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二次翹家
金克絲說劫獄，當然只是在故意尋開心，逗逗亞倫而已。
她現在還不至於喪心病狂的那種地步。
真實的情況是，金克絲確實對自己利用了凱特琳的情誼稍有愧疚，所以在吉拉曼恩夫人操持的盛大接風宴結束後，她又專門找上了凱特琳。
不為別的，金克絲只是難得的……想對亞倫之外的人說些心裡話了。
「……爆炸之後蔚就不見了，我就跟著希爾科生活，直到現在。」
「基本情況就是這樣。」
金克絲坐在凱特琳臥室的床邊，小手不老實的對凱特琳的玩偶熊扣扣捏捏。
除了隱去了祖安內部那血腥的，必然不會被凱特琳理解的道路之爭以外，她幾乎是把其餘的事情都講了個明白。
包括自己當初是怎麼偷走的海克斯水晶，以及那場大爆炸就是因為自己的「一時失手」。
就連旁邊站在門口的亞倫，都對金克絲會說出這些感到不可思議。
他熟悉劇情，更熟悉金克絲。他知道這些不堪的往事，始終都是金克絲不容觸碰的心理禁區。
結果現在面對凱特琳，面對這個金克絲雖然嘴上不承認，但是心裡也完全認可的皮城朋友，少女竟然破天荒的主動撕開了自己的傷疤。
在亞倫自己都沒有發覺的時刻，金克絲顯然是把亞倫平日裡流露出的觀念深深記在心裡，將自己的命運與祖安的命運放在一起，進行過了反覆的思考。
現在的她，已經開始理性的看待希爾科和范德爾之間的那些衝突，深入思考自己曾經破碎的人生，有了很多不同的答案。
只不過，有些情感還是難以做到徹底放下的。
金克絲已經非常冷靜了，但是說著說著，到最後，亞倫還是能感覺出少女緊繃的嗓子裡，全是瀕臨窒息的阻塞感。
「唉。」
他來不及考慮凱特琳聽到「真相」後會作何反應，嘆了口氣，下意識想要和之前一樣上前安慰金克絲。
只是，這次有人竟快他一步——
「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
凱特琳被金克絲突如其來的坦白深深打動。
她猛地衝過去抱住了金克絲，把對方的下巴緊緊貼在自己肩窩上，嘴上頭一次如此認真的道歉。
為她剛才在心裡小瞧了金克絲而道歉。
凱特琳並不傻。
她不僅能隱約察覺出金克絲一開始在面對傑斯的時候，多少有點表演痕跡；而且還愈發能感受到，祖安人對皮城人那種發自內心的戒備。
作為一個本性善良的人，她不會拿自己的標準來要求別人，就像她從來沒有因為自己出身富貴就歧視別人一樣。
正是因此，不久前剛剛親身感受了一下被歧視滋味的凱特琳，才會咬著牙說服自己應該原諒金克絲的小心機，放過對方這個曾經的小偷。
但是在心裡，她未嘗沒有埋怨金克絲。
她很珍惜與金克絲結下的情誼，只覺得金克絲似乎沒有那麼珍惜，所以才會利用自己的善良脫罪。
在金克絲找到她談話之前，凱特琳內心無比糾結，滿腦子想的都是自己以後要怎麼面對金克絲和亞倫。
她甚至想到了，自己和對方或許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不應該抱有奢侈的幻想……
然後她就聽到了金克絲娓娓道來的聲音。
透過那些和皮爾特沃夫敘事格格不入的往事，凱特琳意外的發現，金克絲不僅比自己還要珍視她們之間的關係，並且承受的心理壓力遠超出自己的想像！
一瞬間，凱特琳恨不得給自己一拳。
她迫不及待的道歉，緊緊把金克絲摟住，完全接納了這個「不太尋常」的好朋友。
誠然，金克絲身上可能還有著許多，放在皮爾特沃夫人的視角中，明顯違反了道德甚至法律的秘密。
但是那又怎樣呢？
自己難道就應該自大的拿著皮城的規矩，去約束其他根本沒有皮城這種生活條件的人嗎？
不，這絕不是真正的公平正義！
抱著金克絲，凱特琳感覺自己的思路一下子通明了，有什麼說不清的隔膜，在剎那間被徹底打破。
她看了一眼還站在門口，沒來得及收回要安慰金克絲的動作的亞倫。
之前她興奮地講述著關於進步日的歷史時，亞倫那聲意蘊複雜的嘆息，凱特琳感覺自己終於聽懂了……
「咳咳，要被悶死了。」
金克絲被抱的有些不耐煩了，裝作缺氧的樣子，把凱特琳從自己身上扒拉了下來。
她瞥了一眼身旁的玩具熊，有種錯覺，感覺凱特琳剛才肯定把自己也當成了玩具熊！
「不好意思，我剛才有些太激動了。」
凱特琳難得紅了臉，矜持的把屁股往後挪了挪。
金克絲沒猜錯。
她從小就喜歡抱著巨大的毛絨玩具睡覺，家裡也有條件換著樣給她儲備毛絨玩具。剛才很難說她不是形成了肌肉記憶，下意識就想把金克絲塞懷裡……
但是不得不說，金克絲手感真的很好誒。
怪不得亞倫那麼喜歡……咳咳。
凱特琳及時收回了發散的思維。
她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總算說起了「正事」——
「關於你姐姐，蔚。你現在有什麼想法嗎？」
凱特琳看向金克絲。
她覺得既然自己已經接受了金克絲敞開心扉的自白，兩人成為了真心的好朋友，那麼她也不應該吝嗇——如果金克絲真的想要見見自己的姐姐，那自己這個執法官完全可以……
「還能怎麼辦，肯定要想辦法救出來啊。」
「誒？你肯幫忙！」
金克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比起原本劇情里的狀態，她現在雖然加倍的依賴著亞倫，但是和蔚之間的姐妹親情卻仍難以割捨。
之前為凱特琳考慮，金克絲就沒想過要讓對方藉助職務之便做什麼。
但是現在凱特琳主動提出來了！
金克絲眼珠一轉，笑意上涌。
她咬了一下嘴唇，故意壞壞地探出腦袋，湊到凱特琳面前開口：
「要不這樣，明天就是進步日慶典了，你幫我唔唔……！」
金克絲沒說完，就被亞倫的大手緊緊捂住了嘴巴。
亞倫面無表情地，把又準備胡言亂語開玩笑的金克絲「鎮壓」——用腳趾想都能想到，再讓金克絲說下去，絕對會蹦出劫獄之類的詞來。
「她的意思是，要好好思考一下。」
亞倫衝著凱特琳點點頭。
……
吉拉曼恩家今天的下午茶茶點，是焦糖味的雙色奶油布丁。
不需要品嘗，僅僅是擺放在那裡，搭配上紅茶沁人心脾的清香，就足以讓人忍不住垂涎欲滴。
平時凱特琳最喜歡這個。
但是今天當下午茶準備好之後，吉拉曼恩夫人卻特地要求僕人們不要送餐，不要去敲響女兒房間的屋門。
於是，優雅的品完最後一口紅茶後，吉拉曼恩夫人面前的桌子上，還剩下了三份未能送出的下午茶茶點。
「嘉莉，你就這麼看著孩子們離開了？」
坐在她對面的丈夫，班傑明·吉拉曼恩，萬分不解地皺著眉頭，試圖通過提高聲量來讓妻子重視自己說的話：
「就算你現在很信任那個叫亞倫的孩子，但是你總不能任由凱特跟著他……他們現在是要去警署行騙！你就準備這麼放縱他們嗎？！」
作為吉拉曼恩家族上一代最卓絕的槍械大師，班傑明雖然平時看起來沒什麼存在感，甚至經常在妻子面前表現得「唯唯諾諾」。
但實際上，凱特琳關於射擊和戰鬥的啟蒙，都是她這位低調的老爹一手操辦的。
現在眼看著午飯過後，凱特琳做好自認為天衣無縫的偽裝，就鬼鬼祟祟地和亞倫與金克絲溜出家門，老父親心裡簡直急壞了！
他已經通過僕人們的隻言片語，知道了女兒準備去做什麼：謊稱有皮城審計官斯嘉麗·吉拉曼恩的口令，去警署騙一張「協助調查令」。
至於拿到那玩意後，三人準備用來做什麼……
「你為什麼要攔住我？」
班傑明直接站了起來，指著凱特琳他們離開的方向。
「你絕對也調查出來了，那個藍頭髮的金克絲，就是當年偷竊案的參與者之一，靜水監獄裡關著的就是她姐姐！」
「就算亞倫是清白的，可現在他們要帶著凱特去警署行騙，準備拿著『協助調查令』把靜水監獄裡的囚犯放出來，你怎麼能……」
「好了班傑明，你不用再說了。」
「在許可範圍內的作弊，也是一種不普通的能力嘛。」
斯嘉麗·吉拉曼恩打斷了丈夫的話。
她優雅地整理了一下髮絲，全程都沒有多看丈夫一眼，而是盯著面前的本子微笑。
這本子上左邊的一側，密密麻麻的寫著，她發動自己的人脈，調查出的各種關於亞倫的詳細信息。
包括但不限於：亞倫當初被白色的巨大機甲保護著降落在祖安、亞倫近幾年發明創造了許多契合祖安環境的工具、亞倫在努力通過外銷自己的發明賺錢等等。
顯然，吉拉曼恩夫人已經對亞倫在祖安的生活軌跡了如指掌了。
毫不誇張的說，就連亞倫自己看到了，都要驚呼一聲「臥槽，這事我都忘了」。
「雖然一開始只是個誤會，但是只要凱特不反對，我覺得未必不能弄假成真。」
「只可惜這孩子沒有生在皮城，不然的話……」
吉拉曼恩夫人話說到一半，腦海中浮現出了傑斯意氣風發的臉。
當初她做過最正確的一個決定，就是資助了天賦異稟的傑斯·塔利斯。
現在收到的回報，讓整個吉拉曼恩家族都吃得撐腸掛肚。
幾乎是靠著海克斯科技東風，轉瞬間扶搖而上，成為了新時代的弄潮兒。
作為皮城議會的老牌議員，同時還掌握著十分重要的審計部門，斯嘉麗可不像她在女兒面前表現的那麼古板。
她太懂得投資的精髓了。
在她眼中，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表面上只是個祖安泥腿子的亞倫，簡直就是沒有被擦乾淨灰塵的金塊！
自己要是這種好機會都把握不住，那才是老糊塗了……
「而且這幾個孩子的計劃嘛，倒也不是太粗糙。」
吉拉曼恩夫人感慨完亞倫的奇貨可居後，伸出手指，在本子的右側點了點——
那裡的墨跡未乾，記錄和吉拉曼恩夫人剛剛整理出來，促使凱特琳溜出家門的所謂「計劃」。
「因為那個厄加特的出現，孩子們找到了一個完美的藉口：金克絲的姐姐雖然是囚犯，但是卻了解關於厄加特的內幕，所以只需要一張『協助調查令』就可以將對方光明正大的釋放。」
「今天上午傑斯那麼氣憤，想必執法官內部也得到消息了。」
「所以就算有人覺得這個藉口是假的，恐怕也不會在這時候提出異議。」
說到這，吉拉曼恩夫人嘖嘖了兩聲，像是在讚嘆。
她這些年見過不少亮眼的天才，但是卻很少發現亞倫這種如此全面的。
哪怕對方是祖安人又如何？
尋常人隨便都能發現的機遇，從來都不是真正投資者的目標。
她現在還不至於喪心病狂的那種地步。
真實的情況是，金克絲確實對自己利用了凱特琳的情誼稍有愧疚，所以在吉拉曼恩夫人操持的盛大接風宴結束後，她又專門找上了凱特琳。
不為別的，金克絲只是難得的……想對亞倫之外的人說些心裡話了。
「……爆炸之後蔚就不見了，我就跟著希爾科生活，直到現在。」
「基本情況就是這樣。」
金克絲坐在凱特琳臥室的床邊，小手不老實的對凱特琳的玩偶熊扣扣捏捏。
除了隱去了祖安內部那血腥的，必然不會被凱特琳理解的道路之爭以外，她幾乎是把其餘的事情都講了個明白。
包括自己當初是怎麼偷走的海克斯水晶，以及那場大爆炸就是因為自己的「一時失手」。
就連旁邊站在門口的亞倫，都對金克絲會說出這些感到不可思議。
他熟悉劇情，更熟悉金克絲。他知道這些不堪的往事，始終都是金克絲不容觸碰的心理禁區。
結果現在面對凱特琳，面對這個金克絲雖然嘴上不承認，但是心裡也完全認可的皮城朋友，少女竟然破天荒的主動撕開了自己的傷疤。
在亞倫自己都沒有發覺的時刻，金克絲顯然是把亞倫平日裡流露出的觀念深深記在心裡，將自己的命運與祖安的命運放在一起，進行過了反覆的思考。
現在的她，已經開始理性的看待希爾科和范德爾之間的那些衝突，深入思考自己曾經破碎的人生，有了很多不同的答案。
只不過，有些情感還是難以做到徹底放下的。
金克絲已經非常冷靜了，但是說著說著，到最後，亞倫還是能感覺出少女緊繃的嗓子裡，全是瀕臨窒息的阻塞感。
「唉。」
他來不及考慮凱特琳聽到「真相」後會作何反應，嘆了口氣，下意識想要和之前一樣上前安慰金克絲。
只是，這次有人竟快他一步——
「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
凱特琳被金克絲突如其來的坦白深深打動。
她猛地衝過去抱住了金克絲，把對方的下巴緊緊貼在自己肩窩上，嘴上頭一次如此認真的道歉。
為她剛才在心裡小瞧了金克絲而道歉。
凱特琳並不傻。
她不僅能隱約察覺出金克絲一開始在面對傑斯的時候，多少有點表演痕跡；而且還愈發能感受到，祖安人對皮城人那種發自內心的戒備。
作為一個本性善良的人，她不會拿自己的標準來要求別人，就像她從來沒有因為自己出身富貴就歧視別人一樣。
正是因此，不久前剛剛親身感受了一下被歧視滋味的凱特琳，才會咬著牙說服自己應該原諒金克絲的小心機，放過對方這個曾經的小偷。
但是在心裡，她未嘗沒有埋怨金克絲。
她很珍惜與金克絲結下的情誼，只覺得金克絲似乎沒有那麼珍惜，所以才會利用自己的善良脫罪。
在金克絲找到她談話之前，凱特琳內心無比糾結，滿腦子想的都是自己以後要怎麼面對金克絲和亞倫。
她甚至想到了，自己和對方或許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不應該抱有奢侈的幻想……
然後她就聽到了金克絲娓娓道來的聲音。
透過那些和皮爾特沃夫敘事格格不入的往事，凱特琳意外的發現，金克絲不僅比自己還要珍視她們之間的關係，並且承受的心理壓力遠超出自己的想像！
一瞬間，凱特琳恨不得給自己一拳。
她迫不及待的道歉，緊緊把金克絲摟住，完全接納了這個「不太尋常」的好朋友。
誠然，金克絲身上可能還有著許多，放在皮爾特沃夫人的視角中，明顯違反了道德甚至法律的秘密。
但是那又怎樣呢？
自己難道就應該自大的拿著皮城的規矩，去約束其他根本沒有皮城這種生活條件的人嗎？
不，這絕不是真正的公平正義！
抱著金克絲，凱特琳感覺自己的思路一下子通明了，有什麼說不清的隔膜，在剎那間被徹底打破。
她看了一眼還站在門口，沒來得及收回要安慰金克絲的動作的亞倫。
之前她興奮地講述著關於進步日的歷史時，亞倫那聲意蘊複雜的嘆息，凱特琳感覺自己終於聽懂了……
「咳咳，要被悶死了。」
金克絲被抱的有些不耐煩了，裝作缺氧的樣子，把凱特琳從自己身上扒拉了下來。
她瞥了一眼身旁的玩具熊，有種錯覺，感覺凱特琳剛才肯定把自己也當成了玩具熊！
「不好意思，我剛才有些太激動了。」
凱特琳難得紅了臉，矜持的把屁股往後挪了挪。
金克絲沒猜錯。
她從小就喜歡抱著巨大的毛絨玩具睡覺，家裡也有條件換著樣給她儲備毛絨玩具。剛才很難說她不是形成了肌肉記憶，下意識就想把金克絲塞懷裡……
但是不得不說，金克絲手感真的很好誒。
怪不得亞倫那麼喜歡……咳咳。
凱特琳及時收回了發散的思維。
她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總算說起了「正事」——
「關於你姐姐，蔚。你現在有什麼想法嗎？」
凱特琳看向金克絲。
她覺得既然自己已經接受了金克絲敞開心扉的自白，兩人成為了真心的好朋友，那麼她也不應該吝嗇——如果金克絲真的想要見見自己的姐姐，那自己這個執法官完全可以……
「還能怎麼辦，肯定要想辦法救出來啊。」
「誒？你肯幫忙！」
金克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比起原本劇情里的狀態，她現在雖然加倍的依賴著亞倫，但是和蔚之間的姐妹親情卻仍難以割捨。
之前為凱特琳考慮，金克絲就沒想過要讓對方藉助職務之便做什麼。
但是現在凱特琳主動提出來了！
金克絲眼珠一轉，笑意上涌。
她咬了一下嘴唇，故意壞壞地探出腦袋，湊到凱特琳面前開口：
「要不這樣，明天就是進步日慶典了，你幫我唔唔……！」
金克絲沒說完，就被亞倫的大手緊緊捂住了嘴巴。
亞倫面無表情地，把又準備胡言亂語開玩笑的金克絲「鎮壓」——用腳趾想都能想到，再讓金克絲說下去，絕對會蹦出劫獄之類的詞來。
「她的意思是，要好好思考一下。」
亞倫衝著凱特琳點點頭。
……
吉拉曼恩家今天的下午茶茶點，是焦糖味的雙色奶油布丁。
不需要品嘗，僅僅是擺放在那裡，搭配上紅茶沁人心脾的清香，就足以讓人忍不住垂涎欲滴。
平時凱特琳最喜歡這個。
但是今天當下午茶準備好之後，吉拉曼恩夫人卻特地要求僕人們不要送餐，不要去敲響女兒房間的屋門。
於是，優雅的品完最後一口紅茶後，吉拉曼恩夫人面前的桌子上，還剩下了三份未能送出的下午茶茶點。
「嘉莉，你就這麼看著孩子們離開了？」
坐在她對面的丈夫，班傑明·吉拉曼恩，萬分不解地皺著眉頭，試圖通過提高聲量來讓妻子重視自己說的話：
「就算你現在很信任那個叫亞倫的孩子，但是你總不能任由凱特跟著他……他們現在是要去警署行騙！你就準備這麼放縱他們嗎？！」
作為吉拉曼恩家族上一代最卓絕的槍械大師，班傑明雖然平時看起來沒什麼存在感，甚至經常在妻子面前表現得「唯唯諾諾」。
但實際上，凱特琳關於射擊和戰鬥的啟蒙，都是她這位低調的老爹一手操辦的。
現在眼看著午飯過後，凱特琳做好自認為天衣無縫的偽裝，就鬼鬼祟祟地和亞倫與金克絲溜出家門，老父親心裡簡直急壞了！
他已經通過僕人們的隻言片語，知道了女兒準備去做什麼：謊稱有皮城審計官斯嘉麗·吉拉曼恩的口令，去警署騙一張「協助調查令」。
至於拿到那玩意後，三人準備用來做什麼……
「你為什麼要攔住我？」
班傑明直接站了起來，指著凱特琳他們離開的方向。
「你絕對也調查出來了，那個藍頭髮的金克絲，就是當年偷竊案的參與者之一，靜水監獄裡關著的就是她姐姐！」
「就算亞倫是清白的，可現在他們要帶著凱特去警署行騙，準備拿著『協助調查令』把靜水監獄裡的囚犯放出來，你怎麼能……」
「好了班傑明，你不用再說了。」
「在許可範圍內的作弊，也是一種不普通的能力嘛。」
斯嘉麗·吉拉曼恩打斷了丈夫的話。
她優雅地整理了一下髮絲，全程都沒有多看丈夫一眼，而是盯著面前的本子微笑。
這本子上左邊的一側，密密麻麻的寫著，她發動自己的人脈，調查出的各種關於亞倫的詳細信息。
包括但不限於：亞倫當初被白色的巨大機甲保護著降落在祖安、亞倫近幾年發明創造了許多契合祖安環境的工具、亞倫在努力通過外銷自己的發明賺錢等等。
顯然，吉拉曼恩夫人已經對亞倫在祖安的生活軌跡了如指掌了。
毫不誇張的說，就連亞倫自己看到了，都要驚呼一聲「臥槽，這事我都忘了」。
「雖然一開始只是個誤會，但是只要凱特不反對，我覺得未必不能弄假成真。」
「只可惜這孩子沒有生在皮城，不然的話……」
吉拉曼恩夫人話說到一半，腦海中浮現出了傑斯意氣風發的臉。
當初她做過最正確的一個決定，就是資助了天賦異稟的傑斯·塔利斯。
現在收到的回報，讓整個吉拉曼恩家族都吃得撐腸掛肚。
幾乎是靠著海克斯科技東風，轉瞬間扶搖而上，成為了新時代的弄潮兒。
作為皮城議會的老牌議員，同時還掌握著十分重要的審計部門，斯嘉麗可不像她在女兒面前表現的那麼古板。
她太懂得投資的精髓了。
在她眼中，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表面上只是個祖安泥腿子的亞倫，簡直就是沒有被擦乾淨灰塵的金塊！
自己要是這種好機會都把握不住，那才是老糊塗了……
「而且這幾個孩子的計劃嘛，倒也不是太粗糙。」
吉拉曼恩夫人感慨完亞倫的奇貨可居後，伸出手指，在本子的右側點了點——
那裡的墨跡未乾，記錄和吉拉曼恩夫人剛剛整理出來，促使凱特琳溜出家門的所謂「計劃」。
「因為那個厄加特的出現，孩子們找到了一個完美的藉口：金克絲的姐姐雖然是囚犯，但是卻了解關於厄加特的內幕，所以只需要一張『協助調查令』就可以將對方光明正大的釋放。」
「今天上午傑斯那麼氣憤，想必執法官內部也得到消息了。」
「所以就算有人覺得這個藉口是假的，恐怕也不會在這時候提出異議。」
說到這，吉拉曼恩夫人嘖嘖了兩聲，像是在讚嘆。
她這些年見過不少亮眼的天才，但是卻很少發現亞倫這種如此全面的。
哪怕對方是祖安人又如何？
尋常人隨便都能發現的機遇，從來都不是真正投資者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