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靜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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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少給我留點隱私吧。」

  「皇后的一切朕都要參與。」

  事後,洛長安再度被放回床榻上後,她用被褥將自己掩在下面了,雖夫妻不必避諱,但到底她不是小孩兒,而他又那般高貴的身份,卻堅持那樣端她,她實在不好意思面對他了,教他侍候病榻,她心惶惶,他似乎願意嘗試為她做所有事情。

  帝千傲將被褥從她面上拉下,見她垂著眸子面頰酡紅,眸色卻深了,他知道她剛小產,但心底仍壓不住想她,倒也不會怎麼她,這麼多年習慣忍耐了,他輕輕地擁著她,俯下頭便捉住了她的唇瓣,安慰似的輕輕地品著。

  洛長安感覺到他身體的緊繃,許是方才端她多少觸動他,他僅輕柔地吻著她,手掌也輕輕的撫在她小腹,再無其他進犯。

  她明白他在安慰她,但她不願意和他接觸了,心裡莫名有不少排斥。

  流產以後,對與男人親密不能接受,甚至排斥,生理上的本能保護,帝君的憐惜安撫也令她無福消受,她把臉別開,輕聲道:「不想親了。」

  帝千傲心中極是難受,立時苦在心頭,他安撫的吻和撫摸也會使她牴觸了吧,因為自己體內流著顏鳳的血,她雖不明說,心底是恨顏鳳的,只是為了他把什麼都咽下罷了,「不親了。睡吧。」

  兩人,陷入冰點。

  洛長安睡下後,帝千傲來到了龍寢頂上,坐在屋檐,用手將眼底霧意抹去。

  滄淼提著一壺酒兩隻杯子也來到屋頂,坐在帝千傲的身邊,他一手斷了,便用一隻手倒著酒,遞給了帝千傲一杯,「知道你不如意,來敬你一杯。親手轟走了老娘,媳婦兒又小產了引咎於你,又一堆國事纏身重整朝堂,累壞了吧。」

  帝千傲將酒水接過,一飲而盡,睇了眼他的斷腕,「彼此彼此,都不如意。」

  滄淼自嘲般看了看自己斷掉的手腕,笑道:「明明是皇帝,本可以三宮六院坐享齊人之福,偏偏是個情種。可惜了你這身份。不在意不是會過得肆意些?」

  帝千傲凝他一眼,「手腕怎麼斷的?」

  滄淼被反將一軍,飲了一杯酒水,笑道:「親了秋顏一口,被她弄斷了手腕。」

  帝千傲頷首,「有出息。」

  滄淼輕輕一咳,「能不能教教我,怎麼哄女人開心啊?以前看的書似乎都沒有什麼實際參考價值。」

  帝千傲眯起眸子,苦笑道:「你是覺得我做得很到位嗎?你以為我如何來的屋頂,她排斥我。我...不懂如何哄女人開心。如果你需要讓女人心死,我倒有些經驗。」

  滄淼:「......」

  兩人都沉默了許久,滄淼輕輕一咳,輕聲道:「你能不能下旨斬了童寒啊。」

  帝千傲:「......」

  「還以為你睥睨天下就無所不能了。原來還是得講理不能斬忠臣啊。」滄淼聳肩,愛開玩笑,「不能斬算了,算了。」

  「喜歡就去追求,不要朝著讓朕做昏君這條路努力啊。」帝千傲凝著發小。

  滄淼將辛辣的酒水咽下腹去,「她父親讓她完婚了。現在追求,晚了。」

  ***

  翌日清晨。

  洛長安醒來時,帝千傲和衣趴在床邊,照顧她一夜,似乎剛睡著的樣子,面上有疲憊之色,她拿了薄被幫他蓋了。

  稍有些動靜,帝千傲便醒來了,關切地望著她問道:「可好些了?小腹還痛嗎?」

  「比昨天剛掉下來時好多了。」洛長安懂事道:「時候不早了,快去上朝吧。」

  「今日已知會罷朝了。」帝千傲說著,將剛做的粥食端起,輕輕地吹著。

  洛長安聽見罷朝二字,心中壓力立時就來了,她肩膀瘦弱,他一句話她就被壓得喘不過來,罷朝著實可怕,忙道:「不可罷朝啊,太后若是知曉了......」

  「後宮不得干政。皇后莫勸。」帝千傲淡淡地說著,「眼下你身子最緊要,其他不重要。風雨不輟勤政十七八年,朕想為妻子任性一次了。」

  「帝君……」

  「放心,朕余怒未消,不會有人衝上來的。」

  「嗯。」洛長安便將話壓下,靠在枕上,教梅姑姑侍候著漱口洗漱。

  梅姑姑低聲道:「帝君擔心咱們粗手笨腳照顧不好娘娘,於是親自照料小月子呢。這粥食湯水都是帝君親手做的。」


  洛長安彎了彎嘴角,也沒有太大的反應,每次甜蜜都在極痛後,也就不覺甜蜜了,不是不知他對她好,只是她這心不知怎麼,就麻木不仁了。

  帝千傲餵她吃了粥食,從早到晚與她在一處,朝堂上的奏摺也都在臥室內她休息後處理。

  朝堂上的眾臣倒無人置喙,帝君從政十七年,什麼風格大家也都清楚了,突然罷朝怕是在引什麼出頭鳥,眾臣都靜靜的沒有任何風吹草動,生怕被逮著什么小辮子,最近帝君給朝堂換血換得夠多了。

  洛長安輕聲道:「行宮那邊人都回來了嗎?太后那邊沒什麼異動吧?」

  「安心養著。」帝千傲輕笑著,「不提令人掃興了的。」

  小產比生產症狀好恢復些,就如來了腹痛難忍的月信,在帝千傲罷朝十日的細心呵護下,洛長安恢復了些氣色,下床走動這些都可以自如了。

  帝千傲便恢復了早朝,一恢復就將原南疆巡撫因貪腐大罪給當場革職查辦了,他執政手腕越發狠厲嚴苛,讓整個朝堂頓時更加噤若寒蟬。

  洛長安數日沒有沐浴,這天身子見輕了些,血污也排得乾淨了,她打算清洗一下。

  「梅姑姑,教下人將槿禾送去國子監吧。」洛長安將髮簪除了,將長發散下,拿木梳輕輕攏著髮絲,梅姑姑終於告訴了洛長安太后被帝君軟禁在皇陵別院的事,聽聞那日帝君之怒,太后之心寒,洛長安的心裡頓時就被不安籠罩著了,「你照看著槿風,我去沐浴。」

  梅姑姑說道:「帝君今日剛復朝,你身子才好些,華清池畔地滑,萬一頭暈摔跤不好,不如教乳母看著槿風,我侍候你沐浴。你這身體可太嬌氣了,似乎風一吹就倒了。帝君吩咐了,往後我不可教你一人獨自行動了。」

  洛長安立起身來,拿了兩件乾淨的裡衣,「見輕了,沒什麼事的,什麼藥都用上了,都見好了。」

  這時,帝千傲落朝回到殿內,見洛長安烏黑如綢緞般髮絲披在肩頭,更顯得一張面頰清麗絕美,他將人手腕拉住,輕聲詢問道:「可是要沐浴?」

  洛長安看了看他,頷首,「梅姑姑,不如將槿風交給帝君,你伴我去吧。」

  梅姑姑倒笑了,這是怕帝君怕成什麼樣了,剛才明明不讓我陪,帝君一問,倒要我陪了,但輪得到我嗎。

  「我才想起槿風該吃加餐,得出去了,孩子餓了。」梅姑姑抱著槿風向帝君見了禮,帝君摸了摸小兒子的面頰,隨即梅姑姑便將二皇子抱出去了。

  帝千傲蹙眉,將目光攏在洛長安的身上,「身上淨了?」

  洛長安低著頭不說話,因他這話已經背脊僵住。

  帝千傲摸摸她頭,失笑道:「笨蛋,滄淼交代身上淨了才能沐浴,不然傷身。朕不能問了?想遠了。」

  洛長安於是大方的說道:「淨了。」

  帝千傲頷首,「池畔地滑,摔了就麻煩了,朕給你洗。」

  洛長安避無可避,嘆口氣道:「好吧......」

  這個語氣,太防備他了。

  帝千傲苦笑著把她抱進華清池,幫她細細地清洗著身子,動著腿根時她身子繃著,驚懼著警惕著他。

  他卻動作始終輕柔,單純的只是幫她清洗身子,冷靜的外表下,心底已是狂躁,膚若凝脂,觸手溫滑,然,了解她在怕他,便一字未言,連動作也儘可能疏離。

  洛長安後來放鬆了,待洗完他用寬大浴巾將她裹住,抱回了臥室,將她擱在榻上。

  她將浴巾裹緊了些,下意識地牴觸,卻激起了他的征服心理,他立時將她欺在榻上,將手臂撐在她身側小心地不壓壞她,溫聲問著:「避著朕十來天了,心裡怎麼個打算,養好了以後也不給碰了?」

  洛長安一下子就窒息起來了,被他欺著才知他早在忍耐了,她卻沒有做好準備接受他進來,才小產十來天呢。

  再有,老人家一個人在冷冰冰的皇陵里,身邊連個丫鬟都沒有,她實在做不出與帝君歡愛的事情,自小禮教不容她如此,她良心難安,她受道德指責,她不能令帝君淪為不孝之人。她不想讓自己身為人妻、兒媳的作風顯得荒唐。

  而她又一時不能從流產之傷痛中走出,暫不能大度到原諒太后。

  她好為難。

  她需要一個人安靜一段時間。

  「帝君,我身子還未大好,不便陪寢。我...我想回長春宮靜養一段時間,望帝君准可。」

  「和朕分居?」帝千傲哪裡不知她想法,仍溫聲笑著,「打算分多久,還是往後都各住各的,說說吧,三天五天,三年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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