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密談中的交鋒
「如果我沒記錯，你可是從來不會主動找我的。」
「怎麼，還有什麼事，是你這位皮爾特沃夫的執法官警長搞不定，需要我這個祖安人幫忙的？」
希爾科已經完全收起了剛才在澤麗面前的和藹，冰冷的眼神掃過馬科斯，讓坐在對面的馬科斯只覺得自己仿佛被一條毒蛇纏上了脖頸，不寒而慄。
他趕緊壓下心裡的慌亂，眼神四下打量，在確認澤麗已經離開，屋裡並沒有其他人之後，咽了口唾沫，擠出一絲笑容：
「不不，不是什麼大事。我只是想來打聽一件小事。」
「小事？」
希爾科冷笑了一聲。
他自從品嘗過亞倫那套理論帶來的好處後，已經不可避免地愛上了這種受到祖安人真心擁戴，並且前途看上去無限光明的感覺。
馬科斯忽然找來，讓本就計劃著默默減少微光走私，最後徹底洗白上岸的希爾科看不順眼。
再加上對方現在支支吾吾又鬼鬼祟祟的狀態，希爾科已經快速想到了許多並不怎麼稱心的可能性：
難道是想要坐地起價，覺得之前收買他的錢不夠了？
還是說打算拿以前走私的事情威脅自己，讓自己為他辦事？
又或者……
希爾科看馬科斯半晌不開口，只是一個勁的四下打量。
他眯起眼睛，輕輕磕了磕桌面上自己的酒杯，把馬科斯的注意力拉回來。
「有話就直接說吧。」
「我想，你應該了解我的手段。別想著自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耍花招！」
「確實只是一件小事！呃……重要的小事。」
希爾科稍稍加重了語氣，立刻讓馬科斯也急了起來，趕緊接上話茬。
他離開吉拉曼恩莊園後，當然沒有像他藉口說的那樣，回到警署處理工作上的事情。
事實上，在基本確定了金克絲就是九年前的那個爆爆後，唯恐自己當年做的那些齷齪事暴露的馬科斯，早就不可避免的想到了用最直接的方式，排除掉任何可能威脅自己的因素——殺人！
死人是不會說話的，所以馬科斯很想找個機會，直接把看上去什麼都不清楚的金克絲幹掉。
只是這個大膽的設想，很快就遇到了第一個障礙：金克絲現在是希爾科的女兒！
希爾科的心狠手辣與神通廣大，馬科斯是領教過的。
他當時剛剛走馬上任，意氣風發。打算按照自己的想法，把那些噁心的祖安人全都趕回臭烘烘的地溝里去。
可是連命令都沒來得及下達，他就猛的被一群蒙面人劫持，稀里糊塗的到了一間密室中。
被摘下頭套後，馬科斯至今仍記得自己當時看到的，和現在如出一轍的希爾科的雙眸——冰冷且偽善。
也就是從那一天起，無形的恐嚇與慷慨的金幣，共同塑造了他暗中包庇希爾科走私的全部理由。
直到今天。
「我，我想要確認一下，你應該認識一個，叫金克絲的女孩吧？」
雖然很糾結，但馬科斯咽了口唾沫後，還是主動開口了。
按理說，作為皮爾特沃夫的執法官警長，他並不需要對希爾科這個祖安的地頭蛇太畏懼或尊重。
但是由於心裡藏著事，所以他的聲音不免也有些心虛。
問過之後，馬科斯緊盯著希爾科的反應，試圖從對方的表情中，看出這一對父女之間的關係。
他如果有條件，完全可以更加從容的旁敲側擊，最後衡量出自己如果對金克絲動手，會不會惹來希爾科的報復。
可問題是，馬科斯覺得自己現在沒時間了，甚至可以說是迫在眉睫！
金克絲已經在吉拉曼恩夫人心裡留下了印象，甚至很快就要見到傑斯。他要是不能儘快動手，等到金克絲和兩位議員都攀上了關係……
「哦？金克絲……」
希爾科做了許多心裡預設，卻唯獨沒想過馬科斯會突然提到金克絲的名字。
而且看馬科斯的樣子，似乎還特別重視。
他不禁有些困惑不解——難道是金克絲在皮城又惹了什麼事，竟然讓執法官的警長專程來找自己一趟？
不應該啊，這次亞倫可是跟在金克絲身邊的啊……
希爾科摩挲著下巴，並不著急回答馬科斯的問題。
馬科斯在觀察他的時候，他同樣也在揣摩馬科斯問出這個問題的心理。
片刻之間，屋子裡竟然陷入了安靜。
「……她是我的人。」
「怎麼了。」
最終，還是更有底氣一些的希爾科打破了沉默。
他雖然想不通馬科斯忽然問這個是為了什麼，但是他不介意讓別人知道金克絲背後站著自己。
甚至，希爾科還有意的瞟了一眼，馬科斯黑袍下，胸口的警徽。
意思不言而喻：哪怕你是執法官，也最好別動她！
「沒有什麼，我只是問問。」
雖然馬科斯的意思不是希爾科想的那樣，但是他的一顆心，不免也隨著希爾科的回答直墜谷底。
壞了，看起來希爾科很重視金克絲。
馬科斯舔了一下嘴唇，算是徹底意識到，自己準備對金克絲直接動手的想法徹底破產了。
就算金克絲對希爾科可有可無，作為執法官警長的馬科斯如果要暗殺對方，也尚且需要十分謹慎的做好各種準備，並掃清留下的痕跡。
加上現在希爾科明顯在護短的態度……算了。
「怎麼，我的表態讓你失望了？」
希爾科敏銳的注意到了馬科斯的失望。
他低沉的聲音纏住了馬科斯的耳朵，緊追不放：「如果我說金克絲和我沒關係，你是準備對金克絲下手，還是……」
「沒有！」
馬科斯矢口否認。
他之前面對希爾科的時候，就時時刻刻落於下風，被對方強有力的氣場壓制的喘不過氣。
現在還是如此。
馬科斯甚至都能想到，如果自己否定的沒有這麼果斷，希爾科下一步可能就真的要對自己做些什麼了！
可是，這下要怎麼辦……
屋子裡再次陷入了沉默。
從容不迫的希爾科靜靜喝下一口淡褐色的酒，絲毫不放鬆落在馬科斯身上的眼神。
而馬科斯則更加緊張，努力的開動腦筋，想要找出一個新的解決辦法。
他不願一直提心弔膽，唯恐那個已經被自己確認了身份的金克絲，某一日會突然蹦出尋找當年那個粉頭髮女孩的想法。
可同時，他更不願意在希爾科面前「繳械投降」，完完整整的把自己的憂慮說出。
因為那樣的話，他可就真的要任由希爾科擺布了！
「還沒考慮好嗎？馬科斯警長。」
眼看馬科斯嘴角不斷抽動，眼神飄忽不定，希爾科就算再傻也知道對方滿懷心事了。
他現在慢悠悠的不斷逼問，就是想給馬科斯施壓，讓這個本來就如同驚弓之鳥的皮城佬，迫於壓力吐出心裡的思量。
提到了金克絲？
還著重關心金克絲和自己關係？
希爾科拉長了嘴角，讓唇線看上去鋒利的像一把手術刀。
他感覺自己已經摸透了馬科斯的部分想法——對方想要評估金克絲背後的勢力。
至於為什麼評估？
呵呵，自己打算做掉某位鍊金男爵的時候，也會進行這樣的評估。
想到這，希爾科的眼神也鋒利了起來。
他能推測出馬科斯一進門的時候對金克絲飽含惡意，但是對方這麼做的理由是什麼，他卻完全不能參透。
就算金克絲在皮爾特沃夫做了什麼「大事」，那也輪不到馬科斯打算自己出手解決的程度啊。
且不說金克絲和馬科斯沒有直接的利益衝突。
就只看一個身處明面上的執法官警長，想要不聲不響的做掉一個人，需要進行多少複雜的鋪墊，打通多少層關係，就會發現這麼做毫無性價比可言。
更何況，僅僅是昨晚那位略顯稚嫩的凱特琳·吉拉曼恩，就已經足夠作為金克絲最好的護身符了——
議員家的千金想要保護誰，難道還能……嘶。
也不對。
前幾天，議員千金自己都被綁架了……
「馬科斯，你還是沒有聽我的勸告，在耍小聰明啊。」
希爾科又開口了。
他發現面前的警長雖然慌亂，但是嘴巴卻一直很嚴，愈發覺得這是一件對方無比看重的事。
既然如此，那希爾科就只能加大力度施壓了：
「說吧。」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律的敲著，「不經意」觸碰到了桌子上的某個按鈕，屋外頓時傳來一陣窸窣的腳步聲。
「你發現了什麼，你打算做什麼，你能拿出什麼讓我幫你。」
「我建議你最好坦誠一點，把這些東西都說清楚。」
「不然的話……」
門外的腳步聲暫歇，子彈上膛的聲音卻此起彼伏。
顯然，這是希爾科在明目張胆的威脅，並且馬科斯對此毫無辦法。
他額角滲出一滴冷汗，嘴唇開始發乾。
馬科斯必須承認，自己今天來找希爾科，確實是犯了個大錯。
他之前已經習慣了和那個總會帶來不菲財富的走私商人合作，完全忘記了對方的本來面目，是從祖安的屍骸里殺出的狠角色！
「我……」
馬科斯已經決定舉手投降了。
可是他剛說出第一個字，就發現自己的喉嚨完全收緊，讓他差點破音。
咽了口唾沫，才繼續忐忑的說了下去：
「我確實發現了一件事：現在的金克絲，就是九年前那個叫爆爆的女孩！」
「嗯。」
希爾科哼了一聲，示意馬科斯接著講下去。
九年前的那場血腥之夜，雖然同樣也是希爾科極力避免去想起的傷疤，但是目前一切欣欣向榮的氛圍，讓他已經沒有那麼在意那些往事了。
既然馬科斯發現了金克絲就是爆爆，那就隨便他吧。
反正這件事倒也不是什麼……
「然後我必須要承認，除了爆，金克絲之外，其實當年的那群小孩子裡，還有另一個倖存者。」
「嗯？」
馬科斯說到了關鍵的地方，一秒都不敢錯過希爾科表情的變化。
他明顯感覺到了希爾科手抖了一下。
隨即，更加銳利的眼神傳來，希爾科幾乎是難以自抑的站起了半個身子，雙手下撐，壓迫感十足的貼近了馬科斯：
「誰！」
「是，是……」
馬科斯被嚇得有些結巴了。
他一咬牙，賭上了自己的全部籌碼，用盡力氣說出了那個藏在心裡九年的名字：
「就是那個粉頭髮的女孩！」
「蔚！」
「怎麼，還有什麼事，是你這位皮爾特沃夫的執法官警長搞不定，需要我這個祖安人幫忙的？」
希爾科已經完全收起了剛才在澤麗面前的和藹，冰冷的眼神掃過馬科斯，讓坐在對面的馬科斯只覺得自己仿佛被一條毒蛇纏上了脖頸，不寒而慄。
他趕緊壓下心裡的慌亂，眼神四下打量，在確認澤麗已經離開，屋裡並沒有其他人之後，咽了口唾沫，擠出一絲笑容：
「不不，不是什麼大事。我只是想來打聽一件小事。」
「小事？」
希爾科冷笑了一聲。
他自從品嘗過亞倫那套理論帶來的好處後，已經不可避免地愛上了這種受到祖安人真心擁戴，並且前途看上去無限光明的感覺。
馬科斯忽然找來，讓本就計劃著默默減少微光走私，最後徹底洗白上岸的希爾科看不順眼。
再加上對方現在支支吾吾又鬼鬼祟祟的狀態，希爾科已經快速想到了許多並不怎麼稱心的可能性：
難道是想要坐地起價，覺得之前收買他的錢不夠了？
還是說打算拿以前走私的事情威脅自己，讓自己為他辦事？
又或者……
希爾科看馬科斯半晌不開口，只是一個勁的四下打量。
他眯起眼睛，輕輕磕了磕桌面上自己的酒杯，把馬科斯的注意力拉回來。
「有話就直接說吧。」
「我想，你應該了解我的手段。別想著自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耍花招！」
「確實只是一件小事！呃……重要的小事。」
希爾科稍稍加重了語氣，立刻讓馬科斯也急了起來，趕緊接上話茬。
他離開吉拉曼恩莊園後，當然沒有像他藉口說的那樣，回到警署處理工作上的事情。
事實上，在基本確定了金克絲就是九年前的那個爆爆後，唯恐自己當年做的那些齷齪事暴露的馬科斯，早就不可避免的想到了用最直接的方式，排除掉任何可能威脅自己的因素——殺人！
死人是不會說話的，所以馬科斯很想找個機會，直接把看上去什麼都不清楚的金克絲幹掉。
只是這個大膽的設想，很快就遇到了第一個障礙：金克絲現在是希爾科的女兒！
希爾科的心狠手辣與神通廣大，馬科斯是領教過的。
他當時剛剛走馬上任，意氣風發。打算按照自己的想法，把那些噁心的祖安人全都趕回臭烘烘的地溝里去。
可是連命令都沒來得及下達，他就猛的被一群蒙面人劫持，稀里糊塗的到了一間密室中。
被摘下頭套後，馬科斯至今仍記得自己當時看到的，和現在如出一轍的希爾科的雙眸——冰冷且偽善。
也就是從那一天起，無形的恐嚇與慷慨的金幣，共同塑造了他暗中包庇希爾科走私的全部理由。
直到今天。
「我，我想要確認一下，你應該認識一個，叫金克絲的女孩吧？」
雖然很糾結，但馬科斯咽了口唾沫後，還是主動開口了。
按理說，作為皮爾特沃夫的執法官警長，他並不需要對希爾科這個祖安的地頭蛇太畏懼或尊重。
但是由於心裡藏著事，所以他的聲音不免也有些心虛。
問過之後，馬科斯緊盯著希爾科的反應，試圖從對方的表情中，看出這一對父女之間的關係。
他如果有條件，完全可以更加從容的旁敲側擊，最後衡量出自己如果對金克絲動手，會不會惹來希爾科的報復。
可問題是，馬科斯覺得自己現在沒時間了，甚至可以說是迫在眉睫！
金克絲已經在吉拉曼恩夫人心裡留下了印象，甚至很快就要見到傑斯。他要是不能儘快動手，等到金克絲和兩位議員都攀上了關係……
「哦？金克絲……」
希爾科做了許多心裡預設，卻唯獨沒想過馬科斯會突然提到金克絲的名字。
而且看馬科斯的樣子，似乎還特別重視。
他不禁有些困惑不解——難道是金克絲在皮城又惹了什麼事，竟然讓執法官的警長專程來找自己一趟？
不應該啊，這次亞倫可是跟在金克絲身邊的啊……
希爾科摩挲著下巴，並不著急回答馬科斯的問題。
馬科斯在觀察他的時候，他同樣也在揣摩馬科斯問出這個問題的心理。
片刻之間，屋子裡竟然陷入了安靜。
「……她是我的人。」
「怎麼了。」
最終，還是更有底氣一些的希爾科打破了沉默。
他雖然想不通馬科斯忽然問這個是為了什麼，但是他不介意讓別人知道金克絲背後站著自己。
甚至，希爾科還有意的瞟了一眼，馬科斯黑袍下，胸口的警徽。
意思不言而喻：哪怕你是執法官，也最好別動她！
「沒有什麼，我只是問問。」
雖然馬科斯的意思不是希爾科想的那樣，但是他的一顆心，不免也隨著希爾科的回答直墜谷底。
壞了，看起來希爾科很重視金克絲。
馬科斯舔了一下嘴唇，算是徹底意識到，自己準備對金克絲直接動手的想法徹底破產了。
就算金克絲對希爾科可有可無，作為執法官警長的馬科斯如果要暗殺對方，也尚且需要十分謹慎的做好各種準備，並掃清留下的痕跡。
加上現在希爾科明顯在護短的態度……算了。
「怎麼，我的表態讓你失望了？」
希爾科敏銳的注意到了馬科斯的失望。
他低沉的聲音纏住了馬科斯的耳朵，緊追不放：「如果我說金克絲和我沒關係，你是準備對金克絲下手，還是……」
「沒有！」
馬科斯矢口否認。
他之前面對希爾科的時候，就時時刻刻落於下風，被對方強有力的氣場壓制的喘不過氣。
現在還是如此。
馬科斯甚至都能想到，如果自己否定的沒有這麼果斷，希爾科下一步可能就真的要對自己做些什麼了！
可是，這下要怎麼辦……
屋子裡再次陷入了沉默。
從容不迫的希爾科靜靜喝下一口淡褐色的酒，絲毫不放鬆落在馬科斯身上的眼神。
而馬科斯則更加緊張，努力的開動腦筋，想要找出一個新的解決辦法。
他不願一直提心弔膽，唯恐那個已經被自己確認了身份的金克絲，某一日會突然蹦出尋找當年那個粉頭髮女孩的想法。
可同時，他更不願意在希爾科面前「繳械投降」，完完整整的把自己的憂慮說出。
因為那樣的話，他可就真的要任由希爾科擺布了！
「還沒考慮好嗎？馬科斯警長。」
眼看馬科斯嘴角不斷抽動，眼神飄忽不定，希爾科就算再傻也知道對方滿懷心事了。
他現在慢悠悠的不斷逼問，就是想給馬科斯施壓，讓這個本來就如同驚弓之鳥的皮城佬，迫於壓力吐出心裡的思量。
提到了金克絲？
還著重關心金克絲和自己關係？
希爾科拉長了嘴角，讓唇線看上去鋒利的像一把手術刀。
他感覺自己已經摸透了馬科斯的部分想法——對方想要評估金克絲背後的勢力。
至於為什麼評估？
呵呵，自己打算做掉某位鍊金男爵的時候，也會進行這樣的評估。
想到這，希爾科的眼神也鋒利了起來。
他能推測出馬科斯一進門的時候對金克絲飽含惡意，但是對方這麼做的理由是什麼，他卻完全不能參透。
就算金克絲在皮爾特沃夫做了什麼「大事」，那也輪不到馬科斯打算自己出手解決的程度啊。
且不說金克絲和馬科斯沒有直接的利益衝突。
就只看一個身處明面上的執法官警長，想要不聲不響的做掉一個人，需要進行多少複雜的鋪墊，打通多少層關係，就會發現這麼做毫無性價比可言。
更何況，僅僅是昨晚那位略顯稚嫩的凱特琳·吉拉曼恩，就已經足夠作為金克絲最好的護身符了——
議員家的千金想要保護誰，難道還能……嘶。
也不對。
前幾天，議員千金自己都被綁架了……
「馬科斯，你還是沒有聽我的勸告，在耍小聰明啊。」
希爾科又開口了。
他發現面前的警長雖然慌亂，但是嘴巴卻一直很嚴，愈發覺得這是一件對方無比看重的事。
既然如此，那希爾科就只能加大力度施壓了：
「說吧。」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律的敲著，「不經意」觸碰到了桌子上的某個按鈕，屋外頓時傳來一陣窸窣的腳步聲。
「你發現了什麼，你打算做什麼，你能拿出什麼讓我幫你。」
「我建議你最好坦誠一點，把這些東西都說清楚。」
「不然的話……」
門外的腳步聲暫歇，子彈上膛的聲音卻此起彼伏。
顯然，這是希爾科在明目張胆的威脅，並且馬科斯對此毫無辦法。
他額角滲出一滴冷汗，嘴唇開始發乾。
馬科斯必須承認，自己今天來找希爾科，確實是犯了個大錯。
他之前已經習慣了和那個總會帶來不菲財富的走私商人合作，完全忘記了對方的本來面目，是從祖安的屍骸里殺出的狠角色！
「我……」
馬科斯已經決定舉手投降了。
可是他剛說出第一個字，就發現自己的喉嚨完全收緊，讓他差點破音。
咽了口唾沫，才繼續忐忑的說了下去：
「我確實發現了一件事：現在的金克絲，就是九年前那個叫爆爆的女孩！」
「嗯。」
希爾科哼了一聲，示意馬科斯接著講下去。
九年前的那場血腥之夜，雖然同樣也是希爾科極力避免去想起的傷疤，但是目前一切欣欣向榮的氛圍，讓他已經沒有那麼在意那些往事了。
既然馬科斯發現了金克絲就是爆爆，那就隨便他吧。
反正這件事倒也不是什麼……
「然後我必須要承認，除了爆，金克絲之外，其實當年的那群小孩子裡，還有另一個倖存者。」
「嗯？」
馬科斯說到了關鍵的地方，一秒都不敢錯過希爾科表情的變化。
他明顯感覺到了希爾科手抖了一下。
隨即，更加銳利的眼神傳來，希爾科幾乎是難以自抑的站起了半個身子，雙手下撐，壓迫感十足的貼近了馬科斯：
「誰！」
「是，是……」
馬科斯被嚇得有些結巴了。
他一咬牙，賭上了自己的全部籌碼，用盡力氣說出了那個藏在心裡九年的名字：
「就是那個粉頭髮的女孩！」
「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