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那個名字
亞倫走進屋裡的時候，馬科斯警長已經離開了。
據說是因為警署還有其他雜事，所以他義無反顧地放棄了在兩位議員面前好好露臉的機會，選擇了堅守崗位。
對此，亞倫表示沒意見。
雖然他現在已經隱約有所察覺，馬科斯一路上盯著金克絲看個不停，很可能是發現了什麼對方覺得很重要的東西。
但是最起碼，他已經不再擔心被問起「凱特琳為什麼被綁架，又是被誰綁架」的問題了。
因為就在亞倫逃命一樣離開，匆忙之下怎麼也找不到進屋的路時，從後面追上來的凱特琳，毫不掩飾的和他達成了一項「秘密協議」——
內容很簡單：
凱特琳配合亞倫，裝作兩人之間的親密關係確實存在；同時亞倫要配合凱特琳，偵破那件延宕了五年的綁架案！
彼時，凱特琳輕描淡寫的原諒了亞倫的自作主張，並主動提出，自己可以配合亞倫，繼續在父母和傑斯面前扮演好一對情侶。
免得露餡。
不僅如此，年輕的女警官甚至還想好了，該怎麼解釋自己被綁架這件事：
統統推給厄加特不就行了？
凱特琳說，既然亞倫認為那個厄加特想要看到的，就是有人去踏入祖安地溝區的最深處，那麼不妨成全他好了。
只要兩人統一口徑，咬死執法官隊伍里有人做了叛徒，投靠了厄加特，打算綁架凱特琳到地溝區去，那麼這一切都能解釋通順了。
同時，這一點也就是凱特琳開出的條件：
她非常懷疑當年綁架父母的「C」，就藏在執法官隊伍內部。
為此，她要讓亞倫配合自己，將執法官們逼到必須前往地溝區深處，和厄加特正面對壘的地步！
雖然同樣作為執法官的凱特琳，並沒有提到自己到時候要怎麼辦。但是她眼神閃爍，顯然不想說出自己渴望與亞倫等人同行的小心思。
亞倫也就沒多問。
事實上，要不是凱特琳主動提出這套看起來天衣無縫的說辭，亞倫是真沒想好怎麼解釋凱特琳被綁架的原因。
總不能說是金克絲和凱特琳在開玩笑，然後凱特琳也不覺得有什麼被冒犯吧？
他急匆匆地跑過來，只是在下意識躲避「咄咄逼人」的金克絲，逃離腳趾扣抵的尷尬罷了……
「事情大概就是這樣了。」
亞倫嚴肅地說完了關於厄加特的情況，下意識扭頭和凱特琳眼神交流。
兩人微微的互相點了點頭，算是完成了初次默契的配合。
「哦，原來是這樣。」
「那個厄加特，呃……是一個諾克薩斯的前任劊子手嗎？」
「不好辦啊。」
傑斯皺起眉頭，若有所思地把拳頭抵在臉頰上。
由於亞倫向來一視同仁，哪怕是打定主意讓皮城人去地溝區趟趟路，他也沒有掩飾那裡可能會藏著的危險，更是對厄加特的來歷知無不言。
傑斯聽完後，不可避免的抓住了對他來說最重要的關鍵信息——厄加特和諾克薩斯有關係！
這讓他一下子遲疑了。
不僅是他，就算是愛女心切，十分想要替凱特琳出口惡氣的吉拉曼恩夫人，此刻也臉色有些僵。
「可以放心，現在的厄加特已經和諾克薩斯決裂了。」
「你們的那些顧慮，並不存在。」
關鍵時候，凱特琳瞅准機會，接住了話茬。
她比亞倫更清楚皮城人對諾克薩斯人的畏懼，一句擲地有聲的話落下，就讓傑斯和吉拉曼恩夫人的眼睛又亮了起來。
「真的？這又是從哪得到的消息！」
吉拉曼恩夫人比傑斯更加激動，迫不及待地追問。
最近幾年才當上議員的傑斯並不知道，諾克薩斯這個國家，對皮爾特沃夫來說是何等積威深厚。
老一輩的皮城掌權者，都經歷過被武德充沛的諾克薩斯勒索、脅迫乃至侵犯主權的日子。
那時候，別說是平起平坐了，皮城人在戰爭的陰霾下，就連呼吸都覺得不順暢。
不然的話，早些年傑斯剛發明出海克斯科技不久，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覺得這項技術應該用於研發武器呢？
都是被逼的呀！
好在，現在不同了。
自從諾克薩斯內部出現了重大變故，曾經那位名不見經傳的「傑里柯·斯維因」驟然上台，皮城人都感覺到了外部壓力驟降。
他們明面上會繼續保持著生意人溫和的態度，嘴裡只談論錢的事情。
可是私底下，每個人都不介意對現如今的諾克薩斯落井下石。
吉拉曼恩夫人當然也在此列。
她聽到凱特琳說「厄加特現在和諾克薩斯決裂」的消息後，馬上就蹦出了要讓執法官把厄加特繩之以法的念頭。
這不僅是在光明正大的維護皮城法律的威嚴，同時也是個發泄民眾情緒的好機會——
一個和諾克薩斯決裂了，但是卻出身於諾克薩斯的，嚴重違反了皮城法律的罪犯？
世上怎麼還會有這種身份如此合適的人啊！
「這個消息是真的。」
眼看凱特琳用眼神向自己求助，亞倫果斷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他當然肯定了。
因為這些關於厄加特的基本信息，不僅是他上輩子親眼看過的「官方設定」，而且不久前還通過史密奇的怪異舉動被證實了。
「好！」
傑斯的城府遠比不上吉拉曼恩夫人。
他現在相當信任亞倫這位小兄弟，一得到答覆，就激動了起來，猛地用拳頭砸了一下掌心。
「這種窮凶極惡的罪犯，就應該立刻被捕入獄，得到最公正的審判！」
傑斯昂起頭，意氣風發的指向窗外，那些隨處可見的，為明天慶典而準備的彩色氣球和旗幟，正在迎風飄揚。
「只有把這種罪惡深重的傢伙明正典刑，才算是沒有辜負民眾們的擁護啊！」
「哦對了。」
激動過後，傑斯忽然想到了什麼，趕緊看向凱特琳：
「你是不是還提到，當初對你出手的人，是藏在執法官組織內的叛徒？」
「嗯。」
「我就知道！」
傑斯又一次激動了。
只不過，這一次他壓低了聲音，臉上浮現出毫不遮掩的記恨：
「還記得九年前那群偷東西的小賊嗎？他們偷了我的海克斯水晶，還引發了一場大爆炸，我差點就……」
說到這，傑斯頓了一下，顯然是心有餘悸。
他沒有發現始終安靜旁聽的金克絲，身子一下子僵硬了，而是盯著當初親眼目睹一切的凱特琳，繼續開口說道：
「這件事我尚且可以原諒，就當是無妄之災。」
「可是凱特琳你知道嗎？負責追回那些海克斯水晶的執法官們，足足空耗了九年，到現在竟然還沒把東西找回來？」
「你說執法官隊伍里有叛徒，我早就這麼覺得了！」
傑斯提高了音量，顯然是在痛惜那些珍貴的科研材料。
「我覺得是時候讓絕對清白的人，去好好打掃一下執法官隊伍里的垃圾污垢了。」
「比如馬科斯警長，他就很合適。」
他拍著椅子把手，感覺仍不解氣，忽然說起了一件鮮有人知的舊事，試圖證明自己的氣憤並非毫無根據——
「還是我當初那個水晶失竊的案子。」
「夫人，凱特琳，還有亞倫弟弟，你們能想像嗎？我明明記得至少有三四個竊賊，結果那群執法官卻敢明目張胆的糊弄我！」
亞倫聽到傑斯反覆提起這件事，心裡不禁一突。
「看來他們之中確實有人藏了貓膩。」
他趕緊墊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試圖讓傑斯平復心情，別再往後繼續……
「一個！」
傑斯忽視了亞倫的打圓場，用力的伸出一根手指。
「那群執法官們，最後竟然只抓到了一個竊賊！」
「他們說，偷走海克斯水晶的人，只有那個叫蔚的粉頭髮女孩一個人。呵，這簡直就是在拿我的智商開玩笑，怎麼可能是……」
「什麼？！！！」
金克絲猛地站了起來，難以置信的緊盯著傑斯！
據說是因為警署還有其他雜事，所以他義無反顧地放棄了在兩位議員面前好好露臉的機會，選擇了堅守崗位。
對此，亞倫表示沒意見。
雖然他現在已經隱約有所察覺，馬科斯一路上盯著金克絲看個不停，很可能是發現了什麼對方覺得很重要的東西。
但是最起碼，他已經不再擔心被問起「凱特琳為什麼被綁架，又是被誰綁架」的問題了。
因為就在亞倫逃命一樣離開，匆忙之下怎麼也找不到進屋的路時，從後面追上來的凱特琳，毫不掩飾的和他達成了一項「秘密協議」——
內容很簡單：
凱特琳配合亞倫，裝作兩人之間的親密關係確實存在；同時亞倫要配合凱特琳，偵破那件延宕了五年的綁架案！
彼時，凱特琳輕描淡寫的原諒了亞倫的自作主張，並主動提出，自己可以配合亞倫，繼續在父母和傑斯面前扮演好一對情侶。
免得露餡。
不僅如此，年輕的女警官甚至還想好了，該怎麼解釋自己被綁架這件事：
統統推給厄加特不就行了？
凱特琳說，既然亞倫認為那個厄加特想要看到的，就是有人去踏入祖安地溝區的最深處，那麼不妨成全他好了。
只要兩人統一口徑，咬死執法官隊伍里有人做了叛徒，投靠了厄加特，打算綁架凱特琳到地溝區去，那麼這一切都能解釋通順了。
同時，這一點也就是凱特琳開出的條件：
她非常懷疑當年綁架父母的「C」，就藏在執法官隊伍內部。
為此，她要讓亞倫配合自己，將執法官們逼到必須前往地溝區深處，和厄加特正面對壘的地步！
雖然同樣作為執法官的凱特琳，並沒有提到自己到時候要怎麼辦。但是她眼神閃爍，顯然不想說出自己渴望與亞倫等人同行的小心思。
亞倫也就沒多問。
事實上，要不是凱特琳主動提出這套看起來天衣無縫的說辭，亞倫是真沒想好怎麼解釋凱特琳被綁架的原因。
總不能說是金克絲和凱特琳在開玩笑，然後凱特琳也不覺得有什麼被冒犯吧？
他急匆匆地跑過來，只是在下意識躲避「咄咄逼人」的金克絲，逃離腳趾扣抵的尷尬罷了……
「事情大概就是這樣了。」
亞倫嚴肅地說完了關於厄加特的情況，下意識扭頭和凱特琳眼神交流。
兩人微微的互相點了點頭，算是完成了初次默契的配合。
「哦，原來是這樣。」
「那個厄加特，呃……是一個諾克薩斯的前任劊子手嗎？」
「不好辦啊。」
傑斯皺起眉頭，若有所思地把拳頭抵在臉頰上。
由於亞倫向來一視同仁，哪怕是打定主意讓皮城人去地溝區趟趟路，他也沒有掩飾那裡可能會藏著的危險，更是對厄加特的來歷知無不言。
傑斯聽完後，不可避免的抓住了對他來說最重要的關鍵信息——厄加特和諾克薩斯有關係！
這讓他一下子遲疑了。
不僅是他，就算是愛女心切，十分想要替凱特琳出口惡氣的吉拉曼恩夫人，此刻也臉色有些僵。
「可以放心，現在的厄加特已經和諾克薩斯決裂了。」
「你們的那些顧慮，並不存在。」
關鍵時候，凱特琳瞅准機會，接住了話茬。
她比亞倫更清楚皮城人對諾克薩斯人的畏懼，一句擲地有聲的話落下，就讓傑斯和吉拉曼恩夫人的眼睛又亮了起來。
「真的？這又是從哪得到的消息！」
吉拉曼恩夫人比傑斯更加激動，迫不及待地追問。
最近幾年才當上議員的傑斯並不知道，諾克薩斯這個國家，對皮爾特沃夫來說是何等積威深厚。
老一輩的皮城掌權者，都經歷過被武德充沛的諾克薩斯勒索、脅迫乃至侵犯主權的日子。
那時候，別說是平起平坐了，皮城人在戰爭的陰霾下，就連呼吸都覺得不順暢。
不然的話，早些年傑斯剛發明出海克斯科技不久，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覺得這項技術應該用於研發武器呢？
都是被逼的呀！
好在，現在不同了。
自從諾克薩斯內部出現了重大變故，曾經那位名不見經傳的「傑里柯·斯維因」驟然上台，皮城人都感覺到了外部壓力驟降。
他們明面上會繼續保持著生意人溫和的態度，嘴裡只談論錢的事情。
可是私底下，每個人都不介意對現如今的諾克薩斯落井下石。
吉拉曼恩夫人當然也在此列。
她聽到凱特琳說「厄加特現在和諾克薩斯決裂」的消息後，馬上就蹦出了要讓執法官把厄加特繩之以法的念頭。
這不僅是在光明正大的維護皮城法律的威嚴，同時也是個發泄民眾情緒的好機會——
一個和諾克薩斯決裂了，但是卻出身於諾克薩斯的，嚴重違反了皮城法律的罪犯？
世上怎麼還會有這種身份如此合適的人啊！
「這個消息是真的。」
眼看凱特琳用眼神向自己求助，亞倫果斷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他當然肯定了。
因為這些關於厄加特的基本信息，不僅是他上輩子親眼看過的「官方設定」，而且不久前還通過史密奇的怪異舉動被證實了。
「好！」
傑斯的城府遠比不上吉拉曼恩夫人。
他現在相當信任亞倫這位小兄弟，一得到答覆，就激動了起來，猛地用拳頭砸了一下掌心。
「這種窮凶極惡的罪犯，就應該立刻被捕入獄，得到最公正的審判！」
傑斯昂起頭，意氣風發的指向窗外，那些隨處可見的，為明天慶典而準備的彩色氣球和旗幟，正在迎風飄揚。
「只有把這種罪惡深重的傢伙明正典刑，才算是沒有辜負民眾們的擁護啊！」
「哦對了。」
激動過後，傑斯忽然想到了什麼，趕緊看向凱特琳：
「你是不是還提到，當初對你出手的人，是藏在執法官組織內的叛徒？」
「嗯。」
「我就知道！」
傑斯又一次激動了。
只不過，這一次他壓低了聲音，臉上浮現出毫不遮掩的記恨：
「還記得九年前那群偷東西的小賊嗎？他們偷了我的海克斯水晶，還引發了一場大爆炸，我差點就……」
說到這，傑斯頓了一下，顯然是心有餘悸。
他沒有發現始終安靜旁聽的金克絲，身子一下子僵硬了，而是盯著當初親眼目睹一切的凱特琳，繼續開口說道：
「這件事我尚且可以原諒，就當是無妄之災。」
「可是凱特琳你知道嗎？負責追回那些海克斯水晶的執法官們，足足空耗了九年，到現在竟然還沒把東西找回來？」
「你說執法官隊伍里有叛徒，我早就這麼覺得了！」
傑斯提高了音量，顯然是在痛惜那些珍貴的科研材料。
「我覺得是時候讓絕對清白的人，去好好打掃一下執法官隊伍里的垃圾污垢了。」
「比如馬科斯警長，他就很合適。」
他拍著椅子把手，感覺仍不解氣，忽然說起了一件鮮有人知的舊事，試圖證明自己的氣憤並非毫無根據——
「還是我當初那個水晶失竊的案子。」
「夫人，凱特琳，還有亞倫弟弟，你們能想像嗎？我明明記得至少有三四個竊賊，結果那群執法官卻敢明目張胆的糊弄我！」
亞倫聽到傑斯反覆提起這件事，心裡不禁一突。
「看來他們之中確實有人藏了貓膩。」
他趕緊墊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試圖讓傑斯平復心情，別再往後繼續……
「一個！」
傑斯忽視了亞倫的打圓場，用力的伸出一根手指。
「那群執法官們，最後竟然只抓到了一個竊賊！」
「他們說，偷走海克斯水晶的人，只有那個叫蔚的粉頭髮女孩一個人。呵，這簡直就是在拿我的智商開玩笑，怎麼可能是……」
「什麼？！！！」
金克絲猛地站了起來，難以置信的緊盯著傑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