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刀斬呂曠（3k）
第91章 刀斬呂曠（3k）
待呂曠將諸事囑託妥當後，呂翔便迫不及待帶著數騎，撥馬直奔曹仁中軍趕去。
全然不顧手臂傷勢，只想將捷報快速傳達。
誰知不過是縱馬數里路程，他便與曹仁中軍順利碰面。
足見曹仁行軍，亦不算慢。
一直和前軍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兩軍猝然碰面，皆是一愣待見呂翔負傷而歸，身邊僅有寥寥數騎跟從。
曹仁心中不免大驚，一股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汝兄何在？莫非前方遭遇大敗？」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便讓他心頭猛地一震。
曹仁當即勒住馬韁，戰馬人立而起嘶鳴一聲。
他揮手喝令大軍止步，眉頭緊蹙，沉聲向呂翔問詢戰況。
方才遠處山林中傳來的陣陣喊殺聲，他亦隱約有所聽聞。
心中本就存了疑慮，於是下令大軍全速向前追趕。
奈何山道崎嶇，同時僅容得三四騎從並立而過，即便是士卒們奮力奔跑，催馬疾行，全數通過，亦是費了不少時間。
此刻見狀，曹仁更是心急如焚。
只是由於他身為主將，不可亂了方寸，這才強行讓自己保持鎮靜。
好在，呂翔接下來的話，讓他徹底把心揣回肚中。
只見馬背上，呂翔強撐著身子，滿臉笑意道：「將軍此話何意？我軍堂堂之師，我兄弟二人更是在前方用命拼殺，焉有不勝之理？」
「前軍方才行至博望坡時，我兄便識破兩道伏兵，領頭之人正是關羽和其子，我兄弟二人乘兵勢攻殺，將其父子二人大敗，追趕之時又遇劉備。」
「某此前來，乃是向曹將軍報捷，欲使將軍全速行軍，協助我兄。」
呂翔說罷，雖然嘴角依舊帶著幾分笑意。
但卻因手臂傷勢吃痛，臉上時不時便抽搐幾下，顯得異常怪異。
一旁隨行來報的兵士，亦是附和道，所說和呂翔大差不差。
曹仁聞言，心頭巨石轟然落地，先前的焦躁與不安，亦是在此刻煙消雲散。
當即撫掌大笑道：「好！好！將軍果然神勇，今日若勝，汝兄弟二人，當為首功，到時某自會向曹司空稟明。」
剛剛曹仁和呂翔的一番交談，叫曹軍士氣大震。
說著，曹仁垂眸，看向呂翔的手臂，言辭關切道：「將軍手臂有傷，不若在軍中暫歇，叫隨行醫官替你處理一番傷勢。」
東漢時期，隨軍出征，是會配備有醫生跟從的。
大多是為了防止在山地或茂林間遭遇蟲咬，瘴氣，造成非戰鬥性的減員。
只不過，這種配置一般較為奢侈，且隨行的醫官，一般所能處理的病症都極為有限。
大部分情況，還是靠傷兵自己的身體硬抗下來。
聽到曹仁關切，呂翔幾乎是想都不想，便斷然拒絕道：「多謝將軍關切，但某還能作戰，且若再耽誤下去，唯恐前方生變。」
說罷，他一把從自己衣袍上扯下一塊，纏繞在自己手臂的破口處，以此止住血流。
此番景象，叫諸將皆是心生欽佩。
曹仁更是對眼前呂翔，刮目相看。
而一旁于禁，聽兩人談話。
想到劉備麾下關張二人神勇，輕易便被呂家兄弟二人敗退，因而心存疑慮，恐怕有詐。
可此刻見呂翔如此，亦是張了張嘴，不好再開口。
但想到若是不提，又有違為將之道，於是便催馬到曹仁身旁，言辭委婉道：「將軍神勇，只是拼殺之時，可親眼瞧見，來敵便是關羽、劉備？」
此話于禁雖覺得委婉，但傳入呂翔耳中，卻是異常刺耳，他一時面沉如水，橫眼看向于禁，冷聲道：「於將軍這是何意？我與兄長在前方捨生忘死才換來這捷報，豈能有假？」
「爾不贊功便也罷了，怎反倒在此質問？莫不是怕我兄弟二人，搶了汝的風頭。」
于禁聞言，亦是面露苦笑。
不過想到對方如此，便也直接坦言道：「吾非是質問將軍，只是劉備麾下關羽、張飛皆萬人敵。昔日司空兵伐袁紹逆臣時，曾遭其麾下大將顏良擋之。」
「司空因此愁悶不已，營中諸將亦是無策。」
「而那關羽，卻是借其軍陣未穩之際，單騎策馬殺入萬軍之中，一擊殺顏良於麾蓋之下，割首而還，司空乘勢大破亂軍。」
「如此勇武，乃我等親眼所見，因而呂將軍言方才大敗關羽，某料其中有詐。」
說罷，他便轉頭看向曹仁：「將軍，依某愚見，我等當緩而行之，不可操之過急。另再派人馬，速去將呂曠將軍喚回。」
馬背上，曹仁沉默不語，他雖不喜于禁，但卻也知道其言語間有些道理。
可不依呂翔之言，派兵追之。
若前方真是大勝，豈不錯失良機？
更會因此，寒了呂家兄弟二人的心。
然而，還未等他思考妥當，從中拿出個對策。
便見呂翔抬槍直指于禁，憤然罵道：「爾這鼠膽，怎可為將？」
「我等大軍在此，那關羽又非天神，何懼之有？」
「況且他關羽有刀，某也有刀，何不問問，那廝懼我否？」
呂翔本就手臂有傷，此刻因為憤怒，面色更是扭曲。
一番話語，將于禁說得心中憤然，卻是啞口無言。
只得攥緊韁繩，冷眼視之。
好在曹仁見狀，立刻從中打圓場道：「夠了！」
他抬眸掃過兩人，直接道：「爾等皆是司空麾下得力幹將，切莫因此小事爭吵。」
說罷，他又看向于禁，直接道：「文則為將謹慎，自是無錯，但呂將軍方才所言，確有道理，那關羽並非天神，某麾下有三萬健兒在，何懼之有？」
「將軍————」于禁聞言，神色一怔，還欲再言，卻被曹仁抬手打斷。
「休要多言。」
冷聲說完，曹仁不再去看面色難看的于禁，轉頭對傳令兵厲呵道：「傳我軍令，速調五千精兵、五百虎豹騎，隨呂將軍乘勝追擊，不得有誤！」
曹仁話語間，雖對呂翔頗有偏袒，但也並非沒有考慮于禁所言。
所以分兵之時，未將主力全部抽調。
呂翔得了將令，當即率眾追去。
一旁于禁見曹仁安排，亦是知曉其中深意，所以再未勸阻。
「關羽休走，來與某再戰。」
且說另一邊呂曠率領麾下不到四千兵士，攜憤而追。
勢要為弟報那手臂一刀之仇，一路追至白河處，已是人困馬乏。
麾下將士，亦是疲憊不堪。
而前方關羽和劉封兩隊人馬在會合之後。
回頭望去，卻見只有呂曠一人和麾下數千兵眾。
一時也是心生疑惑，劉封當即看向關羽，將心中疑惑道出：「叔父，此獠麾下部眾甚少，與軍師所言並不相符啊。」
關羽聞言，並未做聲，而是眯眼看了自家關平一眼。
剛要開口，卻是關平趕忙向劉封請罪道：「兄長，此乃我之罪也，方才呂曠言語有辱家父，某心中憤懣，一時失手，重創了呂翔，壞了軍師計謀。」
呂曠辱罵叔父，你將呂翔打傷？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劉封聽得是一頭霧水，倒是身旁一將，快馬跟上，對幾人道：「諸位，此刻不便論罪，某隻有一問，身後這廝咬得甚急。」
「我等是渡河殺之，還是回馬將其圍殺，若要渡河，便不宜舉火，以免驚動了上游張將軍他們。」
「若是不渡河，某這便回去殺了這廝，事後若主公追責下來，某擔著便是。」
說話這人，正是魏延。
他雖率部主動來投劉備，但現下官職並不高。
因此才和幾人商量。
饒是如此，一番言論，也引得關羽等人矚目。
「那便渡河圍之，不必舉火。」
關羽接過魏延話來，順勢說道：「呂翔與這呂曠乃是兄弟，這呂曠敢如此追之，那呂翔必是回兵求援，我等只需稍等，待見遠處有軍陣過來，再殺不遲。」
呂曠早已是待宰羔羊，若想將其殺了，早在博望山道間與劉封匯合時，便已動手。
何至於引誘到現在？
無非是想依計行事，引曹軍主力追上，進而擴大戰果。
「君候所言，正合某意。」
魏延聽到關羽所言，粗獷的臉上，頓時露出幾分笑意。
說著，只見他將兵刃掛於甲冑系扣之上，從馬鞍側袋取出長弓來。
張弓搭箭，回身對著那呂曠所在，只瞄其盔纓。
隨著「砰」的一聲弦響，箭矢疾射而出。
身後呂曠還在叫嚷，正覺渾身疲乏，卻在此時汗毛炸起，本能的側身閃躲。
卻是在他還未閃身之時，那一箭已經自他頭頂飛過。
巨大的力道將頂上發冠連同頭盔，一併射下。
呂曠後知後覺，回頭望去，先是一陣後怕，隨後勃然大怒。
衝著前方舉槍破口大罵道：「爾等鼠輩，只會暗箭傷人，可敢與某決死一戰？」
前方眾人聽見呂曠叫罵聲又起，竟是不約而同地臉上泛起笑意。
就連一向嚴肅，不苟言笑的關羽，此時亦是眉頭舒展開來。
「將軍神射。」
這一箭為父親出氣，關平當即對魏延稱讚道。
「少將軍過譽，些許微末伎倆，只是此僚叫嚷聲漸歇，叫某想起鄉中百姓曾言，路邊野狗追咬時，若精疲力竭，當投石以激之。」
直白點說，方才他這麼做，就和鄉里逗狗的人，沒什麼區別。
聞言，幾人一時憋笑，倒是教方才僵住的氣氛緩和不少。
說話間，呂曠已直追渡河而過，麾下士卒見狀，雖心中有怨，卻也不敢多言。
只得加快腳步跟上。
而此時，關羽眾人，卻已經上岸。
逐漸放緩速度，待身後呂曠追上。
呂曠望見關羽等人愈來愈近，心中大喜。
料定關羽等人，定是人困馬乏，此刻的他，已經不求攬下全功。
只求將他們拖住，待身後大軍殺到，定能一舉滅之。
如此想著，呂曠身上頓生氣力，率軍快速渡河。
直至河心，離岸邊還有數丈之遙時，他忽聽得身後巨響，料定大軍已到，當即催促眾人道：「弟兄們，大軍就在吾等身後，速速渡河，將關羽、劉備等人擒下。
「此戰，我等當為首功！」
眾將士聞言，一時竟真將疲憊強壓下去，快步沖陣過河。
卻不曾想，關羽等人，亦是在等他大軍到來。
待望見遠處煙塵四起，魏延興奮不已，當即撥馬回身，「某先斬了那廝，替諸君解氣。」
卻不料話還未說完，身旁關羽身影更快他幾分。
蹬馬躍河，數丈距離，竟是一躍而至。
手中大刀更是棄了常規握法，反手握住刀柄，借著戰馬奔沖之勢，一記拖刀照呂曠面門重重劈下。
刀鋒快似雷霆，刀勢重若泰山。
刀光如匹練般閃過，帶起呼嘯勁風，猝不及防之下，那呂曠竟是根本來不及格擋，被這一刀正中面門，劈去大半個身子。
力道之猛，更是直接將人從馬背上劈飛出去，重重摔入水中，當場氣絕。
待眾人反應過來時，關羽已是手撫長髯，橫刀立馬於前。
呂曠麾下兵士見此，早已是嚇得驚愣在原地。
數千兵卒，手握兵刃，此刻皆是站於河中，竟無一人敢上前。
待呂曠將諸事囑託妥當後，呂翔便迫不及待帶著數騎，撥馬直奔曹仁中軍趕去。
全然不顧手臂傷勢，只想將捷報快速傳達。
誰知不過是縱馬數里路程，他便與曹仁中軍順利碰面。
足見曹仁行軍，亦不算慢。
一直和前軍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兩軍猝然碰面，皆是一愣待見呂翔負傷而歸，身邊僅有寥寥數騎跟從。
曹仁心中不免大驚，一股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汝兄何在？莫非前方遭遇大敗？」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便讓他心頭猛地一震。
曹仁當即勒住馬韁，戰馬人立而起嘶鳴一聲。
他揮手喝令大軍止步，眉頭緊蹙，沉聲向呂翔問詢戰況。
方才遠處山林中傳來的陣陣喊殺聲，他亦隱約有所聽聞。
心中本就存了疑慮，於是下令大軍全速向前追趕。
奈何山道崎嶇，同時僅容得三四騎從並立而過，即便是士卒們奮力奔跑，催馬疾行，全數通過，亦是費了不少時間。
此刻見狀，曹仁更是心急如焚。
只是由於他身為主將，不可亂了方寸，這才強行讓自己保持鎮靜。
好在，呂翔接下來的話，讓他徹底把心揣回肚中。
只見馬背上，呂翔強撐著身子，滿臉笑意道：「將軍此話何意？我軍堂堂之師，我兄弟二人更是在前方用命拼殺，焉有不勝之理？」
「前軍方才行至博望坡時，我兄便識破兩道伏兵，領頭之人正是關羽和其子，我兄弟二人乘兵勢攻殺，將其父子二人大敗，追趕之時又遇劉備。」
「某此前來，乃是向曹將軍報捷，欲使將軍全速行軍，協助我兄。」
呂翔說罷，雖然嘴角依舊帶著幾分笑意。
但卻因手臂傷勢吃痛，臉上時不時便抽搐幾下，顯得異常怪異。
一旁隨行來報的兵士，亦是附和道，所說和呂翔大差不差。
曹仁聞言，心頭巨石轟然落地，先前的焦躁與不安，亦是在此刻煙消雲散。
當即撫掌大笑道：「好！好！將軍果然神勇，今日若勝，汝兄弟二人，當為首功，到時某自會向曹司空稟明。」
剛剛曹仁和呂翔的一番交談，叫曹軍士氣大震。
說著，曹仁垂眸，看向呂翔的手臂，言辭關切道：「將軍手臂有傷，不若在軍中暫歇，叫隨行醫官替你處理一番傷勢。」
東漢時期，隨軍出征，是會配備有醫生跟從的。
大多是為了防止在山地或茂林間遭遇蟲咬，瘴氣，造成非戰鬥性的減員。
只不過，這種配置一般較為奢侈，且隨行的醫官，一般所能處理的病症都極為有限。
大部分情況，還是靠傷兵自己的身體硬抗下來。
聽到曹仁關切，呂翔幾乎是想都不想，便斷然拒絕道：「多謝將軍關切，但某還能作戰，且若再耽誤下去，唯恐前方生變。」
說罷，他一把從自己衣袍上扯下一塊，纏繞在自己手臂的破口處，以此止住血流。
此番景象，叫諸將皆是心生欽佩。
曹仁更是對眼前呂翔，刮目相看。
而一旁于禁，聽兩人談話。
想到劉備麾下關張二人神勇，輕易便被呂家兄弟二人敗退，因而心存疑慮，恐怕有詐。
可此刻見呂翔如此，亦是張了張嘴，不好再開口。
但想到若是不提，又有違為將之道，於是便催馬到曹仁身旁，言辭委婉道：「將軍神勇，只是拼殺之時，可親眼瞧見，來敵便是關羽、劉備？」
此話于禁雖覺得委婉，但傳入呂翔耳中，卻是異常刺耳，他一時面沉如水，橫眼看向于禁，冷聲道：「於將軍這是何意？我與兄長在前方捨生忘死才換來這捷報，豈能有假？」
「爾不贊功便也罷了，怎反倒在此質問？莫不是怕我兄弟二人，搶了汝的風頭。」
于禁聞言，亦是面露苦笑。
不過想到對方如此，便也直接坦言道：「吾非是質問將軍，只是劉備麾下關羽、張飛皆萬人敵。昔日司空兵伐袁紹逆臣時，曾遭其麾下大將顏良擋之。」
「司空因此愁悶不已，營中諸將亦是無策。」
「而那關羽，卻是借其軍陣未穩之際，單騎策馬殺入萬軍之中，一擊殺顏良於麾蓋之下，割首而還，司空乘勢大破亂軍。」
「如此勇武，乃我等親眼所見，因而呂將軍言方才大敗關羽，某料其中有詐。」
說罷，他便轉頭看向曹仁：「將軍，依某愚見，我等當緩而行之，不可操之過急。另再派人馬，速去將呂曠將軍喚回。」
馬背上，曹仁沉默不語，他雖不喜于禁，但卻也知道其言語間有些道理。
可不依呂翔之言，派兵追之。
若前方真是大勝，豈不錯失良機？
更會因此，寒了呂家兄弟二人的心。
然而，還未等他思考妥當，從中拿出個對策。
便見呂翔抬槍直指于禁，憤然罵道：「爾這鼠膽，怎可為將？」
「我等大軍在此，那關羽又非天神，何懼之有？」
「況且他關羽有刀，某也有刀，何不問問，那廝懼我否？」
呂翔本就手臂有傷，此刻因為憤怒，面色更是扭曲。
一番話語，將于禁說得心中憤然，卻是啞口無言。
只得攥緊韁繩，冷眼視之。
好在曹仁見狀，立刻從中打圓場道：「夠了！」
他抬眸掃過兩人，直接道：「爾等皆是司空麾下得力幹將，切莫因此小事爭吵。」
說罷，他又看向于禁，直接道：「文則為將謹慎，自是無錯，但呂將軍方才所言，確有道理，那關羽並非天神，某麾下有三萬健兒在，何懼之有？」
「將軍————」于禁聞言，神色一怔，還欲再言，卻被曹仁抬手打斷。
「休要多言。」
冷聲說完，曹仁不再去看面色難看的于禁，轉頭對傳令兵厲呵道：「傳我軍令，速調五千精兵、五百虎豹騎，隨呂將軍乘勝追擊，不得有誤！」
曹仁話語間，雖對呂翔頗有偏袒，但也並非沒有考慮于禁所言。
所以分兵之時，未將主力全部抽調。
呂翔得了將令，當即率眾追去。
一旁于禁見曹仁安排，亦是知曉其中深意，所以再未勸阻。
「關羽休走，來與某再戰。」
且說另一邊呂曠率領麾下不到四千兵士，攜憤而追。
勢要為弟報那手臂一刀之仇，一路追至白河處，已是人困馬乏。
麾下將士，亦是疲憊不堪。
而前方關羽和劉封兩隊人馬在會合之後。
回頭望去，卻見只有呂曠一人和麾下數千兵眾。
一時也是心生疑惑，劉封當即看向關羽，將心中疑惑道出：「叔父，此獠麾下部眾甚少，與軍師所言並不相符啊。」
關羽聞言，並未做聲，而是眯眼看了自家關平一眼。
剛要開口，卻是關平趕忙向劉封請罪道：「兄長，此乃我之罪也，方才呂曠言語有辱家父，某心中憤懣，一時失手，重創了呂翔，壞了軍師計謀。」
呂曠辱罵叔父，你將呂翔打傷？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劉封聽得是一頭霧水，倒是身旁一將，快馬跟上，對幾人道：「諸位，此刻不便論罪，某隻有一問，身後這廝咬得甚急。」
「我等是渡河殺之，還是回馬將其圍殺，若要渡河，便不宜舉火，以免驚動了上游張將軍他們。」
「若是不渡河，某這便回去殺了這廝，事後若主公追責下來，某擔著便是。」
說話這人，正是魏延。
他雖率部主動來投劉備，但現下官職並不高。
因此才和幾人商量。
饒是如此，一番言論，也引得關羽等人矚目。
「那便渡河圍之，不必舉火。」
關羽接過魏延話來，順勢說道：「呂翔與這呂曠乃是兄弟，這呂曠敢如此追之，那呂翔必是回兵求援，我等只需稍等，待見遠處有軍陣過來，再殺不遲。」
呂曠早已是待宰羔羊，若想將其殺了，早在博望山道間與劉封匯合時，便已動手。
何至於引誘到現在？
無非是想依計行事，引曹軍主力追上，進而擴大戰果。
「君候所言，正合某意。」
魏延聽到關羽所言，粗獷的臉上，頓時露出幾分笑意。
說著，只見他將兵刃掛於甲冑系扣之上，從馬鞍側袋取出長弓來。
張弓搭箭，回身對著那呂曠所在，只瞄其盔纓。
隨著「砰」的一聲弦響，箭矢疾射而出。
身後呂曠還在叫嚷，正覺渾身疲乏，卻在此時汗毛炸起，本能的側身閃躲。
卻是在他還未閃身之時，那一箭已經自他頭頂飛過。
巨大的力道將頂上發冠連同頭盔，一併射下。
呂曠後知後覺，回頭望去，先是一陣後怕，隨後勃然大怒。
衝著前方舉槍破口大罵道：「爾等鼠輩，只會暗箭傷人，可敢與某決死一戰？」
前方眾人聽見呂曠叫罵聲又起，竟是不約而同地臉上泛起笑意。
就連一向嚴肅，不苟言笑的關羽，此時亦是眉頭舒展開來。
「將軍神射。」
這一箭為父親出氣，關平當即對魏延稱讚道。
「少將軍過譽，些許微末伎倆，只是此僚叫嚷聲漸歇，叫某想起鄉中百姓曾言，路邊野狗追咬時，若精疲力竭，當投石以激之。」
直白點說，方才他這麼做，就和鄉里逗狗的人，沒什麼區別。
聞言，幾人一時憋笑，倒是教方才僵住的氣氛緩和不少。
說話間，呂曠已直追渡河而過，麾下士卒見狀，雖心中有怨，卻也不敢多言。
只得加快腳步跟上。
而此時，關羽眾人，卻已經上岸。
逐漸放緩速度，待身後呂曠追上。
呂曠望見關羽等人愈來愈近，心中大喜。
料定關羽等人，定是人困馬乏，此刻的他，已經不求攬下全功。
只求將他們拖住，待身後大軍殺到，定能一舉滅之。
如此想著，呂曠身上頓生氣力，率軍快速渡河。
直至河心，離岸邊還有數丈之遙時，他忽聽得身後巨響，料定大軍已到，當即催促眾人道：「弟兄們，大軍就在吾等身後，速速渡河，將關羽、劉備等人擒下。
「此戰，我等當為首功！」
眾將士聞言，一時竟真將疲憊強壓下去，快步沖陣過河。
卻不曾想，關羽等人，亦是在等他大軍到來。
待望見遠處煙塵四起，魏延興奮不已，當即撥馬回身，「某先斬了那廝，替諸君解氣。」
卻不料話還未說完，身旁關羽身影更快他幾分。
蹬馬躍河，數丈距離，竟是一躍而至。
手中大刀更是棄了常規握法，反手握住刀柄，借著戰馬奔沖之勢，一記拖刀照呂曠面門重重劈下。
刀鋒快似雷霆，刀勢重若泰山。
刀光如匹練般閃過，帶起呼嘯勁風，猝不及防之下，那呂曠竟是根本來不及格擋，被這一刀正中面門，劈去大半個身子。
力道之猛，更是直接將人從馬背上劈飛出去，重重摔入水中，當場氣絕。
待眾人反應過來時，關羽已是手撫長髯，橫刀立馬於前。
呂曠麾下兵士見此，早已是嚇得驚愣在原地。
數千兵卒，手握兵刃，此刻皆是站於河中，竟無一人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