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預料之外的事
返回祖安的路上，亞倫一直在口袋裡摩挲那張圖書借閱證。
他有些糾結。
因為那個小卡片上，除卻年輕教授的照片，還有一行表明對方身份的姓名，讓亞倫不得不感慨人生際遇的奇妙——
【維克托】
【皮爾特沃夫大學特別教授】
「我都這麼低調了，還是逃不開雙城的主線劇情嗎？」
亞倫喃喃自語，有些苦惱。
他很少輕易接受別人的善意。
就像這張借閱證，本質上是維克托強行塞給他的一樣。
因為亞倫是個有原則的人。
他覺得，如果自己承了別人的恩惠，就一定要想辦法報答。
而現在他接受了維克托的好意，那麼日後維克托如果還是搞出了狂野符文，那他……
「要不找個機會把借閱證還回去？」
「可是維克托說他願意解答我的各種學術問題啊。如果有他協助，以後黑匣再接到別的訂單，豈不是可以……」
亞倫的糾結全都寫在臉上。
越靠近福根酒館，他就越是放鬆，也不在乎掩藏情緒了。
他之所以不想「沾因果」，完全是因為符文之地的大環境造成的——
這個地方簡直是處處危險，讓人步步驚心。幾乎每個看上去華麗光鮮的禮物，都在暗中標好了價碼。
你要報答別人？
不好意思，人家或許早就從你身上獲得了收益，甚至命運還藏下了你發現不了的陷阱，只等你被賣了還傻樂。
亞倫唯一見到過的「冤大頭」，只有默默將自己和金克絲撫養長大的希爾科——希爾科哪怕嘴上總說「你們要成為我最鋒利的刀刃」，但行動上卻一次又一次的心軟。
也正是因為希爾科的言傳身教，亞倫很早就學會了克制：
他要克制自己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有些過於良善的三觀，儘量不去被捲入那些徒勞的恩怨。
因為一旦他被捲入了，他就忍不住想要靠自己的能力，給故事塑造一個圓滿的結局。
最明顯的一點，就是他明明知道金克絲對姐姐蔚的複雜情感，也知道蔚現在正待在靜水監獄裡，可他始終沒有主動提這件事。
天知道假如他把蔚的事情挑明，會讓情緒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金克絲變成什麼樣，又會給希爾科乃至祖安帶來什麼麻煩？
除非是像凱特琳這種，表面上對他百般警惕，但在事實上又「幫助」了自己的人，亞倫才願意說上一句「可惜沒有給你買一份早餐」這種話。
權當是扯平了……
「感覺你也不懂克制啊，維克托教授。」
「你想在符文之地做個好人？這可是史詩級難度的成就哦。」
亞倫搖了搖頭，加快了回家的腳步。
他這下終於弄明白了，維克托剛才在自己面前為什麼表現得那麼「怪異」：
從背景故事來看，當初的維克托，簡直和他眼中的亞倫如出一轍！
在維克托看來，他們都是被歧視的祖安人，都是那麼渴望知識。
唯一的區別在於，維克托已經憑藉他和傑斯賭上後半生名譽的冒險，成為了開創「海克斯時代」的特別教授。
而亞倫，貌似還苦惱於怎麼進入圖書館看書。
所以維克托毫不猶豫的，甚至有些迫切的，必須要給亞倫創造能自由出入圖書館的條件——對他來說，這也是在款待曾經的自己。
「喲，回來了？」
最先看到亞倫，然後打招呼的，是站在酒館門口的塞薇卡。
她已經聽說了昨天貨船失火的事故，以為亞倫在皮城待了一夜才回來，是因為被皮城佬刻意刁難。
所以她伸出手，不輕不重的在亞倫肩膀上拍了兩下。
「我就知道，希爾科花錢買通那個馬科斯屁用沒有，最後還是要靠拳頭說話。」
「怎麼樣，受傷了沒有？」
「我沒事。」
亞倫衝著塞薇卡點了點頭，算是簡單回應了對方的關心。
他現在腦袋裡除了琢磨維克托的事，其餘都是在想如何利用昨晚學到的新知識，去修改承影戰術機甲的復刻方案，所以談興不高。
當務之急，是要回到他用臥室改造出的「實驗室」，抓住正在噴薄而出的靈感——
海克斯水晶如果可以作為穩定的能源，那麼微光藥劑是否也可以呢？
畢竟海克斯水晶他搞不到，但是微光卻遍地都是。
微光的主要特性，除了對神經的刺激外，主要是短時間內的超常增生，可以讓服用者短時間內化身「小超人」。
這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只要對微光進行特異性的改造，就可以替代海克斯水晶的地位？
如果這個設想是成立的，那麼對微光的特異性改造，就應該是……
亞倫不捨得耽誤半秒，他從黑色挎包里拿出自己昨晚寫的摘錄和筆記，然後馬不停蹄的開始在操作台上計算和畫圖。
遇上維克托，只是個意外。
亞倫從來不是一個靠著和所謂「劇情角色」搞好關係，從而實現自己願望的「原教旨主義穿越者」。
不然他也不至於和希爾科爭吵那麼多次，更不需要冒著風險去和艾克敞開心扉了。
他始終沒有忘記，自己和原世界還存在著那一絲微妙的聯繫，他現在就是原世界的「黑匣」。
哪怕那些人不會對亞倫這個「死人」寄託什麼希望，但亞倫心甘情願的想要為那個世界做些什麼……
「掛載的武器系統是可拆卸的，對，就應該是這樣！」
「好，那麼垂髮單元或許也可以獨立掛載？」
「我試試。」
轉眼間，亞倫已經配合腦海中的黑匣系統，構建出了一套全新的復刻方案。
這套方案的預覽圖，與一開始的承影機甲大相逕庭。
擺脫了傳統材料學的窠臼後，它呈現出一種別具祖安特色的模樣——
緊緻的雙臂和雙腿，可以違反人體構造的靈活擺動，翻越突破絕大多數地形障礙；
之前因為防護性能而被犧牲掉的機動性，被加倍補償了回來，讓它可以擁有極限8馬赫的推進動力；
除了尋常的「手持」類武器之外，機甲全身還有十二個掛載武器接口，以及兩個隱蔽的自體垂髮單元！
【您的《承影戰術機甲復刻方案（祖安型）第273次修正》已編輯完成，是否同步上傳黑匣資料庫】
「上傳！然後開始模擬測試！」
亞倫雙眼發亮，整個人都亢奮不已。
他終於在接受了符文之地的本土知識的洗禮後，摸到了解決黑匣那些科學幻想的康莊大道，迫不及待想要看看黑匣實機模擬的結果——
地球上的創意，完全可以用符文之地的「特產」來實現嘛！
黑匣的效率極高，三兩下就給出了模擬測試的結果。
只是……
【目前模擬測試中，存在故障報錯1頻次，檢測後發現為結構穩定性問題】
【是否立即將此次方案提交黑匣，進行實體化構造】
這個結果並不那麼完美，仍存在一次報錯，讓亞倫不禁皺起了眉頭。
他默默思索：
『結構穩定性問題？難道是歐什那鋼還不夠合格，需要用德瑪西亞秘銀？』
『不，或許問題出在架構上，我可以……』
「亞倫？！」
一聲驚詫的呼喚，打斷了亞倫的思緒。
他抬起頭，發現屋門被打開，希爾科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臉上難得閃過了一絲慌亂。
「你……你怎麼會在這！」
「我怎麼不能在這？」
亞倫被打擾後心情本就很差，再加上他感覺希爾科極有可能已經知道了他昨天的那些小動作，態度更差了一些。
「這是我的房間。難道你對我終於忍無可忍，打算把我趕出家門了？」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希爾科瞳孔緊縮了一下，然後深吸一口氣，讓聲音再次恢復了平靜。
他嘴唇囁嚅了兩下，像是在下定某些決心：
「我是想問，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在這。」
「因為……」
希爾科盯著亞倫，緩緩說出了後半句話。
他看到自己的養子和剛才的自己一樣，眼神里都出現了一種，對事態失去掌控後的慌亂——
「金克絲說她去上城找你了，你沒有見到她嗎？」
他有些糾結。
因為那個小卡片上，除卻年輕教授的照片，還有一行表明對方身份的姓名，讓亞倫不得不感慨人生際遇的奇妙——
【維克托】
【皮爾特沃夫大學特別教授】
「我都這麼低調了，還是逃不開雙城的主線劇情嗎？」
亞倫喃喃自語，有些苦惱。
他很少輕易接受別人的善意。
就像這張借閱證，本質上是維克托強行塞給他的一樣。
因為亞倫是個有原則的人。
他覺得，如果自己承了別人的恩惠，就一定要想辦法報答。
而現在他接受了維克托的好意，那麼日後維克托如果還是搞出了狂野符文，那他……
「要不找個機會把借閱證還回去？」
「可是維克托說他願意解答我的各種學術問題啊。如果有他協助，以後黑匣再接到別的訂單，豈不是可以……」
亞倫的糾結全都寫在臉上。
越靠近福根酒館，他就越是放鬆，也不在乎掩藏情緒了。
他之所以不想「沾因果」，完全是因為符文之地的大環境造成的——
這個地方簡直是處處危險，讓人步步驚心。幾乎每個看上去華麗光鮮的禮物，都在暗中標好了價碼。
你要報答別人？
不好意思，人家或許早就從你身上獲得了收益，甚至命運還藏下了你發現不了的陷阱，只等你被賣了還傻樂。
亞倫唯一見到過的「冤大頭」，只有默默將自己和金克絲撫養長大的希爾科——希爾科哪怕嘴上總說「你們要成為我最鋒利的刀刃」，但行動上卻一次又一次的心軟。
也正是因為希爾科的言傳身教，亞倫很早就學會了克制：
他要克制自己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有些過於良善的三觀，儘量不去被捲入那些徒勞的恩怨。
因為一旦他被捲入了，他就忍不住想要靠自己的能力，給故事塑造一個圓滿的結局。
最明顯的一點，就是他明明知道金克絲對姐姐蔚的複雜情感，也知道蔚現在正待在靜水監獄裡，可他始終沒有主動提這件事。
天知道假如他把蔚的事情挑明，會讓情緒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金克絲變成什麼樣，又會給希爾科乃至祖安帶來什麼麻煩？
除非是像凱特琳這種，表面上對他百般警惕，但在事實上又「幫助」了自己的人，亞倫才願意說上一句「可惜沒有給你買一份早餐」這種話。
權當是扯平了……
「感覺你也不懂克制啊，維克托教授。」
「你想在符文之地做個好人？這可是史詩級難度的成就哦。」
亞倫搖了搖頭，加快了回家的腳步。
他這下終於弄明白了，維克托剛才在自己面前為什麼表現得那麼「怪異」：
從背景故事來看，當初的維克托，簡直和他眼中的亞倫如出一轍！
在維克托看來，他們都是被歧視的祖安人，都是那麼渴望知識。
唯一的區別在於，維克托已經憑藉他和傑斯賭上後半生名譽的冒險，成為了開創「海克斯時代」的特別教授。
而亞倫，貌似還苦惱於怎麼進入圖書館看書。
所以維克托毫不猶豫的，甚至有些迫切的，必須要給亞倫創造能自由出入圖書館的條件——對他來說，這也是在款待曾經的自己。
「喲，回來了？」
最先看到亞倫，然後打招呼的，是站在酒館門口的塞薇卡。
她已經聽說了昨天貨船失火的事故，以為亞倫在皮城待了一夜才回來，是因為被皮城佬刻意刁難。
所以她伸出手，不輕不重的在亞倫肩膀上拍了兩下。
「我就知道，希爾科花錢買通那個馬科斯屁用沒有，最後還是要靠拳頭說話。」
「怎麼樣，受傷了沒有？」
「我沒事。」
亞倫衝著塞薇卡點了點頭，算是簡單回應了對方的關心。
他現在腦袋裡除了琢磨維克托的事，其餘都是在想如何利用昨晚學到的新知識，去修改承影戰術機甲的復刻方案，所以談興不高。
當務之急，是要回到他用臥室改造出的「實驗室」，抓住正在噴薄而出的靈感——
海克斯水晶如果可以作為穩定的能源，那麼微光藥劑是否也可以呢？
畢竟海克斯水晶他搞不到，但是微光卻遍地都是。
微光的主要特性，除了對神經的刺激外，主要是短時間內的超常增生，可以讓服用者短時間內化身「小超人」。
這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只要對微光進行特異性的改造，就可以替代海克斯水晶的地位？
如果這個設想是成立的，那麼對微光的特異性改造，就應該是……
亞倫不捨得耽誤半秒，他從黑色挎包里拿出自己昨晚寫的摘錄和筆記，然後馬不停蹄的開始在操作台上計算和畫圖。
遇上維克托，只是個意外。
亞倫從來不是一個靠著和所謂「劇情角色」搞好關係，從而實現自己願望的「原教旨主義穿越者」。
不然他也不至於和希爾科爭吵那麼多次，更不需要冒著風險去和艾克敞開心扉了。
他始終沒有忘記，自己和原世界還存在著那一絲微妙的聯繫，他現在就是原世界的「黑匣」。
哪怕那些人不會對亞倫這個「死人」寄託什麼希望，但亞倫心甘情願的想要為那個世界做些什麼……
「掛載的武器系統是可拆卸的，對，就應該是這樣！」
「好，那麼垂髮單元或許也可以獨立掛載？」
「我試試。」
轉眼間，亞倫已經配合腦海中的黑匣系統，構建出了一套全新的復刻方案。
這套方案的預覽圖，與一開始的承影機甲大相逕庭。
擺脫了傳統材料學的窠臼後，它呈現出一種別具祖安特色的模樣——
緊緻的雙臂和雙腿，可以違反人體構造的靈活擺動，翻越突破絕大多數地形障礙；
之前因為防護性能而被犧牲掉的機動性，被加倍補償了回來，讓它可以擁有極限8馬赫的推進動力；
除了尋常的「手持」類武器之外，機甲全身還有十二個掛載武器接口，以及兩個隱蔽的自體垂髮單元！
【您的《承影戰術機甲復刻方案（祖安型）第273次修正》已編輯完成，是否同步上傳黑匣資料庫】
「上傳！然後開始模擬測試！」
亞倫雙眼發亮，整個人都亢奮不已。
他終於在接受了符文之地的本土知識的洗禮後，摸到了解決黑匣那些科學幻想的康莊大道，迫不及待想要看看黑匣實機模擬的結果——
地球上的創意，完全可以用符文之地的「特產」來實現嘛！
黑匣的效率極高，三兩下就給出了模擬測試的結果。
只是……
【目前模擬測試中，存在故障報錯1頻次，檢測後發現為結構穩定性問題】
【是否立即將此次方案提交黑匣，進行實體化構造】
這個結果並不那麼完美，仍存在一次報錯，讓亞倫不禁皺起了眉頭。
他默默思索：
『結構穩定性問題？難道是歐什那鋼還不夠合格，需要用德瑪西亞秘銀？』
『不，或許問題出在架構上，我可以……』
「亞倫？！」
一聲驚詫的呼喚，打斷了亞倫的思緒。
他抬起頭，發現屋門被打開，希爾科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臉上難得閃過了一絲慌亂。
「你……你怎麼會在這！」
「我怎麼不能在這？」
亞倫被打擾後心情本就很差，再加上他感覺希爾科極有可能已經知道了他昨天的那些小動作，態度更差了一些。
「這是我的房間。難道你對我終於忍無可忍，打算把我趕出家門了？」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希爾科瞳孔緊縮了一下，然後深吸一口氣，讓聲音再次恢復了平靜。
他嘴唇囁嚅了兩下，像是在下定某些決心：
「我是想問，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在這。」
「因為……」
希爾科盯著亞倫，緩緩說出了後半句話。
他看到自己的養子和剛才的自己一樣，眼神里都出現了一種，對事態失去掌控後的慌亂——
「金克絲說她去上城找你了，你沒有見到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