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李世民:魏老道,你看朕教子有方否?(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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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胤搖頭晃腦,接著道:「三國時期的曹操,原本在京城之內無所作為,最後,他返回老家積草屯糧,招兵買馬,組建自己的軍隊,然後,又殺了回來。

  你們想一想,如果曹操一直在京城內耗著,沒有回老家組建自己的軍隊,他能有後來的輝煌嗎?

  因此說,大王,離開長安也不一定就是壞事。」

  眾人以為然。

  「大王,你到了揚州之後,一定要把軍權牢牢抓住。」

  「這是自然。只是編纂《括地誌》一事,非常重要,你們切不可懈怠。」李泰說。

  「我等明白!」

  「你們中間有願意跟隨本王一起到揚州去的,可以報名。

  另外,那個前去舉報之人,當把他……。」

  李泰和眾人一直謀劃到深夜,才算結束。

  三日後,李泰果然辭別了父皇和母后,趕赴揚州。

  李世民看著李泰的車駕和隊伍漸行漸遠,對長孫皇后說:「你常說泰兒賴在長安不走,現在他不是走了嗎?泰兒還挺堅強的,朕還有點捨不得。」

  兒子遠行,雖然長孫皇后也很擔心,但是,她更加理性。

  她看了李世民一眼:「你不覺得他這次走得有點蹊蹺嗎?」

  「哪裡蹊蹺?」

  「前段時間,從未聽說他要離開長安,現在說走就走了,這難道不有一點奇怪嗎嗯?」

  李世民回想了一番:「好像你說的也是。」

  「不知為什麼,臣妾總感覺他這次到揚州去,待不了多久,就會回來的。」

  聞言,李世民一笑:「是嗎?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東宮。

  李承乾批閱奏章,批閱得頭昏眼花。

  於是,他起身跳繩。

  雖然說,單腿跳繩有點吃力,不過,這對他來說已經習慣了。

  就在他跳得很投入的時候,孔穎達從外面走了進來。

  這位孔老先生是一臉的嚴肅,好像他從來都不會笑似的。

  他見李承乾在東宮跳繩,感到驚駭不已:「停下,快停下!承乾,你這是在幹什麼呢?」

  孔穎達一向以太子老師自居,在李承乾很小的時候就開始教他讀書了,所以,不喊他「殿下」,直呼其名。

  李承乾一看,是他來了,心裡就「咯噔」了一下,有點煩他。

  李承乾把跳繩收了起來,然後,向孔穎達行禮:「不知老師駕到,有失遠迎,還請老師恕罪!」

  孔穎達只是用鼻子哼了一聲,便開始絮叨了起來:「承乾吶,數年前,為師受你父皇的重託,和陸德明一起來教導你的學業。

  你身為太子,要舉止穩重,你在這東宮之中蹦蹦跳跳的,成何體統?

  你要知道,東宮不是只有你一個人,還有那麼多的宮女、太監、侍衛,你這樣做,豈不是失了太子的威嚴?」

  「老師,孤是因為批閱奏章,批得暈頭轉向,渾身不得勁兒,所以,起來活動活動。」李承乾耐心地解釋。

  孔穎達邁開了八字步,搖晃著身軀:「那也不行,太子有太子的行為規範,即便是走路,太子和平常人也不一樣,姿勢、動作都有講究。

  不能走得太快,也不能走得太慢,更不能東倒西歪,步子不能邁得太大,也不能邁得太小,更不能邁八字步。

  不是說,你想怎樣走,就可以怎樣走的……。」

  李承乾眼瞅著他的步伐和動作,聽得腦袋瓜子嗡嗡直響。

  李承乾心想孤不過就是跳個繩而已,你有必要和孤說這麼多嗎?

  李承乾耐著性子繼續聽著。

  「為師明人不做暗事,可以坦白地告訴你,對於你這種荒誕的行為,為師必須上疏,告知你父皇!」孔穎達十分生氣和失望。

  李承乾暗忖你想上疏,那你就上吧,隨你的便。

  「為師今天來,是想告訴你,聽說李泰今天走了,到揚州赴任去了,你可知道?」

  「孤聽說了。」

  「李泰其人還是不錯的,你看他在你行冠禮的時候,態度是多麼的謙恭,言辭是多麼的華美。


  今後,你們兄弟倆一定要和睦相處,你鎮守長安,他駐守揚州,一個在西,一個在東,正好可以穩定天下的局勢啊。」

  李承乾聽了,心想李泰能不興兵造反來奪太子之位,就謝天謝地了,還能指望他幫自己穩定局勢嗎?

  當然了,他心裡這麼想,嘴上卻沒這麼說:「老師,你說得對。」

  「你和李泰是親兄弟,一定要團結一心。

  在歷史上就發生過這樣的事情,漢景帝時期,吳王劉濞和楚王劉戊聯合了七個諸侯國打著『誅晁錯,清君側』的旗號,共同攻打長安。

  漢景帝束手無策。

  後來,他聽從了袁盎的建議,誅殺了他的老師晁錯。」

  聞言,李承乾心想這漢景帝也真是個狠人,連自己的老師都殺。

  「漢景帝以為把晁錯殺了,敵軍便會退去,可是他想錯了。

  晁錯死了之後,敵兵非但沒有退去,反而發起了更加猛烈的進攻。

  因為這是朝廷示弱的一種表現。

  在這種情況下,漢景帝能指望誰呢?

  他唯有指望自己的親弟弟梁王劉武。

  梁國位於長安的東邊,劉武在手下大將韓安國和張羽的鼎力支持下,硬生生地頂住了七國聯軍的多次進攻。

  正因為劉武將七國聯軍遏制在了睢陽的東邊,漢景帝才得以騰出手來調兵遣將,派太尉周亞夫、大將軍竇嬰協同作戰,最終,平定了七國之亂。

  你看到沒有?在關鍵時刻,還是自己的親兄弟頂用啊。」

  李承乾聽到這裡,心裡好一陣難過,他不知自己做錯了什麼,哪裡得罪了李泰。

  萬一將來發生了類似七國之亂那種事情,李泰會來幫助自己嘛?

  李承乾搖頭苦笑。

  「兄弟不和外人欺,知道嗎?」

  「孤一定謹記老師的教誨,和李泰和睦相處。」

  「你這樣想就對了。

  你是兄長,要多寬容他一些,」孔穎達說到這裡,長嘆了一聲,「為師是孔聖人的後人,讀的是儒家經典,再也不希望玄武門之變的事重演了。

  不可否認,你父皇功勳卓著、英明神武,但是,殺兄弒弟之事將會成為他一生的污點,永遠寫在歷史的恥辱柱上,到任何時候也抹不去啊。」

  聞言,李承乾感慨頗多。

  他站起身來為孔穎達倒了一杯熱茶,用雙手遞給了孔穎達。

  孔穎達把茶杯接過,呷了一口:「你現在最要緊的是,認真讀書,尤其是儒家的經典著作,比如《論語》《春秋公羊傳》,還有你父皇最愛看的《群書治要》。」

  「老師,你說得很對,可是現在父皇每天給我送來這麼多的奏摺,孤就是加班加點,不睡覺,也批閱不完,哪裡還有時間讀書呢?」

  「這——,」孔穎達看了看文案上堆積如山的奏摺,也是一皺眉,「你父皇是在鍛鍊你處理政務的能力,這本身沒有錯,但是,你現在正是學習的大好時機,還是要以讀書為主啊,書讀得少了,哪來判斷能力、分析能力呢?

  這事兒,我和你父皇說說,讓他少給你分配一些奏章。」

  「老師,你就別和父皇說了吧,若是那樣的話,他肯定會認為孤想偷懶。」

  「不行,我必須得和他說清楚,讀書和處理政務這兩者要相互平衡,丟了哪一邊,都是不行的。

  如果將來沒能把你培養成才,為師豈不是罪莫大焉?

  如何能對得起大唐?

  不行,為師現在就去找你父皇。」

  孔穎達氣的鬍子撅起老高,邁大步離開了東宮。

  這位孔老先生就是這個倔脾氣,他說什麼就是什麼,你想阻止也阻止不了。

  此時,李承乾的耳畔又響起了戰略模擬器的聲音:【叮!宿主,檢測到對方正處於激動的邊緣、對方已破防、對方情緒波動異常,現開啟模擬選項:

  一、趕緊上前阻止他去見你父皇;

  二、向他說明自己可以承受讀書和批閱奏章的雙重壓力;

  三、任其自去;

  請選擇!】

  李承乾心想這老頭子比驢還倔,你越阻止他,他越是要去,因此,第一項不能選。


  至於第二項,自己確實也負荷不起,如果每天批閱這麼多奏章的話,就沒有時間讀書;

  如果把時間都用在讀書上面的話,那麼,奏章就批閱不完,這個矛盾是無法調和的。

  「孤選第三項!」

  【回答錯誤!後果非常嚴重!請問需要更改答案嗎?】

  「不用改!」

  紫宸殿。

  李世民正在讀《群書治要》。

  他把許多奏摺都甩給了李承乾,所以,自己輕鬆了許多。

  魏徵侍立在一旁。

  李世民的心情還不錯,他抬眼看了看魏徵:「最近,承乾已經行了冠禮,李泰已經到揚州赴任去了,你對此有什麼看法?」

  「微臣為大唐賀!為陛下賀!陛下為皇帝,承乾為太子,李泰為越王,各居其位。

  這就好比一棵樹,干強枝弱;

  又好比是一個人,大腦和四肢都搭配得非常和諧,血脈暢通。」

  李世民紅光滿面,因為他知道能從這老頭子嘴裡說出這樣的話可真不易呀。

  「有李泰駐守揚州,長安以東,朕就不用愁了。」

  「陛下,微臣以為陛下的憂患不在於外敵入侵,而在於蕭牆之內也。」

  李世民聽魏徵說了兩句還算順耳的話,剛想誇讚他兩句,沒想到這牛鼻子老道又來添堵了。

  李世民一皺眉:「此話何意?」

  「陛下,你可真是個健忘的人啊。

  前幾日,你讓常何率領一千禁軍把東宮圍了起來,然後,把東宮翻了個底朝天,說是要搜查什麼桐木人。

  且不論是否搜查出桐木人來,你和太子之間的關係豈不是由此蒙上了一層陰影?

  說明你這個做父親的不相信兒子。

  再說了,太子和越王之間的關係真的是那麼友好嗎?

  微臣以為這件事和李泰有著不可分割的關係,怎麼那麼巧,剛一出事,他就到立政殿來了,難道他真的是來護駕的嗎?

  依微臣看,他是來打探消息的吧?

  陛下是個聰明人,還要微臣說得那麼透徹嗎?」

  李世民以手撫著額頭,低頭不語,因為他也覺得這牛鼻子老道說得好像有點道理。

  就在這時,有一名侍衛從外面走了進來,稟報說:「陛下,那個來舉報東宮埋有桐木人的人,在獄中自殺身亡了。」

  李世民和魏徵聽了之後,俱是一怔。

  李世民擺了擺手,那名侍衛又退了出去。

  「陛下,看到沒有,此人一死,這叫死無對證。

  父子相疑,兄弟不睦,這難道不比外敵入侵,更讓人擔憂嗎?」

  「前段時間,承乾生病了,泰兒命人從長白山采了兩顆人參,並親自送往東宮。

  因此,朕認為他們兄弟之間的關係還是十分和睦的,恐怕沒有你說的那麼嚴重。」

  李世民還是想以事實說服魏徵。

  魏徵手捻須髯哈哈一笑:「陛下,你就不要再自欺欺人了,當初,陛下說要讓越王到武德殿居住,微臣反對,陛下就此作罷,放棄了這個想法。

  陛下也算是個善於納諫的人了。

  可是,陛下卻批准了越王成立文學館,並且允許他由著自己的喜好招攬人才,那麼,微臣想請問一下,你知道他招的都是些什麼人嗎?

  這些人的人品和學識可靠嗎?」

  李世民搖了搖頭道:「朕的事實在太多了,哪能顧及到這些?」

  「陛下,據微臣所知,這些人以編纂《括地誌》為名,整日躲在文學館裡密謀,恐怕不會有什麼好事兒。

  原本越王的品質還算不錯,但是,和他們這些人在一起混長了,怕是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微臣還聽說,越王微服私訪出宮去了,你知道他去了哪裡嗎?」

  這件事李世民是真不知道,不由地問道:「哦,微服私訪?他去了哪裡?」

  「他去了平康坊北里。」

  「什麼?這個逆子!他才多點大,竟然到那種地方去!」聞言,李世民豁然站起,氣得火冒三丈,「幸虧這小子跑得快,他要是在長安的話,朕非剝了他的皮不可!」

  「陛下,你消消氣兒,這倒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還著了別人的道,聽說被一神秘的黑衣女子教訓了一頓,然後,又把他釋放了回來。

  他回來之後,就離開了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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