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各懷心思的早晨
翌日，天氣很不錯。
雖然亞倫並不知道昨晚希爾科和辛吉德他們商量了什麼，但是看到今天一大早，希爾科就安排人手去清理街市的滿地狼藉，他還是蠻開心的。
這或許標誌著希爾科總算邁出了關鍵的一步，認同了他一直強調的「權責共擔」理念吧。
就是不清楚，平時幾乎不露面的辛吉德，怎麼也一直站在髒兮兮的街市旁，緊盯著手下收攏那些鎧甲怪物的屍體？
奇怪……
「早上好啊。」
亞倫懶得多想了。
他今天時間緊任務重，笑容洋溢的對同樣剛起床的凱特琳打招呼後，就開始刷牙。
昨晚和凱特琳「坦白」了之後，亞倫就安排這位已經染上了些「祖安氣質」的警官小姐，和她最親近的金克絲睡在了一屋。
亞倫本意是讓凱特琳睡個好覺，感受到自己的友善。
方便他送凱特琳回皮城，並給凱特琳打上【科研助手】的標記。
但是轉頭看見揉著腦袋從屋裡走出來，情緒有些低落的金克絲，亞倫隱隱有些奇怪。
這兩人關係不是很好嗎？
怎麼看樣子，金克絲貌似對自己昨晚的安排一肚子怨氣呢？
「嗯，早安。」
凱特琳倒是沒有任何異常，回應了亞倫的問候。
她優雅的拿起金克絲的梳子，眯著眼梳理著有些打結的頭髮，像是睡飽的貓。
要不是條件有限，亞倫毫不懷疑，這位大小姐完全可以拿出十八般「兵器」來，更加慢條斯理的梳妝。
「嗷嗚！」
一個不留神，亞倫胸口被猛然襲擊了。
只見金克絲像是受了極大委屈一般，扎著頭就衝進了亞倫的懷裡。
她罵罵咧咧的嘟囔著聽不清的話，像是要把亞倫給攔腰抱斷一般，渾身上下都是使不完的力氣。
腦袋對著亞倫的肚子，就是一頓猛鑽。
「這又是怎麼了？」
亞倫以前可沒見過金克絲這副模樣。
他有些好笑的拎著金克絲的辮子，把少女從自己懷裡拔了出來。
「快去洗漱吧，我們馬上就要出發了。」
說著，亞倫看向了凱特琳的方向，意思相當明確——
不論是解決金克絲綁架凱特琳這件事，還是凱特琳要上報關於厄加特的情報，都需要他們今天去一趟皮爾特沃夫。
金克絲當然看懂了亞倫表達的意思。
她鼓著嘴巴，相當不爽的和亞倫對視了一會，最後還是像破了洞的氣球一樣吐出了嘴裡空氣：
「……咕。」
隨後金克絲就老老實實的去洗漱了。
只不過她卻離凱特琳遠遠的，像是有意躲著對方，完全看不出昨晚休息前親密的模樣。
這也很奇怪……
「晚上休息的不錯啊，亞倫。」
沒等亞倫弄清楚緣故，快速搭理完頭髮的凱特琳，機已經主動走到了他身邊。
肉眼可見的，凱特琳氣色相當不錯。
亞倫覺得，是因為對方終於「弄清」了自己身上的秘密，所以心情舒暢，於是也微笑著點頭回話：
「你也是，凱特琳。」
「我們等下就走進步之橋，去皮爾特沃夫，你回家後記得給吉拉曼恩夫人報個平安。」
說到最後，亞倫不自然的收斂了一些笑容。
他想到了自己昨天離開皮城時，吉拉曼恩夫人和傑斯對自己某個誤會。
雖說自己問心無愧，但是奈何當事人凱特琳還被蒙在鼓裡。
要是到時候被他們看到自己和凱特琳同時出現，那……
算了，這個也不重要。
亞倫打住了自己胡亂發散的思緒，把注意力收攏在體內的黑匣上。
今天一大早，他精神這麼亢奮的主要原因，就是昨晚趁著沒人的時候，亞倫頭一次嘗試使用了，黑匣從金克絲身上收集到的「靈感」！
準確說，那東西叫「金克絲的靈感·本能級」。
根據黑匣給出的排序，靈感總共分為五個等級：本能級、通識級、洞察級、破壁級、臻境級。
其中，本能級的靈感，代表著零散且無目的的思緒，多是解決當下問題的簡單想法。
而當亞倫使用來自金克絲的本能靈感後，他立馬就發現，這東西遠不像黑匣描述的那麼簡單——
幾乎是一瞬間，亞倫就站在金克絲的視角下，完完整整的審視了一遍自己「幾乎完美」的機甲修改方案。
那些亞倫是通過在皮城大學圖書館參閱才了解到的「新思路」，在金克絲的腦海中，就是一種天然的本能。
毫不誇張的說，只要亞倫願意，他現在完全可以照搬金克絲的靈感，馬上把一架祖安特供款的機甲造出來……這怎能讓他不興奮！！
只是，亞倫最後也沒有這麼做。
他在平復了激動的心情後，趁著夜色，也意識到了「靈感」的不足之處：
很多亞倫此前早就習以為常的東西，在金克絲眼裡都是有問題的——
機甲那麼大，為什麼要做成無人化的？
穿在身上多威風！
機甲為什麼要裝配感應裝置？只要駕駛員的眼神夠好就行了呀。
機甲它……
總而言之，哪怕祖安這個地方，已經是符文之地為數不多魔法力量匱乏的區域了；哪怕亞倫得到的全部感官，都是金克絲本能之下，未經思考的想法。
可那些縈繞在亞倫腦海中的，金克絲視角下對機甲的困惑，仍然讓亞倫頭一次意識到，有魔世界和無魔世界之間的巨大差異。
這可比皮城和祖安之間的差異可大多了！
在金克絲的意識中，機甲就該是人來駕駛的，機甲就根本不需要考慮偵測裝置和紅外系統。
如果你的機甲被偷襲了，就證明你這個駕駛員不合格！
至於什麼樣的駕駛員算合格？
或許那個完全用不上機甲的藍色光頭佬來了，金克絲才能高看他一眼吧……
「總感覺按她的思路修改下去，我就算把訂單完成了，接收訂單的同志們估計也用不成啊。」
亞倫在心裡這麼想著。
這一點，也是他使用了靈感後，遇到的最大難題——兩個不同力量體系的世界之間，是沒那麼容易找到平衡點的。
他作為科研工作者所養成的好習慣，讓他並沒有一下就全盤修改方案。而是甄別了本能級靈感下，那些感覺不妥的各種問題後，努力尋找兼顧兩個世界不同特性的最優解。
這意味著，亞倫自己放棄了「靈感」最大的優勢，放棄了用最快的速度完成訂單——他還在堅持自己那點心思，想要有朝一日能造福故鄉的人們……
「雖然很難，但是我可以堅持。」
亞倫給自己打氣，眼神同時飄向凱特琳：
「而且，能為我提供靈感的科研助手，又不是只有金克絲一個。」
「說不定凱特琳的靈感，正好能中和一下金克絲過於『祖安』的風格呢。」
「只是……」
他默默咬著嘴唇，看向眼前被調出的黑匣系統：
【已標記任務追蹤——獲得新科研助手（凱特琳·吉拉曼恩）】
【獲取方法——打通精神領域的靈感收集通道】
「打通精神領域的靈感收集通道？」
「完全看不懂這是什麼意思。」
「如果金克絲是一個成功的案例，是我無意識間獲得科研助手，那這是否意味著……」
亞倫有點為難的咽了口唾沫。
「我得把對金克絲做的那些事，再對凱特琳做一遍？！」
雖然亞倫並不知道昨晚希爾科和辛吉德他們商量了什麼，但是看到今天一大早，希爾科就安排人手去清理街市的滿地狼藉，他還是蠻開心的。
這或許標誌著希爾科總算邁出了關鍵的一步，認同了他一直強調的「權責共擔」理念吧。
就是不清楚，平時幾乎不露面的辛吉德，怎麼也一直站在髒兮兮的街市旁，緊盯著手下收攏那些鎧甲怪物的屍體？
奇怪……
「早上好啊。」
亞倫懶得多想了。
他今天時間緊任務重，笑容洋溢的對同樣剛起床的凱特琳打招呼後，就開始刷牙。
昨晚和凱特琳「坦白」了之後，亞倫就安排這位已經染上了些「祖安氣質」的警官小姐，和她最親近的金克絲睡在了一屋。
亞倫本意是讓凱特琳睡個好覺，感受到自己的友善。
方便他送凱特琳回皮城，並給凱特琳打上【科研助手】的標記。
但是轉頭看見揉著腦袋從屋裡走出來，情緒有些低落的金克絲，亞倫隱隱有些奇怪。
這兩人關係不是很好嗎？
怎麼看樣子，金克絲貌似對自己昨晚的安排一肚子怨氣呢？
「嗯，早安。」
凱特琳倒是沒有任何異常，回應了亞倫的問候。
她優雅的拿起金克絲的梳子，眯著眼梳理著有些打結的頭髮，像是睡飽的貓。
要不是條件有限，亞倫毫不懷疑，這位大小姐完全可以拿出十八般「兵器」來，更加慢條斯理的梳妝。
「嗷嗚！」
一個不留神，亞倫胸口被猛然襲擊了。
只見金克絲像是受了極大委屈一般，扎著頭就衝進了亞倫的懷裡。
她罵罵咧咧的嘟囔著聽不清的話，像是要把亞倫給攔腰抱斷一般，渾身上下都是使不完的力氣。
腦袋對著亞倫的肚子，就是一頓猛鑽。
「這又是怎麼了？」
亞倫以前可沒見過金克絲這副模樣。
他有些好笑的拎著金克絲的辮子，把少女從自己懷裡拔了出來。
「快去洗漱吧，我們馬上就要出發了。」
說著，亞倫看向了凱特琳的方向，意思相當明確——
不論是解決金克絲綁架凱特琳這件事，還是凱特琳要上報關於厄加特的情報，都需要他們今天去一趟皮爾特沃夫。
金克絲當然看懂了亞倫表達的意思。
她鼓著嘴巴，相當不爽的和亞倫對視了一會，最後還是像破了洞的氣球一樣吐出了嘴裡空氣：
「……咕。」
隨後金克絲就老老實實的去洗漱了。
只不過她卻離凱特琳遠遠的，像是有意躲著對方，完全看不出昨晚休息前親密的模樣。
這也很奇怪……
「晚上休息的不錯啊，亞倫。」
沒等亞倫弄清楚緣故，快速搭理完頭髮的凱特琳，機已經主動走到了他身邊。
肉眼可見的，凱特琳氣色相當不錯。
亞倫覺得，是因為對方終於「弄清」了自己身上的秘密，所以心情舒暢，於是也微笑著點頭回話：
「你也是，凱特琳。」
「我們等下就走進步之橋，去皮爾特沃夫，你回家後記得給吉拉曼恩夫人報個平安。」
說到最後，亞倫不自然的收斂了一些笑容。
他想到了自己昨天離開皮城時，吉拉曼恩夫人和傑斯對自己某個誤會。
雖說自己問心無愧，但是奈何當事人凱特琳還被蒙在鼓裡。
要是到時候被他們看到自己和凱特琳同時出現，那……
算了，這個也不重要。
亞倫打住了自己胡亂發散的思緒，把注意力收攏在體內的黑匣上。
今天一大早，他精神這麼亢奮的主要原因，就是昨晚趁著沒人的時候，亞倫頭一次嘗試使用了，黑匣從金克絲身上收集到的「靈感」！
準確說，那東西叫「金克絲的靈感·本能級」。
根據黑匣給出的排序，靈感總共分為五個等級：本能級、通識級、洞察級、破壁級、臻境級。
其中，本能級的靈感，代表著零散且無目的的思緒，多是解決當下問題的簡單想法。
而當亞倫使用來自金克絲的本能靈感後，他立馬就發現，這東西遠不像黑匣描述的那麼簡單——
幾乎是一瞬間，亞倫就站在金克絲的視角下，完完整整的審視了一遍自己「幾乎完美」的機甲修改方案。
那些亞倫是通過在皮城大學圖書館參閱才了解到的「新思路」，在金克絲的腦海中，就是一種天然的本能。
毫不誇張的說，只要亞倫願意，他現在完全可以照搬金克絲的靈感，馬上把一架祖安特供款的機甲造出來……這怎能讓他不興奮！！
只是，亞倫最後也沒有這麼做。
他在平復了激動的心情後，趁著夜色，也意識到了「靈感」的不足之處：
很多亞倫此前早就習以為常的東西，在金克絲眼裡都是有問題的——
機甲那麼大，為什麼要做成無人化的？
穿在身上多威風！
機甲為什麼要裝配感應裝置？只要駕駛員的眼神夠好就行了呀。
機甲它……
總而言之，哪怕祖安這個地方，已經是符文之地為數不多魔法力量匱乏的區域了；哪怕亞倫得到的全部感官，都是金克絲本能之下，未經思考的想法。
可那些縈繞在亞倫腦海中的，金克絲視角下對機甲的困惑，仍然讓亞倫頭一次意識到，有魔世界和無魔世界之間的巨大差異。
這可比皮城和祖安之間的差異可大多了！
在金克絲的意識中，機甲就該是人來駕駛的，機甲就根本不需要考慮偵測裝置和紅外系統。
如果你的機甲被偷襲了，就證明你這個駕駛員不合格！
至於什麼樣的駕駛員算合格？
或許那個完全用不上機甲的藍色光頭佬來了，金克絲才能高看他一眼吧……
「總感覺按她的思路修改下去，我就算把訂單完成了，接收訂單的同志們估計也用不成啊。」
亞倫在心裡這麼想著。
這一點，也是他使用了靈感後，遇到的最大難題——兩個不同力量體系的世界之間，是沒那麼容易找到平衡點的。
他作為科研工作者所養成的好習慣，讓他並沒有一下就全盤修改方案。而是甄別了本能級靈感下，那些感覺不妥的各種問題後，努力尋找兼顧兩個世界不同特性的最優解。
這意味著，亞倫自己放棄了「靈感」最大的優勢，放棄了用最快的速度完成訂單——他還在堅持自己那點心思，想要有朝一日能造福故鄉的人們……
「雖然很難，但是我可以堅持。」
亞倫給自己打氣，眼神同時飄向凱特琳：
「而且，能為我提供靈感的科研助手，又不是只有金克絲一個。」
「說不定凱特琳的靈感，正好能中和一下金克絲過於『祖安』的風格呢。」
「只是……」
他默默咬著嘴唇，看向眼前被調出的黑匣系統：
【已標記任務追蹤——獲得新科研助手（凱特琳·吉拉曼恩）】
【獲取方法——打通精神領域的靈感收集通道】
「打通精神領域的靈感收集通道？」
「完全看不懂這是什麼意思。」
「如果金克絲是一個成功的案例，是我無意識間獲得科研助手，那這是否意味著……」
亞倫有點為難的咽了口唾沫。
「我得把對金克絲做的那些事，再對凱特琳做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