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進步日與攔路人（求追讀！）
「進步日」是皮爾特沃夫一年一度的大日子，更別提200周年的「進步日」了。
雖然還有一天才到，但是當亞倫等人走上進步之橋時，遙望祖安對岸的皮爾特沃夫，節日的歡慶氣氛簡直是迎面撲來。
「很漂亮是吧？」
凱特琳不無驕傲的看了眼亞倫和金克絲，自豪的講述著關於「進步日」的種種：
「進步日源於皮爾特沃夫歷史上的重大轉折點——皮爾特河運河的貫通。」
「這項工程堪稱偉大，鑿通了瓦洛蘭東西兩側大洋，建立了連接東西大陸的貿易捷徑，也被稱為『日之門』。」
「如此，也使皮爾特沃夫成為了全球貿易的樞紐，財富如潮水般湧入城邦金庫，直至今日。」
說完後，她還感慨的提了一嘴祖安，認為祖安雖然和皮爾特沃夫雙城一體，但是卻沒能抓住這改變城邦命運的機會，以至於如今一直得不到有效的發展。
凱特琳的話里話外，雖然充滿了對皮城的讚美和稱頌，但是並沒有因此嫌棄祖安和祖安人。
她甚至有意對金克絲解釋了兩句，說「祖安現在也很不錯，只是可以做的更好」，安撫了金克絲窩火的情緒。
在冷眼旁觀的亞倫看來，凱特琳這種行為，已經算是極有道德感和人道主義關懷了。
事實上，歷史的真相，真就如凱特琳所說的那般輕鬆愉悅嗎？
呵。
亞倫本想在凱特琳講述進步日來歷的時候插一嘴，但最後還是忍住了，保持著平靜的面色勻速過橋。
他知道，有些話現在就算說出口了，也不會有人信。
非要讓冰冷的事實去證明真相，才算是具備了無可爭議的說服力——
祖安沒有抓住發展的機會？
扯什麼淡！
凱特琳從小學習的歷史知識中，就不會講到關於祖安的血淚史。
準確說，是皮爾特沃夫用排放到祖安的一車車廢渣廢氣，構建起「進步之城」的金字招牌的同時，親手釀成的祖安的血淚史！
雙城的關係，曾經何等親密無間。
都是因為這直接鑿沉了祖安陸基的日之門，讓祖安人失去了高山的保護，遭受了那場千年不遇的可怕洪水！
也是在200年前，也是在進步日這天。
當皮城人在紀念，他們如何通過智慧與創新打通貿易通道，即將建立起繁榮的商業帝國時。
無數的祖安人驚叫著流離失所，不得不躲進瀰漫著有毒氣體和粉塵的礦坑，才有機會免於被那可怕的洪水捲走。
換句話說，皮城人慶祝文明的進步日，本質上就是祖安人告慰親友的忌日！
當然了，雙城現在的矛盾，和這些陳年舊帳的關係並不大。
主要的癥結，還是因為在日之門落成後，皮爾特沃夫用一種傲慢的、飽含險惡用心的方式，「背叛」了自己的兄弟城市——
首先，皮城人開始將自己生產生活中產生的廢料廢水，一股腦都排到了祖安。
短時間內還好。海拔幾乎歸零的祖安，完全有能力處理這些垃圾。
但是隨著皮爾特沃夫愈發的強調科學研究，愈發的需要光鮮亮麗的迎接四面八方的商人，他們不僅無休止的傾倒污物和垃圾，還開始費盡心思掠奪祖安豐富的礦產資源。
這下就動了祖安人的根本利益！
有了日之門，哪怕是各種產品在貿易中不占優勢的祖安，也起碼能憑藉豐富的礦藏積累一些家底。
但是當皮城人將目光瞄準那些礦石，祖安人的「滅頂之災」就降臨了！
那些曾經小作坊式的家庭開採方式，被皮城人的大企業徹底擊潰，紛紛變成了皮城人手下受壓榨的礦工。
而不滿皮城人作威作福，私下裡偷偷開採礦石的祖安人們，也見識到了皮城大企業的威力，紛紛效仿。
他們搖身一變，成為了一種更可怕的東西，變成了壓垮普通祖安人的最後一根稻草。
這就是所謂的「鍊金男爵」！
想到這，亞倫也不禁感覺有些窒息，氣都喘得粗了。
現在的祖安人，絕大多數已經忘記了這些歷史，更不要提串起這清晰連貫的歷史脈絡了。
就像金克絲一樣，他們現在可以做到，毫無心理負擔的去共享進步日的歡愉。
他們對皮城人的憎恨，僅僅是一種偽裝在仇富心理下的反抗——我們雖然窮，但是你不許來對我指手畫腳。
在亞倫看來，這種層級的思想覺悟，是遠遠不夠的。
根本不能成為一種堅實可靠的信仰，指導祖安人真正站起來當家做主。
真以為祖安人天生就是個窮鬼的命？
真以為震住了皮城佬，祖安就崛起了？
「唉……」
亞倫沒忍住嘆了口氣出來。
這和旁邊興奮的討論，明天慶典會用什麼煙花款式的金克絲與凱特琳，有些過于格格不入。
「怎麼了？」
金克絲是反應最快的。
她從凱特琳手裡掙脫開胳膊，走到亞倫的另一側，小心的打量著亞倫。
最近她接連不斷的遇上了太多衝擊情緒的事情，不論是燒船、綁架還是「激戰」史密奇。
雖然金克絲有些樂在其中，但是冥冥之中的直覺，卻讓她發現亞倫並沒有自己這麼輕鬆。
她擔心亞倫是不是受傷了，或者心裡也有和自己一樣解不開的結，最後發生什麼她不願接受的事。
「我沒事，我只是……感慨了一下。」
亞倫搖了搖頭，沒說實話。
他雖然不是符文之地的原住民，但是來到祖安生活了九年，亞倫已經把這裡當做了第二故鄉。
正值皮爾特沃夫的進步日，最近還發生了那麼多不和平的事，由不得他不感懷。
只不過對亞倫來說，千頭萬緒的事情，他都已經做好了應對的準備。
沒必要讓金克絲也跟著勞心費神。
畢竟他和金克絲之間的牽絆，已經很難用簡單的某個詞來概括了……
「喂！那邊的！」
就在凱特琳也想湊過來，看看亞倫這裡發生了什麼的時候，橋對面忽然傳來了一聲毫不客氣的呼喊。
說是呼喊都有些客氣了，更準確的說法是「命令」——
「馬上就是進步日了，你們這些祖安的窮鬼能不能滾遠點？」
一名戴著鋼盔，臉上還套著呼吸面罩，仿佛不能接受任何一絲來自祖安的空氣的執法官，叉著腰站在橋頭。
他相當傲慢的伸出雙臂，示意亞倫等人不能通過這根本沒有被戒嚴的進步之橋。
而和他一起出勤的同伴，則是保持著與他完全一致的裝束，斜靠著橋柱偷偷發笑。
似乎很樂於看到祖安人被刁難捉弄的景象。
「我們要過橋。」
這下，凱特琳也沒工夫關心亞倫了。
她直接走到了那名執法官面前，指著對方身後近在咫尺的皮爾特沃夫的土地：「和進步日無關。」
「我是皮爾特沃夫人，我今天要回家，帶我的兩名同伴一起去……」
「哈哈哈哈哈哈！」
凱特琳話都沒說完，那兩名執法官就像是被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逗樂了，爆發出巨大的鬨笑聲。
他們捶著大腿，笑的抬不起腰，直到力竭了，才慢悠悠的緩過勁來。
「你剛才說什麼？你是皮爾特沃夫人？」
「沒錯，我叫凱特……」
「噗哈哈哈哈！」
兩人又笑了起來。
他們邊笑，邊掏出了腰間的警棍，直接抵住了凱特琳的大腿，弄得凱特琳相當困惑。
她看了一眼身後的金克絲和亞倫，發現他們倆都在做同一個表情：抿嘴的同時聳肩，表示「你自己看著辦」。
「什麼意思？」
凱特琳皺起眉頭。
她沒想到自己回趟家，還會遇到這種沒道理的事情。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雖然洗得乾淨，但是卻明顯有補丁和線頭的衣服，後知後覺的，好像弄懂了面前的執法官在笑什麼——
「你們不相信我是皮城人？！」
雖然還有一天才到，但是當亞倫等人走上進步之橋時，遙望祖安對岸的皮爾特沃夫，節日的歡慶氣氛簡直是迎面撲來。
「很漂亮是吧？」
凱特琳不無驕傲的看了眼亞倫和金克絲，自豪的講述著關於「進步日」的種種：
「進步日源於皮爾特沃夫歷史上的重大轉折點——皮爾特河運河的貫通。」
「這項工程堪稱偉大，鑿通了瓦洛蘭東西兩側大洋，建立了連接東西大陸的貿易捷徑，也被稱為『日之門』。」
「如此，也使皮爾特沃夫成為了全球貿易的樞紐，財富如潮水般湧入城邦金庫，直至今日。」
說完後，她還感慨的提了一嘴祖安，認為祖安雖然和皮爾特沃夫雙城一體，但是卻沒能抓住這改變城邦命運的機會，以至於如今一直得不到有效的發展。
凱特琳的話里話外，雖然充滿了對皮城的讚美和稱頌，但是並沒有因此嫌棄祖安和祖安人。
她甚至有意對金克絲解釋了兩句，說「祖安現在也很不錯，只是可以做的更好」，安撫了金克絲窩火的情緒。
在冷眼旁觀的亞倫看來，凱特琳這種行為，已經算是極有道德感和人道主義關懷了。
事實上，歷史的真相，真就如凱特琳所說的那般輕鬆愉悅嗎？
呵。
亞倫本想在凱特琳講述進步日來歷的時候插一嘴，但最後還是忍住了，保持著平靜的面色勻速過橋。
他知道，有些話現在就算說出口了，也不會有人信。
非要讓冰冷的事實去證明真相，才算是具備了無可爭議的說服力——
祖安沒有抓住發展的機會？
扯什麼淡！
凱特琳從小學習的歷史知識中，就不會講到關於祖安的血淚史。
準確說，是皮爾特沃夫用排放到祖安的一車車廢渣廢氣，構建起「進步之城」的金字招牌的同時，親手釀成的祖安的血淚史！
雙城的關係，曾經何等親密無間。
都是因為這直接鑿沉了祖安陸基的日之門，讓祖安人失去了高山的保護，遭受了那場千年不遇的可怕洪水！
也是在200年前，也是在進步日這天。
當皮城人在紀念，他們如何通過智慧與創新打通貿易通道，即將建立起繁榮的商業帝國時。
無數的祖安人驚叫著流離失所，不得不躲進瀰漫著有毒氣體和粉塵的礦坑，才有機會免於被那可怕的洪水捲走。
換句話說，皮城人慶祝文明的進步日，本質上就是祖安人告慰親友的忌日！
當然了，雙城現在的矛盾，和這些陳年舊帳的關係並不大。
主要的癥結，還是因為在日之門落成後，皮爾特沃夫用一種傲慢的、飽含險惡用心的方式，「背叛」了自己的兄弟城市——
首先，皮城人開始將自己生產生活中產生的廢料廢水，一股腦都排到了祖安。
短時間內還好。海拔幾乎歸零的祖安，完全有能力處理這些垃圾。
但是隨著皮爾特沃夫愈發的強調科學研究，愈發的需要光鮮亮麗的迎接四面八方的商人，他們不僅無休止的傾倒污物和垃圾，還開始費盡心思掠奪祖安豐富的礦產資源。
這下就動了祖安人的根本利益！
有了日之門，哪怕是各種產品在貿易中不占優勢的祖安，也起碼能憑藉豐富的礦藏積累一些家底。
但是當皮城人將目光瞄準那些礦石，祖安人的「滅頂之災」就降臨了！
那些曾經小作坊式的家庭開採方式，被皮城人的大企業徹底擊潰，紛紛變成了皮城人手下受壓榨的礦工。
而不滿皮城人作威作福，私下裡偷偷開採礦石的祖安人們，也見識到了皮城大企業的威力，紛紛效仿。
他們搖身一變，成為了一種更可怕的東西，變成了壓垮普通祖安人的最後一根稻草。
這就是所謂的「鍊金男爵」！
想到這，亞倫也不禁感覺有些窒息，氣都喘得粗了。
現在的祖安人，絕大多數已經忘記了這些歷史，更不要提串起這清晰連貫的歷史脈絡了。
就像金克絲一樣，他們現在可以做到，毫無心理負擔的去共享進步日的歡愉。
他們對皮城人的憎恨，僅僅是一種偽裝在仇富心理下的反抗——我們雖然窮，但是你不許來對我指手畫腳。
在亞倫看來，這種層級的思想覺悟，是遠遠不夠的。
根本不能成為一種堅實可靠的信仰，指導祖安人真正站起來當家做主。
真以為祖安人天生就是個窮鬼的命？
真以為震住了皮城佬，祖安就崛起了？
「唉……」
亞倫沒忍住嘆了口氣出來。
這和旁邊興奮的討論，明天慶典會用什麼煙花款式的金克絲與凱特琳，有些過于格格不入。
「怎麼了？」
金克絲是反應最快的。
她從凱特琳手裡掙脫開胳膊，走到亞倫的另一側，小心的打量著亞倫。
最近她接連不斷的遇上了太多衝擊情緒的事情，不論是燒船、綁架還是「激戰」史密奇。
雖然金克絲有些樂在其中，但是冥冥之中的直覺，卻讓她發現亞倫並沒有自己這麼輕鬆。
她擔心亞倫是不是受傷了，或者心裡也有和自己一樣解不開的結，最後發生什麼她不願接受的事。
「我沒事，我只是……感慨了一下。」
亞倫搖了搖頭，沒說實話。
他雖然不是符文之地的原住民，但是來到祖安生活了九年，亞倫已經把這裡當做了第二故鄉。
正值皮爾特沃夫的進步日，最近還發生了那麼多不和平的事，由不得他不感懷。
只不過對亞倫來說，千頭萬緒的事情，他都已經做好了應對的準備。
沒必要讓金克絲也跟著勞心費神。
畢竟他和金克絲之間的牽絆，已經很難用簡單的某個詞來概括了……
「喂！那邊的！」
就在凱特琳也想湊過來，看看亞倫這裡發生了什麼的時候，橋對面忽然傳來了一聲毫不客氣的呼喊。
說是呼喊都有些客氣了，更準確的說法是「命令」——
「馬上就是進步日了，你們這些祖安的窮鬼能不能滾遠點？」
一名戴著鋼盔，臉上還套著呼吸面罩，仿佛不能接受任何一絲來自祖安的空氣的執法官，叉著腰站在橋頭。
他相當傲慢的伸出雙臂，示意亞倫等人不能通過這根本沒有被戒嚴的進步之橋。
而和他一起出勤的同伴，則是保持著與他完全一致的裝束，斜靠著橋柱偷偷發笑。
似乎很樂於看到祖安人被刁難捉弄的景象。
「我們要過橋。」
這下，凱特琳也沒工夫關心亞倫了。
她直接走到了那名執法官面前，指著對方身後近在咫尺的皮爾特沃夫的土地：「和進步日無關。」
「我是皮爾特沃夫人，我今天要回家，帶我的兩名同伴一起去……」
「哈哈哈哈哈哈！」
凱特琳話都沒說完，那兩名執法官就像是被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逗樂了，爆發出巨大的鬨笑聲。
他們捶著大腿，笑的抬不起腰，直到力竭了，才慢悠悠的緩過勁來。
「你剛才說什麼？你是皮爾特沃夫人？」
「沒錯，我叫凱特……」
「噗哈哈哈哈！」
兩人又笑了起來。
他們邊笑，邊掏出了腰間的警棍，直接抵住了凱特琳的大腿，弄得凱特琳相當困惑。
她看了一眼身後的金克絲和亞倫，發現他們倆都在做同一個表情：抿嘴的同時聳肩，表示「你自己看著辦」。
「什麼意思？」
凱特琳皺起眉頭。
她沒想到自己回趟家，還會遇到這種沒道理的事情。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雖然洗得乾淨，但是卻明顯有補丁和線頭的衣服，後知後覺的，好像弄懂了面前的執法官在笑什麼——
「你們不相信我是皮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