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錯綜複雜的誤會
其實在希爾科的辦公室里，蔚就已經醒了。
倒不是她身體強壯，能夠對抗那些大劑量的催眠藥物。而是因為馬科斯不甘心被希爾科拿捏到死，故意耍了小心眼——
在以「執法官例行統計服刑人員信息」的理由進入了靜水監獄後，馬科斯見到了516號牢房裡的蔚。
他戴著面具，沒有讓蔚看清自己的面目。
並且在給蔚強行注射催眠劑時，專門只注射了一半。
這樣一來，哪怕他心裡知道，希爾科會在自己把蔚交出去後的第一時間，就清除這個兩人共同的隱患。
但是起碼也可以幻想一下，如果希爾科變卦了，就要面對一個恨他入骨的仇人，免不了要經歷一番雞飛狗跳了。
馬科斯覺得，這麼做雖然沒什麼意義，但是能讓自己稍稍解氣。
所以他就這麼做了。
可是任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希爾科不僅沒有第一時間就殺死蔚，而且還更進了一步——
在蔚面前毫無遮掩的展露了自己內心的糾結與複雜後，希爾科下定決心，決定當一次亞倫口中「以身作則的那個人」，於是他就……
把蔚給放了！
沒錯，殺人不眨眼的希爾科，終於也在這個晚上，體會到了和老朋友范德爾相同的心境：
親人的牽絆是如此珍貴。
一旦擁有過，就沒人捨得再拋棄了。
當年的范德爾，情願為了蔚和金克絲他們去坐牢，完全不對執法官的刁難做任何掙扎。
而現在的希爾科，也是心甘情願為了他的一對兒女，徹底背棄自己曾經奉為圭臬的人生信條。
他或許是擔心別人看出自己的某種「軟弱」，又或許只是太過沉浸於回憶。
所以直到最後也還是親力親為，將套著頭套的蔚放在推車上，悄無聲息的丟到了福根酒館旁邊的雜草堆里。
在離開時，他又自顧自的說了很多話，大意都是圍繞著亞倫和金克絲，像是在進行某種自我救贖般的辯解——
我嘗試去做了亞倫口中「以身作則的人」，也放棄了對金克絲同胞姐姐的殺害。
你們看，我之前雖然沒有做好，但是現在我也努力在維繫我們的關係，不是嗎？
很快，釋然的希爾科就離開了。
但是草叢裡被蒙著頭的蔚，心中卻久久不能平靜。
她到底聽到了什麼？
殺父仇人竟然是養父的好友？現在又因為一對兒女而懺悔，追憶曾經的不得已？
不，這和自己沒關係。
蔚扯下頭套後，怔怔的坐在草叢裡，腦袋裡對世界的認知正在崩塌和重建。
她最在意的，是希爾科嘴裡的那個金克絲！
蔚甚至來不及去琢磨自己對希爾科印象的變化，腦海中只留下了希爾科提到金克絲時的那些形容：
藍色頭髮、古靈精怪、喜歡搞一些小發明……
蔚心裡有種說不清也道不明的直覺。
她感覺自己一定是瘋了。
為什麼自己要忍不住的去認為，希爾科用驕傲口吻提到的那個「女兒」，會是自己的……妹妹啊！！
「然後我就漫無目的的遊蕩，想要看能不能碰碰運氣找到你。」
月光下，蔚雙手捧著金克絲的臉蛋，絮絮叨叨的說著話。
她雖然在咧著嘴笑，但是眼淚卻和金克絲的淚水連在了一起，串成絲線不斷低落，在安靜夜晚滴答作響。
「這裡是祖安，我雖然九年沒回來了，但是很多地方還是那麼熟悉。比如一些你很喜歡抄近道的地方，比如一些你偷偷塗鴉的地方。」
「然後不經意的，爆爆，我就遇到了你！」
蔚更噎住了。
她想說自己真的很幸運。
莫名其妙被人從監獄帶了出來，然後又莫名其妙被仇人放了，最後甚至機緣巧合的碰到了自己最想要見的妹妹。
可是看著金克絲現在的樣子，想到希爾科之前說的那些話，她又不知道該怎麼繼續說下去了。
是啊，希爾科好像沒有騙自己。
以前那個總會跟在自己屁股後面，稍有風吹草動就會忍不住情緒崩潰的妹妹。現在不僅丟掉了「爆爆」這個名字，而且還成為了仇人的養女。
現在她叫自己「金克絲」——那個以前她最討厭的綽號。
那自己還有必要出現嗎？
想到這，蔚忍不住又嘆了口氣。
她剛才沒有直接走出來和金克絲相認，現在儘量不提到對方的名字，就是因為這個緣故。
看到金克絲在激動之餘，始終保持最基本儀態的模樣，蔚只感覺，兩人之間確實多了一層說不清的膈膜。
隔膜的名字，就叫做「陌生」。
而且……
「她是誰？」
蔚伸手指向了全程看戲的凱特琳，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希爾科的事情我雖然從來不打算原諒，但是我也能夠理解，當時你或許根本沒有選擇的權力。」
「但是你怎麼能帶著一個執法官來祖安呢？」
「你難道忘了當初范德爾是為什麼會被暗算，是為什麼被迫戴上鐐銬的嗎！！」
「哈？」
凱特琳無辜躺槍，難以置信的伸手指向自己：
「你是在說我？」
「對，就是你！」
蔚剛才因為希爾科的自白，心中迷茫了很久，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堅持對殺父仇人最直白的恨意。
而眼下穿著執法官制服的凱特琳，顯然就成了她情緒宣洩的出口。
蔚把想要解釋兩句的金克絲攔在自己身後，對著凱特琳擺出了戰鬥的架勢，咬牙切齒的開口：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皮城雜碎。」
「我今天就是被一群執法官注射了藥劑，然後才被逮到希爾科手裡的！」
「說！你們是不是同夥！」
蔚踏前一步，毫不掩飾今天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
她舉起拳頭，似乎下一秒就要給無辜到極點的凱特琳開瓢。
「你們就是想借希爾科的手殺死我！」
「我已經想通了，希爾科他再怎麼說也是祖安人，我們的帳可以慢慢算。但是你們……你們這些皮城人，才是真正該死的惡魔！」
……
聽到傑斯又開始咳嗽，他身旁的馬科斯警長相當有眼色，馬上就把自己的呼吸面罩遞給了傑斯——
如果不仔細看，沒人會發現這種更加輕便且防護效果更好的面罩，並不是執法官們集體採購的那款。
而是某些來自祖安的「不法商販」們手中，某位好心人為地溝區礦工發明的小玩意。
「咳，多謝。」
傑斯點點頭，朝著馬科斯致意。
他帶上面罩後，明顯感覺呼吸暢通了不少，剛才那種讓人肺部刺痛的霧霾也沒那麼可怕了。
如此一來，他也能更從容的在祖安尋找失蹤者和兇手了。
半個多小時前，在其他議員們怨聲載道的埋怨中，關於明天「進步日200周年慶典延期舉行」的表決，還是在傑斯等人的共同努力下，如願通過了。
現在除了非常關心襲擊案和失蹤者的個別人，其他的知情者們都在絞盡腦汁的想，明天該用什麼方式通知民眾們這個消息。
要知道，由於近幾十年皮爾特沃夫找到了諾克薩斯做靠山的緣故，民眾們已經習慣了安穩富足的日子。
就算是十幾年前，祖安人衝擊進步之橋的事情，也被多數皮城人淡忘了。
沒人清楚，猛一下宣布進步日慶典延期，會引發民眾們怎樣的不滿情緒。
當然，傑斯現在不關注這些。
他現在只覺得肩負著沉重的壓力，只想儘快找到凱特琳等人。
最好還能直接抓住厄加特！
他都想好了，鑑於對方多次挑釁皮城的法律和社會穩定，他要動用一切手段，讓那個惡徒把牢底坐穿！
「放鬆點傑斯，不要心急。」
梅爾的聲音忽然響起，溫柔的從傑斯另一側傳來。
「你正在做一件正確的事，不要擔心自己做不好。」
「謝謝你梅爾。」
傑斯打斷了梅爾安慰的話。
他搖了搖頭，眼神里不經意流露出一絲心疼。
「你不該陪我來這裡的。」
傑斯再次說出了之前就說過的勸誡：「要不你還是回去吧？」
「哪怕亞倫是個非常優秀的小伙子，但祖安總的來說還是很危險的地方，你只是個……」
「我只是什麼？」
梅爾忽然板起了臉。
她退後半步，拉開和傑斯的距離，驕傲的仰起頭。
「我是梅爾·米達爾達。」
「米達爾達家族，從不會因為困難而畏縮！」
「我既然決定要支持你的想法，我就必須身體力行的支持到底，我就必須來到這裡，和你並肩作戰！」
說完之後，似乎是不想讓傑斯感到沒面子，梅爾立馬又貼到了傑斯身上，在傑斯耳邊小聲低語：
「而且我不是還有你嗎？我的騎士先生。」
「哈！」
聽到這句話，傑斯瞬間就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電能激盪了。
他笑著挺直腰板，想要展現一下自己的胸膛確實非常可靠。
可是沒等他做完這些動作，另一邊始終默默看他和梅爾撒狗糧的馬科斯警長，卻突然像是見鬼了一樣，尖叫一聲蹦了起來！
只見馬科斯毫不猶豫的從腰間掏出了手槍，發瘋了一樣衝著前面的一處地方開槍。
一邊開槍，他還一邊癲狂的怒吼：
「不可能！這不可能！！」
「她不可能還活著！！」
倒不是她身體強壯，能夠對抗那些大劑量的催眠藥物。而是因為馬科斯不甘心被希爾科拿捏到死，故意耍了小心眼——
在以「執法官例行統計服刑人員信息」的理由進入了靜水監獄後，馬科斯見到了516號牢房裡的蔚。
他戴著面具，沒有讓蔚看清自己的面目。
並且在給蔚強行注射催眠劑時，專門只注射了一半。
這樣一來，哪怕他心裡知道，希爾科會在自己把蔚交出去後的第一時間，就清除這個兩人共同的隱患。
但是起碼也可以幻想一下，如果希爾科變卦了，就要面對一個恨他入骨的仇人，免不了要經歷一番雞飛狗跳了。
馬科斯覺得，這麼做雖然沒什麼意義，但是能讓自己稍稍解氣。
所以他就這麼做了。
可是任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希爾科不僅沒有第一時間就殺死蔚，而且還更進了一步——
在蔚面前毫無遮掩的展露了自己內心的糾結與複雜後，希爾科下定決心，決定當一次亞倫口中「以身作則的那個人」，於是他就……
把蔚給放了！
沒錯，殺人不眨眼的希爾科，終於也在這個晚上，體會到了和老朋友范德爾相同的心境：
親人的牽絆是如此珍貴。
一旦擁有過，就沒人捨得再拋棄了。
當年的范德爾，情願為了蔚和金克絲他們去坐牢，完全不對執法官的刁難做任何掙扎。
而現在的希爾科，也是心甘情願為了他的一對兒女，徹底背棄自己曾經奉為圭臬的人生信條。
他或許是擔心別人看出自己的某種「軟弱」，又或許只是太過沉浸於回憶。
所以直到最後也還是親力親為，將套著頭套的蔚放在推車上，悄無聲息的丟到了福根酒館旁邊的雜草堆里。
在離開時，他又自顧自的說了很多話，大意都是圍繞著亞倫和金克絲，像是在進行某種自我救贖般的辯解——
我嘗試去做了亞倫口中「以身作則的人」，也放棄了對金克絲同胞姐姐的殺害。
你們看，我之前雖然沒有做好，但是現在我也努力在維繫我們的關係，不是嗎？
很快，釋然的希爾科就離開了。
但是草叢裡被蒙著頭的蔚，心中卻久久不能平靜。
她到底聽到了什麼？
殺父仇人竟然是養父的好友？現在又因為一對兒女而懺悔，追憶曾經的不得已？
不，這和自己沒關係。
蔚扯下頭套後，怔怔的坐在草叢裡，腦袋裡對世界的認知正在崩塌和重建。
她最在意的，是希爾科嘴裡的那個金克絲！
蔚甚至來不及去琢磨自己對希爾科印象的變化，腦海中只留下了希爾科提到金克絲時的那些形容：
藍色頭髮、古靈精怪、喜歡搞一些小發明……
蔚心裡有種說不清也道不明的直覺。
她感覺自己一定是瘋了。
為什麼自己要忍不住的去認為，希爾科用驕傲口吻提到的那個「女兒」，會是自己的……妹妹啊！！
「然後我就漫無目的的遊蕩，想要看能不能碰碰運氣找到你。」
月光下，蔚雙手捧著金克絲的臉蛋，絮絮叨叨的說著話。
她雖然在咧著嘴笑，但是眼淚卻和金克絲的淚水連在了一起，串成絲線不斷低落，在安靜夜晚滴答作響。
「這裡是祖安，我雖然九年沒回來了，但是很多地方還是那麼熟悉。比如一些你很喜歡抄近道的地方，比如一些你偷偷塗鴉的地方。」
「然後不經意的，爆爆，我就遇到了你！」
蔚更噎住了。
她想說自己真的很幸運。
莫名其妙被人從監獄帶了出來，然後又莫名其妙被仇人放了，最後甚至機緣巧合的碰到了自己最想要見的妹妹。
可是看著金克絲現在的樣子，想到希爾科之前說的那些話，她又不知道該怎麼繼續說下去了。
是啊，希爾科好像沒有騙自己。
以前那個總會跟在自己屁股後面，稍有風吹草動就會忍不住情緒崩潰的妹妹。現在不僅丟掉了「爆爆」這個名字，而且還成為了仇人的養女。
現在她叫自己「金克絲」——那個以前她最討厭的綽號。
那自己還有必要出現嗎？
想到這，蔚忍不住又嘆了口氣。
她剛才沒有直接走出來和金克絲相認，現在儘量不提到對方的名字，就是因為這個緣故。
看到金克絲在激動之餘，始終保持最基本儀態的模樣，蔚只感覺，兩人之間確實多了一層說不清的膈膜。
隔膜的名字，就叫做「陌生」。
而且……
「她是誰？」
蔚伸手指向了全程看戲的凱特琳，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希爾科的事情我雖然從來不打算原諒，但是我也能夠理解，當時你或許根本沒有選擇的權力。」
「但是你怎麼能帶著一個執法官來祖安呢？」
「你難道忘了當初范德爾是為什麼會被暗算，是為什麼被迫戴上鐐銬的嗎！！」
「哈？」
凱特琳無辜躺槍，難以置信的伸手指向自己：
「你是在說我？」
「對，就是你！」
蔚剛才因為希爾科的自白，心中迷茫了很久，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堅持對殺父仇人最直白的恨意。
而眼下穿著執法官制服的凱特琳，顯然就成了她情緒宣洩的出口。
蔚把想要解釋兩句的金克絲攔在自己身後，對著凱特琳擺出了戰鬥的架勢，咬牙切齒的開口：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皮城雜碎。」
「我今天就是被一群執法官注射了藥劑，然後才被逮到希爾科手裡的！」
「說！你們是不是同夥！」
蔚踏前一步，毫不掩飾今天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
她舉起拳頭，似乎下一秒就要給無辜到極點的凱特琳開瓢。
「你們就是想借希爾科的手殺死我！」
「我已經想通了，希爾科他再怎麼說也是祖安人，我們的帳可以慢慢算。但是你們……你們這些皮城人，才是真正該死的惡魔！」
……
聽到傑斯又開始咳嗽，他身旁的馬科斯警長相當有眼色，馬上就把自己的呼吸面罩遞給了傑斯——
如果不仔細看，沒人會發現這種更加輕便且防護效果更好的面罩，並不是執法官們集體採購的那款。
而是某些來自祖安的「不法商販」們手中，某位好心人為地溝區礦工發明的小玩意。
「咳，多謝。」
傑斯點點頭，朝著馬科斯致意。
他帶上面罩後，明顯感覺呼吸暢通了不少，剛才那種讓人肺部刺痛的霧霾也沒那麼可怕了。
如此一來，他也能更從容的在祖安尋找失蹤者和兇手了。
半個多小時前，在其他議員們怨聲載道的埋怨中，關於明天「進步日200周年慶典延期舉行」的表決，還是在傑斯等人的共同努力下，如願通過了。
現在除了非常關心襲擊案和失蹤者的個別人，其他的知情者們都在絞盡腦汁的想，明天該用什麼方式通知民眾們這個消息。
要知道，由於近幾十年皮爾特沃夫找到了諾克薩斯做靠山的緣故，民眾們已經習慣了安穩富足的日子。
就算是十幾年前，祖安人衝擊進步之橋的事情，也被多數皮城人淡忘了。
沒人清楚，猛一下宣布進步日慶典延期，會引發民眾們怎樣的不滿情緒。
當然，傑斯現在不關注這些。
他現在只覺得肩負著沉重的壓力，只想儘快找到凱特琳等人。
最好還能直接抓住厄加特！
他都想好了，鑑於對方多次挑釁皮城的法律和社會穩定，他要動用一切手段，讓那個惡徒把牢底坐穿！
「放鬆點傑斯，不要心急。」
梅爾的聲音忽然響起，溫柔的從傑斯另一側傳來。
「你正在做一件正確的事，不要擔心自己做不好。」
「謝謝你梅爾。」
傑斯打斷了梅爾安慰的話。
他搖了搖頭，眼神里不經意流露出一絲心疼。
「你不該陪我來這裡的。」
傑斯再次說出了之前就說過的勸誡：「要不你還是回去吧？」
「哪怕亞倫是個非常優秀的小伙子，但祖安總的來說還是很危險的地方，你只是個……」
「我只是什麼？」
梅爾忽然板起了臉。
她退後半步，拉開和傑斯的距離，驕傲的仰起頭。
「我是梅爾·米達爾達。」
「米達爾達家族，從不會因為困難而畏縮！」
「我既然決定要支持你的想法，我就必須身體力行的支持到底，我就必須來到這裡，和你並肩作戰！」
說完之後，似乎是不想讓傑斯感到沒面子，梅爾立馬又貼到了傑斯身上，在傑斯耳邊小聲低語：
「而且我不是還有你嗎？我的騎士先生。」
「哈！」
聽到這句話，傑斯瞬間就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電能激盪了。
他笑著挺直腰板，想要展現一下自己的胸膛確實非常可靠。
可是沒等他做完這些動作，另一邊始終默默看他和梅爾撒狗糧的馬科斯警長，卻突然像是見鬼了一樣，尖叫一聲蹦了起來！
只見馬科斯毫不猶豫的從腰間掏出了手槍，發瘋了一樣衝著前面的一處地方開槍。
一邊開槍，他還一邊癲狂的怒吼：
「不可能！這不可能！！」
「她不可能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