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呂曠:某觀關氏父子,不過爾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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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呂曠:某觀關氏父子,不過爾爾!

  嚴冬無雪,朔風如刀。

  兩日後,宛城曹軍大營。

  曹仁見手中書信,不覺大笑:「哈哈哈,我道劉備這等織席販履之徒,何敢與司空抗衡,今日果然要棄城而走。」

  「將軍手中書信從何而來,消息是否準確?」

  一旁于禁本能地懷疑道。

  「文則誤慮,此信乃是斥候所傳,說是見新野城中,百姓正聚眾而出,正與前些時日,那劉備麾下來投部將所言,一一照應。」

  曹仁哈哈一笑,當即將手中書信遞了過去。

  他知道于禁是個有本事的,而且是此戰副將。

  雖為外姓,但仍要給幾分面子。

  于禁伸手接信,仔細看過後,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

  前幾日那部將來投,正是他撞見的,這點沒有問題。

  只是讓于禁懷疑的是。

  那部將說,新野城中兵馬不過萬餘,糧草亦是不多,才來此投奔。

  可劉備在此地經營多年,兵馬何止萬餘?

  糧草若是不足,那部將卻無半分面黃肌相。

  對此,那部將亦有理由,說劉備兵馬不足萬餘,是受劉表鉗制。

  面無肌相,是因為糧草剛沒幾天,他便跑過來了。

  見其說得有理有據,再加上趁此來降者眾多,于禁便也就信了。

  曹仁這邊,見于禁亦是點頭,當即下令撥營起兵,打算親率千餘虎豹騎追之。

  今日來征,曹操一共撥於他三萬大軍。

  且還調用了千餘虎豹騎入營,授他調度統率之權。

  可謂是相當的信任器重,因而若就此將劉備放跑,曹仁自覺萬死難贖。

  但不等他將號令下達,一旁于禁便出聲勸阻。

  「文則還有何事?不妨一次講清。如今大軍開拔在即,一刻也慢不得,」

  曹仁說著,眉頭微蹙,言語間帶著幾分主將的威儀。

  他雖敬重于禁治軍嚴謹,但三番五次駁他將令,屬實令人生厭。

  營中其餘諸將,此刻也是面露不悅。

  呂曠更是坦言道:「於將軍難道不知,一鼓作氣,再而衰的道理,你屢次打斷主師將令,是何居心?」

  于禁聽罷,亦知道犯了眾怒,當即拱手道:「諸位莫急,兵貴神速的道理,某又豈會不知,只是虎豹騎乃司空精銳,此番我等作戰,多為威懾荊襄兩地。」

  「虎豹騎當為中軍壓陣,卻不宜輕動,況將軍一軍主帥,豈有親臨前線之理?」

  說罷,于禁目光再次掃過眾人,見眾人眼底怨氣消散了大半,這才繼續道:「況劉備若真是攜眾而逃,定走不遠。」

  「我等只需按原計劃行事便是,先占據棘陽、新野等地,再談其他。」

  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叫諸將皆是交頭接耳,默默點頭。

  曹仁撫須,細細思索,覺得有些道理。

  再轉頭掃過眾人,這才點頭道:「那便依文則所言。

  說罷,當即大手一揮,拍案道:「呂曠、呂翔何在?」

  「末將在!」

  兩兄弟正等此刻,聽到曹仁招呼,立刻起身行禮。

  「即命你二人為前軍先鋒,領兵五千,自南門而出,為我大軍開道。」

  「諾。」

  曹仁話音剛落,兩兄弟便齊齊稱諾,隨後匆匆退下,去營中調兵開拔。

  「夏侯廉、夏侯尚何在?」曹仁看著呂氏兄弟離開,當即又道。

  「末將在!」

  「命你二人統兵一萬,統籌糧草,以作後軍,若戰事有變,當速速援之。」

  「諾。」

  夏侯二將,皆是自己親族。

  正因如此,曹仁才叫兩人擔任此等既安全,又任重的要職。

  待夏侯兩將領命過後,曹仁當即命剩餘諸將,統為中軍。

  由他親率,兵發新野。


  另一處,且說關羽等人,早率三千餘眾埋伏於博望坡山道兩側,只等曹軍來人。

  藏匿巨石之後,關平望著空無一人的山道,有些興致缺缺。

  「父親,莫不是斥候探報有誤,今日曹軍並未出城?」

  關羽聞言,心中雖也有些著急,但還是勒緊韁繩,沉聲道:「休要胡言,且再等等,若再無音訊,另派斥候回報不遲。」

  說完,也是手拂長髯,舉目遠眺。

  聽到父親所言,關平攥緊手中兵刃,浮躁的心緒,逐漸沉寂下去。

  就在父子倆人話落不久,便見山道間有數道旗幟迎風而展,旌旗之下,人頭攢動,打頭的兩面旗幟上,赫然寫著大大的呂字。

  「父親,果然來了!」

  看著山道間那軍陣緩慢前行,關平雖神情激動,但卻下意識的壓低聲音。

  不料話剛說完,身旁關羽便沉聲提醒道:「汝且記住,此戰只可敗,不許勝。」

  「軍師說過,待其靠近,必會教斥候來探,爾等屆時便將滾木山石推下。」

  「隨後展開將旗,衝鋒下去,到時只需掩陣而殺,不可戀戰。」

  前半句是說於兒子聽,後半句則是說給身旁其餘部將。

  將令幾乎是快速傳達於士卒之間。

  與此同時,走入山間的呂氏兄弟,也是抬手制止大軍前行。

  呂曠環顧四周,望著前方山道狹窄,且兩側高山聳立,一時勒馬不前。

  「兄長,可是擔心此地設有疑兵?」

  一旁呂翔問道,幾乎同時查看兩側地勢。

  發現確實是個藏匿伏兵的好地方。

  「正是,聽聞數年之前,夏侯將軍便是在此地,遭那劉備伏擊。」

  「我等行事,當需謹慎。」說罷,便抬手示意,教斥候向前,打探山道兩側。

  數百斥候領命,快步沿山道兩側探尋。

  然還未到時,便見山石滾木不斷砸下,其中更是夾雜無數羽箭飛落。

  霎時間,那數百斥候便死傷大半。

  谷間巨響迴蕩,軍陣間亦起騷亂。

  「果然有詐!」

  見此情況,呂曠勒住韁繩,教軍陣快速調整。

  正待此時,山道兩側伏兵乍現,烏泱泱叫喊著朝他們衝殺過來。

  山石後,一人策馬而立,朝著他大喝道:「賊將,汝中計矣,關某在此等候多時了。」

  說罷,那人便率軍衝殺而下,聲勢宛若雷霆,叫人心驚。

  呂曠、呂翔穩住身形,待看到那人身後將旗上大大的關字,眉眼一跳。

  霎時,便想到了劉備帳下大將關羽。

  兩兄弟心中一喜,只道揚名天下的機會擺在眼前,立刻並馬掩陣殺去。

  呂曠口中,更是大聲喝道:「關羽逆賊,吾兄弟二人,早已識破你計,何必虛張聲勢。」

  一時間,山間喊殺震天,兩軍主將戰至一處。

  兵刃相撞之時,那勢大力沉的力道,震得呂氏兄弟虎口生疼。

  呂曠更是險些將兵刃脫手而出。

  正待愣神之際,只見對面大漢手中長刀一閃而至。

  還好一旁呂翔手疾眼快,手中長槍猛撥,將刀刃帶偏些許。

  幾乎是擦著呂曠頭盔而過。

  呂曠穩住身形,方才那一刀著實叫其心驚。

  關羽止住刀勢,眯眼看向兩人。

  心道此等武藝,如何敢上陣為將?

  方才兩刀不過使了七成力道,便教爾等招架不住。

  今日詐敗,算是便宜了爾等。」

  心中想著,關羽又收了幾分力道,再次揮刀砍去,口中還喝罵道:「爾等大放厥詞,還當有何能耐,速速下馬受死!」

  兄弟二人再次攔擋住一刀,只覺氣力比之剛剛小了許多,不禁心中大喜。

  「人言關羽刀勢雖烈,卻後勁不足,今日看來,果然如此!

  心中膽氣漸生,呂曠再次冷哼道:「曹司空待汝不薄,汝不念恩情,屢次為敵,待我兄弟二人將汝擒下,親自獻於司空。」


  說罷,便是挺槍而刺,一旁呂翔亦是幫哥哥掠陣。

  三人戰作一團,斗過數個回合後,關羽佯裝招架不住,撥馬敗走。

  呂家兄弟二人見狀,亦是連忙追之。

  待關平掩陣殺出,又是戰了數十回合,率軍而走。

  麾下兵士見狀,亦是丟盔卸甲,匆匆敗走。

  呂曠見狀,正欲要繼續追之,卻是呂翔從旁提醒道:「兄長勿急追,當心有詐!」

  呂曠此時,也是冷靜下來,回首勒馬道:「建功立業就在此時,縱使有詐,亦當追之,某領兵三千速行,弟從後掠陣。」

  「理當如此。」呂翔點頭,他心中建功迫切,不比自家兄長少多少。

  說罷,當即命大軍向前壓進,快馬加鞭朝著關羽敗逃方向追去待兩人率軍追至一處山林間時,果見有人掩殺而出。

  除了先前的關字旗外,亦有劉字混在其中。

  當即,兄弟二人向營中將士高呼:「劉備便在前頭,若得其頭顱,封妻蔭子不在話下,兒郎們,且隨我衝殺過去。」

  一時間,曹軍士卒跟打了雞血一般,各個奮勇爭先,將眼前伏兵盡敗。

  呂家兄弟再同關家父子交錯而戰,電光火石間,呂曠感到關羽刀勢逐漸衰弱,便出言嘲諷道:「關羽小賊,汝不負當年勇力,合該我呂曠,取爾首級。」

  關羽聽後,雖然氣憤,但卻依舊冷哼一聲,並未施展全力。

  反倒是一旁關平聽其辱罵父親,一時怒髮衝冠。

  手中刀勢凌厲,一刀下去,直叫呂翔虎口崩裂,一臂盡廢。

  就連頭上鐵盔,都被刀鋒削去。

  關平見狀,頓時清醒過來,暗道自己險些壞了大事。

  見父親撥馬而走,關平亦是及時補救。

  和呂曠交手幾個回合後,佯裝不敵,連忙退走。

  呂曠見人又逃,連忙回馬去看弟弟,關切道:「弟可否有事?」

  「幸得兄長武藝超群,吾只是手臂受傷,並無大礙。」

  聽到弟弟如此說,呂曠深以為然,亦是點頭道:「某觀關羽父子,不過爾爾。」

  「當務之急,是派斥候稟報,我等亦率軍從速追之。」呂翔說著,面露痛苦之色。

  見狀,呂曠細瞧,只見弟弟手臂不斷有血流下,當即道:「汝帶人去報曹將軍,就說我等識破劉備奸計,大敗關羽,正宜追之。」

  「請曹將軍率大軍,全速前進,與某會合。」

  「還請兄務必當心。」

  呂翔咬牙說完後,便立刻撥馬調頭,帶著斥候去尋曹仁。

  想要趕緊將捷報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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