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才十六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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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長安見他眉宇之間有深深心疼之色,便笑著將他蹙起的眉心撫平,「只是做戲罷了,目的是激將白澤說話呢。帝君,不要如此擔心。」

  帝千傲用手攥著自己心口的衣襟,唇瓣漸漸的流失了血色,「良策倒是有一個。前日聽你給禾兒講始皇帝為人質,母子分別九年的故事,實在戳在心腹,不如以此為機,激將國舅出聲吧。」

  洛長安微微思忖,「如何進行呢?」

  帝千傲捏起她的下頜,微微笑道:「擇日不如撞日,現下便行起來吧。」

  洛長安臉上一白,「這夜深人靜的,孩子們都睡下了。」

  帝千傲緩緩起身,沉聲道:「皇后,大東冥怕是要亡國了。」

  洛長安竟難分真假,帝君這是已經開始做戲了嗎,她起初笑著不能入戲,可看著帝君那清冷的眸色,她的笑意亦漸漸退去,陷入了將信將疑,輕輕道:「帝君......」

  「異國縱橫來犯,意圖謀我疆土,大東冥兵力疲於戰爭,急需外援。」帝千傲緩緩的說著,「朕邀請燕國來結盟,朕允諾,互換太子為質為期十年,共同禦敵。」

  洛長安心悸難抑,「帝君,是在演戲是嗎?您表情太真實了,我有點怕。」

  「來人。」帝千傲沉聲道:「將太子叫醒,準備隨燕國使節趕赴大燕。」

  說著,海胤便帶著錦衣衛進得殿內,一時之間,長春宮內人聲鼎沸,眾人都醒了。

  白澤衝進殿內,躲在柱後看著坐在床沿,臉色蒼白的姐姐,姐姐看起來很擔驚受怕,我想保護姐姐。

  海胤紅著眼睛將熟睡中的帝槿禾抱了起來,「太子爺,上路咯。」

  帝槿禾迷迷糊糊醒了過來,不知發生何事,便不解道:「海公公,帶我去何處?娘親呢。」

  小傢伙看著滿室錦衣衛,在人群里尋找著母親。

  「禾兒!」洛長安難辨真假,但當孩子被海胤自床上抱起的一瞬間,她已經將整顆心揪了起來,「娘親在這裡,不要怕。」

  洛長安說著便要前去將兒子抱在懷裡,帝千傲卻將她的手腕攥住,「皇后,身為國母,要以天下大義為重,不可因為私情而偏頗了大義啊。」

  洛長安回頭望著帝千傲,心中開始緊張的跳了起來,臉色慘白道:「今日作罷了,不用演了帝君。我們再想想別的方法。」

  帝千傲將她拉至身前,鉗制住她的腰身,隨即對海胤命道:「送太子到燕國使節處。」

  帝槿禾不知發生了何事,小小的心裡充滿了懼怕,立刻哭了起來,「父皇,不要禾兒了嗎,父皇,不要禾兒了嗎。」

  洛長安聽到兒子的哭聲,已經開始憤怒,「帝君,放開我!我說了,今天作罷!不演了,禾兒已經被嚇壞了!」

  帝千傲對海胤沉聲道:「他是朕的太子,註定了要為國效力!帶走。」

  洛長安驚慌大叫:「禾兒!」

  海胤便抱著帝槿禾要向門外踱步而去。

  白澤心中大慟,姐姐哭了,我不要姐姐哭泣,我要保護姐姐!

  「娘親,禾兒不要離開娘親,我要娘親。」帝槿禾在海胤懷裡用力的掙扎著,大聲的哭叫道:「父皇不要我了嗎。父皇不是說每天都和禾兒在一起的嗎。」

  洛長安立時瘋了,用力的要掙脫帝千傲的桎梏,「放開我!」

  帝千傲寒著面頰,唇白如紙,「皇后,身為國母,朕對你的期望遠不止掌管後宮,朕希望你可以母儀天下,先愛子民,再愛你的幼子。國破了,你和朕將是千古罪人!」

  「帝君,究竟怎麼了。我不要什麼母儀天下,我要我兒子啊!」洛長安亦急得落下淚來,「禾兒!不哭禾兒,娘親要你,娘親要你。」

  一直默默躲在柱後的白澤看到姐姐泣不成聲,便心中升起濃烈的保護欲,他衝到帝千傲面前,用力的幫助姐姐自帝千傲手中脫身,情急之下,他衝口而出道:「放開...我姐姐!」

  洛長安聞聲,渾身大震,澤兒...說話了。

  一時之間,洛長安腰身的束縛鬆了,帝千傲將她放了開來。

  海胤此時也將帝槿禾放在了地上。

  「娘親!父皇!」帝槿禾衝過來,撲進母親的懷裡,又拉住父親的手,「方才發生了什麼呀,為什麼突然要把禾兒帶走了呢。」

  帝千傲摸了摸帝槿禾的髮髻,「父皇和母后玩呢。嚇壞了吧。沒事了。」


  帝槿禾撲進父皇的懷裡,小身子顫抖著,「如果父皇是國事太累了,禾兒願意為父皇分憂,父皇不要送走禾兒好不好。」

  洛長安將白澤和帝槿禾同時擁在懷中,「澤兒,禾兒。沒事了,沒事了。」

  白澤一經說話,再無障礙,只一聲一聲叫著,「姐姐,姐姐......」

  洛長安為之心折。

  待帝槿禾和白澤均被安撫下來,一切都平定下來,洛長安卻覺得仍然心有餘悸。

  帝千傲將她擁在懷裡,只是稍微一試,就如此撕心裂肺,若是當真離別,該當要了她的命了,「不哭了。過去了,有朕在,大東冥豈會亡國,不過是朕隨口說說罷了。」

  洛長安哽咽道:「我當真以為帝君要將禾兒送去燕國為質。」

  「自是假的。不過做戲罷了。」帝千傲將她和孩子擁在懷裡輕聲道:「你知道的,為了激白澤說話。」

  洛長安放下心來,只是嗔道:「您演起戲來,可是太真了,我還以為您真的要將孩子送去異國作廢子呢。」

  帝千傲摸摸她頭,沒再說什麼,只是對白澤道:「你很勇敢,要永遠保護姐姐。」

  白澤重重的點著頭,「是。帝君。」

  ***

  自白澤會說話以後,洛長安心中大石也放了下來,後宮眾妃也皆安分守己起來,洛長安覺得日子平順了許多。

  但近日來,前殿的氣氛似乎凝固著高壓,連後宮都可感受到那中劍拔弩張的氛圍。

  這日梅姑姑端著茶品進來,遞上了一碗湯藥,「娘娘,喝下吧,提前避孕之藥。」

  洛長安看了看這湯藥,以前帝君每日命人讓她喝下助孕湯,現下卻讓她開始喝這避孕湯,她倒不是想繼續無限制給他生孩子,但是喝這玩意兒到底是不舒服的,他沒交代什麼。

  她偶然會想或許是心疼她,不想讓她再受生育之痛吧。

  但畢竟沒有過他的口,她有點吊著,這想法不夠名正言順。

  梅姑姑嘆口氣,「帝君一個半月沒來了,你和帝君可是有不快了?」

  洛長安搖頭,「沒有呀,都挺好的。許是他忙吧。」

  「越是國事繁重,越是需要解壓才是。」梅姑姑提醒著,「不來你這裡,便是去了別處。你終日盯著孩子的功課,太后的身體,後宮的規矩,什麼時候去盯著帝君一些?皇宮太大,消息可是閉塞的很。」

  「我怎麼覺得你話裡有話。」洛長安將眉心蹙起來。

  梅姑姑嘆口氣,「月前帝君出去涉獵,路上遇見了大理寺卿的小女兒納蘭嬌,說是帝君的馬車將那姑娘的衣袖掛破了,露出一截腕子,帝君將外袍脫下給人家了,近日來兩人走的近啊。納蘭小姐今年才十六歲,比你年輕了十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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