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哈欠
自從那晚和妹妹分道揚鑣，蔚就一直再找落腳的地方。
當然，主要是想找到一個能讓她內心獲得歸屬感的避風港。
只是，她在自己闊別已久的故鄉橫衝直撞，卻怎麼也找不到出路，更看不清前進的方向。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她會因為曾經在牢里朝思暮想的「自由」而苦惱——祖安這麼大，但是這裡已經換了模樣，再沒有一個屬於她的容身之所：
上層的舞步走廊，那是屬於那些體面的祖安人的。
他們大多有著商人或者工程師的背景，有屬於自己的庭院和別墅，是皮城人眼中「河對岸的好鄰居」。
那裡沒有蔚這個「失蹤逃犯」的一席之地。
所以蔚僅僅在那裡停留了片刻，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她打算去地溝區。
只是等她到了那裡，才發現地溝區的情況，也和她當年離開時大相逕庭。
那些曾經哀嚎著，卻仍必須不停地用血肉之軀去對抗礦石的礦工們，現在已經用上了奇怪的防護面具，手裡拿著被稱為「賦力鉗」的東西。
他們偶爾會哼著歌，幾個人並排在礦道里閒逛。
而那些勢力範圍縱橫交錯的鍊金男爵們，似乎也突然一下變得老實了，不僅不再嚴酷的壓榨那些礦工，而且還小心翼翼的躲在幕後。
似乎除了那位始終高調的戈拉斯克夫人，地溝區一下就變得人人懂禮貌了。
哪怕地溝區深處的微光成癮者還是存在，但是那些仿佛怪物一樣的可憐人們，也肉眼可見的少了很多。
聽礦工們說，這一切都是因為亞倫少爺不允許希爾科再賣微光了。
這一度讓蔚覺得，那個「亞倫少爺」或許是個好人。
直到她多聽了幾句，得知那個亞倫同樣也是希爾科的養子，和金克絲蛇鼠一窩，她才意識到自己的結論下早了。
在她現在的觀念里，妹妹變成了邪惡的金克絲，那麼和妹妹親密無間的亞倫自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就這樣，感覺自己被莫名其妙欺騙了一遭的蔚，也不想待在地溝區了。
她不想繼續聽到，那些愚蠢的礦工們對那個亞倫歌功頌德，憤懣地遊蕩到了祖安中層廣場。
在那裡，蔚根本不需要被人指路，幾乎是本能的找到了那個刻在她骨子裡的地方——
福根酒館。
她的家，曾經的家。
儘管蔚心裡清楚的知道，這裡已經成為了希爾科的老巢，自己絕對不能在福根酒館附近徘徊，不能寄希望於希爾科每次看到自己都會放過自己。
但是奈何，她就像是失去了目的地的候鳥，怎麼也飛不出這片無形的囚牢。
那些對希爾科的複雜印象交疊在一起，那些對妹妹更加複雜的愛恨交疊在一起，讓蔚最後咬咬牙，選擇冒險在福根酒館不遠處搭了個窩棚——
她依然覺得這裡就是自己的家，她其他地方哪都不想去。
也就是這個時候，大洪水降臨了！
每時每刻都在品嘗內心煎熬的蔚，一直睡的很淺。
她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發現了洶湧的洪流，正在毫不留情的吞噬著那些還在睡夢中的祖安人。
她立即就想要跳出來，大聲的向周圍呼喊，組織大家去救援。
但是一想到自己現在尷尬的處境，一想到這可能讓住在自己不遠處的那個已經翻臉的妹妹發現她，她就硬生生止住了這個念頭——
她不願，也不敢，再和金克絲產生任何的交集了。
因為蔚心裡清楚，如果那晚不是執法官們來的急切，如果不是那些雜亂的槍聲刺激了自己的神經。
她在看到金克絲哭喊著撲到自己懷中的時候……絕對會忍不住原諒對方的一切！
種種複雜的情況加在一起，最終讓蔚選擇了不聲不響的獨自去救援災情。
她先是挨家挨戶的叫醒那些還沒有被淹沒的平民，然後又儘可能把那些水裡還沒被淹死的人拽上岸，不知不覺就忙到了天亮。
在這個過程中，蔚的精力和體力都幾乎耗盡。
所以等到她看著澤麗劃著名獨木船過來，熱切的朝自己招手的時候，她已經沒有力氣，去躲開這個剛才還和塞薇卡打過招呼的女孩了。
「多謝你啦！你知道自己總共救了多少人嗎？至少上百個誒！」
澤麗雖然嗓子啞了，但是話癆的本性難改。
她把船划到岸邊，就直接跳到了岸上，準備坐到蔚的身邊。
「你好厲害啊！你叫什麼？我……誒喲！」
只是澤麗現在也是強弩之末，她剛踩上濕漉漉的地面，就一個不小心崴了腳，眼看就要倒栽進水裡。
「小心。」
蔚幾乎是出於本能的就伸出手，用強健有力的胳膊攬住了澤麗的腰。
但是等到澤麗站穩了，轉頭朝她再次道謝的時候，蔚卻又像是觸電般收回了手，想要扭頭就走。
她從昨晚開始，就親眼看到了，希爾科和塞薇卡等人費盡力氣的組織了一艘大漁船，頻頻對受災的民眾們伸出援手。
而澤麗顯然也是他們中一員。
現在意識到自己正在被一個希爾科的手下感謝，蔚除了逃避，再想不出其他。
「誒，別走別走！」
澤麗看出了蔚的想法，直接反手抓住了蔚的胳膊。
她挑了挑眉毛，咧著嘴笑。那張沾滿了污水和汗水的臉蛋，看上去狼狽的有些滑稽。
「你已經忙了一天了，趕快歇歇吧，等你養足了力氣，就和我一起行動，我有船嘞！」
「嘿嘿，我也正好想歇歇了。」
澤麗看蔚僵著身子，不打算走了，就順勢直接坐到了地上。
她還不忘強調了一句：「我是因為看現在沒什麼浪了，所以才歇一歇的，可不是偷懶嗷！」
眼看蔚也磨磨蹭蹭的靠著澤麗身邊坐下，澤麗開始忍不住要聊天：
「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了，竟然會有這種可怕的災難，唉。」
「對了，我叫澤麗，你叫什麼？」
「我以前沒見過你，不知道咱們組織還有你這麼厲害的……誒！你怎麼又要走啊？」
澤麗顯然是把蔚也當做了反抗軍的成員，所以話還沒說完，就發現蔚就像應激了一樣又打算開溜。
她趕緊再把蔚拉住，相當不解。
倒不是覺得蔚形跡可疑，而是單純感覺這個大姐太拼命了，怎麼連歇上一會都不肯呢？
「我……」
蔚看著澤麗乾淨的眼神，突然啞巴了。
她想要板起臉對澤麗說，自己不想和你們這些人扯上關係，也不可能告訴你自己的名字。
但是她想到澤麗剛才同樣奮不顧身救災的樣子，就又說不出這種話來。
「哦，我知道了。」
澤麗忽然恍然大悟。
她貼心的指了指希爾科所在的那艘船：「你肯定是因為喝了污水身體不舒服對吧？」
「放心吧，我這就划船帶你去找辛吉德博士，他專門調配了解毒的藥劑，等下你就……」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聽澤麗這麼說，蔚拒絕的更果斷了。
她可不能去那條希爾科也在的大船上！
「我剛才只是有些，有些不太……」
「嗷，我懂了。」
澤麗又懂了。
「是不是因為我話太多了，你不喜歡啊？」
她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在嘴巴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我保證少說兩句，你別躲著我嘛。」
「呃，行。」
蔚眼看澤麗又誤會了自己，心裡也很鬱悶。
不過澤麗已經把話說到了這種地步，她是真的沒法再解釋了，索性將錯就錯坐了下來。
蔚覺得，自己通過觀察，可以認定這個叫澤麗的姑娘確實心地善良。
所以哪怕她也是希爾科的人，自己似乎、也許、可能……也沒必要躲開她？
想到這，她又看了眼澤麗。
蔚發現對方緊緊繃著嘴唇，一副嚴格遵守剛才的諾言，但是卻忍不住想要說話的模樣。
似乎就在等著蔚主動說上一句，好讓她能順勢接上，解開「少說兩句」的限制……
有點莫名的可愛。
「呵呵呵。」
不知道為什麼，蔚突然就笑了出來。
她感覺自己心情一下就放鬆了，一下就拉近了和澤麗之間的關係——
自己大約真的是太緊張了。
這種一直在拼命救災的，傻乎乎的可愛姑娘，怎麼會想要害自己呢？
「我歇會。」
「等會要下水救人的時候你記得叫醒我。」
蔚頭一次用平和的語氣囑咐了澤麗兩句。
她的神經一鬆弛，每塊肌肉縫隙里的疲憊就洶湧襲來，讓她只覺得上下眼皮瘋狂打架，不得不休息一下。
「好嘞！你睡吧！」
澤麗等的就是蔚這句話。
她終於可以回上一句，痛痛快快的讓聲音從嘴巴里擠出來了，整個人都舒服了。
「正好，我也想睡會。」
「要是我不小心睡過頭了，你也記得要叫醒我哦，我可不能……誒？你已經睡著了？」
澤麗說到一半，突然發現蔚毫無反應，閉著雙眼打起了鼾。
她有點不知所措的撓了撓臉頰，自言自語：
「算了，要是你睡著了，那我就不能睡了。」
「雖然我是真的有點……」
澤麗打了個大哈欠。
「有點困了。」
當然，主要是想找到一個能讓她內心獲得歸屬感的避風港。
只是，她在自己闊別已久的故鄉橫衝直撞，卻怎麼也找不到出路，更看不清前進的方向。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她會因為曾經在牢里朝思暮想的「自由」而苦惱——祖安這麼大，但是這裡已經換了模樣，再沒有一個屬於她的容身之所：
上層的舞步走廊，那是屬於那些體面的祖安人的。
他們大多有著商人或者工程師的背景，有屬於自己的庭院和別墅，是皮城人眼中「河對岸的好鄰居」。
那裡沒有蔚這個「失蹤逃犯」的一席之地。
所以蔚僅僅在那裡停留了片刻，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她打算去地溝區。
只是等她到了那裡，才發現地溝區的情況，也和她當年離開時大相逕庭。
那些曾經哀嚎著，卻仍必須不停地用血肉之軀去對抗礦石的礦工們，現在已經用上了奇怪的防護面具，手裡拿著被稱為「賦力鉗」的東西。
他們偶爾會哼著歌，幾個人並排在礦道里閒逛。
而那些勢力範圍縱橫交錯的鍊金男爵們，似乎也突然一下變得老實了，不僅不再嚴酷的壓榨那些礦工，而且還小心翼翼的躲在幕後。
似乎除了那位始終高調的戈拉斯克夫人，地溝區一下就變得人人懂禮貌了。
哪怕地溝區深處的微光成癮者還是存在，但是那些仿佛怪物一樣的可憐人們，也肉眼可見的少了很多。
聽礦工們說，這一切都是因為亞倫少爺不允許希爾科再賣微光了。
這一度讓蔚覺得，那個「亞倫少爺」或許是個好人。
直到她多聽了幾句，得知那個亞倫同樣也是希爾科的養子，和金克絲蛇鼠一窩，她才意識到自己的結論下早了。
在她現在的觀念里，妹妹變成了邪惡的金克絲，那麼和妹妹親密無間的亞倫自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就這樣，感覺自己被莫名其妙欺騙了一遭的蔚，也不想待在地溝區了。
她不想繼續聽到，那些愚蠢的礦工們對那個亞倫歌功頌德，憤懣地遊蕩到了祖安中層廣場。
在那裡，蔚根本不需要被人指路，幾乎是本能的找到了那個刻在她骨子裡的地方——
福根酒館。
她的家，曾經的家。
儘管蔚心裡清楚的知道，這裡已經成為了希爾科的老巢，自己絕對不能在福根酒館附近徘徊，不能寄希望於希爾科每次看到自己都會放過自己。
但是奈何，她就像是失去了目的地的候鳥，怎麼也飛不出這片無形的囚牢。
那些對希爾科的複雜印象交疊在一起，那些對妹妹更加複雜的愛恨交疊在一起，讓蔚最後咬咬牙，選擇冒險在福根酒館不遠處搭了個窩棚——
她依然覺得這裡就是自己的家，她其他地方哪都不想去。
也就是這個時候，大洪水降臨了！
每時每刻都在品嘗內心煎熬的蔚，一直睡的很淺。
她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發現了洶湧的洪流，正在毫不留情的吞噬著那些還在睡夢中的祖安人。
她立即就想要跳出來，大聲的向周圍呼喊，組織大家去救援。
但是一想到自己現在尷尬的處境，一想到這可能讓住在自己不遠處的那個已經翻臉的妹妹發現她，她就硬生生止住了這個念頭——
她不願，也不敢，再和金克絲產生任何的交集了。
因為蔚心裡清楚，如果那晚不是執法官們來的急切，如果不是那些雜亂的槍聲刺激了自己的神經。
她在看到金克絲哭喊著撲到自己懷中的時候……絕對會忍不住原諒對方的一切！
種種複雜的情況加在一起，最終讓蔚選擇了不聲不響的獨自去救援災情。
她先是挨家挨戶的叫醒那些還沒有被淹沒的平民，然後又儘可能把那些水裡還沒被淹死的人拽上岸，不知不覺就忙到了天亮。
在這個過程中，蔚的精力和體力都幾乎耗盡。
所以等到她看著澤麗劃著名獨木船過來，熱切的朝自己招手的時候，她已經沒有力氣，去躲開這個剛才還和塞薇卡打過招呼的女孩了。
「多謝你啦！你知道自己總共救了多少人嗎？至少上百個誒！」
澤麗雖然嗓子啞了，但是話癆的本性難改。
她把船划到岸邊，就直接跳到了岸上，準備坐到蔚的身邊。
「你好厲害啊！你叫什麼？我……誒喲！」
只是澤麗現在也是強弩之末，她剛踩上濕漉漉的地面，就一個不小心崴了腳，眼看就要倒栽進水裡。
「小心。」
蔚幾乎是出於本能的就伸出手，用強健有力的胳膊攬住了澤麗的腰。
但是等到澤麗站穩了，轉頭朝她再次道謝的時候，蔚卻又像是觸電般收回了手，想要扭頭就走。
她從昨晚開始，就親眼看到了，希爾科和塞薇卡等人費盡力氣的組織了一艘大漁船，頻頻對受災的民眾們伸出援手。
而澤麗顯然也是他們中一員。
現在意識到自己正在被一個希爾科的手下感謝，蔚除了逃避，再想不出其他。
「誒，別走別走！」
澤麗看出了蔚的想法，直接反手抓住了蔚的胳膊。
她挑了挑眉毛，咧著嘴笑。那張沾滿了污水和汗水的臉蛋，看上去狼狽的有些滑稽。
「你已經忙了一天了，趕快歇歇吧，等你養足了力氣，就和我一起行動，我有船嘞！」
「嘿嘿，我也正好想歇歇了。」
澤麗看蔚僵著身子，不打算走了，就順勢直接坐到了地上。
她還不忘強調了一句：「我是因為看現在沒什麼浪了，所以才歇一歇的，可不是偷懶嗷！」
眼看蔚也磨磨蹭蹭的靠著澤麗身邊坐下，澤麗開始忍不住要聊天：
「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了，竟然會有這種可怕的災難，唉。」
「對了，我叫澤麗，你叫什麼？」
「我以前沒見過你，不知道咱們組織還有你這麼厲害的……誒！你怎麼又要走啊？」
澤麗顯然是把蔚也當做了反抗軍的成員，所以話還沒說完，就發現蔚就像應激了一樣又打算開溜。
她趕緊再把蔚拉住，相當不解。
倒不是覺得蔚形跡可疑，而是單純感覺這個大姐太拼命了，怎麼連歇上一會都不肯呢？
「我……」
蔚看著澤麗乾淨的眼神，突然啞巴了。
她想要板起臉對澤麗說，自己不想和你們這些人扯上關係，也不可能告訴你自己的名字。
但是她想到澤麗剛才同樣奮不顧身救災的樣子，就又說不出這種話來。
「哦，我知道了。」
澤麗忽然恍然大悟。
她貼心的指了指希爾科所在的那艘船：「你肯定是因為喝了污水身體不舒服對吧？」
「放心吧，我這就划船帶你去找辛吉德博士，他專門調配了解毒的藥劑，等下你就……」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聽澤麗這麼說，蔚拒絕的更果斷了。
她可不能去那條希爾科也在的大船上！
「我剛才只是有些，有些不太……」
「嗷，我懂了。」
澤麗又懂了。
「是不是因為我話太多了，你不喜歡啊？」
她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在嘴巴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我保證少說兩句，你別躲著我嘛。」
「呃，行。」
蔚眼看澤麗又誤會了自己，心裡也很鬱悶。
不過澤麗已經把話說到了這種地步，她是真的沒法再解釋了，索性將錯就錯坐了下來。
蔚覺得，自己通過觀察，可以認定這個叫澤麗的姑娘確實心地善良。
所以哪怕她也是希爾科的人，自己似乎、也許、可能……也沒必要躲開她？
想到這，她又看了眼澤麗。
蔚發現對方緊緊繃著嘴唇，一副嚴格遵守剛才的諾言，但是卻忍不住想要說話的模樣。
似乎就在等著蔚主動說上一句，好讓她能順勢接上，解開「少說兩句」的限制……
有點莫名的可愛。
「呵呵呵。」
不知道為什麼，蔚突然就笑了出來。
她感覺自己心情一下就放鬆了，一下就拉近了和澤麗之間的關係——
自己大約真的是太緊張了。
這種一直在拼命救災的，傻乎乎的可愛姑娘，怎麼會想要害自己呢？
「我歇會。」
「等會要下水救人的時候你記得叫醒我。」
蔚頭一次用平和的語氣囑咐了澤麗兩句。
她的神經一鬆弛，每塊肌肉縫隙里的疲憊就洶湧襲來，讓她只覺得上下眼皮瘋狂打架，不得不休息一下。
「好嘞！你睡吧！」
澤麗等的就是蔚這句話。
她終於可以回上一句，痛痛快快的讓聲音從嘴巴里擠出來了，整個人都舒服了。
「正好，我也想睡會。」
「要是我不小心睡過頭了，你也記得要叫醒我哦，我可不能……誒？你已經睡著了？」
澤麗說到一半，突然發現蔚毫無反應，閉著雙眼打起了鼾。
她有點不知所措的撓了撓臉頰，自言自語：
「算了，要是你睡著了，那我就不能睡了。」
「雖然我是真的有點……」
澤麗打了個大哈欠。
「有點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