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你們在幹什麼,放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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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長安突然意識到,這對於自己的計劃,未必是件壞事。

  短期內,可能仇敵風光無限,但長遠來看,可就未必了。

  二相相爭,必有死傷,慕容珏和宋奎無論誰死誰傷對洛長安來說都是大快人心的事情!

  「洛長安,我宋家,我慕容家,是盛極一時的在同一朝代出了兩個宰相的名門大家!一個是我父親,一個是我丈夫,而你,只不過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奴才!一個跳樑小丑罷了!」宋盼煙一時之間氣焰沖天,「眼下我懷孕了,正好不能行房,你就像個煙花女似的幫我丈夫解決生理需求就可以了。」

  宋盼煙的話越說越難聽。洛長安也不打算任其發揮,從心理上羞辱人,誰不會。

  「我是不是煙花女尚且不論,你可是連給大人做煙花女的資格也沒有。你這孩子是怎麼懷上的你心裡有數,不過,考慮到你婚前亂性,他會認你這孩子麼?」洛長安微微笑著,「再有,夫人上趕著跟來了宮裡,想必夫人也被賜還了身份吧?您如今不再是那個身份低微的五年內不得晉升的庶人了吧?」

  宋盼煙臉上一黑,想起帝君曾在皇田別院將自己貶為庶人,並且五年內不得晉升之事,不由窘紅面頰,這個洛長安哪壺不開提哪壺,氣煞我也,本想羞辱洛長安,豈料被其隨口便羞辱了起來。

  事實上,帝君根本沒有將她之身份恢復,也沒有跡象要恢復她的身份,她還是那個庶人。

  「賤人!你住口!我是不是庶人與你無干!我即便是庶人,也是雙宰相府的庶人!!你沒有一個做宰相的爹,你更沒有一個做宰相的丈夫!你,一日為奴,終身為奴,世代為奴!!」

  洛長安直直的盯著宋盼煙,沉默不言,眼睛裡卻有著最深沉的鄙夷,同時也為宋盼煙的話而清醒起來。

  宋盼煙能夠攻擊的也只有她的身份這一點了,而宋盼煙攻擊不到她的品性,洛長安並沒有受傷,只不過也為自己身份所掣肘,不能在這時痛快的抬手扇宋盼煙的臉頰,她意識到不能再原地踏步了,她需要爬上去,但,相信那天就快到了!

  總有一天,她洛長安要讓宋盼煙跪在她的腳邊懺悔!

  宋盼煙看洛長安不說話,並且明顯地看不起自己,她的氣焰便燒得越發旺盛,憑什麼洛長安看不起我?

  我一根簪子之價值可以夠她過八輩子,她有什麼資格清高,我才是最尊貴的女子!我看不慣她骨子裡的脫俗,我必要親手毀了她這股子清高勁兒。

  「怎麼不說話了?賤人。最近春服競標的事忙得怎麼樣了呢?我可聽說染料資源比較緊俏,蕭域四處奔波都買不到染料,更是和染料大坊烏家鬧的不可開交啊。」

  洛長安聽到宋盼煙提及染料的事,她遇見到早晚會有這麼一次和宋盼煙見面,外面市面上蕭家和烏家的戰鬥已經打得如火如荼,意思就是烏家的染料賣豬賣狗也不賣給蕭家,宋盼煙肯定在背地裡開心壞了。

  洛長安這邊需要給宋盼煙再添一點自信,教宋盼煙完全相信自己這次春服競標之事絕對會失利,讓宋盼煙深信不疑她洛長安此時失魂落魄,失意至極,她落寞道:「不需要夫人操心。」

  宋盼煙見洛長安神情落寞,她的心裡立刻狂喜了起來,賤人過得不好,我就開心了!賤人啊賤人,是姑奶奶在背後使你這麼難做的,捏死你如捏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

  「喲~!」宋盼煙特別惡意地喲了一聲,隨即道:「方才還那麼伶牙俐齒,這時候怎麼看起來這麼遜啊?需不需要本夫人給蕭家支援一些染料啊?需要我幫忙儘管開口啊。咱們姐妹這種共事一夫的關係,千萬不要和我客氣啊。賤人!」

  洛長安聽著宋盼煙一口一個賤人地罵著她,就如一個潑婦逮著機會欺侮比她弱小之人,不由在心裡嫉恨起來,嘴上叫得越大聲,心裡越沒城府,洛長安越發篤定自己可以辦到取信這個盲目自大的宋盼煙了。

  「夫人,你真的願意幫助我關於染料的事情嗎?」她假意流露出心動的模樣,急切地試探道:「說真的,太后交代我辦春服競標的事,還點名教蕭家參加進來,要是蕭家不出席,我真的會被太后懲罰的,你知道的,蕭家還是由我引薦給太后娘娘的。你真的願意幫我嗎?看在我罵不還口的份上,您也該解氣了。」

  「呸!罵你多少句我也不能解氣。你教我幫你我就幫了?我偏不?憑什麼你說什麼我就幹什麼?」宋盼煙狠狠地往洛長安臉上呸了一口,隨口仰天大笑,笑得得意至極,忍不住花枝亂顫。

  洛長安被啐得滿臉口沫,她渾身一僵,將受到的屈辱壓下,繼續假意軟聲道:「夫人,是不是你在背後操作染料之事啊?你怎麼可以這樣呢,難道不應該公平競爭嗎?看在過去大人和你吵架,我都在旁好言相勸的份上,高抬貴手吧。」


  「幫你,你不要痴心妄想!我有染料我扔進廢水溝里我也不給你!你不提你好言相勸我還不那麼生氣!你提起來了,我就氣不打一處來,哪次不是你越勸,大人打我打得越狠?!」

  「夫人!我...我...不是有意的呀。大人要打你,我也控制不住他呢。你也知道做女人的,在當下時代奈何不了男人的。」洛長安將一個手下敗將該有的頹唐和落寞拿捏得恰到好處。

  宋盼煙已經被暫時的勝利沖昏了頭腦,「不過呢,你若是跪下來像狗一樣給我舔鞋面,我倒是今天可以不弄壞你手裡這疊捲軸,你這是送去詩社的給雅兒小姐的吧?我一會兒也要去參加詩社的詩會的。你看,你這種下等人只配給我們送宣紙,而我們這樣的人上人是去詩會吟詩作對的,本質上我們就不一樣。你是個賤狗!而我是相府貴女,跟我斗!你沒有資格。」

  「不要啊夫人。」洛長安軟聲道,「請不要弄壞這些捲軸,如果我不能完成任務,我會被懲罰的!」

  「你放心!我怎麼可能弄壞雅兒小姐要的宣紙呢。我只和你不過去。聽你意思,你是選擇像狗一樣給我舔鞋了!」宋盼煙將她的鞋子放在旁邊泥溝里,蘸了蘸,弄得鞋面都是泥污,隨即給她的粗使打個眼色。

  她的粗使立馬拿住了洛長安將她按在地上去了,隨即用手按住洛長安的頭,死死地往下壓。

  洛長安雖然深陷羞辱,可是她沒有任何時候比此刻更清楚自己在幹什麼,她倒不會給這蛇蠍舔鞋面。

  辰時三刻到了,和洛長安預期的一樣,響起了腳步聲。

  公孫雅的僕從要過來接捲軸了!

  到時宋盼煙必定收手,她既可得以脫身,也使得宋盼煙對她輕敵不屑。

  而洛長安也篤定,宋盼煙不會動拳腳打她落下傷勢,而是要羞辱她,滿足其扭曲的心理優勢。

  但是,這麼被死死按著,讓洛長安徹底萌生了屈居人下是死路一條的想法。她必須不擇手段的改變處境了!

  「舔啊!」宋盼煙將腳尖伸到了洛長安的嘴邊,囂張地蔑視道:「你倒是像狗一樣給我舔啊!」

  粗使狠狠地按住洛長安的後腦,洛長安用盡力氣不肯將頭低下,「夫人,我約了雅兒小姐的人來領宣紙的。人已經到了,勸你停手,鬧大了,你臉上可是不好看。」

  宋盼煙心裡一窒,「你約了人?你怎麼不早說你約了人?雅兒小姐的人?」

  若是她早說她約了人,她今兒就不治她了,教宮裡人看見她私下羞辱帝君的隨侍,傳出去肯定是一場大風波。

  宋盼煙立馬將腳縮回來,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便在此時,一聲女子的怒斥響起:「你們在幹什麼,放開她!」

  眾人一震,那兩名粗使在宋盼煙的眼色之下即刻變換了措施,立刻對洛長安噓寒問暖道:「洛姑娘,你沒摔著吧,走路要小心啊。」

  洛長安朝著來人看了過去,卻見是一襲青衫的美人公孫雅,她並非一人來的,旁邊還有帝君和慕容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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