白色的魔法火焰轟然炸開！
士兵慘叫一聲，動作一滯，身上的盔甲被炸得焦黑。
雖然現實世界沒有血條，但這魔法傷害顯然讓他痛苦不堪。
「嗷嗚——！」
趁著這個硬直的機會，三隻離群野狼如同灰色的閃電，已經來到了近前。
它們配合默契，向著葛瑞克士兵飛撲而去。
一隻咬手，一隻咬腿，一隻撲向喉嚨！
時而撕咬，時而拉扯，兇狠無比。
相比之下，尖牙小惡魔這就簡單粗暴得多。
它們趁著野狼拉住仇恨，繞到側面，拿著出血屬性極高的分叉手斧，對著士兵沒有任何護甲防護的軟肋就是一頓瘋狂亂戳。
噗嗤！噗嗤！
鮮血飛濺。
其中一隻小惡魔甚至利用翅膀跳了起來，直接騎在士兵的頭上，來了一記兇殘的爆臉殺！
咯！咯！咯！
隨著喉嚨里發出最後幾聲渾濁的聲響。
那個可憐的葛瑞克士兵終於倒地，抽搐了幾下，再也沒了動靜。
五步。
僅僅五步。
從夏桐下令開始進攻到結束戰鬥，他甚至只往前走了五步而已。
連劍都沒拔，連汗都沒出。
「太輕鬆了！這就是有打手的好處嗎？！」
夏桐看著這一幕，心中狂喜。
要知道，在玩老頭環遊戲的時候，是沒有所謂的「多重召喚流」的。
骨灰一次只能召喚一個，而且受限於還魂碑的範圍。
可現在，在這個真實的世界裡。
夏桐不僅隨便在哪裡都能召喚，而且只要藍量夠，他甚至能拉起一支軍隊！
這才是真正的艾爾登之王的打開方式啊！
不遠處。
梅琳娜以半透明的身形倚靠在大樹邊。
她看著那一地狼藉的戰場，又遠遠地眺望著夏桐那意氣風發的背影。
兜帽下的嘴角，似乎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
她喃喃自語道：
「也許……他真的是天命人呢。」
夏桐醒了。
他之所以有恃無恐地敢和流浪商人咖列睡在露天廢墟里，是因為他知道梅琳娜就在旁邊守夜。
「呼……」
夏桐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記憶逐漸回攏。
「昨晚……月之公主菈妮和我說完話之後，我似乎就沒什麼意識了，直接睡死過去了。」
他低下頭，發現身邊的破氈布上，靜靜地放著兩樣東西。
一個瓶子，裡面裝著半透明的灰白色光質，隱隱約約能看到三道狼型的虛影在其中遊動，仿佛被封印的煙霧。
還有一個古樸的深灰色搖鈴。
【召魂鈴】。
它的材質呈現出一種類似黑曜石的深灰色，表面布滿了歲月的蝕痕，看起來非常古樸，觸手冰涼。
「既然如此.......」
夏桐看著手中的鈴鐺和骨灰，感受著那股奇異的波動，心中出現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
上午。
關卡前方附近的密林深處。
點點藍光匯聚，梅琳娜的身影在空氣中幻化而出。
她看著站在空地中央、一臉躍躍欲試的夏桐，眉頭微皺，不解地問道：
「你是要在這裡召喚骨灰嗎？」
梅琳娜環顧四周，語氣嚴肅地解釋道：
「骨灰的召喚，通常需要在還魂碑的附近才能進行。那是瑪麗卡女王留下的法則，如果沒有還魂碑作為媒介，光靠招魂鈴也是沒有用的。」
「強行召喚，不僅無法成功，而且會劇烈撕扯你的精神，使頭顱劇痛，甚至可能對靈魂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面對梅琳娜的嚴厲警告，夏桐卻並沒有退縮。
他輕輕摩挲著手中那枚冰涼的鈴鐺，眼中閃爍著一種別樣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梅琳娜，你知道嗎？以前我做了一個夢，一個很長很長的夢，我無數次失敗，無數次死亡。
在夢裡我就是一個弱小的，非常弱小的褪色者。可最後我一步一步的成長為了艾爾登之王。
到那時我仍然在想一件事。」
「我常常因為找不到還魂碑被怪物圍毆致死，如果在不能召喚的地方也能搖鈴鐺，那該多舒服啊。」
夏桐抬起頭，眼神變得銳利而堅定：
「那時候在夢裡，我沒法嘗試。」
「但現在，不再是夢了。」
梅琳娜剛想伸出手阻攔，覺得這個想法簡直瘋狂，明明那麼多人都嘗試過了！
但已經來不及了。
叮鈴鈴！
夏桐已經輕輕搖晃起了手中的鈴鐺。
清脆的鈴聲響起。
但是，這鈴聲極其詭異，它並非是向外擴散的聲波，而是向內。
它直接在夏桐的靈魂深處迴響，激盪起層層肉眼不可見的漣漪。
作為回應，他面前的空氣開始詭異地扭曲。
嗡——
三團柔和的、如同月光般清冷的藍白色光芒，憑空從地面升騰而起，就像是三顆墜落凡間的小小星辰，散發著幽幽的冷光。
光芒之中，空氣里的塵埃與霧氣被迅速吸附、凝聚。
光影交錯間，迅速勾勒出了生物的輪廓。
毛髮、利齒、充滿野性的眼眸……
那是三隻毛髮倒豎、眼神兇狠的灰狼！
離群野狼！
看到這三團被召喚出來的實體光影，梅琳娜幾乎要驚呆了。
她微微張著嘴，向來平靜的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在她的認知里，幾乎沒有人可以不通過還魂碑來召喚骨灰。
還魂碑的作用，是讓現實與靈魂世界的帷幕變得稀薄，從而讓靈魂得以顯現，並具現出相應的實體。
這是交界地的鐵律。
而現在，周圍根本沒有還魂碑。
夏桐就這樣輕飄飄地、無視法則地召喚出來了。
在她的印象中，能夠不藉助還魂碑來強行召喚骨灰的人，除了那些半神，便只有極為強大的魔法師和禱告師才能做得到。
當然了，聽說某些古龍也能做到。
可面前的這個小子，明明只是一個非常弱小的褪色者呀，跟強大扯不上任何關係！
「托雷特，他......」
梅琳娜處于震驚之中，下意識地拍了拍身邊的馬頭，示意托雷特趕緊看看這不科學的一幕。
別說梅琳娜，夏桐自己也有些驚訝。
他之所以想要嘗試在沒有還魂碑的地方搖響召魂鈴，更像是一種惡趣味。
這是無數玩家都想要做的事情，他自然也不例外。
可沒想到竟然成功了。
而按照梅琳娜的說法，自己是斷然不可能成功的。
夏桐細細的思索著，心中有了一個猜測，或許是因為自己穿越而來的緣故，靈魂並不屬於這個世界，因此一定程度上替代了還魂碑的作用。
但具體如何，以自己現在的視角來看，根本不可能得到答案。
也許以後和月之公主菈妮搞好關係，以她作為半神的視角來看待這個問題，興許才能夠得到最終的答案。
梅琳娜這邊還沒有完全回過神來，剛想再說點什麼。
叮鈴鈴！
夏桐竟然再一次搖起了鈴鐺！
這一次，空氣中又浮現出兩道身影。
這兩個傢伙身材矮小，佝僂著背，皮膚像石頭一樣堅硬，呈現出青灰色，背後長著小小的石像鬼翅膀。
它們手中各持一把鋒利的分叉手斧，刀刃在陽光下閃爍著非自然的暗光。
尖牙小惡魔！
剛一出現，尖牙小惡魔似乎能夠感受到靈體的存在。
它們猛地看向梅琳娜的方向，發出了尖銳刺耳的嘶叫，仿佛用指甲狠狠刮過玻璃，讓人頭皮發麻。
那是對靈體的本能警惕和攻擊欲望。
「轉身，面向我！」
夏桐立刻發布了一個指令，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可抗拒的威嚴。
聽到主人的命令，兩隻尖牙小惡魔立刻停止嘶吼，乖乖地轉過了身，看向了自己。
旁邊的三隻野狼也停止了左右張望，開始繞著夏桐轉圈，並不時地親昵地嗅了嗅他的褲腳，仿佛在確認首領的氣息。
「不僅無視還魂碑……而且足足同時召喚出了兩個骨灰？！」
梅琳娜這一次是真的呆住了。
即使是黃金律法最鼎盛的時期，也沒有聽說過這種能力。
一隻帶有火焰灼燒痕跡的手，從黑色的寬大長袍里伸出來。
她下意識地將額前的頭髮撩了撩，露出了那隻平時緊閉著的、有著三道利爪般弧線印記的左眼。
這隻左眼似乎感應到了巨大的法則波動，想要張開。
眼皮劇烈抖動了一下，最終還是歸於靜止。
「……算了。」
梅琳娜輕嘆了一口氣，放下了手，眼神複雜地看著夏桐。
另一邊，托雷特睜著銅鈴大的眼睛，馬嘴裡嚼了一半的羅亞果實都掉出來了。
它似乎也在懷疑馬生。
「糟糕……感覺有點累呀。」
戰場中央，夏桐身子晃了晃，臉色瞬間白了一下。
和當初玩遊戲不同。
此時此刻，真正身臨其境地在這個世界召喚完骨灰後，那種空虛感非常強烈。
仿佛身體裡有什麼東西被瞬間抽離，整個人被掏空了。
遊戲裡的集中力屬性，所提高的就是專注值。
而在這個世界，專注值就等同於精神力。
連續兩發骨灰召喚下來，現在夏桐的腦袋竟然已經出現了一陣陣的眩暈和刺痛，就像是熬了三天大夜一樣。
咕咚，咕咚。
夏桐不敢托大，趕忙掏出藍露滴聖杯瓶，狠狠灌了一口。
如薄荷入喉般的清涼感，瞬間直透心肺。
一股輕靈的藍色能量順著食道上涌，縈繞腦海，滋潤著乾涸的精神。
瞬間，夏桐便感覺自己的眩暈感消失了，思維重新變得清晰，專注值在迅速恢復。
他若有所思，低聲自語：
「骨灰的存在，似乎並不會持續消耗專注值。只有在『召喚』的那一瞬間，才會消耗大量的精神力。」
「這就像是建立了一種契約連接。」
稍微恢復了一些，夏桐看向梅琳娜。
少女依然一臉不可思議，喃喃道：
「你居然真的做到了……這簡直違背了常理。」
「Amazing？」
夏桐俏皮地回應了一句洋文，雖然知道對方聽不懂。
梅琳娜一愣：
「你剛剛說的什麼？Amazing？這是什麼古老的咒語嗎？」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上下打量著夏桐：
「大大小小的語言我都聽過……難道，你是稀人？」
「我可不是，你媽才是。」
夏桐在心裡忍不住腹誹了一句。
是的啊，你的媽媽——永恆女王瑪麗卡，那才是正兒八經的稀人，是從交界地之外來的。
當然，夏桐表面上還是言笑晏晏，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我可不是什麼稀人。我是古老的……炎黃子孫。」
「炎黃……子孫？」
梅琳娜低頭思索，努力在黃金樹龐大的記憶庫中搜尋著這個詞彙。
但並未有任何收穫。
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聽起來……似乎是很古老、很強大的存在啊。」
.......
結束了這個無聊的話題。
夏桐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瞄向了密林邊緣。
那裡，正有一個舉著火把巡邏的葛瑞克士兵，對此處的危機渾然不覺。
這一次，夏桐並沒有像做賊一樣偷偷摸摸地背後偷襲。
而是帶著他的「小弟們」，挺直腰杆，正大光明地走了過去。
腳步聲驚動了對方。
「吼！吼！」
葛瑞克士兵發現了入侵者，大怒，舉著手中的君王軍直劍，朝著夏桐急衝過來。
然而，還沒等他走到跟前。
嗖！嗖！
兩隻尖牙小惡魔便不約而同地從背後掏出魔力壺，動作整齊劃一，狠狠扔了出去。
砰！砰！
深褐色的魔力壺撞擊在葛瑞克士兵身上，瞬間碎裂。
藍白色的魔法火焰轟然炸開！
士兵慘叫一聲，動作一滯，身上的盔甲被炸得焦黑。
雖然現實世界沒有血條，但這魔法傷害顯然讓他痛苦不堪。
「嗷嗚——！」
趁著這個硬直的機會，三隻離群野狼如同灰色的閃電，已經來到了近前。
它們配合默契，向著葛瑞克士兵飛撲而去。
一隻咬手，一隻咬腿，一隻撲向喉嚨！
時而撕咬，時而拉扯，兇狠無比。
相比之下，尖牙小惡魔這就簡單粗暴得多。
它們趁著野狼拉住仇恨，繞到側面，拿著出血屬性極高的分叉手斧，對著士兵沒有任何護甲防護的軟肋就是一頓瘋狂亂戳。
噗嗤！噗嗤！
鮮血飛濺。
其中一隻小惡魔甚至利用翅膀跳了起來，直接騎在士兵的頭上，來了一記兇殘的爆臉殺！
咯！咯！咯！
隨著喉嚨里發出最後幾聲渾濁的聲響。
那個可憐的葛瑞克士兵終於倒地，抽搐了幾下，再也沒了動靜。
五步。
僅僅五步。
從夏桐下令開始進攻到結束戰鬥，他甚至只往前走了五步而已。
連劍都沒拔，連汗都沒出。
「太輕鬆了！這就是有打手的好處嗎？！」
夏桐看著這一幕，心中狂喜。
要知道，在玩老頭環遊戲的時候，是沒有所謂的「多重召喚流」的。
骨灰一次只能召喚一個，而且受限於還魂碑的範圍。
可現在，在這個真實的世界裡。
夏桐不僅隨便在哪裡都能召喚，而且只要藍量夠，他甚至能拉起一支軍隊！
這才是真正的艾爾登之王的打開方式啊！
不遠處。
梅琳娜以半透明的身形倚靠在大樹邊。
她看著那一地狼藉的戰場，又遠遠地眺望著夏桐那意氣風發的背影。
兜帽下的嘴角，似乎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
她喃喃自語道：
「也許……他真的是天命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