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句句不提要水車，句句都是關心你
「什麼？竟是那無禮小徒。」
關羽說完，還未等劉備有何反應，一旁的張飛卻是率先坐不住了。
他一拍身前桌案，猛得再次起身：「兄長，那小子幾次無禮在先，俺看哪有什麼寶圖，分明是有意消遣。」
說罷，便要走出施樓，去船頭將陳默找來。
「站住，三弟欲壞為兄大事不成！」見張飛如此不穩重，劉備也是立刻出聲呵斥。
「俺這...唉，那大哥說當如何，俺張飛照做就是。」聞言，張飛回身駐足。
見劉備生氣，也只能雙手一攤，有些無奈道。
「今是你我兄弟，有求於人，為兄以誠待之，尚有不及。弟怎可意氣用事？險些誤我大事。」
劉備一甩袖袍，沉聲說道。
但見張飛駐足，語氣不由也緩和許多。
「大哥，三弟所言雖是魯莽了些，但也不無道理。」
「況欲尋那紫茄，想來需得來年春末夏收之際，到那時便是將圖換到，也未必可用啊。」
一旁的關羽見狀，連忙從中打圓場道。
說罷，關羽轉頭看了一眼張飛。
後者心領神會，立刻上前幾步，訕笑道：「二哥剛剛所言，正是俺老張想說的，大哥你看這樣如何，去尋那小...郎再商議商議。」
劉備聞言，有些好奇道：「商議什麼？」
「那紫茄有甚好吃？大哥且再與他說說，用些豬肉換他那圖可好？」
張飛說罷，見劉備有些遲疑，連忙又道：「俺看那小郎身形瘦弱，當多吃肉滋補些，正好途徑樊城，到時去看看城中有無肉販。」
聞言，劉備思索一番，轉頭與關羽對視，皆覺得張飛的話在理。
「賢弟幫為兄大忙矣，吾這便再去與小郎商議商議。」
劉備說罷，面露喜色，起身便走出施樓。
只留下關張二人，圍坐在低案前面面相覷。
劉備出了施樓，抬眼望見船首諸葛亮和陳默兩人。
正欲呼喊，卻在聽見二人談話時，下意識的停住腳步。
「總之，要只是樊城一座城，就很難堅守。除非劉備抓住明年劉表逝世的機會，拿下襄陽，兩城互為犄角，收攏城中十萬兵士，便可以此來抵抗曹操。」
「攻下襄陽不難，難得是主公仁德。未必肯願，且小郎所言，一切尚未定數，倒是小郎不怕到時賭約輸了，要給關將軍執鞭牽馬？」
「是啊，劉備不願趁機突襲襄陽是必然的，再加上即便拿下襄陽，城中蔡瑁和蒯越定然不願，此二人在荊州軍中經營多年，黨羽眾多。」
「到時要是安撫不好，當年曹豹怎麼給呂布開徐州的門，這兩人就會怎麼給曹操開荊州的門。但你要是將這兩人殺了，短時間又不能安撫人心，說來說去，就只有跑嘍。」
「至於賭約嘛，首先我肯定不會輸，其次萬一真輸了，關羽性格傲慢，到時肯定不屑於和我一個小孩子一般見識，反而會對先生你多有言辭。不過那時候，就跟我沒什麼關係嘍。」
......
站在施樓前，劉備雖然並未將船首兩人的話聽全。
但在理解了大概意思後，心中頓生疑惑的同時，又不由感到震驚。
『孔明先生聲名在外，胸中韜略莫之如淵，那日在隆中我已然見識，想不到這陳家小郎年不足十五，竟能將荊州之事分析的如此詳細。』
『得見此二人，莫非真是高祖保佑我劉備，暗中助成大業？倘若真如二人所言，那今後吾當去往何處棲身？』
一時間，劉備整個人喜憂參半，心中五味雜陳。
但想到所來是為了商議菜品以換寶圖，所以只得暫時將心中思緒壓下，快步朝兩人走去。
這邊陳默和諸葛亮正聊的興起，聽見有腳步聲靠近，轉頭見是劉備，一時變得默不作聲。
見對方徑直朝自己走來，陳默心中更是疑惑。
之前剛剛才用番茄炒雞蛋將人應付走，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難道是發現他有意為難，所以惱羞成怒，來找他算帳的？
想到這兒，陳默不禁心中一陣打鼓。
雖說歷史上說劉備仁厚，待人和善。
但歷史同樣也說過劉備脾性剛烈，行事果決。
雖然，陳默篤定劉備應該不會跟他一個孩子計較，但好人也不能總是被人拿槍指著不是？
一時有些不太確定的陳默，見劉備徑直走來，只得強裝鎮定道：「劉使君去了又回來，是找到番茄炒雞蛋了？」
「未曾尋到。」
劉備自然不知道陳默心裡是怎麼想的，只是在聽到眼前這少年問話時，這位年近五旬的世之英豪，竟然罕見的有些表情侷促，回答的十分生硬。
「那使君是來找先生聊大事的吧？」
說著，陳默轉頭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諸葛亮，隨後淡然道：「那你倆先聊，我去施樓里待著。」
只是話剛說完，不等他往施樓去，劉備就先開口道：「小郎且慢，吾來此是想找汝商議一番，可否將那番茄炒雞蛋，換做別的菜餚。」
「啊？換成什麼。」聞言，陳默還有些發懵，一時脫口而出。
他原本也沒指望劉備能給他找到番茄炒雞蛋，所以見對方如此鄭重的談論這事兒，一時沒反應過來。
「啊，吾知小郎思鄉甚切，需此佳肴以尉懷，只是如今正值寒冬臘月，實在無處尋那紫茄。」
說著，劉備語氣放緩，繼續道：「不若換做豚肉，以解口腹之慾。」
聞言，陳默整個人愣住。
看著眼前劉備認真的模樣，他竟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
倒不是因為對方把茄子和番茄搞混了。
而是被劉備這麼一問，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對方這認真真誠的模樣，倒是讓陳默心中有些愧疚。
見陳默並未答話，劉備轉頭看向諸葛亮，卻見對方只是站在一旁，羽扇輕揮，笑而不語。
「可是有何不妥？」思索過後，劉備再次問道。
這次，陳默連連擺手，笑道：「使君的提議，倒是沒有什麼不妥的。不過君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使君這找都沒找，怎麼就跑來找我談條件？」
聞言，劉備頓時有些尷尬，連忙解釋道：「若要尋那紫茄，怕是得等到來年春末夏收時節，備是怕讓小郎等得太久些，換做豚肉，還能滋養身體，以抵過嚴冬。」
說話的藝術，在此刻體現的淋漓盡致，句句不提要水車，句句都是關心你。
這次說完，未等陳默表態，卻是一旁的諸葛亮先道：「主公如此誠意，小郎復欲再戲乎？」
見有諸葛亮遞來台階，陳默也是順勢裝作為難道：「罷了，使君既然誠心要這圖，給你便是，但區區豬肉是不是小氣了些。」
關羽說完，還未等劉備有何反應，一旁的張飛卻是率先坐不住了。
他一拍身前桌案，猛得再次起身：「兄長，那小子幾次無禮在先，俺看哪有什麼寶圖，分明是有意消遣。」
說罷，便要走出施樓，去船頭將陳默找來。
「站住，三弟欲壞為兄大事不成！」見張飛如此不穩重，劉備也是立刻出聲呵斥。
「俺這...唉，那大哥說當如何，俺張飛照做就是。」聞言，張飛回身駐足。
見劉備生氣，也只能雙手一攤，有些無奈道。
「今是你我兄弟，有求於人，為兄以誠待之，尚有不及。弟怎可意氣用事？險些誤我大事。」
劉備一甩袖袍，沉聲說道。
但見張飛駐足，語氣不由也緩和許多。
「大哥，三弟所言雖是魯莽了些，但也不無道理。」
「況欲尋那紫茄，想來需得來年春末夏收之際，到那時便是將圖換到，也未必可用啊。」
一旁的關羽見狀，連忙從中打圓場道。
說罷，關羽轉頭看了一眼張飛。
後者心領神會，立刻上前幾步，訕笑道：「二哥剛剛所言，正是俺老張想說的，大哥你看這樣如何，去尋那小...郎再商議商議。」
劉備聞言，有些好奇道：「商議什麼？」
「那紫茄有甚好吃？大哥且再與他說說，用些豬肉換他那圖可好？」
張飛說罷，見劉備有些遲疑，連忙又道：「俺看那小郎身形瘦弱，當多吃肉滋補些，正好途徑樊城，到時去看看城中有無肉販。」
聞言，劉備思索一番，轉頭與關羽對視，皆覺得張飛的話在理。
「賢弟幫為兄大忙矣，吾這便再去與小郎商議商議。」
劉備說罷，面露喜色，起身便走出施樓。
只留下關張二人，圍坐在低案前面面相覷。
劉備出了施樓，抬眼望見船首諸葛亮和陳默兩人。
正欲呼喊，卻在聽見二人談話時，下意識的停住腳步。
「總之，要只是樊城一座城，就很難堅守。除非劉備抓住明年劉表逝世的機會，拿下襄陽，兩城互為犄角，收攏城中十萬兵士，便可以此來抵抗曹操。」
「攻下襄陽不難，難得是主公仁德。未必肯願，且小郎所言，一切尚未定數，倒是小郎不怕到時賭約輸了，要給關將軍執鞭牽馬？」
「是啊，劉備不願趁機突襲襄陽是必然的，再加上即便拿下襄陽，城中蔡瑁和蒯越定然不願，此二人在荊州軍中經營多年，黨羽眾多。」
「到時要是安撫不好，當年曹豹怎麼給呂布開徐州的門，這兩人就會怎麼給曹操開荊州的門。但你要是將這兩人殺了，短時間又不能安撫人心，說來說去，就只有跑嘍。」
「至於賭約嘛，首先我肯定不會輸，其次萬一真輸了，關羽性格傲慢，到時肯定不屑於和我一個小孩子一般見識，反而會對先生你多有言辭。不過那時候，就跟我沒什麼關係嘍。」
......
站在施樓前，劉備雖然並未將船首兩人的話聽全。
但在理解了大概意思後，心中頓生疑惑的同時，又不由感到震驚。
『孔明先生聲名在外，胸中韜略莫之如淵，那日在隆中我已然見識，想不到這陳家小郎年不足十五，竟能將荊州之事分析的如此詳細。』
『得見此二人，莫非真是高祖保佑我劉備，暗中助成大業？倘若真如二人所言，那今後吾當去往何處棲身？』
一時間，劉備整個人喜憂參半，心中五味雜陳。
但想到所來是為了商議菜品以換寶圖，所以只得暫時將心中思緒壓下，快步朝兩人走去。
這邊陳默和諸葛亮正聊的興起，聽見有腳步聲靠近，轉頭見是劉備，一時變得默不作聲。
見對方徑直朝自己走來，陳默心中更是疑惑。
之前剛剛才用番茄炒雞蛋將人應付走，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難道是發現他有意為難，所以惱羞成怒，來找他算帳的？
想到這兒，陳默不禁心中一陣打鼓。
雖說歷史上說劉備仁厚，待人和善。
但歷史同樣也說過劉備脾性剛烈，行事果決。
雖然，陳默篤定劉備應該不會跟他一個孩子計較，但好人也不能總是被人拿槍指著不是？
一時有些不太確定的陳默，見劉備徑直走來，只得強裝鎮定道：「劉使君去了又回來，是找到番茄炒雞蛋了？」
「未曾尋到。」
劉備自然不知道陳默心裡是怎麼想的，只是在聽到眼前這少年問話時，這位年近五旬的世之英豪，竟然罕見的有些表情侷促，回答的十分生硬。
「那使君是來找先生聊大事的吧？」
說著，陳默轉頭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諸葛亮，隨後淡然道：「那你倆先聊，我去施樓里待著。」
只是話剛說完，不等他往施樓去，劉備就先開口道：「小郎且慢，吾來此是想找汝商議一番，可否將那番茄炒雞蛋，換做別的菜餚。」
「啊？換成什麼。」聞言，陳默還有些發懵，一時脫口而出。
他原本也沒指望劉備能給他找到番茄炒雞蛋，所以見對方如此鄭重的談論這事兒，一時沒反應過來。
「啊，吾知小郎思鄉甚切，需此佳肴以尉懷，只是如今正值寒冬臘月，實在無處尋那紫茄。」
說著，劉備語氣放緩，繼續道：「不若換做豚肉，以解口腹之慾。」
聞言，陳默整個人愣住。
看著眼前劉備認真的模樣，他竟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
倒不是因為對方把茄子和番茄搞混了。
而是被劉備這麼一問，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對方這認真真誠的模樣，倒是讓陳默心中有些愧疚。
見陳默並未答話，劉備轉頭看向諸葛亮，卻見對方只是站在一旁，羽扇輕揮，笑而不語。
「可是有何不妥？」思索過後，劉備再次問道。
這次，陳默連連擺手，笑道：「使君的提議，倒是沒有什麼不妥的。不過君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使君這找都沒找，怎麼就跑來找我談條件？」
聞言，劉備頓時有些尷尬，連忙解釋道：「若要尋那紫茄，怕是得等到來年春末夏收時節，備是怕讓小郎等得太久些，換做豚肉，還能滋養身體，以抵過嚴冬。」
說話的藝術，在此刻體現的淋漓盡致，句句不提要水車，句句都是關心你。
這次說完，未等陳默表態，卻是一旁的諸葛亮先道：「主公如此誠意，小郎復欲再戲乎？」
見有諸葛亮遞來台階，陳默也是順勢裝作為難道：「罷了，使君既然誠心要這圖，給你便是，但區區豬肉是不是小氣了些。」