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暗流涌動
「能行嗎？」
凱特琳第三次重複這個問題。
她反覆擺弄著自己的警官帽，不安的搓著手，感覺身上的執法官警服一直在發燙，提醒她現在究竟在做什麼——
用母親的名義去警署行騙，再拿著騙來的「協助調查令」去靜水監獄裡要人。
他們現在已經坐上了小船，即將抵達建在河中孤島的靜水監獄。
這種嚴重違法的事，凱特琳以前別說沒做過了，她連想都不敢想！
天知道為什麼她腦子一熱，就答應了金克絲。
「安啦安啦，你就放心好啦，計劃絕對不會出差錯的。」
「我們只需要啪的一下，把這張紙甩在典獄長桌子上，然後再嗖的一下，把蔚接走，整件事就大功告成啦~」
相比之下，金克絲就輕鬆多了。
她靠在凱特琳肩頭，腿搭在亞倫腿上，相當不雅觀的橫臥在小船上。
小嘴說個不停，看起來底氣十足。
在她和凱特琳訴說了心底的秘密後，總算是給出了一個不那麼離譜，具備可行性的計劃。
也就是那個全被凱特琳母親記錄在冊的計劃。
這個計劃中，金克絲覺得最有可能露餡的環節已經度過——警署裡面那個叫「卡銀娜」的女警官，沒有對凱特琳的要求提出任何質疑，乾淨利落的交出了「協助調查令」。
所以，金克絲現在已經在憧憬和姐姐重逢的美好畫面了。
眼看金克絲的寬慰不僅不起作用，反而是在添亂，亞倫只好主動站出來，說點只有自己發現的細節：「你什麼都沒做錯，凱特琳。」
「你可能還不知道，我們做的每一步，其實都是符合規定的。」
「怎麼可……嗯，為什麼。」
凱特琳下意識想要反駁。
但是她馬上意識到，不能把秘密暴露給開船的獄卒，所以又把話繞了個彎。
亞倫笑了。
他告訴凱特琳，之前他們在房間裡「大聲密謀」，吉拉曼恩夫人是不可能毫無察覺的。
既然對方放他們出來，就說明這件事得到了默許，屬於議員家屬「不太出格」的小小捷徑。
「對對對，肯定是這樣。」
「我看阿姨那麼善解人意，肯定是不會反對我們的，說不定以後我還可以讓姐姐去你家做客，讓她和阿姨好好聊……」
金克絲也來幫腔，胡亂說了一通。
亞倫及時按下了少女的小腦袋，阻止金克絲再胡扯出什麼離譜的話來。
現在金克絲過於亢奮，嘴上壓根沒有門栓。
「你最了解你母親，你覺得事情難道不是這樣的嗎？」
眼看凱特琳若有所思的沉默，亞倫趁著小船靠岸的時間，對自己給出的理由做了個總結。
在符文之地待的越久，亞倫越是感覺，這裡的人和原世界其實差別不大——沒有那麼多的蠢貨。
相反，在亞倫接觸過的這些人里，往往還是聰明人居多。
不管是希爾科還是吉拉曼恩夫人，沒有一個是他可以隨便戲耍的。
甚至是看上去政治手腕稚嫩的傑斯，那也是相比吉拉曼恩夫人這種老牌政客而言的。
要不是亞倫隱隱覺得，吉拉曼恩夫人眼下的「縱容」，更多是因為看中了自己某些特質，他甚至都不敢如此輕易地接受對方的「好意」。
誰知道有沒有埋坑。
「好了——警員們請跟我來。」
眼看著凱特琳越想越覺得亞倫的話有道理，獄卒尖利的聲音也適時地響起。
亞倫等人上岸後，對方就是負責接引他們的獄卒。
「條子條子，條子在這！」
金克絲可不像凱特琳一樣，需要亞倫幫忙做什麼心理建設。
她幾乎是三步並作兩步，衝刺一樣跑到了獄卒面前，揮舞著手裡的「協助調查令」，表明己方的來意。
「哈，小心點，祖安的小妞。」
獄卒平時也很少碰到這麼有活力的傢伙，乾笑了兩聲，直言不諱的點破了金克絲的來歷——這身金克絲專門在凱特琳家換上的華貴衣服，根本沒起到任何隱瞞身份的作用。
「誒？你……」
「別說了，跟著走就行了。」
金克絲下意識就想要反問獄卒，問他怎麼看出自己來自祖安。
但是亞倫搶先一步擋住了她，小聲地讓金克絲安靜一點。
不難想像，這些見過形形色色人物的獄卒們，是不可能看不出金克絲身上顯眼的祖安人氣質的。
他們本就是在做一件遊走在灰色地帶的事，亞倫怕金克絲太多嘴了，容易惹上其他麻煩。
「嚯，這位小先生就很懂嘛。」
獄卒衝著亞倫挑了挑眉毛。
他沒有再說廢話，看過金克絲手裡的「協助調查令」之後，轉頭就吹了個口哨。
下個瞬間，眾人面前始終緊閉的大門，頓時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響，被人從裡面緩緩推開。
「你們來得巧，典獄長剛好還沒走，去吧。」
獄卒把「協助調查令」遞給身旁的另一個同伴，看著那張可以決定蔚命運的紙，被接替轉交到了屋子裡面。
他最後特地衝著凱特琳眨了眨眼，像是確認了凱特琳的身份。
……
「滾開！」
領頭的執法官踹出一腳，把那個留著莫西乾式髮型的乾瘦女人踢飛，然後毫不留情從對方身上跨了過去。
他無視了那名囚犯的哀嚎，用眼神示意手下將對方抬出去的同時，輕輕撥動耳朵上的通訊器。
一陣電流忙音後，他聽到了信號接通的提示音，以及通訊器另一頭，那個略帶慵懶的女聲：
「這裡是C，請講。」
執法官趕忙回應：
「這裡是船舵，向C匯報。」
「暗礁小隊已完成對五樓監區的全面肅清，隨時等待三條魚上鉤。」
說完之後，自稱「船舵」的男人不等對面回話，又忙不迭地多補了一句：
「但是卡……C，還是發生了一些意外情況。」
「哦？」
通訊器那頭女人的聲音忽然拔高，讓「船舵」陡然緊張了起來。
他趕緊把通訊器又湊得更近了一些，幾乎是討好般的，用一種諂媚的語氣解釋：
「不是暗礁小隊出了問題，而是魚餌出了問題。」
「我們已經用最快速度來到了靜水監獄，但是……」
「船舵」齜著牙，抓了抓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那個魚餌也不知道是自己長翅膀越獄了，還是被人提前救走了，總之516號牢房裡……」
「連個人影都沒剩下！」
凱特琳第三次重複這個問題。
她反覆擺弄著自己的警官帽，不安的搓著手，感覺身上的執法官警服一直在發燙，提醒她現在究竟在做什麼——
用母親的名義去警署行騙，再拿著騙來的「協助調查令」去靜水監獄裡要人。
他們現在已經坐上了小船，即將抵達建在河中孤島的靜水監獄。
這種嚴重違法的事，凱特琳以前別說沒做過了，她連想都不敢想！
天知道為什麼她腦子一熱，就答應了金克絲。
「安啦安啦，你就放心好啦，計劃絕對不會出差錯的。」
「我們只需要啪的一下，把這張紙甩在典獄長桌子上，然後再嗖的一下，把蔚接走，整件事就大功告成啦~」
相比之下，金克絲就輕鬆多了。
她靠在凱特琳肩頭，腿搭在亞倫腿上，相當不雅觀的橫臥在小船上。
小嘴說個不停，看起來底氣十足。
在她和凱特琳訴說了心底的秘密後，總算是給出了一個不那麼離譜，具備可行性的計劃。
也就是那個全被凱特琳母親記錄在冊的計劃。
這個計劃中，金克絲覺得最有可能露餡的環節已經度過——警署裡面那個叫「卡銀娜」的女警官，沒有對凱特琳的要求提出任何質疑，乾淨利落的交出了「協助調查令」。
所以，金克絲現在已經在憧憬和姐姐重逢的美好畫面了。
眼看金克絲的寬慰不僅不起作用，反而是在添亂，亞倫只好主動站出來，說點只有自己發現的細節：「你什麼都沒做錯，凱特琳。」
「你可能還不知道，我們做的每一步，其實都是符合規定的。」
「怎麼可……嗯，為什麼。」
凱特琳下意識想要反駁。
但是她馬上意識到，不能把秘密暴露給開船的獄卒，所以又把話繞了個彎。
亞倫笑了。
他告訴凱特琳，之前他們在房間裡「大聲密謀」，吉拉曼恩夫人是不可能毫無察覺的。
既然對方放他們出來，就說明這件事得到了默許，屬於議員家屬「不太出格」的小小捷徑。
「對對對，肯定是這樣。」
「我看阿姨那麼善解人意，肯定是不會反對我們的，說不定以後我還可以讓姐姐去你家做客，讓她和阿姨好好聊……」
金克絲也來幫腔，胡亂說了一通。
亞倫及時按下了少女的小腦袋，阻止金克絲再胡扯出什麼離譜的話來。
現在金克絲過於亢奮，嘴上壓根沒有門栓。
「你最了解你母親，你覺得事情難道不是這樣的嗎？」
眼看凱特琳若有所思的沉默，亞倫趁著小船靠岸的時間，對自己給出的理由做了個總結。
在符文之地待的越久，亞倫越是感覺，這裡的人和原世界其實差別不大——沒有那麼多的蠢貨。
相反，在亞倫接觸過的這些人里，往往還是聰明人居多。
不管是希爾科還是吉拉曼恩夫人，沒有一個是他可以隨便戲耍的。
甚至是看上去政治手腕稚嫩的傑斯，那也是相比吉拉曼恩夫人這種老牌政客而言的。
要不是亞倫隱隱覺得，吉拉曼恩夫人眼下的「縱容」，更多是因為看中了自己某些特質，他甚至都不敢如此輕易地接受對方的「好意」。
誰知道有沒有埋坑。
「好了——警員們請跟我來。」
眼看著凱特琳越想越覺得亞倫的話有道理，獄卒尖利的聲音也適時地響起。
亞倫等人上岸後，對方就是負責接引他們的獄卒。
「條子條子，條子在這！」
金克絲可不像凱特琳一樣，需要亞倫幫忙做什麼心理建設。
她幾乎是三步並作兩步，衝刺一樣跑到了獄卒面前，揮舞著手裡的「協助調查令」，表明己方的來意。
「哈，小心點，祖安的小妞。」
獄卒平時也很少碰到這麼有活力的傢伙，乾笑了兩聲，直言不諱的點破了金克絲的來歷——這身金克絲專門在凱特琳家換上的華貴衣服，根本沒起到任何隱瞞身份的作用。
「誒？你……」
「別說了，跟著走就行了。」
金克絲下意識就想要反問獄卒，問他怎麼看出自己來自祖安。
但是亞倫搶先一步擋住了她，小聲地讓金克絲安靜一點。
不難想像，這些見過形形色色人物的獄卒們，是不可能看不出金克絲身上顯眼的祖安人氣質的。
他們本就是在做一件遊走在灰色地帶的事，亞倫怕金克絲太多嘴了，容易惹上其他麻煩。
「嚯，這位小先生就很懂嘛。」
獄卒衝著亞倫挑了挑眉毛。
他沒有再說廢話，看過金克絲手裡的「協助調查令」之後，轉頭就吹了個口哨。
下個瞬間，眾人面前始終緊閉的大門，頓時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響，被人從裡面緩緩推開。
「你們來得巧，典獄長剛好還沒走，去吧。」
獄卒把「協助調查令」遞給身旁的另一個同伴，看著那張可以決定蔚命運的紙，被接替轉交到了屋子裡面。
他最後特地衝著凱特琳眨了眨眼，像是確認了凱特琳的身份。
……
「滾開！」
領頭的執法官踹出一腳，把那個留著莫西乾式髮型的乾瘦女人踢飛，然後毫不留情從對方身上跨了過去。
他無視了那名囚犯的哀嚎，用眼神示意手下將對方抬出去的同時，輕輕撥動耳朵上的通訊器。
一陣電流忙音後，他聽到了信號接通的提示音，以及通訊器另一頭，那個略帶慵懶的女聲：
「這裡是C，請講。」
執法官趕忙回應：
「這裡是船舵，向C匯報。」
「暗礁小隊已完成對五樓監區的全面肅清，隨時等待三條魚上鉤。」
說完之後，自稱「船舵」的男人不等對面回話，又忙不迭地多補了一句：
「但是卡……C，還是發生了一些意外情況。」
「哦？」
通訊器那頭女人的聲音忽然拔高，讓「船舵」陡然緊張了起來。
他趕緊把通訊器又湊得更近了一些，幾乎是討好般的，用一種諂媚的語氣解釋：
「不是暗礁小隊出了問題，而是魚餌出了問題。」
「我們已經用最快速度來到了靜水監獄，但是……」
「船舵」齜著牙，抓了抓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那個魚餌也不知道是自己長翅膀越獄了，還是被人提前救走了，總之516號牢房裡……」
「連個人影都沒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