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蔚：想不通，擺爛了
站在蔚的視角來看，澤麗就是辜負了自己的信任。
因為蔚明明囑託了澤麗要一會叫醒自己。
但是真等她醒來的時候，卻是由於帶著梅爾急匆匆趕回祖安救災的金克絲，在發現她之後撲到她身上激動的哭喊把她吵醒了。
這時候已經輪不到蔚偷偷跑掉了。
因為跟在金克絲身邊的，還有正在搬運救災物資的塞薇卡和古斯塔夫等人，他們已經把蔚圍了一圈。
他們在看到蔚之後，雖然努力裝作視若無睹，但是眼神都不禁飄向一旁正打算擁抱女兒，但是卻僵在原地的希爾科。
意思不言而喻：
老大，你不是說自己親手處理了這個粉頭髮的蔚嗎？
「咳，手腳麻利點，把帳篷和食物分開放，等下統一發放。」
希爾科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輕咳一聲，生硬地轉移了話題。
他當著金克絲的面，是打定主意不想解釋這件事了。
當然，金克絲可不管這些。
她在發現蔚之後，就死死拽著蔚，恨不得用瘦削的後背把別人的目光全部攔住——她還不知道當晚希爾科和蔚之間發生的那些事情，所以非常擔心她兩邊的親人會直接大打出手。
「姐姐，我能見到你真的是太高興了！」
「雖然現在不太合適，但真的是太好了！姐姐！」
金克絲激動地輕聲訴說著心中的思念。
她完全不設防，情到深處直接完全把自己塞進了蔚的懷裡，不管蔚身上的污漬和汗臭，盡情把眼淚抹在蔚的身上。
說到一半，金克絲發現蔚的表情依然僵硬，才想起來要解釋。
她拽著蔚離開了希爾科等人身邊，語速極快地表達內心的真情實感，生怕自己說慢了一句，就又會讓蔚離自己而去：
「姐姐，那天晚上的事真的是個意外，我從來不是什麼執法官的走狗，我真的有好好聽話，做一些對祖安好的事情。」
「這次幫祖安尋找救援也是這樣，我就是從亞倫身上學到，想要讓我們的家園好起來，不能故步自封的去和別人對抗，要把朋友搞的多一些才行。」
「哦對，亞倫！姐姐你聽說過亞倫了嗎？」
「他……」
金克絲說到這，忽然一窒。
她很想驕傲的向姐姐介紹她的救贖者，介紹那個把她從深淵裡拽上來的「好朋友」。
但是一想到自己安然無恙的回來了，可亞倫卻已經失蹤在了滔天洪水之中，她就情不自禁的哽住。
「我聽過了，他給礦工們發明了不少東西。」
蔚深吸一口氣，突然語氣低沉的接上了話茬。
她終於不再抗拒金克絲恨不得把她縫在自己身上的肢體接觸，認命了一般也抱住了妹妹的腰。
由於此前希爾科首次突破心理的枷鎖，破天荒的對蔚說了那段自白。
導致蔚心理因為范德爾之死而產生的刻骨仇恨，雖然仍然滾燙，但是已經不自覺的迷失了方向。
她本就因為坐牢九年，和外面的世界有了極大的割裂。
再猛地聽到，希爾科此前和范德爾親密無間，甚至兩人和自己的親生父母也親如一家。
蔚不免就陷入了被茫然籠罩的恐慌——我到底該恨誰？
她發現，自己如果要恨希爾科，那麼就要把妹妹也恨上。
並且還要否認那些希爾科為祖安切切實實做的好事，否認自己不能接受祖安正在發生的良性變化，把自己逼到孤立的角落。
可如果去恨皮城人，恨那些執法官呢？
且不說昨晚金克絲明顯和身邊的凱特琳親密無間，僅僅是看到現在皮城人送來的支援物資，聽聞大批皮城人深入地溝區抓捕厄加特的事情，蔚就意識到自己沒法這麼騙過自己。
無法安置的憤怒和仇恨，讓蔚簡單的大腦構造死機了。
她下意識就想要逃避。
但是在現在沒法逃避的時刻，她下意識就順從了金克絲的依賴，只想貪婪的品嘗這份還算溫暖的親情。
換句話說，蔚有點擺爛了。
「是的是的！亞倫他真的做了很多好事，他真的很厲害！」
「姐姐你這幾年受苦了，我之前真的不知道你在哪。」
「對不起姐姐，我好想你！」
金克絲聽到蔚終於回應了自己，並且還伸手抱住了自己，激動到情難自已。
她恨不得把這些年自己對姐姐的思念，全部一股腦的都講出來。
對金克絲來說，亞倫對她觀念最大的影響，就是讓她接受了「往事不可追」這種辯證的思維。
她心理清楚，蔚絕對還沒有放下很多心結，甚至沒法接受自己的這個新名字。
但是沒關係。
只要蔚人還在，還在自己身邊，什麼事情都是可以慢慢說清楚，慢慢解決的。
「……賦力鉗的用處還有很多，用它當船槳只是其中一種。」
「當初發明出來之後，亞倫也沒想到大家會這麼喜歡它，亞倫一開始還覺得這玩意不夠精巧嘞。」
當蔚願意回應和傾聽，金克絲嘴上就剎不住車了。
她害怕姐姐再次不告而別，所以拼命地給蔚展示這些年祖安的變化，帶蔚去看那些在洪災之下，仍然充滿希望的閃光點。
不自主的，每個話題里都會有亞倫這個名字的參與。
蔚感覺自己都不需要進行什麼思考和猜測，一眼就能從神采明顯不同其他時候的妹妹臉上，看出金克絲對那個亞倫藏都藏不住的依戀。
哼。
蔚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她算是發現了，自己這個妹妹確實變得更成熟也更可愛了，但同時也變成了別人的心肝寶貝了！
「唉……」
說著金克絲忽然嘆了口氣。
她剛才一直在說到亞倫，可是亞倫已經失蹤了。
哪怕金克絲再樂觀，再相信亞倫能創造奇蹟，她也很難撫平心理的刺痛和憂慮。
萬一呢？
萬一亞倫他真的不幸……
「金克絲！你怎麼了？！」
忽然，凱特琳的聲音從遠處飄了過來。
只見剛才還在與梅爾明槍暗箭的交鋒的凱特琳，在聽到金克絲忽然爆發出尖叫之後，已經馬不停蹄的跑了過來。
她認出了蔚，知道這個昨晚還露過面的粉頭髮女人，就是金克絲的親生姐姐。
可是看到金克絲神情懨懨，而蔚也有些失落，她還是忍不住擔心，擔心蔚是不是要做什麼傷害金克絲的事。
所以難免，凱特琳臉上就沒幾分好臉色。
「你沒事吧？」
凱特琳只是瞥了蔚一眼，就轉頭關切的詢問金克絲。
面對這種有意的忽視，蔚神經中關於皮城佬的那些負面詞條似乎也被激活了，讓她乾脆直接環抱雙臂，冷哼一聲挺起胸。
「我沒事我沒事，讓你擔心了凱特。」
金克絲對眼前出現的這場景根本不意外。
她趕緊走上前迎住了凱特琳，然後又轉頭去安撫蔚的情緒，努力給雙方一個互相認識的環境：
「哦對了凱特，這是我的姐姐，蔚。」
「姐姐，這位就是我的好朋友，和我一起在皮城議會上據理力爭，給祖安救災帶來這麼多物資的凱特琳。」
說完，金克絲也不閒著。
她推著凱特琳的屁股，把凱特琳推到了蔚的身邊，讓這兩個互相看對方都相當警惕的傢伙，終於有了個相對平和的面對面時刻。
「哼。」
蔚冷哼了一聲。
她當然知道金克絲的意思。
看到妹妹忙前忙後，又想到凱特琳確實為祖安出了力，蔚覺得自己或許也應該給對方一個面子。
所以她勉為其難地伸出了手掌，冷冰冰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你好，蔚。」
比起蔚，凱特琳就從容了不少。
不僅僅是因為家教要求她儘可能喜怒不形於色，更重要的是，她願意給金克絲這個面子。
她抓住了蔚伸出的手掌，主動發力，輕輕搖晃了兩下。
「你好，我是凱特琳·吉拉曼恩。」
「聽說你是淨水監獄的516號囚犯？」
「你什麼意思！」
就連金克絲也沒想到凱特琳忽然提了這一茬，蔚更是肉眼可及的擺出了對抗的姿態，收回手之後身子整體微微沉下。
「別誤會，關於你是怎麼從靜水監獄裡出來這件事，有個手續還需要補完。」
凱特琳當然不是故意找茬。
她掏出口袋裡那張已經皺皺巴巴的「協助調查令」，傳遞給緊張的金克絲一個「你放心」的表情。
「我知道祖安人皮城人有偏見，就像大部分皮城人對祖安人也有偏見一樣，但是我覺得你大可以不必這麼看我。」
「因為我這是在幫你善後……」凱特琳瞥了一眼鬆了口氣的金克絲，小聲說完後半句，「就當是為了他倆。」
因為蔚明明囑託了澤麗要一會叫醒自己。
但是真等她醒來的時候，卻是由於帶著梅爾急匆匆趕回祖安救災的金克絲，在發現她之後撲到她身上激動的哭喊把她吵醒了。
這時候已經輪不到蔚偷偷跑掉了。
因為跟在金克絲身邊的，還有正在搬運救災物資的塞薇卡和古斯塔夫等人，他們已經把蔚圍了一圈。
他們在看到蔚之後，雖然努力裝作視若無睹，但是眼神都不禁飄向一旁正打算擁抱女兒，但是卻僵在原地的希爾科。
意思不言而喻：
老大，你不是說自己親手處理了這個粉頭髮的蔚嗎？
「咳，手腳麻利點，把帳篷和食物分開放，等下統一發放。」
希爾科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輕咳一聲，生硬地轉移了話題。
他當著金克絲的面，是打定主意不想解釋這件事了。
當然，金克絲可不管這些。
她在發現蔚之後，就死死拽著蔚，恨不得用瘦削的後背把別人的目光全部攔住——她還不知道當晚希爾科和蔚之間發生的那些事情，所以非常擔心她兩邊的親人會直接大打出手。
「姐姐，我能見到你真的是太高興了！」
「雖然現在不太合適，但真的是太好了！姐姐！」
金克絲激動地輕聲訴說著心中的思念。
她完全不設防，情到深處直接完全把自己塞進了蔚的懷裡，不管蔚身上的污漬和汗臭，盡情把眼淚抹在蔚的身上。
說到一半，金克絲發現蔚的表情依然僵硬，才想起來要解釋。
她拽著蔚離開了希爾科等人身邊，語速極快地表達內心的真情實感，生怕自己說慢了一句，就又會讓蔚離自己而去：
「姐姐，那天晚上的事真的是個意外，我從來不是什麼執法官的走狗，我真的有好好聽話，做一些對祖安好的事情。」
「這次幫祖安尋找救援也是這樣，我就是從亞倫身上學到，想要讓我們的家園好起來，不能故步自封的去和別人對抗，要把朋友搞的多一些才行。」
「哦對，亞倫！姐姐你聽說過亞倫了嗎？」
「他……」
金克絲說到這，忽然一窒。
她很想驕傲的向姐姐介紹她的救贖者，介紹那個把她從深淵裡拽上來的「好朋友」。
但是一想到自己安然無恙的回來了，可亞倫卻已經失蹤在了滔天洪水之中，她就情不自禁的哽住。
「我聽過了，他給礦工們發明了不少東西。」
蔚深吸一口氣，突然語氣低沉的接上了話茬。
她終於不再抗拒金克絲恨不得把她縫在自己身上的肢體接觸，認命了一般也抱住了妹妹的腰。
由於此前希爾科首次突破心理的枷鎖，破天荒的對蔚說了那段自白。
導致蔚心理因為范德爾之死而產生的刻骨仇恨，雖然仍然滾燙，但是已經不自覺的迷失了方向。
她本就因為坐牢九年，和外面的世界有了極大的割裂。
再猛地聽到，希爾科此前和范德爾親密無間，甚至兩人和自己的親生父母也親如一家。
蔚不免就陷入了被茫然籠罩的恐慌——我到底該恨誰？
她發現，自己如果要恨希爾科，那麼就要把妹妹也恨上。
並且還要否認那些希爾科為祖安切切實實做的好事，否認自己不能接受祖安正在發生的良性變化，把自己逼到孤立的角落。
可如果去恨皮城人，恨那些執法官呢？
且不說昨晚金克絲明顯和身邊的凱特琳親密無間，僅僅是看到現在皮城人送來的支援物資，聽聞大批皮城人深入地溝區抓捕厄加特的事情，蔚就意識到自己沒法這麼騙過自己。
無法安置的憤怒和仇恨，讓蔚簡單的大腦構造死機了。
她下意識就想要逃避。
但是在現在沒法逃避的時刻，她下意識就順從了金克絲的依賴，只想貪婪的品嘗這份還算溫暖的親情。
換句話說，蔚有點擺爛了。
「是的是的！亞倫他真的做了很多好事，他真的很厲害！」
「姐姐你這幾年受苦了，我之前真的不知道你在哪。」
「對不起姐姐，我好想你！」
金克絲聽到蔚終於回應了自己，並且還伸手抱住了自己，激動到情難自已。
她恨不得把這些年自己對姐姐的思念，全部一股腦的都講出來。
對金克絲來說，亞倫對她觀念最大的影響，就是讓她接受了「往事不可追」這種辯證的思維。
她心理清楚，蔚絕對還沒有放下很多心結，甚至沒法接受自己的這個新名字。
但是沒關係。
只要蔚人還在，還在自己身邊，什麼事情都是可以慢慢說清楚，慢慢解決的。
「……賦力鉗的用處還有很多，用它當船槳只是其中一種。」
「當初發明出來之後，亞倫也沒想到大家會這麼喜歡它，亞倫一開始還覺得這玩意不夠精巧嘞。」
當蔚願意回應和傾聽，金克絲嘴上就剎不住車了。
她害怕姐姐再次不告而別，所以拼命地給蔚展示這些年祖安的變化，帶蔚去看那些在洪災之下，仍然充滿希望的閃光點。
不自主的，每個話題里都會有亞倫這個名字的參與。
蔚感覺自己都不需要進行什麼思考和猜測，一眼就能從神采明顯不同其他時候的妹妹臉上，看出金克絲對那個亞倫藏都藏不住的依戀。
哼。
蔚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她算是發現了，自己這個妹妹確實變得更成熟也更可愛了，但同時也變成了別人的心肝寶貝了！
「唉……」
說著金克絲忽然嘆了口氣。
她剛才一直在說到亞倫，可是亞倫已經失蹤了。
哪怕金克絲再樂觀，再相信亞倫能創造奇蹟，她也很難撫平心理的刺痛和憂慮。
萬一呢？
萬一亞倫他真的不幸……
「金克絲！你怎麼了？！」
忽然，凱特琳的聲音從遠處飄了過來。
只見剛才還在與梅爾明槍暗箭的交鋒的凱特琳，在聽到金克絲忽然爆發出尖叫之後，已經馬不停蹄的跑了過來。
她認出了蔚，知道這個昨晚還露過面的粉頭髮女人，就是金克絲的親生姐姐。
可是看到金克絲神情懨懨，而蔚也有些失落，她還是忍不住擔心，擔心蔚是不是要做什麼傷害金克絲的事。
所以難免，凱特琳臉上就沒幾分好臉色。
「你沒事吧？」
凱特琳只是瞥了蔚一眼，就轉頭關切的詢問金克絲。
面對這種有意的忽視，蔚神經中關於皮城佬的那些負面詞條似乎也被激活了，讓她乾脆直接環抱雙臂，冷哼一聲挺起胸。
「我沒事我沒事，讓你擔心了凱特。」
金克絲對眼前出現的這場景根本不意外。
她趕緊走上前迎住了凱特琳，然後又轉頭去安撫蔚的情緒，努力給雙方一個互相認識的環境：
「哦對了凱特，這是我的姐姐，蔚。」
「姐姐，這位就是我的好朋友，和我一起在皮城議會上據理力爭，給祖安救災帶來這麼多物資的凱特琳。」
說完，金克絲也不閒著。
她推著凱特琳的屁股，把凱特琳推到了蔚的身邊，讓這兩個互相看對方都相當警惕的傢伙，終於有了個相對平和的面對面時刻。
「哼。」
蔚冷哼了一聲。
她當然知道金克絲的意思。
看到妹妹忙前忙後，又想到凱特琳確實為祖安出了力，蔚覺得自己或許也應該給對方一個面子。
所以她勉為其難地伸出了手掌，冷冰冰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你好，蔚。」
比起蔚，凱特琳就從容了不少。
不僅僅是因為家教要求她儘可能喜怒不形於色，更重要的是，她願意給金克絲這個面子。
她抓住了蔚伸出的手掌，主動發力，輕輕搖晃了兩下。
「你好，我是凱特琳·吉拉曼恩。」
「聽說你是淨水監獄的516號囚犯？」
「你什麼意思！」
就連金克絲也沒想到凱特琳忽然提了這一茬，蔚更是肉眼可及的擺出了對抗的姿態，收回手之後身子整體微微沉下。
「別誤會，關於你是怎麼從靜水監獄裡出來這件事，有個手續還需要補完。」
凱特琳當然不是故意找茬。
她掏出口袋裡那張已經皺皺巴巴的「協助調查令」，傳遞給緊張的金克絲一個「你放心」的表情。
「我知道祖安人皮城人有偏見，就像大部分皮城人對祖安人也有偏見一樣，但是我覺得你大可以不必這麼看我。」
「因為我這是在幫你善後……」凱特琳瞥了一眼鬆了口氣的金克絲，小聲說完後半句，「就當是為了他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