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木梳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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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顏俏臉漸漸紅了,小聲道:「這恐怕於禮不合。」

  滄淼微笑著,「我想看看你的軍功章。」

  秋顏隨即沒有多想,她母親說御賢王品鑑了萱薏,便看她不上,她大可不必多慮,便頷首道:「行。那您請進吧。」

  滄淼於是將腳步踏入了她的閨房,邁過門檻一瞬,心中兀自一動,她的屋子,來了就不想走了,想賴在這裡。

  他來到牆壁跟前,細細地看著那些軍功章,從她十來歲起開始得獎,一直到近年。

  秋顏在旁邊跟他介紹著,這些獎章分別是在什麼任務表現突出得的獎。

  滄淼看完以後,只夸秋妹厲害能幹,又狀似閒聊地問道:「童寒今兒夜裡不過來?」

  他語氣里似有些酸意,在她屋內緩步四處看著,指腹撫過她的桌面,撫過她的床帳帷幔,也撫過她梳妝鏡的邊沿,如在她屋子裡留下他的痕跡。

  秋顏抬眼快速看了看他,「童寒說亥時過來,眼下才戌時一刻。」

  滄淼抿唇笑了,「還有近一個時辰他來。保不齊我和他還能遇見。」

  秋顏不說話了。

  滄淼拿起她擱在銅鏡前梳妝檯上的木梳,梳子上有幾根她梳落的青絲,他拿起木梳輕輕梳理著他垂在肩頭的髮絲,梳理下來幾根頭髮與木梳上秋顏的髮絲糾纏在一起,他將木梳攥在手裡,半眯著眸子將她細打量,「原我不單衣服少,宅院裡連木梳也缺乏,妹妹這木梳可送給我嗎?」

  秋顏心中狠狠一動,我娘曾經交代我接發同心,以梳為禮,送梳子是希望與良人一輩子糾纏到老之意,但神醫有萱薏定不是此意,既然他只是木梳缺乏,區區木梳,也不足掛齒了,她頷首,「我還有一個新的,您手上的是我用了多時的,我拿新的給您。」

  滄淼將她止住,「你用舊了的就好。新的倒沒意思了。」

  秋顏一怔,懵懵懂懂道:「哦。您喜歡舊的。好的。」

  滄淼將木梳收在衣襟,又順勢自衣襟拿出一個香囊來,「清晨里與你近接觸,我察覺到你近來承壓,許是夜裡睡不好。這個香囊里封了藥材,你夜裡擱在枕頭下,白日裡或擱在衣袖裡,或懸在頸上,可緩和壓力。使心神寧靜。」

  秋顏心底又是一動,我娘也告訴過我,香囊也屬於隨身之物,戀人之間通常作為信物以表衷情,秋顏不懂了,他取我木梳,送我香囊,對我是什麼意思啊,「香囊?是只有我一個人有,還是大家都有,夜鷹,嫪擎、海公公,康莊他們有嗎?」

  滄淼拉著她腕子,把她的手牽過來,把香囊擱在她手心裡,「獨你一個人有。夜鷹沒有,嫪擎也沒有,海胤、老康都沒有。」

  秋顏將香囊握在手裡,不知怎麼,眼眶就紅了,好想問問,他陪了一下午的萱薏公主有沒有,她垂下頭,又問:「帝君有嗎?皇后娘娘有嗎?」

  「帝後也沒有。」

  秋顏接著問:「筱月公主有嗎。」

  「長公主也沒有。」

  秋顏又想落淚了,萱薏的名字就在舌尖上,她到底沒有勇氣問,萬一有呢,那我該多難過呀。

  滄淼柔聲道:「問完了嗎。」

  「嗯,問完了。」秋顏點點頭,「謝謝您。我的確這些日子睡不安穩。您醫術真的精湛。」

  滄淼託了她下頜,使她小臉抬了起來,他垂著溫柔的眸子將她細細查看,「你來府門迎我,我就看出來你不如意,是案子上有什麼困難?」

  秋顏搖搖頭,「沒有。」

  滄淼溫聲道:「有。」

  秋顏眼眶一紅,「沒有。」

  「有。」

  秋顏見他有和她理論下去的耐心,她便心中一熱,脫口道:「他們說我不像女孩兒,說我穿女孩子衣服驚世駭俗,可怕至極,說我扮不好皇后。我...我也覺得我扮不好。不能使賊人信服我是皇后。皇后身嬌體弱,我就...我...就是粗人莽夫,我怕計劃失敗,引賊不成,使將士們曝露,功虧一簣。」

  還有,他們說我不如你的萱薏公主,我想最多的不如意是因為這個。

  說著,就眼眶泛紅,聲音也有些哽住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個性。何必雷同。千篇一律有什麼看頭。你這樣,已經是最好。」滄淼聽了便微微思量,「皇后倒不是作出的嬌弱,她是多年來傷病纏身,確實羸弱,帝君巴不得皇后強健些,終日問我拿方子養著她。康健之人扮她,自然是不能扮全像。倒不必過分追逐極像,外面知道皇后全貌的畢竟是少數,像個六成,大抵就過得去了。逆賊哪裡知帝君深護著的女人是何模樣。」


  秋顏聽後,心中緊張略減,他的寬慰使她心中暖暖的,他沒有和別人一樣取笑她,反而寬慰她,她挺感動的,他真的好溫柔,「嗯。」

  「你可以想像自己生病時是什麼模樣,然後再將那無力難過之態誇張幾分,就是了。」滄淼試著引導她。

  秋顏便在腦海中思索著自己小時候生病時的樣子,「我幼時練功斷了腳踝,直在床上躺了三個月,那時我就有氣無力的。我做給您看。就像這樣。」

  說著就坐在椅上,將個小身板靠在椅背作沒有氣力的樣子,又將眉心蹙著,小手托著腮,平添懨懨嬌態。

  滄淼覺得她有趣極了,心中一動,便由後將她身子環住,將手搭在她腰裡,溫聲道:「你瞧,你可以做到的。眼下就像個病可人。只這腰再柔一點就可以了。」

  說著,便將手緊緊地握在她的腰身上。

  秋顏被他一碰觸腰身,她立時覺得腰間一軟,她回過頭來,自己的鼻翼輕輕擦過他的面頰,她緊張得要立起身來。

  滄淼卻制住她腰肢將她抱了,倏地將人擱在梳妝檯上,用額心抵著她的額頭,「秋妹,我想你了,一天好漫長,我除了來看看你父親,更多是來看看你。我較你年長,反而越發沉不住氣了。」

  秋顏呼吸漸緊,「神醫......」

  「嗯,想你。」滄淼用手撫摸著她乾淨的髮絲,「邁出了那步,我就不知足了,不止想親親,希望更近一步,想…一錯再錯。」

  秋顏意外極了,她甚至不知怎麼回應,還是用她使萱薏生氣嗎,即便如此,她仍想親近神醫啊。

  便在此時,院中響起了童寒清冽的嗓音,「顏兒睡下了嗎?」

  緊接著,腳步聲朝著秋顏的臥房這邊大步走過來。

  滄淼眉心蹙起,不悅,來的不是時候。

  秋顏面有驚色。

  彩兒見是小姐的未婚夫來了,眼下小姐屋內有...御賢王,她見童將軍步子直逼著閨房去了,若是教童將軍撞破小姐婚前偷人,只怕秋家名聲就完了,她便連忙將閨房關起,擋在門前對童寒道:「童將軍,小姐已經睡下了。」

  童寒道:「今日睡得早。」

  采兒斬釘截鐵道:「今天小姐春困的很!」

  秋顏聽見童寒的聲音,而自己則正被御賢王爺姿勢曖昧地桎梏在梳妝檯上,她不由慌了,忙道:「他來了。」

  滄淼眼底一暗,將手勾在她腰間系帶,找虐般的問道:「他是誰。」

  「我的...未婚夫。童寒。」秋顏說著就低下了頭。

  滄淼吸了口氣,果然深受刺激,何苦一問,壓抑,酸澀,許久又似沒受夠刺激般的問著:「我是誰啊?」

  秋顏凝他一眼,「您是御賢王爺,我最敬仰的人,我的好朋友,忘年交。」

  滄淼心裡不是滋味,大抵不能再接著問問題了,心裡作痛,「嗯。好朋友,忘年交。」

  二人靜了片刻,猶如死寂。

  秋顏說,「他必是要進來的。若教他見您在屋內,必然疑我人品,我不可使我父親名聲受累。煩您躲一躲。我去應門。」

  滄淼將手緊了,名聲,這二字將他打敗了,他不在乎這些,但明顯她在乎,她父親也在乎。他深吸口氣,將她腰身放了。

  秋顏鬆了口氣。

  童寒在屋外敲了敲門,「顏兒,睡下了?知道你在和我賭氣,不肯見我?來開門,給你買了禮物。」

  秋顏從滄淼懷中脫出,緊步朝門邊走。

  滄淼突然將自己衣領拉鬆了些,緊步跟在秋顏的身後步去,伸手便將人制住了。

  秋顏覺得腰肢一緊,緊接著被由後面快步走來的滄淼擁著腰肢,倏地按在牆壁上,他攥了她兩隻腕子,而後與她十指相扣,將她倆手壓在了牆上,他大抵也察覺出來她在他面前聽話而溫順,膽子就大了,「秋顏,我想要你。」

  秋顏只覺面上猛地一熱,一顆心狂跳起來,她不懂他意思,但是應該是很了不得的意思,「神醫...您說什麼...」

  「我要你。」滄淼將唇瓣落在她耳邊,溫柔的嗓音有些啞,「想讓秋妹做我的女人,往後再不受人輕視欺負了。」

  再不受人輕視欺負幾字使秋顏覺得莫名溫暖,竟有偎依之感。

  秋顏實際不大能體會『要』字的深意,她溫順而懵懂地問道:「您說的『要』是什麼意思啊?做您女人是拜您做老大,以後您罩著我的意思嗎?」

  滄淼身體猛地一緊:「……」我想我以後多半會在秋妹身上精盡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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