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啟發與教授
【身份識別成功，正在載入……黑匣竭誠為您服務】
【歡迎您，郭亞倫同志！】
【當前訂單數：1（訂購方：PLA）】
【累積時長：78869時57分09秒】
【當前訂單完成情況：】
【您獲得了啟發，在材料學和機械自動化等方面有了全新的理解，已收錄進黑匣資料庫】
【您的《承影戰術機甲復刻方案（祖安型）第273次修正》正在編輯中，是否繼續進行編輯】
「否。然後關閉黑匣。」
【正在關閉黑匣，期待您的下次使用！】
聽著耳邊毫無新意的系統聲音，亞倫遠比上一次興奮得多。
那句「您獲得了啟發」，真是怎麼聽怎麼悅耳！
這樣的好心情，讓他連凱特琳臨走前眼神里冒出的凶光，都可以下意識的忽略掉。
沒辦法，對凱特琳來說，昨晚絕對是一場恥辱性的「失敗」：
明明是她先對亞倫起疑，結果卻是亞倫主動提出讓她額外觀察一夜，找尋所謂的證據。
要是真找到了，倒也說得過去。
可是最後的結果，偏偏比無功而返更丟人——她想著未來揚眉吐氣的景象，不知不覺就沉醉進了美夢之中。
要不是亞倫把她叫醒，她都不會發現自己的重大失職！
「你等著！」
凱特琳邊走邊對亞倫放出狠話：「我已經完全想明白了你的伎倆，你主動讓我監視你一晚，就是為了打消我的懷疑。」
「我不會上你的當！」
「沒問題。」
亞倫回答得很快，心情好的不得了。
揮手告別的時候，還指了指背後的圖書館，意思不言而喻：皮城大學圖書館太棒了，下次也要記得帶自己來這裡。
「真不錯。」
亞倫小聲嘀咕了一聲，臉上的笑容怎麼都藏不住。
他沒有笑話凱特琳的意思。
而是經過昨晚上對皮城大學圖書館「洗劫式」的閱覽，亞倫只覺得自己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很多之前困擾他的科研問題，現在一下子都有了新的解法——
機甲的動力傳輸方案不成立？
不，那只是因為，自己之前還在琢磨電能或者核能。
如果換成是海克斯能源，這個問題將被瞬間迎刃而解！
還有，之前亞倫上傳給系統的那些修改方案里，總會按照自己原世界的經驗，兼顧材料的理化特性。
畢竟就算亞倫此前是材料學專業的，他也不會想到，這世界上還會有強度達到莫氏硬度10級，可密度卻和鋰金屬差不多的玩意！
這哪裡是在閱覽圖書啊？
這簡直是在給亞倫重塑世界觀，讓他真正認識到符文之地的宏偉壯麗！
從他意猶未盡的表情中，就不難發現，一晚上的時間還是太短暫了。
對亞倫來說，如果他能把皮城大學圖書館中，這些浩如煙海的藏書全部都收錄進入黑匣，那麼他復刻出機甲的日子豈不是……
「同學？」
突然一個聲音打斷了亞倫的暢想。
亞倫回頭，發現對方是一個穿著打扮和周圍其他人格格不入的傢伙：
消瘦甚至帶著點病態的臉頰上，腮幫都向內凹陷了。
拄著一根金屬廢料做的拐杖，從頭到腳的穿著，都樸素到令人髮指。
特別是搭配上他胸口那枚印著「特別教授」的銘牌，充滿了黑色幽默的諷刺——都混到皮城大學特別教授的位置上了，怎麼連一身符合皮城人審美的黑衣服都沒有？
「你好，我並不是這裡的學生，我馬上就會離開。」
亞倫現在紅光滿面，說話做事也特別講禮貌。
他滿腦子都在想著，怎麼立刻運用這一夜學到的新知識，加速實現黑匣里關於承影戰術機甲的訂單，所以只當面前叫住他的這位教授，是在催促他趕緊離開。
畢竟沒有了身份高貴的吉拉曼恩小姐擔保，像亞倫這種祖安普通人，出現在皮城大學這樣神聖的地方，本身就是一種過錯。
「不不！不，我不是催促你離開。」
沒想到，亞倫說完後，這位看上去身體不太好的教授，反應竟然比亞倫還要激烈。
他忍不住咳嗽了兩聲，連說了好幾個「不」，情急之下甚至抓住了亞倫的袖子。
「你應該留下來！留下來才對！」
這個動作讓他手裡的拐杖摔落在地，要不是亞倫眼疾手快的趁勢扶住了他，他甚至會直接摔倒在亞倫面前。
「教授你小心一點。」
亞倫扶好男人，把地上的拐杖撿起來後交還過去。
他現在也一頭霧水，弄不懂對方為什麼會是這樣的態度。
不讓自己離開？
可他又不是皮城大學的學生，更不是皮爾特沃夫的貴族，有什麼資格留在這裡呢？
「抱歉，我有些失態了。」
重新拿到拐杖後，教授似乎找回了一些從容穩重的感覺，抿著嘴對亞倫道了個歉。
他看了看亞倫乾淨的雙手，看了看被紙筆塞滿的黑色挎包，又看了看挎包上金克絲幫忙補的幾個補丁，最後眼神異常柔和的落在了亞倫身上。
「孩子，你是祖安人……對吧？」
「呃，對啊。」
亞倫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
他知道「祖安人」這個標籤，在皮爾特沃夫就是卑賤的代名詞。從不久前那些警官對反抗軍們的調查時的態度，就可見一斑。
有不少往返於雙城的祖安商人，都會下意識的掩飾自己的身份，以求少一些歧視和刁難。
但是奈何亞倫有著另一個世界的靈魂。
他從不恥於光明正大的介紹自己——在希爾科的庇護下成長，那他就是希爾科的孩子；在祖安的水土裡成長，那他就是祖安人！
「好了教授，感謝你的平易近人，但是我真的該走了，家裡面還有人在等我回去呢。」
話說到這，亞倫也感受出了，眼前這位羸弱的年輕教授似乎對祖安人沒有刻板印象。
他記住了對方的長相，給對方打上了「是個好人」的評價，就準備打道回府了。
他是真的有些擔心金克絲了。
倒不是擔心別的，單純是怕金克絲嘴巴不牢靠，三下兩下就把自己昨天的底細告訴了希爾科。
唔……這麼說也不對。
金克絲從來就沒有在希爾科面前保守住過秘密，自己的所作所為恐怕早就被養父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麻煩，回去以後還要嘗試說服一下老古董……
「別這麼著急走！孩子，等我一下！」
眼看亞倫已經邁開大長腿走了好幾步，那位年輕的教授好像剛回過神一般，匆忙的挪動腳步，想要追上亞倫。
拐杖點地的聲音又急又脆。
「啊？」
亞倫是真沒想到對方腿腳不靈便，竟然還要追上來，下意識就停下了腳步。
「你到底有什麼事啊，教授。」
「我承認自己用了點不太尋常的辦法去圖書館看了書，但是我沒有破壞圖書，也沒有偷偷帶走什麼……」
「給！」
亞倫話還沒說完，突然發現自己手裡被塞了一張還帶著體溫的卡片。
那張卡片做的相當精緻，甚至還有面前這位瘸腿教授更年輕時的照片。
「這是……」
「圖書館借閱證，也可以當做入校的憑證。」
年輕的教授顯然耗費了不少體力，氣喘吁吁的對亞倫解釋。
他推著亞倫的手臂，將這張借閱證完全推到亞倫懷裡，然後露出了一個有些蒼白的笑容：
「多看書，你喜歡看書就一定要多看書。」
「有什麼不懂的，可以來教師宿舍找我問。」
「隨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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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您獲得了啟發」，真是怎麼聽怎麼悅耳！
這樣的好心情，讓他連凱特琳臨走前眼神里冒出的凶光，都可以下意識的忽略掉。
沒辦法，對凱特琳來說，昨晚絕對是一場恥辱性的「失敗」：
明明是她先對亞倫起疑，結果卻是亞倫主動提出讓她額外觀察一夜，找尋所謂的證據。
要是真找到了，倒也說得過去。
可是最後的結果，偏偏比無功而返更丟人——她想著未來揚眉吐氣的景象，不知不覺就沉醉進了美夢之中。
要不是亞倫把她叫醒，她都不會發現自己的重大失職！
「你等著！」
凱特琳邊走邊對亞倫放出狠話：「我已經完全想明白了你的伎倆，你主動讓我監視你一晚，就是為了打消我的懷疑。」
「我不會上你的當！」
「沒問題。」
亞倫回答得很快，心情好的不得了。
揮手告別的時候，還指了指背後的圖書館，意思不言而喻：皮城大學圖書館太棒了，下次也要記得帶自己來這裡。
「真不錯。」
亞倫小聲嘀咕了一聲，臉上的笑容怎麼都藏不住。
他沒有笑話凱特琳的意思。
而是經過昨晚上對皮城大學圖書館「洗劫式」的閱覽，亞倫只覺得自己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很多之前困擾他的科研問題，現在一下子都有了新的解法——
機甲的動力傳輸方案不成立？
不，那只是因為，自己之前還在琢磨電能或者核能。
如果換成是海克斯能源，這個問題將被瞬間迎刃而解！
還有，之前亞倫上傳給系統的那些修改方案里，總會按照自己原世界的經驗，兼顧材料的理化特性。
畢竟就算亞倫此前是材料學專業的，他也不會想到，這世界上還會有強度達到莫氏硬度10級，可密度卻和鋰金屬差不多的玩意！
這哪裡是在閱覽圖書啊？
這簡直是在給亞倫重塑世界觀，讓他真正認識到符文之地的宏偉壯麗！
從他意猶未盡的表情中，就不難發現，一晚上的時間還是太短暫了。
對亞倫來說，如果他能把皮城大學圖書館中，這些浩如煙海的藏書全部都收錄進入黑匣，那麼他復刻出機甲的日子豈不是……
「同學？」
突然一個聲音打斷了亞倫的暢想。
亞倫回頭，發現對方是一個穿著打扮和周圍其他人格格不入的傢伙：
消瘦甚至帶著點病態的臉頰上，腮幫都向內凹陷了。
拄著一根金屬廢料做的拐杖，從頭到腳的穿著，都樸素到令人髮指。
特別是搭配上他胸口那枚印著「特別教授」的銘牌，充滿了黑色幽默的諷刺——都混到皮城大學特別教授的位置上了，怎麼連一身符合皮城人審美的黑衣服都沒有？
「你好，我並不是這裡的學生，我馬上就會離開。」
亞倫現在紅光滿面，說話做事也特別講禮貌。
他滿腦子都在想著，怎麼立刻運用這一夜學到的新知識，加速實現黑匣里關於承影戰術機甲的訂單，所以只當面前叫住他的這位教授，是在催促他趕緊離開。
畢竟沒有了身份高貴的吉拉曼恩小姐擔保，像亞倫這種祖安普通人，出現在皮城大學這樣神聖的地方，本身就是一種過錯。
「不不！不，我不是催促你離開。」
沒想到，亞倫說完後，這位看上去身體不太好的教授，反應竟然比亞倫還要激烈。
他忍不住咳嗽了兩聲，連說了好幾個「不」，情急之下甚至抓住了亞倫的袖子。
「你應該留下來！留下來才對！」
這個動作讓他手裡的拐杖摔落在地，要不是亞倫眼疾手快的趁勢扶住了他，他甚至會直接摔倒在亞倫面前。
「教授你小心一點。」
亞倫扶好男人，把地上的拐杖撿起來後交還過去。
他現在也一頭霧水，弄不懂對方為什麼會是這樣的態度。
不讓自己離開？
可他又不是皮城大學的學生，更不是皮爾特沃夫的貴族，有什麼資格留在這裡呢？
「抱歉，我有些失態了。」
重新拿到拐杖後，教授似乎找回了一些從容穩重的感覺，抿著嘴對亞倫道了個歉。
他看了看亞倫乾淨的雙手，看了看被紙筆塞滿的黑色挎包，又看了看挎包上金克絲幫忙補的幾個補丁，最後眼神異常柔和的落在了亞倫身上。
「孩子，你是祖安人……對吧？」
「呃，對啊。」
亞倫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
他知道「祖安人」這個標籤，在皮爾特沃夫就是卑賤的代名詞。從不久前那些警官對反抗軍們的調查時的態度，就可見一斑。
有不少往返於雙城的祖安商人，都會下意識的掩飾自己的身份，以求少一些歧視和刁難。
但是奈何亞倫有著另一個世界的靈魂。
他從不恥於光明正大的介紹自己——在希爾科的庇護下成長，那他就是希爾科的孩子；在祖安的水土裡成長，那他就是祖安人！
「好了教授，感謝你的平易近人，但是我真的該走了，家裡面還有人在等我回去呢。」
話說到這，亞倫也感受出了，眼前這位羸弱的年輕教授似乎對祖安人沒有刻板印象。
他記住了對方的長相，給對方打上了「是個好人」的評價，就準備打道回府了。
他是真的有些擔心金克絲了。
倒不是擔心別的，單純是怕金克絲嘴巴不牢靠，三下兩下就把自己昨天的底細告訴了希爾科。
唔……這麼說也不對。
金克絲從來就沒有在希爾科面前保守住過秘密，自己的所作所為恐怕早就被養父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麻煩，回去以後還要嘗試說服一下老古董……
「別這麼著急走！孩子，等我一下！」
眼看亞倫已經邁開大長腿走了好幾步，那位年輕的教授好像剛回過神一般，匆忙的挪動腳步，想要追上亞倫。
拐杖點地的聲音又急又脆。
「啊？」
亞倫是真沒想到對方腿腳不靈便，竟然還要追上來，下意識就停下了腳步。
「你到底有什麼事啊，教授。」
「我承認自己用了點不太尋常的辦法去圖書館看了書，但是我沒有破壞圖書，也沒有偷偷帶走什麼……」
「給！」
亞倫話還沒說完，突然發現自己手裡被塞了一張還帶著體溫的卡片。
那張卡片做的相當精緻，甚至還有面前這位瘸腿教授更年輕時的照片。
「這是……」
「圖書館借閱證，也可以當做入校的憑證。」
年輕的教授顯然耗費了不少體力，氣喘吁吁的對亞倫解釋。
他推著亞倫的手臂，將這張借閱證完全推到亞倫懷裡，然後露出了一個有些蒼白的笑容：
「多看書，你喜歡看書就一定要多看書。」
「有什麼不懂的，可以來教師宿舍找我問。」
「隨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