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突厥人的故事,皇后薦賢(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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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承乾心想雖然舅舅賦閒在家,其實,對於朝廷中的事情洞若觀火。

  長孫無忌嘆息了一聲:「舅舅親身經歷了玄武門之變,知道兄弟相殘是一件多麼慘烈的事情,所以,舅舅希望你和李泰、李治兄弟之間能夠和睦相處,團結友愛,千萬不能再讓玄武門之變重演呀。」

  李承乾正色道:「請舅舅放心,我和李泰相處得很好,不管將來他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我都會原諒他的。」

  「那就好啊,只有你們兄弟團結一心,朝中的那些原本有什麼不軌想法的大臣,才不敢蠢蠢欲動。」

  「舅舅教誨的是。」

  李承乾聽了長孫無忌的話,尋思著長孫無忌對於他和李泰好像保持一種中立的態度,並沒有偏袒哪一方。

  長孫無忌看著李承乾,眼裡儘是關切之情:「上次你病了?」

  「哦,那只是偶感風寒,已經康復了。」

  「最近,聽說了一些關於你的事情,有一次,你在紫宸殿和你父皇鬧得有點不太愉快,你父皇都動怒了,拿起了鞭子,要抽你。」

  「是的。」李承乾心想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你父皇就是那個脾氣,如今,他已經比以前好多了,那時他在軍中,誰敢抬頭看他?

  不過,你和稱心之間的事,整個長安城都傳得沸沸揚揚,你要時刻記住自己的身份,稱心不過是個樂童,你要和他保持距離才是,當然了,舅舅完全相信你,所有的傳言都是子虛烏有。

  你已經行了冠禮,不再是小孩子了,不要再因為這些事情惹你父皇生氣了。」

  聞言,李承乾一臉的抹不開,不過,他也聽得出舅舅說這話也是一番好意。

  於是,他再次施禮:「舅舅所言極是,我記下了。」

  「你父皇對於突厥人有些偏見,下令驅逐所有在長安的突厥人。

  後來,是你阻止了這件事,讓你父皇收回成命的?」

  「是的,這事兒舅舅也聽說了?」

  「舅舅何止是聽說了這些,還聽說有一位名叫阿史那社爾的突厥人和衡陽公主定了親,也是你從中撮合的。」

  「正是。他們倆可謂郎才女貌,真是天生的一對。」

  長孫無忌站起身來,倒背著雙手,在廳堂里來回踱著步子,緩緩道:「我常和突厥人打交道,對他們非常了解。

  他們是馬背上的民族,相當於當初的匈奴人,他們喜歡放牧,男人天生都是騎射高手,喜愛摔跤,不得不承認人家的騎射本領比我們中原人要高出很多。

  但是,他們往往見利忘義,反覆無常。

  在隋朝時期,西突厥泥撅處羅可汗由於內亂,被射匱可汗趕跑了,他無處可去,便投降了大隋。

  射匱也向隋朝廷稱臣,但是,後來,他們又背叛了隋朝。

  當初,東突厥總是受西突厥的欺負,被他們排擠得無家可歸。

  東突厥向隋朝廷求救。

  隋朝廷出兵援助東突厥,東突厥才得以站穩腳跟,所以,啟民可汗對隋朝廷年年進貢,恪守臣子的禮儀,對於隋朝廷十分忠誠;

  可是,等到啟民可汗死了之後,阿史那咄吉世繼位,便是始畢可汗,情況就不一樣了。

  一直以來,始畢可汗對於他父親臣服於大隋的行為就看不慣。

  隋朝的大臣裴矩誘殺了始畢可汗的重臣史蜀胡悉,從而得罪了始畢可汗。

  有一次,隋煬帝巡遊,卻被始畢可汗率領十萬大軍圍困在雁門,他們日夜不停地攻城,隋煬帝急得數次要衝出城去和他們拼命,眼看雁門要被攻破了,最後,還是你父皇和雲定興帶兵前去解救,隋煬帝才得以突圍。

  事後,雖然東突厥也遣使講和,但是,東突厥和隋朝的關係就不如先前那麼好了。

  始畢可汗趁著隋朝內亂,大力發展軍事。

  始畢可汗死了之後,他的弟弟阿史那俟利弗設繼位,便是處羅可汗,這位處羅可汗就是阿史那社爾的父親。

  不過,他樂極生悲,在位兩年便去世了,沒有什麼太大的建樹。

  處羅可汗死了之後,由他的弟弟阿史那咄苾繼位,便是頡利可汗;

  他娶了義成公主,這位義成公主先是嫁給了啟民可汗;


  啟民可汗死了之後,便嫁給了始畢可汗;

  始畢可汗死了以後,她又嫁給了處羅可汗;

  等到處羅可汗死了之後,最終,她又嫁給了頡利可汗。」

  「啊?她一個中原女人嫁給了突厥父子四人?」李承乾感到震驚和無法接受。

  「是啊,突覺的風俗如此,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那可真是難為她了。」

  「人們常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義成公主總覺得是你皇爺爺和你父皇推倒了大隋,所以,她對大唐十分痛恨,她嫁給了頡利可汗之後,便煽動頡利可汗與唐朝為敵,並攻下了馬邑。

  頡利可汗在她的鼓動之下,野心勃勃,自從繼位之後,屢次侵犯雁門、馬邑,接著,又侵略靈州、朔州、并州、原州和涼州等地,幾乎每年都會率兵侵犯我們大唐;

  就在你父皇繼位的那一年,頡利可汗和你父皇立下了渭水之盟,但是,不久,他們又撕毀了盟約,繼續侵犯大唐;

  頡利可汗反覆無常,不講信義,就在貞觀元年,薛延佗部、回紇和拔野古等都看不慣頡利可汗的行為,他們看到了大唐的崛起和強大,他們不得不為自己考慮,於是,都背叛了東突厥;

  突利可汗也和他相互攻伐,終於,在去年的時候,你父皇派李靖平定了東突厥,頡利可汗在逃往吐谷渾的途中,被張寶相所擒,押至長安;

  你父皇對他可不錯呀,非但沒有殺他,而且封他為右衛大將軍。

  不過,義成公主卻被李靖所殺。」

  李承乾聽了之後,心想原來突厥和大唐之間還有這麼一段淵源。不過,義成公主死得有點慘呀,這李靖也真夠狠的,連女人也能下得了手!

  「突厥人生性粗野,少讀詩書,不知禮儀,他們到了長安也不守規矩,經常會有偷竊、調戲婦女等作奸犯科的行為,他們秉性如此;

  所謂斬草須除根,雖然頡利可汗投降了大唐,但是,東突厥的殘餘勢力還是存在的,他們仍然有恢復東突厥的願望,企圖繼續和大唐對抗,所以,你父皇下令驅逐突厥人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的。」

  李承乾呷了一口茶,眼神堅定,緩緩道:「雖然阿史那社爾是處羅可汗的兒子,但是,我和他接觸過,他和一般的突厥人不一樣,我不認為他是東突厥的奸細,他也沒有恢復東突厥的想法。」

  「舅舅相你信鑑別人的眼光,如果阿史那社爾是個英雄,對大唐忠誠,那麼,他能和衡陽公主成親的話,這對大唐來說,倒是一件好事兒。」

  晚上。

  立政殿。

  李治已經睡了,長孫皇后正坐在文案內讀書。

  婢女采湘從外面跑了進來,向她稟報說:「陛下來了。」

  「知道了,你下去吧。」長孫皇后說著起身迎接。

  「諾!」

  時間不長,李世民走了進來。

  長孫皇迎上前去,照例把他的外衣脫了,掛了起來,又給他倒了一杯熱茶。

  李世民在桌邊坐下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知為什麼,他每次看到長孫皇后心情都會很好。

  長孫皇后的美貌讓他感到賞心悅目,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長孫皇后非常賢明,知書達理。

  記得當年他們成親之時,李世民十六歲,長孫皇后十三歲。

  在長孫氏和長孫無忌很小的時候,他們的父親長孫晟便已經死了,兄妹二人被舅父高士廉接過去撫養。

  高士廉和李淵的關係要好,通過接觸,高士廉發現李世民才華出眾,便主張把長孫氏許配給了李世民。

  李世民和長孫氏成親之後,兩個人如膠似漆,恩愛有加,相濡以沫,相敬如賓,從此,李世民也多了一位良師益友。

  長孫氏和一般的女子不同,她飽讀詩書,聰慧過人,在很多事情的處理上,李世民都要徵詢她的意見,而長孫皇后給出的意見和方案總是能令他滿意。

  不過,今天,李世民發現長孫皇后的臉色不太好看。

  「皇后,你這是怎麼了?好像氣色有點不太正啊。」李世民語氣關切。

  「沒什麼,臣妾問你,數日前,你是不是到終南山去打獵了?」長孫皇后眼神犀利地看向李世民。

  「呃,是啊。」李世民心裡「咯噔」了一下,心想這事兒,她是怎麼知道的呢?


  「陛下,可不是臣妾說你,你現在貴為皇帝,一國之君,怎麼可以輕易涉險呢?

  倘若遇到獅子、老虎之類的野獸,又怎麼辦呢?

  誰能保證你的安全?

  萬一你有什麼三長兩短,大唐怎麼辦?臣妾和孩子們又該怎麼辦呢?」

  李世民一聽,明白長孫皇后表面上是在責備自己,實際上暗含著關心:「朕……朕也只是偶爾去狩獵一次,老是在這宮中待著,忒也煩悶了些。」

  「那也不行,從今以後,不許你再去打獵或者干一些有危險的事情。」

  「朕知道了。」

  「臣妾再問你,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喝醉了酒?」

  「這個嘛,因為那天朕獵得了一些獵物,所以,宴請了群臣,大家總是頻頻敬酒,不知不覺就多喝了兩杯。」李世民解釋道。

  「你現在可不是十八歲了,酒量已經今非昔比,記得前不久,臣妾還和你說過此事,你是皇上,得時刻保持頭腦清醒和冷靜,你怎麼可以醉酒呢?

  這樣對你的身體也不好啊。」

  「皇后所言極是。」

  「那天晚上你是不是把虎符給弄丟了?」

  「呃——,」李世民心想這宮中就沒有皇后不知道的事兒,既然她已經知道了,那也就不必再瞞著了,「是啊。」

  「你說你這事兒乾的,可真夠大意的,那虎符是何等重要的東西,怎麼能弄丟呢?

  幸虧阿史那社爾只是調走了兩千騎兵,他若調走兩萬軍隊怎麼辦呢?

  記得當年項羽率領三萬騎兵便擊敗了劉邦五十六萬的諸侯聯軍。

  倘若阿史那社爾調走數萬騎兵,那麼,他便可以縱橫寰宇了,萬一他反對大唐,又該怎麼辦呢?

  這是一件多麼危險的事啊!

  究其根源還是因為你喝醉了酒,你若不是醉成那個樣子,會發生這種事情嗎?」

  李世民想想,也有點後怕:「皇后,你放心,保證不會再有下次了。」

  「臣妾還聽說那虎符是被你的妹妹衡陽公主盜去的,如果當初你答應借兩千騎兵給阿史那社爾,不就沒有這事兒了嗎?

  衡陽公主畏罪自殺,幸虧承乾及時趕到,把她救下了,倘若因為這事兒,你逼死了自己的妹妹,世人會怎樣看待你呀?」

  李世民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低頭不語。

  長孫皇后雙手放在胸前,在房間裡來回走動,語重心長地說道:「陛下,臣妾知道你非常不容易,做皇帝本身就很難,想做一代明君,更是難上加難,每天如履薄冰,時時刻刻都要謹言慎行,稍有疏忽,就有可能釀成大禍啊。」

  「皇后,朕向你保證,以後再也不喝那麼多的酒了。」李世民也深刻認識到喝酒誤事的道理。

  「希望你能記住你今天所說的話。」

  李世民把茶杯放下,沉吟了片刻,道:「皇后,最近,朕在思考一件事。」

  「什麼事?」

  李世民的表情略顯憂慮:「承乾是太子,房玄齡為魏國公,尚書左僕射,但是,朕總覺得承乾和他不是那麼親近,你看此事該如何處置啊?」

  「你不是希望承乾和大臣之間保持距離嗎?這不正合你的心意嗎?」

  「話雖如此,房玄齡和其他的臣子不一樣呀,他飽讀經史,腹有良謀,對朕忠心耿耿;

  當初,朕遇到他,就好比劉邦遇到了蕭何,他就是朕的大管家,每當朕消滅一個割據勢力時,大家都在忙著搶金銀財寶,他卻總是在整理一些文書、典籍和戶口檔案等等,他管理賦稅、籌集錢糧不次於蕭何呀;

  玄武門之變,他是主謀,若不是他獻計獻策的話,後果很難設想啊。

  承乾若多和他交往的話,肯定會受益匪淺。」

  長孫皇后和房玄齡的關係也非常好,於是,她向李世民建議:「既然如此,你何不任命他為太子太傅?」

  李世民一聽,拍手笑道:「你說得對,這是個很好的主意,朕這就下旨,讓房玄齡到東宮做承乾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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