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海，在天上
越是在符文之地待久了，亞倫就越是能感受到世界的參差——
人與人之間觀念與智力差距，有時候簡直比人和狗還大！
就拿眼前這個張牙舞爪、自認為勝券在握的厄加特來說
亞倫從沒想到，就是這樣一個崇尚混亂，大力主張無政府主義，並且還把自己的身體改造了成了人形兵器的傢伙。
竟然會一言不合就想出了，用藥物成癮性來控制雙城的關鍵人物，從而達到目的複雜計劃。
要說這個計劃很失敗吧？也不盡然。
眼前已經快要崩斷最後一根神經，極力克制自己去舔舐地上藥液的傑斯，顯然是證明了厄加特的想法很具有可行性。
但你要說這個計劃很成功吧……
當厄加特意識到亞倫根本沒有受到影響，反而是一臉戲謔的看向自己時，他反倒自己先慌亂了一剎——
這個螃蟹怪根本就沒做其他預案，根本就沒想過，如果計劃失敗了又該怎樣！
「怎麼忽然感覺，原劇情里金克絲去炸皮城議會的計劃，都比你這個更靠譜一點呢？」
亞倫坐在駕駛艙里吐槽了一句。
他現在心情著實複雜。
不僅是因為厄加特，也因為正是由於之前辛吉德對他悍然出手，反倒讓自己陰差陽錯有了「藥物成癮抗性」。
這一切明明都是巧合，但是卻有種嚴絲合縫的宿命感。
「不可能！」
厄加特獨特的聲線，在他沉重呼吸聲的襯托下，聽起來明顯有些慌亂了。
「淨除藥劑是我……你怎麼可能完全不受影響？你明明也被注入……卡銀娜騙了我？不不……」
他著實被安然無恙的亞倫嚇到了，下意識就張開了手臂，讓腋下兩根粗壯的槍管彈了出來。
一副要直接和亞倫火併的樣子。
作為曾經的諾克薩斯劊子手，厄加特骨子裡有著絕大多數諾克薩斯人的通病：
當不值一提的智謀失效後，他們會馬上用肌肉代替思考，條件反射一般就要使用暴力手段來達成目的。
只不過那些優秀的諾克薩斯人——例如傑里柯·斯維因和德萊厄斯，人家要麼就盡力保證自己的智謀成功，要麼從一開始就有條不紊的使用著暴力。
厄加特和那兩位一比，就顯得相當不堪了。
因為此刻他本能的亮出武器的動作，恰好是提醒了亞倫：
還廢什麼話？
直接開干啊！
「話說，你這兩桿槍的火力參數，能比得上MG42機槍嗎？」
「如果比不上的話，那我好像真沒必要把你當盤菜哦。」
亞倫第一時間並沒有去理會厄加特。
他一邊說著厄加特聽不懂的話，一邊拎起了精神狀態極差的傑斯，把對方弄暈之後直接丟到了機甲背部的「後備箱」里。
等做完了這些，亞倫發現厄加特已經在朝著機甲開火了一會。
那些子彈近距離打在機甲的裝甲和駕駛艙上，就像是在用摔炮炸房子，噼噼啪啪的聲勢響亮，但結果卻連根毛都擦不掉。
顯然，當承影戰術機甲橫空出世的那一刻，常規武器的領域內，已經幾乎找不到什麼對手了。
「嘻嘻，騙你的呀。」
亞倫任由厄加特用槍林彈雨給自己的機甲洗澡，嬉皮笑臉的開足馬力，直接就朝著厄加特沖了過去。
「別說MG42機槍了，就算你用RPG都沒關係。」
「因為……」
機甲高高躍起，卯足了力氣。
亞倫下意識就讓機甲用一種張力十足的擬人化動作，直接將右手的炮管插到了厄加特的嘴巴里！
「你又沒有RPG，但是我真的有穿甲榴彈炮啊！」
轟——！！
機甲開火的剎那，厄加特甚至連肚子裡那個，被稱為「超越死亡的恐懼」的大鑽頭都沒機會用。
下個瞬間，螃蟹怪身上除了極堅固的鋼鐵材料外，其他東西頃刻間全部炸開了！
那些爛肉和零件散落漫天，叮叮噹噹的落下。
而這一炮的爆炸餘波，反倒是機甲和厄加特短暫作戰過程中，承受過的最有殺傷力的「攻擊」——讓近距離感受榴彈炮威力的機甲，稍稍震顫了一下。
當一切塵埃落定，亞倫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我的確喜歡打碾壓局，舒服！」
他揉了揉眉心，變相的嘲諷了一下厄加特並不禁打。
隨後，亞倫沒有大意。
在把厄加特破破爛爛的屍體丟在地上後，他非常認真的開始檢測對方是否還有生命跡象。
這裡畢竟是符文之地。
就算按理說厄加特並不具備什麼魔法力量，但凡事就怕萬一。
他可不會做「殺人不補刀」這種蠢事……
「你別說，厄加特給自己用的鋼材質量還不錯哦，人死透了，零件倒是沒事。」
經過一番擺弄，亞倫最終基本確認，厄加特已經被炸得渣都不剩下了。
他知道，自己現在只要把傑斯送回皮城，這件驚險迭起的事，就算是徹底完結了。
「呼……碾壓局是對的。」
「我是個科研工作者，不能抱有任何僥倖心理。」
亞倫又一次由衷地感慨。
從結果來看，亞倫在有了機甲之後，好像十分輕鬆的就能在「沉鉤」橫著走，更是可以輕鬆的弄死厄加特。
確實可以稱得上「碾壓局」。
但實際上，如果沒有前期複雜的鋪墊，他絕對不能簡單粗暴的那麼做。
他絕對不能像厄加特這種諾克薩斯莽夫一樣，把什麼事都簡單的訴諸於暴力！
當凱特琳主動替金克絲打掩護，把自己第一次被金克絲綁架的罪行丟給厄加特後，這件事就變成了一個政治事件：
祖安人的訴求是，厄加特要被解決，皮城人不要來插手。
而皮城人的訴求，則是他們一定要對民眾和當事人有個交代，並且還要讓「上城人」的威名蓋住祖安人。
所以他們一定會插手。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還沒有獲得機甲的亞倫，就隱約有了體悟——自己身為祖安人，不僅要達成消滅厄加特的目的，還要讓皮城人啞口無言，不能給他們尋釁生事的藉口。
所以亞倫最開始的計劃，就是讓皮城人自己去地溝區探路，吃了虧之後他再出手。
這件事本可以慢慢做，做的很細緻。
但是由於「炸毀半個靜水監獄」這個突發事故，導致解決厄加特的進程被迫大大加快，事情一度超過了亞倫的預期：
亞倫甚至都沒想到，傑斯會如此急切的推遲了進步日的慶典，並連夜率人來到了祖安，奔著地溝區而去！
在這個過程中，多虧了金克絲和蔚的事情打亂了執法官的節奏，也多虧了梅爾的橫插一腳讓亞倫獲得了實時的情報。
不然的話，沒有亞倫保護的傑斯，現在可能已經徹底對淨除藥劑上癮，被厄加特換了個鐵腸子或者鐵屁股了。
那樣可就麻煩了。
因為如果傑斯在地溝區出事，皮城議會那些眼裡只有金幣的議員們，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勢必要把祖安掀個底朝天才行！
「還好還好，過程曲折但是結果不錯。」
亞倫聳了聳肩，自言自語的推動主控操作杆，帶著後備箱裡的傑斯，準備直接升空飛出地溝區。
雖然操縱機甲的時間不算太長，但是亞倫不得不承認，是自己之前的慣性思維作祟，導致機甲駕駛艙內的主控系統其實非常的「平庸」。
即，仍舊是需要駕駛員手動或者語音操作。
事實上，亞倫完全可以換個思路，讓機甲變成原世界那部叫《EVA》的作品裡，那種通過駕駛員神經和體感控制的模式。
只能說他此前還是沒有太適應符文之地的環境——在這裡，決定亞倫造物上限的，往往是「想像力」這種東西。
因為這裡的一切，都可以和魔法力量搭上關係，都可以完全不講任何道理……包括物理！
「所以我完全可以在完成新訂單的時候，用上這些離譜的新點子，說不定會事倍功半？」
「唔，如果某些想像太離譜，但願黑匣真的能造……什麼動靜？！」
已經重新回到下沉閘口的階梯正下方的亞倫，還沒來得及讓機甲升空，忽然聽到了一陣詭異的響動。
他最開始以為是厄加特的試煉場裡，那些被改造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嘍囉。
但是很快他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因為就在他的眼前，之前還看上去乾燥牢固的礦岩，忽然滲出了水……不！
不是水！
亞倫猛的想到了「沉鉤」在地溝區所處的位置——毗鄰皮爾特河入海口，像是大壩上被刻意鑿出的鏤空缺口。
所以這水，其實應該是……
啪——咚懂、咚——
一塊巨大的礦岩，從亞倫頭頂二百多米的位置被崩開，滾落而下。
亞倫抬起頭。
他哪怕身處縱橫雙城無敵手的承影機甲中，卻也在看到頭頂正在發生的事情的瞬間，直接大腦宕機了片刻——
整個「沉鉤」的外壁，終於不堪重負的被壓垮了。
而那洶湧的大海，正在咆哮著，衝撞著，倒灌而下的……前來擁抱每位即將溺亡的靈魂了！！
人與人之間觀念與智力差距，有時候簡直比人和狗還大！
就拿眼前這個張牙舞爪、自認為勝券在握的厄加特來說
亞倫從沒想到，就是這樣一個崇尚混亂，大力主張無政府主義，並且還把自己的身體改造了成了人形兵器的傢伙。
竟然會一言不合就想出了，用藥物成癮性來控制雙城的關鍵人物，從而達到目的複雜計劃。
要說這個計劃很失敗吧？也不盡然。
眼前已經快要崩斷最後一根神經，極力克制自己去舔舐地上藥液的傑斯，顯然是證明了厄加特的想法很具有可行性。
但你要說這個計劃很成功吧……
當厄加特意識到亞倫根本沒有受到影響，反而是一臉戲謔的看向自己時，他反倒自己先慌亂了一剎——
這個螃蟹怪根本就沒做其他預案，根本就沒想過，如果計劃失敗了又該怎樣！
「怎麼忽然感覺，原劇情里金克絲去炸皮城議會的計劃，都比你這個更靠譜一點呢？」
亞倫坐在駕駛艙里吐槽了一句。
他現在心情著實複雜。
不僅是因為厄加特，也因為正是由於之前辛吉德對他悍然出手，反倒讓自己陰差陽錯有了「藥物成癮抗性」。
這一切明明都是巧合，但是卻有種嚴絲合縫的宿命感。
「不可能！」
厄加特獨特的聲線，在他沉重呼吸聲的襯托下，聽起來明顯有些慌亂了。
「淨除藥劑是我……你怎麼可能完全不受影響？你明明也被注入……卡銀娜騙了我？不不……」
他著實被安然無恙的亞倫嚇到了，下意識就張開了手臂，讓腋下兩根粗壯的槍管彈了出來。
一副要直接和亞倫火併的樣子。
作為曾經的諾克薩斯劊子手，厄加特骨子裡有著絕大多數諾克薩斯人的通病：
當不值一提的智謀失效後，他們會馬上用肌肉代替思考，條件反射一般就要使用暴力手段來達成目的。
只不過那些優秀的諾克薩斯人——例如傑里柯·斯維因和德萊厄斯，人家要麼就盡力保證自己的智謀成功，要麼從一開始就有條不紊的使用著暴力。
厄加特和那兩位一比，就顯得相當不堪了。
因為此刻他本能的亮出武器的動作，恰好是提醒了亞倫：
還廢什麼話？
直接開干啊！
「話說，你這兩桿槍的火力參數，能比得上MG42機槍嗎？」
「如果比不上的話，那我好像真沒必要把你當盤菜哦。」
亞倫第一時間並沒有去理會厄加特。
他一邊說著厄加特聽不懂的話，一邊拎起了精神狀態極差的傑斯，把對方弄暈之後直接丟到了機甲背部的「後備箱」里。
等做完了這些，亞倫發現厄加特已經在朝著機甲開火了一會。
那些子彈近距離打在機甲的裝甲和駕駛艙上，就像是在用摔炮炸房子，噼噼啪啪的聲勢響亮，但結果卻連根毛都擦不掉。
顯然，當承影戰術機甲橫空出世的那一刻，常規武器的領域內，已經幾乎找不到什麼對手了。
「嘻嘻，騙你的呀。」
亞倫任由厄加特用槍林彈雨給自己的機甲洗澡，嬉皮笑臉的開足馬力，直接就朝著厄加特沖了過去。
「別說MG42機槍了，就算你用RPG都沒關係。」
「因為……」
機甲高高躍起，卯足了力氣。
亞倫下意識就讓機甲用一種張力十足的擬人化動作，直接將右手的炮管插到了厄加特的嘴巴里！
「你又沒有RPG，但是我真的有穿甲榴彈炮啊！」
轟——！！
機甲開火的剎那，厄加特甚至連肚子裡那個，被稱為「超越死亡的恐懼」的大鑽頭都沒機會用。
下個瞬間，螃蟹怪身上除了極堅固的鋼鐵材料外，其他東西頃刻間全部炸開了！
那些爛肉和零件散落漫天，叮叮噹噹的落下。
而這一炮的爆炸餘波，反倒是機甲和厄加特短暫作戰過程中，承受過的最有殺傷力的「攻擊」——讓近距離感受榴彈炮威力的機甲，稍稍震顫了一下。
當一切塵埃落定，亞倫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我的確喜歡打碾壓局，舒服！」
他揉了揉眉心，變相的嘲諷了一下厄加特並不禁打。
隨後，亞倫沒有大意。
在把厄加特破破爛爛的屍體丟在地上後，他非常認真的開始檢測對方是否還有生命跡象。
這裡畢竟是符文之地。
就算按理說厄加特並不具備什麼魔法力量，但凡事就怕萬一。
他可不會做「殺人不補刀」這種蠢事……
「你別說，厄加特給自己用的鋼材質量還不錯哦，人死透了，零件倒是沒事。」
經過一番擺弄，亞倫最終基本確認，厄加特已經被炸得渣都不剩下了。
他知道，自己現在只要把傑斯送回皮城，這件驚險迭起的事，就算是徹底完結了。
「呼……碾壓局是對的。」
「我是個科研工作者，不能抱有任何僥倖心理。」
亞倫又一次由衷地感慨。
從結果來看，亞倫在有了機甲之後，好像十分輕鬆的就能在「沉鉤」橫著走，更是可以輕鬆的弄死厄加特。
確實可以稱得上「碾壓局」。
但實際上，如果沒有前期複雜的鋪墊，他絕對不能簡單粗暴的那麼做。
他絕對不能像厄加特這種諾克薩斯莽夫一樣，把什麼事都簡單的訴諸於暴力！
當凱特琳主動替金克絲打掩護，把自己第一次被金克絲綁架的罪行丟給厄加特後，這件事就變成了一個政治事件：
祖安人的訴求是，厄加特要被解決，皮城人不要來插手。
而皮城人的訴求，則是他們一定要對民眾和當事人有個交代，並且還要讓「上城人」的威名蓋住祖安人。
所以他們一定會插手。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還沒有獲得機甲的亞倫，就隱約有了體悟——自己身為祖安人，不僅要達成消滅厄加特的目的，還要讓皮城人啞口無言，不能給他們尋釁生事的藉口。
所以亞倫最開始的計劃，就是讓皮城人自己去地溝區探路，吃了虧之後他再出手。
這件事本可以慢慢做，做的很細緻。
但是由於「炸毀半個靜水監獄」這個突發事故，導致解決厄加特的進程被迫大大加快，事情一度超過了亞倫的預期：
亞倫甚至都沒想到，傑斯會如此急切的推遲了進步日的慶典，並連夜率人來到了祖安，奔著地溝區而去！
在這個過程中，多虧了金克絲和蔚的事情打亂了執法官的節奏，也多虧了梅爾的橫插一腳讓亞倫獲得了實時的情報。
不然的話，沒有亞倫保護的傑斯，現在可能已經徹底對淨除藥劑上癮，被厄加特換了個鐵腸子或者鐵屁股了。
那樣可就麻煩了。
因為如果傑斯在地溝區出事，皮城議會那些眼裡只有金幣的議員們，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勢必要把祖安掀個底朝天才行！
「還好還好，過程曲折但是結果不錯。」
亞倫聳了聳肩，自言自語的推動主控操作杆，帶著後備箱裡的傑斯，準備直接升空飛出地溝區。
雖然操縱機甲的時間不算太長，但是亞倫不得不承認，是自己之前的慣性思維作祟，導致機甲駕駛艙內的主控系統其實非常的「平庸」。
即，仍舊是需要駕駛員手動或者語音操作。
事實上，亞倫完全可以換個思路，讓機甲變成原世界那部叫《EVA》的作品裡，那種通過駕駛員神經和體感控制的模式。
只能說他此前還是沒有太適應符文之地的環境——在這裡，決定亞倫造物上限的，往往是「想像力」這種東西。
因為這裡的一切，都可以和魔法力量搭上關係，都可以完全不講任何道理……包括物理！
「所以我完全可以在完成新訂單的時候，用上這些離譜的新點子，說不定會事倍功半？」
「唔，如果某些想像太離譜，但願黑匣真的能造……什麼動靜？！」
已經重新回到下沉閘口的階梯正下方的亞倫，還沒來得及讓機甲升空，忽然聽到了一陣詭異的響動。
他最開始以為是厄加特的試煉場裡，那些被改造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嘍囉。
但是很快他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因為就在他的眼前，之前還看上去乾燥牢固的礦岩，忽然滲出了水……不！
不是水！
亞倫猛的想到了「沉鉤」在地溝區所處的位置——毗鄰皮爾特河入海口，像是大壩上被刻意鑿出的鏤空缺口。
所以這水，其實應該是……
啪——咚懂、咚——
一塊巨大的礦岩，從亞倫頭頂二百多米的位置被崩開，滾落而下。
亞倫抬起頭。
他哪怕身處縱橫雙城無敵手的承影機甲中，卻也在看到頭頂正在發生的事情的瞬間，直接大腦宕機了片刻——
整個「沉鉤」的外壁，終於不堪重負的被壓垮了。
而那洶湧的大海，正在咆哮著，衝撞著，倒灌而下的……前來擁抱每位即將溺亡的靈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