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月之公主菈妮
「……你是褪色者吧？」
「而且看起來……好像不會攻擊我。」
艾雷教堂的廢墟旁，那個紅帽商人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商人的審視。
「既然如此，要不要買些什麼？」
商人指了指身邊的貨物，地上擺得滿滿當當。
「我叫咖列。可能看不出來，我是做生意的。」
夏桐看著這個熟悉的老朋友，嘴角微微上揚：
「我看得出來，你是個做生意的。」
「哦，是嗎？那要買點什麼嗎？」
「不，我準備先賣一波東西。」
「哦？您有什麼？」
夏桐走向艾雷教堂的賜福，溝通屬於自己的那片空間。
意念一動，便取出了整整八套葛瑞克士兵套裝。
嘩啦！
一陣金屬碰撞的脆響。
這些沾著泥土和血跡的盔甲被夏桐丟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夏桐指了指地上的裝備：
「全都賣了。」
他現在窮得很，迫切需要盧恩來升級。
咖列放下手中類似二胡的樂器，走過來翻檢了一下。
「成色一般……看起來是很陳舊、很破敗的盔甲了。應該是附近葛瑞克士兵身上的吧。」
「對啊，我剛剛狩獵了他們。」
「褪色者果然是天生的戰士啊！這些葛瑞克士兵雖然有些神志不清，但戰力依然可觀。」
咖列讚嘆了一句，隨即話鋒一轉：
「冒昧問一下，他們還會復活嗎？」
夏桐想了想，結合遊戲的設定和現實的觀察，回答道：
「他們會在未來的某一個時間節點復活，但絕不會是立刻。而且失去了渾身的裝備，對於周圍生靈的危害也大大降低了。」
又不著邊際地聊了一會兒，兩人終於開始談起眼前這堆裝備的價格。
到了砍價環節，咖列立刻換了一副面孔，變得挑剔起來：
「這件葛瑞克臂甲都已經癟了……這把直劍的刃口都快成鋸齒了……還有這件罩袍，上面的血漬很難洗啊……」
「行了行了，您看著給吧！」
夏桐不由得以手扶額。
果然，無論在哪個世界，跟商人賣東西都是要被壓價的。
雖然他這些東西的確很破就是了。
咖列嘿嘿一笑，伸出手指比劃著名：
「成色一般的，一套給您150盧恩；這幾套稍微好點的，算您200盧恩吧。」
......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
八套葛瑞克士兵套裝，一共給夏桐帶來了1250盧恩的收入。
夏桐在心裡默默算了一筆帳：
「如果按照遊戲裡的設定，這些破爛裝備賣給商人極其廉價，一套也就百來塊。但在現實世界，金屬和皮革本身就有價值，這個價格還算公道。」
手裡有了錢，夏桐的底氣頓時足了。
「我準備買一隻火把，還有一個【工具皮袋】。」
「工具皮袋是300盧恩，火把是200盧恩。」
流浪商人咖列動作麻利地從貨物堆里翻出一個做工精緻的皮袋，又遞給夏桐一把纏著油布的火把。
「還需要再買點什麼嗎？」
「暫時不需要了。」
夏桐收好東西，看了看天色：
「今晚我可以在這裡睡覺嗎？」
「當然可以。這裡是艾雷教堂，屬於每一個流浪的靈魂。」
隨後，咖列從懷中掏出那一大袋剛剛交易完成的盧恩。
那些是散發著金光的能量結晶。
「將這些結晶捏碎，盧恩就會化為純粹的能量，匯入你的體內。」
夏桐輕輕接過，仔細把玩著這些「錢」。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實體的盧恩呢，之前殺怪獲得的，都是直接化作光點匯入體內。
夏桐將盧恩收好，突然問道：
「我們在艾雷教堂之內，外面的大樹守衛會攻擊我們嗎？」
咖列撥弄了一下篝火，淡淡道：
「不會。大樹守衛是黃金樹的絕對捍衛者，即使艾爾登法環破碎，它仍然具有清醒的神智。」
「不過，當他看到一個褪色者在野外遊蕩，便會將其歸為『需要剷除的威脅』。」
「但在艾雷教堂，你是安全的。」
「騎士不會攻擊一個身處教堂庇護所之內的人。最起碼，騎士精神還活著。」
夏桐就這樣聽著，不知不覺間感覺有些動容。
在不遠處的道路上，大樹守衛正騎著戰馬緩緩經過。
在夕陽的餘暉下，他那身盔甲雖然古舊，但依然閃耀著黃金的光輝，代表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
記得上午被他追殺時，大樹守衛的動作是如此精準而致命。
充滿了騎士的技藝，而非野獸的狂暴。
......
夜幕降臨。
夏桐坐在賜福旁，心中默念。
「梅琳娜。」
點點藍光匯聚。
梅琳娜的身影在賜福的光芒中顯現。
「想把盧恩化作自己的力量嗎？」她輕聲問道。
「是的。」
夏桐看了看自己的面板。
除了賣裝備所得，加上之前擊殺士兵的收益，他現在手裡有將近1600盧恩。
足夠升兩級了。
「一下就好，讓我觸碰你。」
梅琳娜伸出了手。
夏桐也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梅琳娜的手指纖細而冰涼，但緊緊握住夏桐時，卻傳來陣陣溫暖的力量感。
兩人掌心相對。
「想要增加什麼能力值呢？」
「全部增加生命力。」
夏桐毫不猶豫。
在這個世界，血條越厚，容錯率越高，活著才有輸出。
梅琳娜微微點頭，緊閉雙眼。
隨著一陣低沉而古老的吟誦聲響起，夏桐手中捏碎的盧恩結晶化作金色的洪流，順著兩人連接的手掌，匯入夏桐的四肢百骸。
這種感覺非常奇妙，仿佛全身的細胞都在歡呼雀躍，骨骼和肌肉在被重塑強化。
這個過程足足持續了十分鐘。
【角色數據】
等級：3
持有盧恩：18
生命力：12
......
夏桐緩緩鬆開了梅琳娜的手，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
確實感覺周身的氣血充足了很多，身體更輕盈，耐力也更足了。
但這一下，也幾乎榨乾了夏桐身上所有的積蓄。
僅剩的18個盧恩，孤零零地躺在面板上，看起來渺小又可笑。
「這就是氪金變強啊……」
夏桐感嘆道。
不知不覺間，夜已深了。
在艾雷教堂的另一端，流浪商人咖列的篝火重新點燃了起來。
而夏桐並沒有湊過去。
他獨自坐在斷牆上，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然而，月至中天，也沒有等來那個人。
困意襲來。
他便從流浪商人那裡討了一個破氈布，找了個避風的角落，席地而睡。
雖然法環已經破碎，但是寧姆格福的夜晚真的很美。
金黃色的流螢在夜空中翻飛，宛如夢境。
待得夏桐和咖列雙雙陷入沉睡之後。
艾雷教堂周圍，突然泛起了詭異的淡藍色霧氣。
夏桐明明處在睡夢之中，卻恍惚間有了自己的意識。
他感覺自己正在經歷一場「清醒夢」。
在夢中，他看到一位散發著柔和藍白色光芒的半透明魔女，正靜靜地坐在教堂殘破的牆垣上。
她有四隻手，膚色蒼白如雪。
頭戴一頂巨大而奇特的雪巫師帽，帽檐寬大，遮住了她半邊的面容。
只有一隻湛藍色的眼睛露在外面，仿佛蘊含著整片星空。
空靈而沉靜的聲音，仿佛直接響在夏桐的腦海中。
「......褪色者，是吧？」
「我聽說，有人得到了一匹靈馬。」
魔女微微側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夏桐。
夏桐心中一震。
來了！
月之公主，菈妮！
雖然她現在自稱蕾娜，但作為穿越者，夏桐太清楚她的底細了。
「什麼叫聽說？菈妮公主作為半神，還有什麼不知道的？」
夏桐不由得在心中腹誹。
不過表面上，他還是裝作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沒有像普通人那樣驚慌。
他老神在在地說道：
「靈馬自有他的命運，就像天上的星辰一樣，無法被地上的律法所束縛。我只是恰好走在這條路上。」
聽到這句話，牆垣上的魔女微微一怔。
本來漫不經心的神色中，明顯生出了一絲訝色。
「我是蕾娜。」
她並沒有承認那個名字，而是繼續用著化名，語氣中帶著一絲傲嬌：
「只是偶然知道那件事，才會像這樣多管閒事。」
「靈馬的前主人托我轉交兩樣東西給你。」
魔女輕輕抬起一隻手。
隨後，兩樣東西憑空浮現，緩緩飄落到夏桐面前。
那是一口小巧的、散發著微光的銀色鈴鐺——召魂鈴。
以及一撮封存著靈魂的灰白色骨灰。
與其說是骨灰，不如說那是一塊灰白色的結晶，上面隱約印有三隻野狼的圖案——離群野狼的骨灰。
「招魂鈴使用起來非常簡單。搖響它，同時在內心呼喚你所要召喚的骨灰，便能喚回尚未回歸黃金樹的靈魂。」
魔女解釋道，聲音清冷。
夏桐伸手接過，感受到手中沉甸甸的份量。
「多謝。我會讓這些迷失的靈魂在我的手中發揮應有的作用.......」
夏桐抬起頭，直視著魔女那隻湛藍的眼睛，意味深長地說道：
「去挑戰那些不該存在的『指引』。」
夏桐著重強調了「指引」兩個字。
作為月之公主，菈妮非常厭煩雙指對她無時無刻的監視和操控。
想必這句話，應該很對她的胃口。
果然。
本來漫不經心的魔女，終於正色了一些。
她深深地看了夏桐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是嗎？」
「那就讓我看看，你所謂的『作用』，究竟能走到哪一步吧。」
她的身體開始化作藍色的光點消散。
「如果有一天，你能證明自己有能力掙脫提線……」
「就到北方的卡利亞城寨來找我。」
說完這句話，月之魔女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霧氣之中。
夢醒了。
「而且看起來……好像不會攻擊我。」
艾雷教堂的廢墟旁，那個紅帽商人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商人的審視。
「既然如此，要不要買些什麼？」
商人指了指身邊的貨物，地上擺得滿滿當當。
「我叫咖列。可能看不出來，我是做生意的。」
夏桐看著這個熟悉的老朋友，嘴角微微上揚：
「我看得出來，你是個做生意的。」
「哦，是嗎？那要買點什麼嗎？」
「不，我準備先賣一波東西。」
「哦？您有什麼？」
夏桐走向艾雷教堂的賜福，溝通屬於自己的那片空間。
意念一動，便取出了整整八套葛瑞克士兵套裝。
嘩啦！
一陣金屬碰撞的脆響。
這些沾著泥土和血跡的盔甲被夏桐丟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夏桐指了指地上的裝備：
「全都賣了。」
他現在窮得很，迫切需要盧恩來升級。
咖列放下手中類似二胡的樂器，走過來翻檢了一下。
「成色一般……看起來是很陳舊、很破敗的盔甲了。應該是附近葛瑞克士兵身上的吧。」
「對啊，我剛剛狩獵了他們。」
「褪色者果然是天生的戰士啊！這些葛瑞克士兵雖然有些神志不清，但戰力依然可觀。」
咖列讚嘆了一句，隨即話鋒一轉：
「冒昧問一下，他們還會復活嗎？」
夏桐想了想，結合遊戲的設定和現實的觀察，回答道：
「他們會在未來的某一個時間節點復活，但絕不會是立刻。而且失去了渾身的裝備，對於周圍生靈的危害也大大降低了。」
又不著邊際地聊了一會兒，兩人終於開始談起眼前這堆裝備的價格。
到了砍價環節，咖列立刻換了一副面孔，變得挑剔起來：
「這件葛瑞克臂甲都已經癟了……這把直劍的刃口都快成鋸齒了……還有這件罩袍，上面的血漬很難洗啊……」
「行了行了，您看著給吧！」
夏桐不由得以手扶額。
果然，無論在哪個世界，跟商人賣東西都是要被壓價的。
雖然他這些東西的確很破就是了。
咖列嘿嘿一笑，伸出手指比劃著名：
「成色一般的，一套給您150盧恩；這幾套稍微好點的，算您200盧恩吧。」
......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
八套葛瑞克士兵套裝，一共給夏桐帶來了1250盧恩的收入。
夏桐在心裡默默算了一筆帳：
「如果按照遊戲裡的設定，這些破爛裝備賣給商人極其廉價，一套也就百來塊。但在現實世界，金屬和皮革本身就有價值，這個價格還算公道。」
手裡有了錢，夏桐的底氣頓時足了。
「我準備買一隻火把，還有一個【工具皮袋】。」
「工具皮袋是300盧恩，火把是200盧恩。」
流浪商人咖列動作麻利地從貨物堆里翻出一個做工精緻的皮袋，又遞給夏桐一把纏著油布的火把。
「還需要再買點什麼嗎？」
「暫時不需要了。」
夏桐收好東西，看了看天色：
「今晚我可以在這裡睡覺嗎？」
「當然可以。這裡是艾雷教堂，屬於每一個流浪的靈魂。」
隨後，咖列從懷中掏出那一大袋剛剛交易完成的盧恩。
那些是散發著金光的能量結晶。
「將這些結晶捏碎，盧恩就會化為純粹的能量，匯入你的體內。」
夏桐輕輕接過，仔細把玩著這些「錢」。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實體的盧恩呢，之前殺怪獲得的，都是直接化作光點匯入體內。
夏桐將盧恩收好，突然問道：
「我們在艾雷教堂之內，外面的大樹守衛會攻擊我們嗎？」
咖列撥弄了一下篝火，淡淡道：
「不會。大樹守衛是黃金樹的絕對捍衛者，即使艾爾登法環破碎，它仍然具有清醒的神智。」
「不過，當他看到一個褪色者在野外遊蕩，便會將其歸為『需要剷除的威脅』。」
「但在艾雷教堂，你是安全的。」
「騎士不會攻擊一個身處教堂庇護所之內的人。最起碼，騎士精神還活著。」
夏桐就這樣聽著，不知不覺間感覺有些動容。
在不遠處的道路上，大樹守衛正騎著戰馬緩緩經過。
在夕陽的餘暉下，他那身盔甲雖然古舊，但依然閃耀著黃金的光輝，代表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
記得上午被他追殺時，大樹守衛的動作是如此精準而致命。
充滿了騎士的技藝，而非野獸的狂暴。
......
夜幕降臨。
夏桐坐在賜福旁，心中默念。
「梅琳娜。」
點點藍光匯聚。
梅琳娜的身影在賜福的光芒中顯現。
「想把盧恩化作自己的力量嗎？」她輕聲問道。
「是的。」
夏桐看了看自己的面板。
除了賣裝備所得，加上之前擊殺士兵的收益，他現在手裡有將近1600盧恩。
足夠升兩級了。
「一下就好，讓我觸碰你。」
梅琳娜伸出了手。
夏桐也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梅琳娜的手指纖細而冰涼，但緊緊握住夏桐時，卻傳來陣陣溫暖的力量感。
兩人掌心相對。
「想要增加什麼能力值呢？」
「全部增加生命力。」
夏桐毫不猶豫。
在這個世界，血條越厚，容錯率越高，活著才有輸出。
梅琳娜微微點頭，緊閉雙眼。
隨著一陣低沉而古老的吟誦聲響起，夏桐手中捏碎的盧恩結晶化作金色的洪流，順著兩人連接的手掌，匯入夏桐的四肢百骸。
這種感覺非常奇妙，仿佛全身的細胞都在歡呼雀躍，骨骼和肌肉在被重塑強化。
這個過程足足持續了十分鐘。
【角色數據】
等級：3
持有盧恩：18
生命力：12
......
夏桐緩緩鬆開了梅琳娜的手，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
確實感覺周身的氣血充足了很多，身體更輕盈，耐力也更足了。
但這一下，也幾乎榨乾了夏桐身上所有的積蓄。
僅剩的18個盧恩，孤零零地躺在面板上，看起來渺小又可笑。
「這就是氪金變強啊……」
夏桐感嘆道。
不知不覺間，夜已深了。
在艾雷教堂的另一端，流浪商人咖列的篝火重新點燃了起來。
而夏桐並沒有湊過去。
他獨自坐在斷牆上，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然而，月至中天，也沒有等來那個人。
困意襲來。
他便從流浪商人那裡討了一個破氈布，找了個避風的角落，席地而睡。
雖然法環已經破碎，但是寧姆格福的夜晚真的很美。
金黃色的流螢在夜空中翻飛，宛如夢境。
待得夏桐和咖列雙雙陷入沉睡之後。
艾雷教堂周圍，突然泛起了詭異的淡藍色霧氣。
夏桐明明處在睡夢之中，卻恍惚間有了自己的意識。
他感覺自己正在經歷一場「清醒夢」。
在夢中，他看到一位散發著柔和藍白色光芒的半透明魔女，正靜靜地坐在教堂殘破的牆垣上。
她有四隻手，膚色蒼白如雪。
頭戴一頂巨大而奇特的雪巫師帽，帽檐寬大，遮住了她半邊的面容。
只有一隻湛藍色的眼睛露在外面，仿佛蘊含著整片星空。
空靈而沉靜的聲音，仿佛直接響在夏桐的腦海中。
「......褪色者，是吧？」
「我聽說，有人得到了一匹靈馬。」
魔女微微側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夏桐。
夏桐心中一震。
來了！
月之公主，菈妮！
雖然她現在自稱蕾娜，但作為穿越者，夏桐太清楚她的底細了。
「什麼叫聽說？菈妮公主作為半神，還有什麼不知道的？」
夏桐不由得在心中腹誹。
不過表面上，他還是裝作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沒有像普通人那樣驚慌。
他老神在在地說道：
「靈馬自有他的命運，就像天上的星辰一樣，無法被地上的律法所束縛。我只是恰好走在這條路上。」
聽到這句話，牆垣上的魔女微微一怔。
本來漫不經心的神色中，明顯生出了一絲訝色。
「我是蕾娜。」
她並沒有承認那個名字，而是繼續用著化名，語氣中帶著一絲傲嬌：
「只是偶然知道那件事，才會像這樣多管閒事。」
「靈馬的前主人托我轉交兩樣東西給你。」
魔女輕輕抬起一隻手。
隨後，兩樣東西憑空浮現，緩緩飄落到夏桐面前。
那是一口小巧的、散發著微光的銀色鈴鐺——召魂鈴。
以及一撮封存著靈魂的灰白色骨灰。
與其說是骨灰，不如說那是一塊灰白色的結晶，上面隱約印有三隻野狼的圖案——離群野狼的骨灰。
「招魂鈴使用起來非常簡單。搖響它，同時在內心呼喚你所要召喚的骨灰，便能喚回尚未回歸黃金樹的靈魂。」
魔女解釋道，聲音清冷。
夏桐伸手接過，感受到手中沉甸甸的份量。
「多謝。我會讓這些迷失的靈魂在我的手中發揮應有的作用.......」
夏桐抬起頭，直視著魔女那隻湛藍的眼睛，意味深長地說道：
「去挑戰那些不該存在的『指引』。」
夏桐著重強調了「指引」兩個字。
作為月之公主，菈妮非常厭煩雙指對她無時無刻的監視和操控。
想必這句話，應該很對她的胃口。
果然。
本來漫不經心的魔女，終於正色了一些。
她深深地看了夏桐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是嗎？」
「那就讓我看看，你所謂的『作用』，究竟能走到哪一步吧。」
她的身體開始化作藍色的光點消散。
「如果有一天，你能證明自己有能力掙脫提線……」
「就到北方的卡利亞城寨來找我。」
說完這句話，月之魔女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霧氣之中。
夢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