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調和的天賦
辛吉德最近遇到了一個科研上的難題：
史密奇留在街市的那些鎧甲士兵，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他陪著希爾科在街市清掃那些屍體時，心裡就已經有了這個疑問。
可是他把收集來的屍體反覆解剖觀察，卻仍沒有得到問題的答案。
因為反常識的地方，有些太多了：
沒有骨骼的支撐，那些鎧甲士兵是怎麼做出動作的？
沒有循環系統，那些傢伙體內的瑩綠色液體又該怎麼起效？
只是向一灘連纖維結構都沒有的碎肉里，注射一種奇特的瑩綠色的藥物，再搭配上一副無堅不摧的鎧甲。
做完這種不倫不類的操作，就能創造出那種能大開殺戒的鎧甲士兵了？
開什麼玩笑！
對希爾科來說，街市上的血戰讓他看到了微光戰士的缺陷，也讓他堅定了亞倫所說的「將祖安團結起來」是自己不可推卸的責任。
而對辛吉德來說，他看到的則是鎧甲士兵們無堅不摧的身影，覬覦的是那種讓這些碎肉動起來的秘密。
所以當希爾科暫時不去管厄加特的威脅，專注於處理馬科斯帶來的新麻煩時，辛吉德則把自己鎖在了實驗室里，沒日沒夜的研究著那些屍塊。
他很需要研究清楚這些屍塊能夠動起來的秘密。
因為如果最後他得到的答案符合他心底的那個願望，那麼就意味著，他可以開啟一場自己期待了數十年的……「復活」！
只是研究的過程雖然有進展，但並不順利：
那些碎肉是死的，那些鎧甲更是無機物。
辛吉德很快就將研究的重心，放在了串聯二者的瑩綠色液體上。
一開始，他只覺得那種瑩綠色的東西，可能只是某種提供能量的維生藥劑。
就像微光戰士注射的微光藥劑一樣。
但是很快辛吉德就發現了不對：
那種瑩綠色的液體，似乎具備一種非常奇特的「催眠」效果。
那種瑩綠色的液體注射入活體小白鼠之後，只需要極微量的劑量，就可以讓小白鼠在徹底喪失一切生命體徵的同時，仍保持著對外界信息的反應。
看著已經停止了心跳的小白鼠，在被自己鑷子撥動尾巴時，仍可以本能反應一般的躲避，辛吉德陷入了狂喜和苦惱交織的心情中。
狂喜的是，那些小白鼠眼看著變成了「活著的屍體」。
自己似乎只要弄懂那瑩綠色液體的原理和配方，就能將藥效反過來，讓屍體復活？！
而他苦惱的則是，哪怕自己有了研究的方向，手頭的一切設備也無法分析出那瑩綠色液體的真面目。
辛吉德所有的野心和願景，都被不上不下的卡在了中間。
直到……
「我原本打算在我收藏的另一個龐然大物身上做實驗，看看這種來自那位厄加特的神奇藥劑，究竟該怎麼為我所用。」
「只是我也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巧。」
不知什麼時候，亞倫已經被手術台上的拘束帶給固定了起來——剛才的剎那，辛吉德明顯是被亞倫直刺他脖子上相片項鍊的眼神嚇到了。
他把亞倫捆緊，後退一步，忙不迭將項鍊藏到領口裡之後，才緩緩地開口說了上面那一通話。
亞倫看到他再次舉起鑷子，夾著那顆射入亞倫肩窩的子彈，神情激動：
「你知道嗎，亞倫。我原本真的只是想要幫你治療的。」
「但是，但是……」
辛吉德臉上五味雜陳，像是快要哭出來。
「但是我沒想到，這顆子彈里裝著的東西，就是那種藥液啊！！」
「你被送過來的時候，還活得好好的，完全不像是要變成活死人的樣子！」
「我必須要使用你的身體！就算之後也必須逃離祖安，但是我不得不這麼做！」
「……」
過了很久，辛吉德才平復了情緒。
他看向亞倫——
那種因為微光藥劑，而從亞倫肌肉和骨骼里爆發出能量，已經不可避免的改變了他的身體外觀。
這種改變，因為在中彈時就已經被射入亞倫體內的瑩綠色藥液，而非常詭異的停留在了一個「恰到好處」的階段：只是讓亞倫雙目呈現出猩紅色的光芒，身體肌肉膨脹了一整圈而已。
甚至迎著辛吉德的目光，亞倫眼神里似乎還存留著理智和意識。
「抱歉亞倫，我真的忍不住。」
辛吉德長嘆一口氣。
他好像很想得到亞倫的理解，開始喋喋不休的講述自己的心路歷程：
「你中了一彈，被射入了那種藥劑，但是不僅沒有變成那種活死人，而且還意識清醒。」
「史密奇說那個厄加特很渴望得到你，這應該是沒有錯的，你身上絕對有什麼特殊之處。」
「我只需要同時注入高濃度的微光，觀察一下後續的反應，說不定就可以從你身上找到……」
突然說到一半，辛吉德停住了。
因為他聽到了拘束帶崩裂的聲音——
只見現在這個身高起碼暴漲到2米以上的亞倫，不動聲色地扯斷了拘束帶，靜靜地翻身從手術台上下來。
那些拘束帶，可是足以困住之前每位微光戰士的啊！
「你！」
辛吉德看著「煥然一新」的亞倫，先是驚恐的往後退。
然後他臉上馬上湧現出狂喜，恨不得趕緊詢問亞倫，到底是怎麼讓那兩種藥劑中和，呈現出眼下這種自己夢想中的狀態的！
只是他恐怕沒有繼續詢問的機會了。
亞倫活動了兩下下巴，像是在尋找著合適的發聲方式，過了一會才緩緩開口：
「從我身上找到什麼？你接著說啊。」
亞倫的嗓音沉悶且沙啞。
他依舊沒有任何發怒的情緒，卻說出了讓辛吉德忍不住顫慄的話——
「你要是不想說，我可以替你說。」
「比如聊聊藏在地溝區東南側的那間密室里，那個複雜而精密的維生系統，究竟是為了那個幸運的小姑娘修建的？」
亞倫走到了辛吉德身前，直接揪住了對方的領子。
「科林·李維克。」
「我剛才給過你機會，讓你說實話。」
「但是你好像就是不願意正面回答我……你真正要的，是復活你的女兒！」
……
亞倫以前也讀過一些武俠小說。
那些小說里的主角，在中了一種毒之後，往往會機緣巧合的再中另一種能與之截然相反的毒，然後兩相中和，因禍得福。
就像他現在這副模樣。
但實際上，亞倫不會什麼武功，也不曾有什麼奇遇。
他之所以沒有被暗礁小隊的那枚子彈變成活死人，也沒有被高濃度的微光藥劑變成失去理智的野獸，完全是由於他規則之外的那張底牌——
他在意識到辛吉德正在用自己的身體做實驗，聽到辛吉德講出前因後果之後，意識其實已經開始模糊了。
那感覺和他在靜水監獄剛中彈時幾乎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就是，微光藥劑帶來的暴躁和發洩慾同樣在發力，試圖控制他的精神，讓他將眼前一切的東西都徹底撕碎。
兩種藥劑根本不存在共生的可能，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破壞著亞倫的肉體和靈魂，堪比最極端的酷刑……
也就是在那個剎那。
拼命想要尋得自救之法的亞倫，終於記起了自己身上，那個或許會有奇效的東西：
凱特琳的靈感·本能級！
說實在的，亞倫也是真沒招了。
他之前用過一次靈感，使用後的結果是，代入了金克絲的視角，全面的審視了一遍自己對承影戰術機甲的改造方案。
所以在亞倫的潛意識裡，靈感這玩意應該只能用來，輔助自己完成黑匣的訂單而已。
但是當他萬般無奈之下使用了凱特琳本能級的靈感後，意外卻發生了——
他聽到黑匣的提示音，穿透越來越渾噩的精神，直達他的腦海深處：
【已使用凱特琳的靈感·本能級】
【作為吉拉曼恩家族的獨生女，同時也是皮爾特沃夫優秀的警探，凱特琳似乎天生就具有調和這兩種身份的天賦】
【正在進入凱特琳視角……】
【已發現體內殘餘微光藥劑Ⅻ型、殘餘淨除藥劑·序列號⑦，嘗試進行調和】
史密奇留在街市的那些鎧甲士兵，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他陪著希爾科在街市清掃那些屍體時，心裡就已經有了這個疑問。
可是他把收集來的屍體反覆解剖觀察，卻仍沒有得到問題的答案。
因為反常識的地方，有些太多了：
沒有骨骼的支撐，那些鎧甲士兵是怎麼做出動作的？
沒有循環系統，那些傢伙體內的瑩綠色液體又該怎麼起效？
只是向一灘連纖維結構都沒有的碎肉里，注射一種奇特的瑩綠色的藥物，再搭配上一副無堅不摧的鎧甲。
做完這種不倫不類的操作，就能創造出那種能大開殺戒的鎧甲士兵了？
開什麼玩笑！
對希爾科來說，街市上的血戰讓他看到了微光戰士的缺陷，也讓他堅定了亞倫所說的「將祖安團結起來」是自己不可推卸的責任。
而對辛吉德來說，他看到的則是鎧甲士兵們無堅不摧的身影，覬覦的是那種讓這些碎肉動起來的秘密。
所以當希爾科暫時不去管厄加特的威脅，專注於處理馬科斯帶來的新麻煩時，辛吉德則把自己鎖在了實驗室里，沒日沒夜的研究著那些屍塊。
他很需要研究清楚這些屍塊能夠動起來的秘密。
因為如果最後他得到的答案符合他心底的那個願望，那麼就意味著，他可以開啟一場自己期待了數十年的……「復活」！
只是研究的過程雖然有進展，但並不順利：
那些碎肉是死的，那些鎧甲更是無機物。
辛吉德很快就將研究的重心，放在了串聯二者的瑩綠色液體上。
一開始，他只覺得那種瑩綠色的東西，可能只是某種提供能量的維生藥劑。
就像微光戰士注射的微光藥劑一樣。
但是很快辛吉德就發現了不對：
那種瑩綠色的液體，似乎具備一種非常奇特的「催眠」效果。
那種瑩綠色的液體注射入活體小白鼠之後，只需要極微量的劑量，就可以讓小白鼠在徹底喪失一切生命體徵的同時，仍保持著對外界信息的反應。
看著已經停止了心跳的小白鼠，在被自己鑷子撥動尾巴時，仍可以本能反應一般的躲避，辛吉德陷入了狂喜和苦惱交織的心情中。
狂喜的是，那些小白鼠眼看著變成了「活著的屍體」。
自己似乎只要弄懂那瑩綠色液體的原理和配方，就能將藥效反過來，讓屍體復活？！
而他苦惱的則是，哪怕自己有了研究的方向，手頭的一切設備也無法分析出那瑩綠色液體的真面目。
辛吉德所有的野心和願景，都被不上不下的卡在了中間。
直到……
「我原本打算在我收藏的另一個龐然大物身上做實驗，看看這種來自那位厄加特的神奇藥劑，究竟該怎麼為我所用。」
「只是我也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巧。」
不知什麼時候，亞倫已經被手術台上的拘束帶給固定了起來——剛才的剎那，辛吉德明顯是被亞倫直刺他脖子上相片項鍊的眼神嚇到了。
他把亞倫捆緊，後退一步，忙不迭將項鍊藏到領口裡之後，才緩緩地開口說了上面那一通話。
亞倫看到他再次舉起鑷子，夾著那顆射入亞倫肩窩的子彈，神情激動：
「你知道嗎，亞倫。我原本真的只是想要幫你治療的。」
「但是，但是……」
辛吉德臉上五味雜陳，像是快要哭出來。
「但是我沒想到，這顆子彈里裝著的東西，就是那種藥液啊！！」
「你被送過來的時候，還活得好好的，完全不像是要變成活死人的樣子！」
「我必須要使用你的身體！就算之後也必須逃離祖安，但是我不得不這麼做！」
「……」
過了很久，辛吉德才平復了情緒。
他看向亞倫——
那種因為微光藥劑，而從亞倫肌肉和骨骼里爆發出能量，已經不可避免的改變了他的身體外觀。
這種改變，因為在中彈時就已經被射入亞倫體內的瑩綠色藥液，而非常詭異的停留在了一個「恰到好處」的階段：只是讓亞倫雙目呈現出猩紅色的光芒，身體肌肉膨脹了一整圈而已。
甚至迎著辛吉德的目光，亞倫眼神里似乎還存留著理智和意識。
「抱歉亞倫，我真的忍不住。」
辛吉德長嘆一口氣。
他好像很想得到亞倫的理解，開始喋喋不休的講述自己的心路歷程：
「你中了一彈，被射入了那種藥劑，但是不僅沒有變成那種活死人，而且還意識清醒。」
「史密奇說那個厄加特很渴望得到你，這應該是沒有錯的，你身上絕對有什麼特殊之處。」
「我只需要同時注入高濃度的微光，觀察一下後續的反應，說不定就可以從你身上找到……」
突然說到一半，辛吉德停住了。
因為他聽到了拘束帶崩裂的聲音——
只見現在這個身高起碼暴漲到2米以上的亞倫，不動聲色地扯斷了拘束帶，靜靜地翻身從手術台上下來。
那些拘束帶，可是足以困住之前每位微光戰士的啊！
「你！」
辛吉德看著「煥然一新」的亞倫，先是驚恐的往後退。
然後他臉上馬上湧現出狂喜，恨不得趕緊詢問亞倫，到底是怎麼讓那兩種藥劑中和，呈現出眼下這種自己夢想中的狀態的！
只是他恐怕沒有繼續詢問的機會了。
亞倫活動了兩下下巴，像是在尋找著合適的發聲方式，過了一會才緩緩開口：
「從我身上找到什麼？你接著說啊。」
亞倫的嗓音沉悶且沙啞。
他依舊沒有任何發怒的情緒，卻說出了讓辛吉德忍不住顫慄的話——
「你要是不想說，我可以替你說。」
「比如聊聊藏在地溝區東南側的那間密室里，那個複雜而精密的維生系統，究竟是為了那個幸運的小姑娘修建的？」
亞倫走到了辛吉德身前，直接揪住了對方的領子。
「科林·李維克。」
「我剛才給過你機會，讓你說實話。」
「但是你好像就是不願意正面回答我……你真正要的，是復活你的女兒！」
……
亞倫以前也讀過一些武俠小說。
那些小說里的主角，在中了一種毒之後，往往會機緣巧合的再中另一種能與之截然相反的毒，然後兩相中和，因禍得福。
就像他現在這副模樣。
但實際上，亞倫不會什麼武功，也不曾有什麼奇遇。
他之所以沒有被暗礁小隊的那枚子彈變成活死人，也沒有被高濃度的微光藥劑變成失去理智的野獸，完全是由於他規則之外的那張底牌——
他在意識到辛吉德正在用自己的身體做實驗，聽到辛吉德講出前因後果之後，意識其實已經開始模糊了。
那感覺和他在靜水監獄剛中彈時幾乎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就是，微光藥劑帶來的暴躁和發洩慾同樣在發力，試圖控制他的精神，讓他將眼前一切的東西都徹底撕碎。
兩種藥劑根本不存在共生的可能，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破壞著亞倫的肉體和靈魂，堪比最極端的酷刑……
也就是在那個剎那。
拼命想要尋得自救之法的亞倫，終於記起了自己身上，那個或許會有奇效的東西：
凱特琳的靈感·本能級！
說實在的，亞倫也是真沒招了。
他之前用過一次靈感，使用後的結果是，代入了金克絲的視角，全面的審視了一遍自己對承影戰術機甲的改造方案。
所以在亞倫的潛意識裡，靈感這玩意應該只能用來，輔助自己完成黑匣的訂單而已。
但是當他萬般無奈之下使用了凱特琳本能級的靈感後，意外卻發生了——
他聽到黑匣的提示音，穿透越來越渾噩的精神，直達他的腦海深處：
【已使用凱特琳的靈感·本能級】
【作為吉拉曼恩家族的獨生女，同時也是皮爾特沃夫優秀的警探，凱特琳似乎天生就具有調和這兩種身份的天賦】
【正在進入凱特琳視角……】
【已發現體內殘餘微光藥劑Ⅻ型、殘餘淨除藥劑·序列號⑦，嘗試進行調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